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策这一波推流很有效果。
天选云晓没推出圈。
天生蹭饼咖倒是路人皆知了。
因为书粉的抵制, 以至于还没进入二轮面试，徐轻青在导演的心里就已打了折扣。
但她的经纪人吴莎像是铁了心要把黑红也是红的路线走到底，徐轻青被原著粉及吃瓜路人群嘲成这样依旧坚持继续营销天选云晓, 有一种不顾演员死活的美。
不过，在一片选角争议声中，许今越终于接到了《渡凡尘》线下面试的消息。
参加二面之前，许今越还特地去问了秦子衿, 余长柏导演在选角上有什么偏好。
换以前她只能去猜测导演的偏好。
但这次的导演是秦子衿熟人, 自然是提前了解一下更好。
秦子衿疑问：“偏好？”
许今越说：“比如有的导演喜欢长相好的，有的导演喜欢听话事儿少的, 有的导演喜欢演技好的。”
“哦。”
秦子衿说, “我们一般的导演是全都要。”
许今越：“……”
废话。
秦子衿笑了一声，道：“余长柏和我不一样, 我喜欢选新人，自己培养, 而他是个相当商业性思维的导演，所以作为朋友，我也不太好说他的点在哪里。”
她想了许久, 勉强给了个定义，“他拍过很多类型的剧, 无一例外都算是热题材，成绩也都还不错。所以非要说他的偏好的话……他倾向于定那些能把这部剧带火的演员。”
许今越了然。
喜欢更能扛剧的演员。
这对她来说就有点吃亏了, 她的已播剧中还没有一番能扛起来的实绩。
而且这样的导演, 会不会更倾向于选择会营销的流量花呢？
也许这就是吴莎不顾演员本身口碑, 也要继续给徐轻青营销的原因。
知名度好歹打出去了。
到时候说不定有人为此来尝尝咸淡呢。
“……谢谢。”
许今越掩盖住心中的沉重，对秦子衿道，“我先努力吧。”
—
约定的面试日期就在一周后。
《渡凡尘》不愧是大IP项目, 面试的走廊上人来人往，许今越看到了有不少眼熟的演员，新人的数量倒是真的不多。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虽然余长柏和秦子衿是朋友，但选角的偏好确实是天差地别。
许今越稍微等了一会儿，就轮到她了。
她将剧本放进随身的包里，刚准备推门进去，前一个面试的演员先出来了。
是徐轻青。
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明面上并不认识。
所以徐轻青瞥她一眼，并没有打招呼就直接离开了。
许今越猜想她大概不喜欢自己。
路人不知道真相，徐轻青还能不知道吗？
吴莎算也能算出来最近得罪了谁，把徐轻青打压下去对选角有利的又是谁。
也不知道她私下运作的时候，有没有偷偷踩自己几脚。
许今越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思索这些无关的东西，推门进去。
这间面试厅空间很宽敞，正对面是长桌，中间坐着余长柏。
余长柏和秦子衿年纪相仿，都是三十来岁，面相看着不凶，只是两条眉毛一直纠在一起，让人感觉有点苦。
左右两侧都另有两位许今越不认识的人，大概率是副导制片编剧之类的人物，旁边则架着一台摄影机用以记录。
“导演好，各位老师好。”
许今越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许今越……”
“许今越老师。”
余长柏开口道，“上次的试镜我们都看过了，你对女主云晓的诠释还不错，今天我们需要你试另外两段戏。”
哦，两段戏。
虽然不常见，但导演为了看看演员不同场景下的发挥也正常。
余长柏又补充说：“两个人物，一段是神女云晓，另一段是凡人云晓。”
许今越怔了一下，随即了然。
神女云晓出场的剧情其实不多，许今越看过原著也翻过漫画，重点剧情就是在最后启动封印时，有一段神女的忏悔影像。
那么试镜的内容大概率就是这一段了。
许今越接过导演递来的试镜剧本，看了一眼。
果然。
她需要同时饰演忏悔时说出真相的神女云晓，以及听到真相的凡人云晓。
在很短的时间内，一人饰演两角，的确有难度考验。
“台词比较长，可以自己选择一部分，主要是两个人物的性格对比。”
余长柏说，“准备好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许今越迅速地把剧本过完，随后站至摄像机对准的中间，闭了闭眼，调整情绪。
神女是无情无爱，无欲无求的存在。
许今越将自己的杂念放空，再睁开眼时，神情柔和而悲悯。
……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神都会像我一样，在漫长的神生中，总有一些不该属于我的恶念与杂念产生。”
她念台词的声音很好听，平静而空灵，“我曾经以为只要剔除了恶，一切都会变得纯净。所以每一次恶念尚未成形，我都会迅速将它剥离。”
“但我没有想到，我取走的恶念，居然会变成一个魔物。”
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眼神也变得更加悲伤，“它恨我，也恨这个世界。”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于是，我将我的神魂分成七份，形成七道封印，镇压了魔物，自己则退成凡人去轮回。”
“天界众神都以为我是自愿牺牲，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对我所做的事情负责。”
她停顿了一下，说，“而且，我也想过了。”
“这千年来我都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有一点恶念都要迅速取走，实在是太无聊了。”
“也许，我一直以来贯彻的理念是错的。没有恨的世界生不出爱，没有恶的世界对比不出善，没有悲伤就不会产生感动。或许保留七情六欲，才是对的。”
她摇摇头，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变得无比温柔，带着一些恳求，“未来，如果有人能读到这段话，就代表魔物或许已经复苏。”
“我很抱歉，那是我种下的因，却没有消灭的果。”
“恐怕，要交给你们解决了。”
说完后，许今越闭了闭眼，切换成凡人云晓。
在听到这一段来自神女的话时，一路奔波过来的她有些傻眼和震惊。
原来，魔物是她，神女是她。
而当下这个凡人，也是她。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有一瞬的迷茫。
复杂的情绪从她的脸上淌过，最终她抬起眼，哼笑了一声，“什么嘛，挺过分的。”
她的语气像是调侃，“自己解脱了，把问题留给后来的人来面对是吧。”
“我们拼起的封印也许能再度镇压一千年，但等到下一个一千年时，还要再找转世的我重来一次吗？”
她的看了一圈身后，目光像是在扫过自己的同伴，“到时候，我们还有这个契机，找到那么多人吗？”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语气斩钉截铁道，“不如我们这一次干脆……杀死它。”
……
面试的剧本只是局部的片段，台词并没有那么关键，演员只需要演出贴合角色的气质。
毕竟那么长一段台词，要演员现场全部背下来，也是不太合理的。
但许今越却背得非常流畅。
在试镜结束后，许今越对着导演一行人点了点头。
余长柏知道秦子衿推荐的人肯定不会差，但是在这一刻还是为她的功底感到些许惊讶。
……不愧是银杉影后。
拿奖拿得一点都不水。
“请坐。”
余长柏抛出下一个常规问题，“可以谈谈你对女主这个角色的理解吗？”
“我很喜欢云晓。”
许今越说，“她有很多突出的优点，也有很多明显的缺点。”
“我看过很多古偶，现在我们主要流行两种角色，一真善美，女主集天下美好于一身，另一种是快准狠，手段凌厉的大女主。”
“但是云晓都不是。”
“她就是一个有点机灵，但又不至于是天才；有点善良，但又不至于是圣母；有点小心机，但又谈不上狠辣的市井小平民。”
“为了活下去，她没有什么原则，也没有什么理想情怀，甚至可以说，有些随波逐流。”
“原本在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突然被要求拯救世界，她一开始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甚至还需要陆归尘晓之以利，许以重金才愿意动身。”
“但她也是个有成长性的角色。”
“从一开始有点风吹草动就想跑，到后面甚至主动愿意抗击魔物，她一路上成长了很多，才变成了最后愿意牺牲的她。”
许今越说起角色时和刚才的两个人物气质都不一样，显得神采奕奕的，“这种很真实、很贴近普通人的角色，是她最触动我的地方。”
这是认真研究过角色的。
余长柏看得出来，许今越说的时候思路很流畅，不是那些来之前让团队给自己写了稿子，自己背一背的人。
别人都说女主坚韧勇敢聪明，但许今越说的却是她的真实。
“我最后还有几个问题。”
余长柏问，“我们毕竟是仙侠剧，会有很多吊威亚的戏份，你以前吊过威亚吗？”
许今越心中瞬间一动。
这是很有意向了。
要不然不会问到这一步。
许今越刚想说没有但我可以学，脑中下意识浮现了一段记忆。
穿越者占据她的身体的时候拍过古偶，似乎是吊过威亚的。
为了避免被考古，所以许今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说：“……吊过。”
看来她如果真选上了，到时候还得紧急去学一下吊威亚。
“还会有一些打戏。”
余长柏又提出道，“可以放慢动作拍，但最好不上替身。”
许今越答应得也很爽快：“当然可以。”
其实余长柏也不过是个试探，并没有真的不能用替身的意思，不过许今越的态度让他倍感满意。
他接着提出第三条：“云晓前期大部分形象都不会特别漂亮，毕竟是个小平民，可能还会化比较脏的妆，你会介意吗？”
许今越下意识“啊？”了一声。
余长柏嘴角微僵。
“难道还有人会介意这个啊？”
许今越立刻摇头，笑道，“我看过原著，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角色才会来面试的。”
余长柏心道，真有明星会介意这个，不肯化得灰头土脸的明星多了去了。
两人这次面试聊得还算愉快。
等许今越离开后，余长柏旁边的副导说：“这位就是秦导推荐的人吧？”
余长柏眼里带笑：“是啊，秦子衿可喜欢她了。”
这还是秦子衿第一个给他推荐的演员。
秦子衿和他打包票，许今越绝对会是他拍得最省心的演员。
作为老朋友，他虽然和秦子衿选角理念不同，但还是相信她的眼光。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其实这些女演员都还不错。”
他又叹口气道，“真正让我头痛的是男演员……哎。”
作者有话说：
又到了古偶经典环节之古装丑男太多（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