第34章(2/4)
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在那个偏僻的小院了。
鲍文彦他们当然知道这个,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妙嘛。
“说不定是安白哥的正缘到了呢。”林深期待地说。
裴迹白倒是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迅速恢复冷静,询问起具体细节来,听着听着觉得还真有些可能。
毕竟自己弟弟的性格自己最清楚不过,能跟一个女孩子能有所接触都是不易,说不定还真有戏。
虽然很可能是鲍文彦他们搞乌龙了。
所以在最开始的雀跃后,他便不怎么报以期待。
只顾着跟他们谈论工作。
不光不再在意弟弟的情感生活,就连对自己的感情都无所谓的样子,压根不会跟他们谈结婚什么的,以至于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单身人士。
他们刚刚想聊聊家常的人叹了口气,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他们在这谈论不休,等到谈得差不多,裴迹白也没忘给大家打鸡血。
不光在郭博涛这边给他们队申请到了更多行动经费,以避免队里有家有小的每次出任务必要自己垫钱,捉襟见肘的。
郭博涛今天好说话得很,当即就答应了,给他们每个月预支五千块的经费,要是超过让他们再报,超不过就充作他们联谊的经费。
对于如今工资也就千八百的大家来说,这绝对是笔巨款了,大家瞬间精神百倍,眼中的喜意掩盖都掩盖不住。
那气氛更是分分钟就火热了起来。
郭博涛喜滋滋看着裴迹白跟他们推杯换盏,觉得他这个刑警队长当得真不错,现在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以后就算哪天死了去见老朋友,这张老脸也是脸上有光,不算是愧对他们了。
酒过三巡,大家已经脸上充满了胭脂红,摇摇晃晃地跟其他人说大话。
裴安白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之所以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裴迹白。
散伙时,裴迹白跟鲍文彦两个酒鬼互相搀扶着上了裴安白的车。
等回了家,姜夏总算知道裴安白家一楼的两个房间是给谁留的了。
其实也不意外。
裴迹白是他哥,肯定会有他的房间。
至于她的亲队长鲍文彦在这也有房间,她也能理解。
因为她知道十年前他的父亲也死于那场报复,他妈妈当时年纪轻轻,他爷爷奶奶不忍心她这么早就守寡,再加上侄子说愿意照顾他们母子,他妈妈也愿意,就给他俩牵了红线,如今给他生了一个妹妹。
而且他堂叔父母过世早,基本上是他爷爷奶奶拉扯长大的,对他也很好,现在就在他们家里住。
他之所以不怎么回家,完全不是因为觉得尴尬或者什么玩意,纯粹就是太忙了,再加上家离警局很远,一来一回实在有点折腾,当然休息时间长的时候他也会回去,平常就在警局或者裴迹白和樊岳家住。
近两年因为樊岳也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他就不好往那边跑了,又跟裴迹白都是老光棍就跟着他跑了。
幸好裴安白虽然不喜欢人多,但对他还可以,也不在意他在这里住,因此久而久之楼下便有了他一间房间,虽然他也不常过来。
而且就算来了也懒得自己住,直接跟裴迹白睡一间房。
他睡觉可不老实,喜欢扒拉个东西搭在身下,也幸好他们裴局性子好,也不嫌弃他。
就是每次他俩一起住了后,他们裴局就会一脸黑线,让他好好学习下怎么睡觉,怎么能睡成那个死样子。
她有次有幸目睹了一下,确定他们裴局没说错,确实是死样子。
她那时候才算真的确定裴局性格是真好,能忍他这么多年,害得她当时还以为他俩有什么其他不得了的关系。
当然幸好她当时没嘴欠,不然肯定要闹出个大笑话。
因为她发现了基本上大家出门在外,有时候条件不够,就算男女都是一块混住,更别说俩男人了,对他们这行来说,简直算是家常便饭。
就连她后来就算身边有队友呼声震天,她也能面不改色继续监视目标了。
这当然就是题外话了,纯粹是她在看了鲍文彦夸张的睡姿后不自觉地吐槽。
然而或许就连她都没发现,此时她看向鲍文彦和裴迹白的时候,一脸的安慰和庆幸。
此时,他们能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眼前,比任何事情都难能可贵。
就是可惜陈大有他们那个团伙最早出现也在距今十年往后了,她现在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别说没机会,就连人都找不到。
在楼上裴安白的房间里,她站在桌子上用爪子夹住笔勾勾画画,大黄就蹲在地上,时不时抬头瞄她一眼,就又耷拉着耳朵继续趴伏着听浴室那边传来的水声。
没多久,水声渐渐小了起来,直至彻底消失。
又过了几分钟,穿着睡衣的裴安白从里边出来。
和肌肉结实、坚实刚硬的裴迹白相比,裴安白身材更白皙修长,一层薄薄匀称的肌肉让他穿衣服特别好看,可以说是行走的衣架子。
简言之,颇具美感。
尤其此时穿着黑色棉质短袖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惜屋里只有一只不懂欣赏的“鸟”以及正努力辨认鸟画的东西的大狗,完全没有任何一个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换作别的美人,或许会失落。
然而这种不被关注的对待,反而更让他觉得自在。
这也是为什么天凉了后她闹着晚上要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睡,他没有阻止的重要原因。
他本不是好奇的性子,当下锐利精致的眸子却偶尔会落在不停跟大黄比比画画的她身上。
“这个人最坏,一定要把他记住了知道不?”
姜夏对大黄耳提面命,这个在任何人嘴里都说相当聪明的退役警犬此时难得陷入了迷惘。
她说一句,便歪着脑袋看她一回,让她成功语塞,蔫蔫地耷拉下脑袋。
这时,她才好像终于意识到了屋内还有别的高智商生物,她当即就抓着那张纸飞过来落在裴安白旁边的床上。
纸张被她用爪子铺展,好方便他查看。
姜夏咳嗽一声,指着纸上篇幅最大的那幅素描画像就给他介绍起来。
“这个人陈大有,就是把你哥和我害死的罪魁祸首……”
她咬咬牙,恨得牙痒痒的。
同时也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裴安白侧过脸,垂下眸子去看纸上的内容。
只一眼便略过了几乎只有一个宽圆轮廓的涂鸦照,而是把目光落在她写的五个人名上。
陈大有、蔡勇志、罗屯、李伟博、俞高达。
完全五个陌生的名字。
姓也与那些人的不同。
他静静注视这五个人的名字,眉头不知从何时开始蹙起。
姜夏见他这样,就咳嗽一声开始隆重介绍了。
“我先说说具体情况。”
“我们是在23年发现的这个地下团伙,发现他们在多市之间构建了一个巨大的犯罪网络,主要从事人口买卖、贩du、赌博、恶意催收、走si武器等多种违法勾当,为了弄清楚他们的底细,我们好些兄弟前去卧底,总算在24年底弄清楚了这些人的底细和脉络联系。”
“又经过了一年部署,我们多市多部门展开联合行动先后将这个团伙的大部分窝点铲除,就在围捕陈大有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想到那个名义上的医药公司总经理的陈大有竟然身手那么好,而且还布置了炸药以及带着他养的打手帮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是因为这个人,最后一战我方死伤惨重,裴局被他们围攻,最后被陈大有开枪打死,林深也被炸死,还有好多兄弟……”
说到这里,她语气喑哑,眼中似乎有了水光。
这些日子,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天的事,可是真当回忆起来,她还是控制不住陷入恐惧窒息的情绪里。
那天刚好是她入职一周年,结果就看到昨天还跟她笑着打招呼的哥哥姐姐倒在血泊里,尸体渐渐冰冷。
那天对她来说绝对是有记忆以来最让她浑身发冷的一天,她感觉什么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念头把她占据。
那就是报仇。
幸好,她最后成功了。
但是现在既然有机会重来一次,她就必须要尽全力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
首先,就从找到这个陈大有开始吧。
“哼,上辈子我能把他拉着一起死,这辈子他就更别想逃。”
她咬牙切齿的,尖利的爪子没忍住把纸踩了好几个大窟窿。
只是这样还不解气。
她抬头紧紧盯着裴安白,“老大,你一定要把这五个大混蛋,尤其陈大有这个混蛋的脸记在心上,咱们争取早点送他吃枪子,省得他们二十年后为非作歹!”
裴安白瞥了她一眼,“名字我记住了,但这脸恕我无能为力。”
实在是她画的五个人的画像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的理解范畴。
实际上她说是一头猪,他也是可以相信的。
“呃……”姜夏刚刚酝酿的愤怒情绪啪叽一下变羞愧了。
“也没那么不好认吧,我画画其实还可以的。”
她把爪子伸开,然而对着这五张脸还是有些心虚。
但她绝对不承认是自己画画水平不行。
好歹她上学的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的。
肯定是因为鸟爪子不好握笔,她才画成这个样子。
而且谁让他下命令说她要是变成人就不让她在这间屋子里睡觉,这大冷天的,她要再在客厅里说会变死鸟的。
她心里无比自信,要是她能变成人,绝对能画出那五个人的神韵,才不至于此刻被他diss画技不精。
然而对于她的借口,裴安白保持缄默。
并走到书桌前坐下后抽了张纸出来。
“陈大有,相貌特征。”
姜夏好奇地飞过去,“你会画画?”
见他低头不回答,她赶紧调动记忆把陈大有的特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