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4)
唯怡鸡立鹤群,对男主说:“再帮我出一道题,这次我保证肯定能做对!”
她两腮微红。
不知道是阳光晒得,还是太兴奋了。
路乘正在处理微信消息,快速在题集里找了道题,丢给她。
低头继续回复学生会和辅导员的消息。
几分钟后,唯怡做完题迫不及待给男主检查。
已经无事可做的男主两三秒便看完,没说什么。
这什么意思?
“对了吗?”唯怡试探开口。
男主微微颔首。
“yes!”
一次过、不NG,唯怡简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激动地抓住男主的胳膊,“我们俩太不容易了!” 虽然她没中过彩票,还不知道中彩票什么感觉。
路乘低头看着胳膊上的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又立即松开他,转身去拿手机,将草稿纸在桌子上摆的方方正正,煞有其事地给那张草稿纸拍了张照。
嘴笑快要咧到耳朵后面:“太不容易了,值得留念!”胜利带给人信心,唯怡浑身充满了干劲,内心一阵膨胀,直觉得成人自考也不过如此,分分钟就会被她拿下!
路乘还没从肢体接触中缓过神,她又凑到自己面前,带着清新醉人的味道,“阿乘,以后我可以每天都跟你一起上课吗?”
唯怡的小算盘打的很响,男主这么聪明,又乐意为她讲题,在对方的帮助下,今年十月她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考试。
就在这时,“好了。”技术维修人员修好了设备。
“同学们,我们继续讲,”老教授打开ppt,男主的目光再次落回老教授身上,右手轻轻转笔。
看起来学地格外轻松。
既然学有余力,那就把多余的力气分给她一点嘛。
唯怡摸鼻子,先学带动后学嘛~
她正好贷点学力。
智力的力。
好半晌,男主手里的笔都快挽出花来了,却没回答。
“……”
路乘在听课,唯怡没去纠缠,自己找了道有小木块的题继续练习。
系统:【男主为什么不说话?】
唯怡:【听课呢,那么认真你看不到?】
系统疑惑:【他是不是不想答应你啊?】
唯怡丝毫不担心:【不答应也没事。】
大不了自己跟他同学要一张课表,只要她一有时间就过去蹭课,缠着他给自己讲题。
再不济。
还可以用她洗头的手艺跟男主进行点肮脏的私人交易。
男主那么满意她的服务,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系统听完她的计谋,疯狂点头:【也是,上次服务结束男主可是反馈了8000积分呢!】
这么多积分,男主压根不是满意,他是满意极了!
待老教授讲完一个知识点,端起保温杯喝水的空挡,男主这才微微侧头。
唯怡立马递上自己刚做完的题,“请过目。”
路乘扫了一眼她的答案,指指旁边的自考用书,矜贵开口:“集合的定义。”简短的很。
路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低沉的大提琴。
太阳已经升高,在闷热的教室里,这道声线像是送来一阵清爽的风,烦躁瞬间退却。
但是……集合的定义是啥?
唯怡不想再展示自己的愚蠢,顾不上继续回味男主矜贵的音色,手忙脚乱地翻开课本,开始了新一轮的兵荒马乱。
-
上完这节高利贷,时间已经来到了10点半。
一下课,唯怡赶忙收拾东西,嘴里还喋喋不休:“下节课我不能跟你一块上了……理发店已经开门半小时,还有一堆活儿等着……我保证明天一定背会集合的定义!”
男主看她把文具、草稿纸和书本一股脑地塞进书包,不分类、没顺序,这种野蛮方式对强迫症人士十分不友好,他瞧的眉头直皱。
路乘没多少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淡淡从鼻子里哼出个“嗯”来,单手拎起包直接走了。
“等一下!”唯怡追上去,边追便拉书包的拉链,头发随着动作上下跳跃:“明天一早我去上课的地方等你,记得把课表发我。”
男主突然原地站定。
唯怡正低头研究书包拉链,没料到前面的人会突然停下,直直撞了上去。
下一秒,她捂住鼻子,倒吸一口凉气,“唔~”
疼疼疼。
鼻子的酸疼传至眼眶,泪水瞬间聚集。
路乘没回答她的问题,也没动,而是紧皱着眉头,突然驴头不对马嘴地问了句:“理发店现在人多不多?”
突兀的很。
“现在理发店刚开门,”这问题问到她的专业上了,唯怡连思考都不需要,脱口而出:“早上基本没人,顾客都是附近的大学生,这个点他们起不来。”
起来也不会立马来理发。
唯怡邀约:“要过去洗头吗,现在不用排队,也没有其他客人打扰。”
路乘闻言,周身冰冷的气息稍微柔和了些:“好久没去理发店了。”
“是啊,都六天了!”唯怡痛心疾首,她满心都是挣钱和积分,吸了吸鼻子,她每天都掰着手指盼男主光顾自己的生意,声音嗡嗡的:“正好,我们一起过去……”
说完,两滴黄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争先恐后地打湿了洗头妹的两颊和下巴。
她皮肤好,被泪水一泡,整个人晶莹剔透的、水汪汪的。
像颗虾饺。
路乘转头看她,一愣:“你……?”
“你撞的啊!”她惊讶的很,“你不知道?刚刚你突然停下,撞到我高挺的鼻梁上了。”
路乘的视线落在她塌塌的鼻子上。
唯怡看出他的潜台词,忿忿:“就是被你撞塌的!”
“……”
“这不重要!”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唯怡趁热打铁、自卖自夸:“重要的是趁着现在人少,我也不忙,过去立马就能帮你好好按会儿,你也能休息一下。”
还可以多做几个项目,她最近又买了几个小东西,正好能有点用武之地。
路乘明显心动了。
“你最近肯定没休息好,上课的时候都打哈欠了。”两人走出教学楼,她的眼泪终于止住,蓄在眼眶中,被太阳照的很亮:“对了,我今天骑了车子,可以载你。”
路乘倒是意外,她上课一直在忙着背书、做题,竟然还有时间观察他有没有打哈欠。
看来还是任务太少了。
唯怡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只有赚钱的开心:“你在这等我,我去推车子。”一蹦一跳走了。
路乘看着女孩的背影:“……”心想,精力这么好,看来下次得上点强度了。
唯怡的车子被人堵在里面,她费了点力气才薅出来自己的二手自行车,刚要对男主说上来,突然想起对方有洁癖。
真够事儿的。
她利落地脱掉格子衫外套,把后座落的灰仔细擦掉,才骑上车子、单脚点地,冲男主笑着开口,”上来!”
男主单手背包,一双深邃的眼睛幽幽瞧向她,没动。
唯怡脸皮厚,不怕看。
但是太阳底下毕竟热,她后背的汗滴滴答答连成线,背心被汗水打湿。
男主还站那跟个服装店模特似的。
女孩本就离他不远,不懂他又犯什么轴,把车子骑到他脚边,“上来啊,这个比走着快,”看在钱和积分的份上,她苦口婆心地游说:“你现在急需补觉,急需什么意思你懂吧!越快越好,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她说的没错,路乘的确急需休息,现在他心中的暴躁和阴郁已经满的快要从胸口冲出来了。
他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忍着全身的排斥坐上她的后座。
唯怡感受到重量,问:“坐好了吗,走了!”说完便骑着浑身上下乱响的二手车上了路。
她从没骑车带过人,技术不怎么样,自行车晃了好几下才逐渐稳住,朝理发店的方向驶去。
路乘头很疼,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向自己,头上的血管被刺激的一抽一抽,不断鼓起,一阵胜过一阵。
微风吹过,她的背心被吹得往后掀起,一阵淡淡的香味朝他鼻尖毫无预兆地袭来,清新淡然,一点都不甜腻。
心肺像是过了凉水,一下子便被浸润了。
心底汹涌着几乎压抑不下的暴躁,被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握住安抚,终于不再癫狂地妄图侵蚀他的理智,挣脱他的桎梏。
明明上周才刚刚去过理发店,不应该这么快就发作的。
路乘疲惫地轻阖双眼,眼下一片浓郁的青色。他最近失眠的愈发厉害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头疼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了。
今天早上,有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下那些暴戾的情绪。
那种失控的、恶劣的感觉异常可怕。
让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