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马场, 休息室。
医生正在帮唯怡处理伤口。
女医生用碘伏帮女孩手法轻柔的消毒,心口处的那道划痕有些长:“自己提前清理过了吗?伤口都很干净。”
“……”沾满碘伏的棉球贴上来,微凉。
路乘与她一帘之隔,正在那边包扎伤口, 穆向晚在旁边陪着他。
唯怡慌乱瞥了一眼路行牵着她的手, 随口唔哝:“嗯。”
“清理的很及时, 不然这个天气, 伤口很容易感染化脓。”
唯怡望着天花板, 思绪乱的厉害, 又“嗯”了一声。
她想知道路乘伤的厉害不厉害, 他有没有给自己处理,伤口会不会感染。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去关心显然很不合适。
晚上回到家,唯怡睡觉之前去洗漱, v领睡衣下露出的锁骨上有一个红色的印子,像是被虫子咬的一样。
她疑惑地凑近摸了摸, 很平整,没任何凸起的地方,唯怡正疑惑的时候, 突然想到车上路行趴在她身上作乱的场景。
!
唯怡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
她迅速把领子拉下去,看到心口那个处理好的伤口,就在锁骨下方。
那路乘在帮她清理伤口时, 有没有看到这个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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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上8点, 市中心小区。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穆向晚正准备去公司, 刚走出电梯,视线内出现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她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入目是一张凌冽到不含感情的面孔,金丝眼镜衬得人文质彬彬,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面容精致的女人眼波深处轻轻晃动。
“路太太。”严助理朝她走去,黑色皮鞋一尘不染。
漂亮到仿佛瓷娃娃的女主踩着的裸色高跟鞋,白皙的脚踝泛着微红,面对他的强势,女人不知所措地退后一步,“严、严助理。”
黑色皮鞋再进一步,裸色高跟鞋继续后退,脚步逐渐染上慌张。
出了电梯的女孩被重新逼回电梯,腰抵住金属电梯扶手,电梯门重新关闭。
逼仄的电梯厢,安静的可怕,只剩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严助理站定在她面前,鞋尖抵住她的,将白皙柔弱的女孩掩在自己的阴影中,“昨天马场的事,是你做的?”
穆向晚别开头,避免自己头脑太过眩晕,努力保持清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柔软甜美的声音软软糯糯,在电梯厢内不断流淌,似悦耳的溪涧流水。
沉默半晌,他冷冽的视线直直袭上她:“哦?”金属一般冷冽的声线,只念出一个简约字符,却像是一把快剑,直接扼住别人的喉咙。
穆向晚鼻翼翕合,有些腿软,手悄悄摸上身后的电梯扶手,艰难支撑住自己。
瞧着她眉头轻蹙、咬住下唇的不安模样,纠结又害怕,像是笼着一层烟雨潮气,金丝眼镜极快地闪过一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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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店关门后,唯怡了无牵挂,独自去旅行了一个月,路行说要请假和她一起去,唯怡不想耽误他学业,拒绝了。
一次旅行,心里想不通的东西好像全都通透了。
其实,人生并不是单行道,怎么走都精彩。
她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疲惫。
之后的时间,她总算和路乘没了过多交集,和他再次相见,已经是年底的订婚宴。
路行给唯怡准备了一条连衣裙,和他的那套西装有契合的地方,像是定制的情侣装。
唯怡穿着那条连衣裙从换衣间出来,已经换好西装出来的路行见到她,眼睛一亮,“这么漂亮,是谁的未婚妻啊?”
唯怡被他逗笑,看了一眼镜子,招摇过市的路行好看到天怒人怨,衬得她在旁边像只丑小鸭。
这家伙竟然能把漂亮这个词安在她身上,真是……
吃饭的时候,唯怡和奶奶、表哥坐在一起,路行在她旁边,以路行为界线,路家人排列而坐。
这次路家来的人不少,几支旁系也来了。
饭桌上有人问起唯怡的父母怎么没来,路行和路乘同时朝女孩看去。
唯怡面色平静地按照路行交代的回答了:“我父母在海外经商,正在谈一桩生意。”
有位旁系亲戚问:“海外经商,哪个国家呀?”
唯怡随口说了个国家:“秘鲁。”
对方瞬间来了兴趣:“我有个分公司也在那边,小怡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好跟那边打声招呼,互相照顾一下。”
唯怡捏紧手里的筷子,面不改色:“是有关农产品的销售,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是他们明年应该不在那边发展了,谢谢。”
那个亲戚还要再追问什么,路行笑着给唯怡夹了一块豆腐:“吃菜,小怡。别光顾着说话,饿着了我可会心疼的。”
听路行这幅护短的模样,那个亲戚识趣地闭上了嘴。
唯怡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头冲他甜甜地笑:“好,谢谢阿行。”
接下来,没再有人再问有关唯怡家庭的问题,偶尔几个人在餐桌上开口,大多也是活跃气氛,或关心唯怡口味吃不吃得惯的。
唯怡低声对路行开口:“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路行也凑过来,在她耳边:“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应该的。”他声音晴朗,如蓝天上的白云,让人听着心情就会变好。
他们的小家。
唯怡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或许,和路行结婚她真的会拥抱幸福吧。
敬酒的时候,唯怡被路行一手稳稳牵着,双方的长辈分别给了两人红包,图个喜庆。
敬到路乘的时候,唯怡努力表现的自然,目视前方、唇角含笑,不敢看他眼睛,跟着路行喊了声:“哥。”
“百年好合。”对面高大的身影言语简短,稳如磐石。
比上一次见面,压迫性又足了一些,越来越有路家家主的气势了。
穿着礼服的女孩手举起红酒同他轻轻碰杯,悄悄吸了一口气,锁骨和脖颈的筋骨线条全部展现出来。
抿完一口红酒,她转头同路行对视,瞧着对方含笑的眼睛,女孩下落的唇角也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
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去敬下一个人了。
-
小年当天,下雪了,路行和唯怡回路家老宅聚餐,吃完饭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路行心情不错,带着唯怡去老宅的院子里堆雪人。
穆向晚也很感兴趣,但她嫌冷,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就回屋里暖和去了。
路行和唯怡继续在外面堆,堆的差不多了,又跟齐妈要了扫帚、纽扣和胡萝卜,拿了围巾、帽子,给雪人按上了鼻子、眼睛和胳膊。
俩人看着堆完的雪人,路行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和预想中不太一样。”
“虽然丑了点,但也算成功吧。”唯怡拿出手机,用肩膀撞了撞男主,“给你和雪人拍张照片。”
路行有些嫌弃:“这么丑。”
唯怡催促:“快去!”这么多事儿呢!
路行不情不愿地过去了,唯怡给他认真拍了两张照片,看照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笑什么?”路行凑过来看手机,照片上他和雪人,一个黑着脸、一个笑嘻嘻。
唯怡指着雪人和他:“没头脑和不高兴。”
女孩的笑声会传染,唇红齿白的少年从后面揽住唯怡,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我往旁边一站,显得他更丑了。”
真自恋。
堆个雪人用了不少力气,唯怡累的很,干脆靠在他怀里,“你帅我承认,但是雪人也没那么丑嘛。”
“嗯,越看越可爱。”路行说完这句停住了,在她耳边放低声音继续:“毕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也是,”唯怡:“那给孩子起个名吧。”
“路爱怡。”
“一秒犹豫都没有,你提前准备过?”
“不,纯粹就是我脑子好使。”
“……”自恋狂。
“路爱怡,这是妈妈,这是爸爸。”唯怡跟雪人一本正经的介绍,“以后看到爸爸妈妈要问好,知道不?听美了,看孩子笑的多灿烂。”
路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爽朗的少年声音在别墅院子里不停回荡。
唯怡默默托着他的脸,“悠着点,别把下巴笑掉了。”
落地窗前,其他人坐在沙发上看的艳羡,祖母感叹:“这么冷的天,也不嫌冷。”
已经订婚了,祖父也对唯怡的性格越来越喜欢,“嫌冷还叫年轻人?”
漂亮异常的穆向晚笑着看向路乘,“他们的感情看起来可真好。”
路乘的目光始终没往窗外看过,闻言面上波澜不惊:“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完,要和严助理去一趟书房,你替我陪祖父母坐坐。”
“严助理?”女主不在意地问了句,好看的眸子深处光点微晃两下。
“估计已经到了。”
低沉充满磁性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裹挟着风雪和冷意进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戴着金丝眼镜。
陈伯跟来人打招呼:“是严助理啊。”
“是我,新年好。”男人的声线仿佛是在冰天雪地浸透的冷质金属,寒意刺骨。
穆向晚抿了抿唇。
路乘起身,跟大家解释:“公司有点事,我去一趟书房。”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别墅外,唯怡则靠在路行怀中看着外面的烟花,一颗礼花在他们上方炸开,像个巨大的水晶圆球,漂亮到失语。
路行在她耳边,轻轻说:“喜欢吗,路夫人。”
唯怡才后知后觉,指着那个漂亮的开始坠落的烟花,仿佛一颗颗流星在天空滑落,带着长长的拖尾:“这是你准备的?”
“新年快乐。”
唯怡的手往后面探去,搂住他的腰,“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