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唯怡和路行度蜜月时去了趟冰岛。
这个国度仿佛和自由沾染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这里,节奏慢了下来,人不再像机械一样为生活忙碌和奔波。
路行买了不少地方特产,直接给国内的祖父母、爸妈、大伯父伯母以及路乘他们邮了过去。
他买东西完全不看价格, 邮东西也一样, 即便是运费贵的要死, 这位少爷也不带眨眼的。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唯怡活了20多年, 还从来没有这样活过, 她真的特别佩服路行这一点。
唯怡终于明白路行身上那股子开朗阳光的劲儿是从哪来的了, 不用愁吃喝,只需要玩乐,这个世界已经被他环游过无数次,这样快乐的生活谁会不开心呢?
度蜜月回来之后, 两人的感情比之前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黏黏糊糊的, 天天分不开。
又到了一周一次回路家老宅的日子,唯怡和路行拿着给大家带的礼物一起回去了。两人给大家挨个分发了礼物。
或许是看唯怡不作不闹,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毕竟婚前协议她也乖乖签了,和路行离婚,她占不到一点便宜。
祖父祖母对唯怡越来越满意不说,就连把礼物给路天奇的时候, 对方都难得对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天路乘没来, 恰好赶上路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他正带着团队在路氏集团加班。
说是抓出了几个在偷偷抛售股份、暗箱操作股票的高层,估计这一夜不会太太平, 路氏要大换血了。
唯怡给穆向晚礼物的时候,对方笑着温婉地接了,眉宇之间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像是被江南的烟雨笼罩住了一般,带着点朦胧的潮气和水雾,浓重地赶不开。
应该是在担心路乘吧。
毕竟每次的股东大会,那群人都恨不得把路乘从高位上拖下来,恨不得将他手中的权利和股份全部抢过去。
路天奇病情来的突然,病倒之后只能把整个路氏全权交给路乘打理,相比老辣的路天奇,路乘年轻、没经验,下面的人难免蠢蠢欲动、异心四起。
这两年,路天奇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很少再管路氏集团的事。
要不是路乘足够沉稳、耐心,脑子又十分聪明,估计早就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吞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也难怪穆向晚会担心。
唯怡同她坐在一起,握了握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太害怕,阿……大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耐心十足,总要等到对方露出马脚,拿到足够的证据,才会主动发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漂亮精致的女主挽起一抹笑,温柔开口:“好。”她笑的有些勉强,眉梢的愁绪依旧不散。
这一次的聚餐,唯怡和路行活跃气氛,所有人都吃的十分愉悦。
休息的时候,路行突然拽住要去洗澡间的唯怡。
“别闹。”女孩被他圈在怀中,推搡对方,“还没洗澡。”
唇红齿白的男人却强势地凑到她面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印记,“今天大家都有礼物,可我的宝宝还没收到礼物。”
唯怡被他的称呼念得耳朵微热,心动地亲了亲他的眼角,对方帅气上扬的眼角弧度优越,“这个吻就是我的礼物。”
“不够。”他哼唧。
“……”唯怡耳垂通红。
出去蜜月这段时间,两人就没干什么正事,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那点破事,他黏人的厉害,精力又旺盛,唯怡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被他一把抱起的时候,唯怡慌张地环住他宽厚的臂膀,纤细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肢,轻声喃喃,羞得快要说不出话:“我还没洗澡。”
他不容拒绝:“一起洗。”
唯怡拒绝无果,只能按他的意思,两人在蓬勃的淋浴下热切相拥,她红的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压抑着声响。
路行就像是只发情的狗。
唯怡最后彻底脱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被那只大狗清洗干净,擦干净之后抱到了床上。
她半阖眼睛看着他唇角满足的笑,然后在她耳边轻轻开口:“小怡,你好甜啊。”
女孩的耳垂被他孟浪的话语撩拨地更红,将头埋进他怀里,没脸见人了。
他刚刚在浴室,竟然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池上,然后低头亲了她那里……
真的太羞人了。
看唯怡羞的说不出话,路行搂住她,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睡吧,不闹你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白天在外面玩,晚上还得打起精神跟他玩,也是很不容易了。
唯怡被他搂着,窝在他怀里,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床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新衣服,唯怡穿好起来,瞥见床头柜上有份文件,路行的文件她从不会翻看,但是今天这个不一样。
唯怡瞥见“理发店”三个字,直觉这份文件是路行专门留给她的,她拿起来瞧了一眼,掀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你好漂亮”几个字。
看完那份文件,唯怡人已经彻底傻了,她慌忙踢着拖鞋去找路行。
下楼梯的时候却碰到了刚回来的路乘,对方西装革履,正和身后的严助理交谈着什么,两人眼下青色浓郁,显然一夜未眠。
她身子僵硬了一瞬,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路乘,但唯怡显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心情复杂地躲闪了对方冷冷睇来的视线,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和对话,慌忙从一旁快速地下了楼梯,脚步声“噔噔噔”的,从两人身旁飞快掠过。
严助理金属质地一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少夫人。”
越过客厅,一直走到别墅门口,唯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在跟自己打招呼,她心下暗恼。
为什么总是这样,一碰到路乘她就心慌意乱,甚至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顾不上了。
门口的陈伯看到她,关心地问:“怎么跑的这么急?”
唯怡看到陈伯,立马找到了方向,急忙问:“陈伯,你看到阿行了没?”
“小少爷啊,”陈伯指了指不远处,“在花房伺候那些花花草草呢。”
“好,谢谢!”女孩留下这句话,立即朝花房的方向跑过去,手上的文件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裙摆在白皙的腿间来回飘动跳跃。
因为主人太过着急,柔顺的短发向后不断掀起,在空中拽出一个滞后的弧度。
蓝天白云下,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像是飞舞的蝴蝶。
刚回来的穆向晚看到这一幕,笑着同陈伯打趣:“小怡跑这么快,是要去见阿行吧?”
陈伯:“猜的真准,问完小少爷的方位,就立马跑过去了。”
“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穆向晚笑着走进别墅,刚进了别墅大门,在玄关处站定,就看到楼梯上站定望来的两人。
漂亮女人唇边的笑意僵滞一瞬,然后状似自然地同二人打招呼:“回来了。”
路乘冲她轻轻颔首,转头朝书房走去,视线在窗外奔跑的女孩身上收回,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快要压抑不住的郁色。
“太太。”严助理金属一般质地的声音响起,那冷萃的质地像是一条毒蛇,顺着地板极速爬行过来,瞬间攀上她的脚踝。
穆向晚轻轻打了个哆嗦,抿了抿花瓣一般的唇面。
带着金丝眼镜的人看着如水一般的女人,对方乖巧又胆怯,那个不明显的瑟缩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男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麻烦太太送些茶水上来。”
他嘴里称呼着“太太”,然而这样的吩咐怎么能对尊敬“太太”开口呢。
尊贵的太太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她紧张地抓了抓腿间的丝绸布料,掀起眼皮用那双潮湿氤氲的眼睛看向他,不懂反抗:“知道了。”
男人的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金丝眼镜衬得人文质彬彬,“有劳。”他说完这两个字,也转身上了楼梯。
穆向晚瞧着他的背影,眸子深处的光点轻晃,良久,貌美温柔的女人转身去了茶水间。
-
花房。
刚走进去就有浓密的香气掺杂着扑向人的鼻尖,整个花房是全智能的,每一处都详细地用电子屏介绍了花的品种、喜好,以及养育方法,还记录了浇水、晒光频次。
每一簇花都在可移动花架上幸福地晒着太阳。
里面微微有点热,唯怡抹了一把汗,在一个个花架间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梭过几十个花架之后,她才在一个高大的花架后面看到正在半跪在地上,给最下面一排栀子花浇水的路行,对方穿了一件粉色衬衫、白色裤子。
这色调直衬得男主青春洋溢、靓丽无敌。
难怪他的应援色是粉色,这个颜色真的很适合他,面若桃色,让那张本就唇红齿白、招摇过市的脸,愈发的惊为天人。
听到她的动静,男主没转头也没动,继续专注地浇水:“站那做什么?”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过来似得。
他脚边放着一桶营养土,还有一把小铲子。
女孩走过去,难得没有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合同的事,从他衬衫口袋中抽出干净的手帕,帮他仔细擦点脸侧和鼻尖沾上的一点泥土。
擦完之后,望着那张好看到天地失色的帅气面庞,阿西,真特么帅啊……
唯怡没忍住,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路行凑到她耳边,故意揶揄:“昨天不是才刚要完吗,又想了?”
唯怡气的打了他一下。
狗东西,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完了,娶了个暴力狂。”路行继续浇花,感慨:“哎,天天家暴,这可怎么办啊。”
唯怡被他说的脸色一红:“哪有……”
男主瞥她,没说话。瞧那意思是“刚打完就不承认了”。
唯怡懒得再跟他盘旋,拿出手里的文件,“这个……”
“嘘!”路行制止了女孩,拉着唯怡蹲下,“先浇花。”
洁白纯净的栀子花被他精心侍弄着,唯怡嗅着栀子花浓郁的香气,问他:“你很喜欢这种花?”
路行仔细拔掉花旁的一根小草,没触碰到花干:“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呗。”
“感觉的很正确,路太太。”
唯怡被这个称呼烫了一下,好奇:“为什么啊?”这花有什么深刻的寓意,还是因为它的品节高尚?
路行叹了口气,半晌,才幽幽回答她的问题:“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唯怡追问:“谁是屋?”
路行却不理她了。
任她如何逼问,都不肯告诉她那个屋到底是谁。
这狗屎!讨厌死了!
堵着气陪他浇完了剩下的花,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浇完花,男主起身牵着她去洗手池前仔细洗手。
那双好看修长的大手将她的捧在手中,用的还是七步洗手法,内外夹攻大力腕。
唯怡的指缝、指腹和掌心被他来来回回打开、合拢,上下来回地搓揉、摆弄,半晌才帮她冲掉肥皂,用毛巾将那两只小手一点点擦干。
女孩拿出合同问他:“现在可以跟我解释这个是怎么回事了吗?”
“当然可以。”他坦荡又自然,丝毫没有任何为难或者羞窘:“帮老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样,我做的还可以吗,老婆大人?”
唯怡反倒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你……可是……”这些理发店购买下来、重新开张,这得需要多大的一笔钱?
为了这件事,他肯定筹备了很久。这个人未免精力也太旺盛了,在他们为了结婚和蜜月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他竟然还能抽空去做这个?
而她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理发店本来就是被路氏集团搞掉的,现在出资帮你建回来,天经地义嘛~”路行绽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将合同放进她手中,让女孩收好,“父债侄偿,逻辑正确。”
唯怡被他迷的七荤八素,是真的对这张脸生不起气,更无法思考多余的事情。
但她还是在对方亲上来之间,用文件挡住了他的销魂一吻,问出心里那个介意许久的问题:“屋是谁?”
“……”
作者有话说:
婚礼那天没和路乘那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