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孩被男主揽着往房间走, 低头瞧见外套上的红色酒渍,烦恼:“衣服都脏了……”
路乘没说话,搂着女孩的手因为死命忍耐而发出轻微颤意。
他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心里的狂躁和阴郁都在不断往外涌。
就在半个小时前, 父亲找他谈了话。
唯怡没听到回应, 抬头疑惑瞧他, 接触到男主黑沉沉的视线, 女孩猛地愣住。
两人在一起之后, 男主已经好久没再展现出这幅神情了, 望着周身布满黑沉气息的人, 她心中警铃大作。
唯怡搂住他的腰,安抚性地在那里拍了拍:“好久没帮你按头了,阿乘。”
她知道男主不喜欢被人发现他的秘密,没有明说, 默默加快步伐:“去了房间,我帮你按一下吧?”
“好。”他努力忍下那些躁郁, 艰难开口。
两人站定在路乘房间前,男主分神压抑着身体内不断撞击他的理智,那股想要拼命冲破束缚的崩坏, 颤着手输入密码。
但是他眼前出现重影,手也抖的厉害,眼前的一切忽近忽远、模糊不已,他按不准。
第三次输入失败的提示音响起, 唯怡轻轻抓住他的手, “我帮你按吧。”
“密码是……6个0.”
“好。”
唯怡努力稳住心中的着急,迅速打开密码面板,重新输入, 搂着她的男主似是难以支撑,缓缓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小怡……”
“嗯。马上好。”唯怡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立即担忧地瞧了他一眼,密码锁开启,“阿乘,走。”
她打开房门,奋力架起高高大大的男主,手长脚长的人又沉又重,唯怡艰难撑着他一只胳膊,将小山一般的男主拖进房间。
门在女孩身后自动关闭,机械音落锁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女孩脱力,架着他倒在门板后,“呼。”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
“小怡。”压在她身上昏璋的男主突然苏醒过来,牢牢抱着怀着的女孩转了个身,将唯怡紧紧抵在墙上,从身后不容抗拒地压住她,膝盖挤进她的膝弯。
唯怡一慌,唤他:“阿乘?”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掰过她的脸,闭着眼睛低头贴近她。
唯怡看着男主紧闭的眼帘,眉头蹙起,他没醒?
深冬的暖阳被乌云遮蔽,大朵的云投下浓重的阴影,层层笼罩在后面的煦日穿不透这山一般的障碍,迷失其中。
现在的男主和以往完全不同,唯怡被动承受他的狂风暴雨,感受着脸上滚烫的气息,企图将他唤醒:“阿乘……”
她张开嘴惊呼,却给了他可乘之机,女孩在间隙中挤出的轻哼,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感知到他的强势和身体的变化,唯怡惊恐地睁大双眼,双唇发不出声音,身子又被他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挣扎着伸手去身后用力推他的耻骨。
企图给紧密的身子抢救出一丝缝隙。
他双眼闭着,一手准确捉到那两只不听话的胳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将她的抵在冰冷的墙上,青筋毕露。
那具高大的身体再次袭来,身体比原来缠的更紧密了,再不见一丝缝隙。
唯怡的脖子被他托着,承受他汹涌狂乱的吻,感受到身后人滚烫的体温,女孩摇着头发出“唔”的声音,求他给她一点空气。
她快要窒息了。
-
乌云驱散,阳光重新降临大地,刺骨的冬日,暖洋洋的太阳安抚着每一处生物,以它的宽容和慈祥。
路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中意味不明。
——他刚刚失控了。
以往只需要牵住女孩的手就能缓解的黑郁和狂躁,今天不知怎么的,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控制不住。
路乘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想到刚刚这两只手做了什么、碰过哪里,就无言面对。
他自责懊悔地闭上眼睛,似不忍直视,眼睫剧烈颤抖。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明明之前只需要接吻就足够的。
他一直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堪的一面,怕吓到女孩,可今天还是……把她吓到了。
唯怡换上衣服从里面出来,同男主的视线对上,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人刚刚散发的黏腻味道,她立即面皮滚烫地别开眼睛,望向一旁。
路乘的视线落在女孩脖子上,那里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绯色印记,他知道那暧昧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更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以往,路乘一直努力克制、压抑着,从没在女孩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
他蜷了蜷指尖,指腹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女孩细腻柔软的触感,他自惭形秽,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
唯怡不习惯这样沉默的气氛,煎熬又尴尬。
“阿乘……”她打破沉默,顺着男主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外面连绵的山脉和高耸的密林,一片天光水色。
男主情绪好似有些低落,刚刚那个强势可怖的“他”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这个男主似是陷入了复杂的情绪漩涡。
唯怡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轻声打断他的纠结挣扎,“这件衣服好看吗?”
这件礼服是唯怡从二手软件上淘来的,一件淡紫色的鱼尾裙,非常漂亮,对方只穿过一次,而且已经干洗过了,带着淡淡的香味。
路乘的视线再度转移到她身上,沉甸甸的。
唯怡退后两步,笑着转了个圈,两只手轻轻抬起,模仿着舞池中女孩们的动作,“怎么样?”眼睛晶亮,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和羞怯。
男主被她吸引住,仔细瞧了会儿,对上女孩期待的视线:“很适合你。”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和这个颜色很搭。
路乘顺从自己的心声,从沙发上起身,在距离女孩一米处停下,一手放在胸前,优雅地对女孩行了个绅士礼,伸手:“可否邀请这位美丽的女士,与我跳第一支舞?”
女孩优雅抬手,轻轻搭在他的大掌内,指腹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想起了不久前,他曾攥着她的手做了些什么。
脸皮一烫、视线灼热。
“当然了,”女孩故作自然,朝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的:“寿星最大嘛。”
“my pleasure.”路乘念出的英文流畅好听,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微哑。
男主又上前一步,引着她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目不斜视地搂住女孩柔软纤细的腰肢,将两人之间的间隙压缩殆尽。
唯怡被他捞入怀中,紧贴上他,两人四目相对。
唯怡忍不住提醒他:“我没跳过舞,不会踩到你吧?”
“放心,一切交给我。”男主说完这句话,带着她缓缓开始舞动,唯怡小心且笨拙地跟着他,前后左右、旋转。
就这么忐忑地跳完了第一段,进行第二段的时候,唯怡忽然觉得华尔兹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难。
只要跟着男主的力道迈腿就行了,比广播体操还简单。
偌大的房间内就他们两个人,不需要任何音乐和旋律,唯怡望着他的眼睛,眼睛亮晶晶的,轻声开口:“我好像有点喜欢跳舞了,待会儿……我们去舞池跳吧?”
她来的时候看到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十分艳羡。
路乘提前看了流程,简单回忆了一下,“接下来,要进行假面舞会了。”
唯怡歪头,假面舞会是:“什么意思?”
假面舞会,顾名思义就是所有人都带上面具,选择一个舞伴完成舞会任务。
“完成任务的人有奖励吗?”
“嗯。”
“什么?”
“和心仪的人完成今天的第一支舞。”
唯怡望着严肃正经为自己解释的男主,存了心思逗他,略显失落地开口:“啊……可我已经拿到奖励了呀。”
路乘望着女孩苦恼的神情,明白她的意思后,眼睫轻颤着移开了视线,耳垂红透。
余光不经意扫过她脖颈上的痕迹,明明就是他做的,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眼帘猛地轻阖。
一舞闭,男主转身从茶几摆放的花瓶里拿出两只洁白的山茶花,朝她走来。
甫一靠近,浓郁的花香便缠上鼻尖。
他抿了抿唇,将一只花别在自己西服左上方口袋内。
“待会儿熄灯后,我会来找你。”
还要熄灯?这么复杂。
“嗯。”唯怡望着男主,他正低头在自己礼服上系另一朵山茶花,唯怡看着他的动作,从疑惑不解到慢慢恍悟。
男主拿这两只山茶花,该不会是用来……作弊的吧?
啧,堂堂J大学霸,铁面无私的学生会副主席,竟然也会作弊吗?
唯怡不由来了兴致,眼中笑意浓郁地摩挲着男主的侧脸,轻声问:“这么想和我跳第一支舞吗,阿乘?”
她声音轻地像是诱哄,最后唤他名字时尾调极轻,像是一朵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上,瘙痒。
男主隐藏的心思被她戳破,系花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流畅地继续,半晌,他诚实开口:“很想。”
路乘对自己的症状一清二楚,既排斥和别人有任何肌肤接触,也绝对无法忍受她同其他人共舞。
他强烈到近乎变态的洁癖和占有欲,蠢蠢欲动、隐隐作祟、呼之欲出。
路乘一直在竭力隐藏,不敢让女孩知道,他的内心与风光霁月的表象不停,有多黑暗可怖、自私狭隘。
就像今天,他只表露了一点,女孩就如同惊弓之鸟,挣扎着抗拒、想要逃离。
可他变态的占有欲。根本无法忍受她会蒙生逃离的想法,哪怕只有一丝。
男主敛去眼中的复杂神色,俯身继续帮她系花,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叩叩”两声,不紧不慢,管家在外面提醒:“少爷,该下去了。”
路乘应了声“知道了”,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地继续。唯怡不愿让下面的客人多等,从他手中接过山茶花:“我来吧。”然后三两下系好了胸口的洁白花信。
两人出门前,唯怡戳了戳他胸口的位置,那朵白色山茶花旁边,笑着同他保证:“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男主眼中紧张担忧的神色,被她这句话稍稍安抚了一些。
-
再次回到宴会厅,唯怡见到了意想不到又情理之中的人。
路行和谢林。
她记得书中的三位男主是互相认识的。
更何况,路行是路乘的堂弟,要来参加路乘的生日宴会,一点也不奇怪。
而谢林和他们属于同一个权贵圈子,也没有道理不来。
唯怡瞧了瞧,路行正站在沙发卡座处,被一群女孩子们里里外外层层包围,仗着身高优势,从没被那群女生淹没。
那人是天生的人群焦点,唇红齿白的,笑起来有两个好看的梨涡,灿烂地叫人移不开视线。
那边,路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围绕他的那些女孩子们脸红心跳、尖叫连连,一个个视线痴痴黏在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渴望和钦慕。
真是个祸害啊。
唯怡感慨完,转身去找了另一个男主,角落处无所适从的谢林。
她端了盘吃的过去,问角落里低着头靠在墙角,怯懦落单的小孩:“怎么不去沙发那边坐着?”
搁这儿跟罚站似得。
谢林没想到会有人过来跟自己说话,抬头看到是她,眼睛里闪过几个惊喜的光点,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喊了句姐姐。
然后讪讪解释:“大……他、他让我在这等着,免得搞脏了宴会厅。”
不用说,这个“他”肯定又是那个狗屎的谢运!这人说话真不中听,什么叫搞脏了宴会厅?
他凭什么觉得这个宴会厅的来宾,会比谢林干净呢?
唯怡讨厌极了谢运这种沾沾自喜、高高在上。他这样一个劲儿的针对男主,估计以后的下场不会太好。
唯怡忍不住问系统:【谢运最后怎么下线的?】
系统:【没有下线哦宿主,他车祸截肢后,一直被好好养在谢家老宅。】
唯怡:【好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加倍。
被这么肆意欺负,唯怡觉得眼前这个小可怜,后期就算再怎么黑化都很合理。
回忆起男主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唯怡像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难受的厉害。
她打量了一眼面前打着可爱领结的男主,对方瘦削白净的小脸被黑色西装衬托的很可爱,像只软糯的小兔子。
就可惜刘海太长了,把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给遮住了。
唯怡将那盘装的满满的食物递过去,里面放了两个叉子,邀请:“要不要吃点东西?”
“啊?”谢林有些惊讶,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望向她,“不、不用了,谢谢姐姐。”
唯怡摸了摸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她中午没来得及吃饭,“我自己吃有点不好意思,你陪我一起嘛。”
谢林踌躇了会儿,最终抵不过她期待的视线:“……好。”然后叉起一个可爱的蛋糕,递给唯怡,“姐姐,你吃。我来端着。”从唯怡手中接过那个装满食物的盘子。
真乖,真可爱啊。让人喜欢又心疼,呜。
唯怡看着面前的小白兔,正听话地为她托着那盘食物,心里瞬间软成一片。
她拿起谢林选中的那个可爱蛋糕,挖起一大块放进嘴里,瞬间惊艳不已,口齿不清:“我天!这也太好吃了!”
奶油口感香而不腻、层次递进,是不怎么甜的口感,入口即化。
绝对不是随便买来的成品!
唯怡急忙拿起另一只干净叉子,挖了一大块递到谢林唇边,“快尝尝,错过拍大腿!”
谢林两只手端着盘子,想自己接过,却腾不出手来,被她极力的邀请和夸张的形容吸引,虽然还有点瑟缩,但终究是小孩子心性。
他好奇地张开粉色花瓣一般小嘴,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口蛋糕。
然后眼睛一亮。
唯怡:“是不是!”
谢林点头:“唔……嗯!”
唯怡兴奋地又拿了个巧克力千层,急切地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睁大双眼:“我天,这个也好好吃啊!”
男主被她赞叹的表情吸引,唯怡赶忙挖了一大块递给他,催促:“快!”
谢林乖乖吃了,再次眼睛一亮。
“好吃吧!”
“好、好吃的,姐姐。”
“哇,这里的甜点师厨艺是真好啊!”唯怡惊叹的同时,看到男主唇边不小心沾上的巧克力,在他苍白的皮肤和粉嫩处极其明显,她笑开:“来,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
谢林好奇看向她,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怯生生的。
唯怡把嘴里的巧克力酱堆在自己门牙上,然后措不及防开口冲谢林一笑,露出标准的6颗牙,因为两颗门牙消失了。
“姐、姐姐。”谢林终于有了些笑意,眼睛弯弯的,神情比之前放松了不少,他抿了抿唇,补充上后半句:“好可爱。”
唯怡伸手抹去了他唇瓣的巧克力,在男孩惊诧意外的视线中,随意开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的手拿走后,谢林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唇边还残留着她指腹的温热触感,抿了抿唇:“刚来不久。”
“他们呢?”
“……不知道。”
唯怡摸摸小兔子耷拉的脑袋,又捡了个大寿司吃了,然后递给男主一个,“哎,这个嚼起来好好玩啊,一直咯吱咯吱地响。”
谢林叼过那只寿司,唇瓣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他耳朵红着叼走了,然后怯生生咬了一口,蟹籽在口中一颗颗爆开。
咯吱咯吱地响。
一盘东西很快被他们两个打扫的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把盘子递给侍应生,又问对方要了口香糖,给小白兔一起吃了。
不久,路乘就上了台,熨帖的西装口袋中别着一支纯白的山茶花,干净无暇,很符合他的气质。
唯怡嗅着胸口不断传来的香味,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
一旁的谢林观察到她的神情,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看到宴会厅中心那个男人,指尖轻捻。
周围缓缓安静下来。
安静的宴会厅内,主持人做完简短介绍,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路乘冲大家微微颔首,有条不紊地开口:“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鄙人的生日宴会……”
男主谈吐优雅,从容不迫,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飘荡在宴会厅内,萦绕在少女花苞一般的裙摆,好听的声线勾的人耳朵兴奋不已。
男士们朝他投去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在大家的众星拱月中,他缓缓地道出结束词,“愿诸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完成了这次简短的致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主持人再次上台,炒热气氛后宣布了接下来的重要流程——假面舞会。
宴会厅内瞬间响起了激烈的欢呼声。
唯怡和谢林从侍者手中接过面具,女孩们比男孩还多了一个额外的道具,手铐。
刚刚主持人介绍,女孩可以用它铐住自己想要组队的人。
唯怡正在好奇地研究手里的两个道具,这两个小东西,她都没用过。
一旁怯生生的谢林伸出小手,接过她的面具,小声开口:“姐姐,我帮你戴上吧。”
“好啊,多亏有你在身旁。”唯怡身上的礼服厚重的像是一个盔甲,根本不能抬胳膊,做过分的动作。
她将面具附在自己脸上,由他在身后帮自己系上绑带。
女孩身上的紫色鱼尾裙在灯光下不断闪烁光芒,胸口的白色山茶花散发着诱人香味。
她心下一动,瞥了一眼男主的方向,对方也正朝她看过来,隔着偌大的客厅和熙熙攘攘的人头,他们四目相对。
路乘戴好面具,朝她的方向靠近,唯怡唇边笑意更甚。
身后响起一道怯懦的声音,“姐姐,你有组队的人选了吗?”
面具绑带已经系好了。
唯怡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想起谢林也没人组队,她怔住了,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厅的灯突然熄灭了,“哦!”周围响起惊呼。
在短暂的黑暗后,角落的几个角灯亮起,及时缓解了大家的情绪,前方的主持人安抚大家:“组队时间只有十分钟,大家一定要尽快找到自己的心仪人选。规定时间内没找到组队伙伴的人,视为弃权。”
在熄灯之前,唯怡已经看到男主在朝她走来,现在环境昏暗、人影婆娑,她没敢乱跑。
安静在原地等待。
唯怡转头看向怯懦的小孩:“是,我已经有组队的人了。我答应,下次一定和你一起组队,好吗?”
小白兔怯生生望着她,克制着失落乖乖摇头,不给人添任何麻烦:“没、没事的,姐姐,不用考虑我的。”
说完还冲她笑了笑。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唯怡摸了摸他的脸颊,她同他约定,竖起小拇指:“下次,我一定和你组队。”
在唯怡鼓励的眼神中,半晌,谢林才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尾指,“好哦,姐姐。”
-
路乘一路上礼貌拒绝了几个想要和他组队的女士,绕过人影交错的男男女女,朝着目标直直走去。
昏暗的宴会厅内,大家有的脚步迷茫,坠满水晶的高跟鞋原地打转、徘徊,有的已然心有所属,锃亮的皮鞋一下一下踩在柔软地毯上,从容而优雅。
路乘又拒绝了一位女士的邀请,话语礼貌而疏离:“抱歉,我已有女伴,请您再找合适的人选。”
话刚说完,他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侧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不小心跌进他怀中,在路乘的帮助下,她才努力稳住身形,羞赧开口:“抱、抱歉,我没站稳。”
陌生人的碰触和靠近,教路乘无端烦躁,他强忍着身体的强烈排斥,克制着自己想要逃离的无礼动作,矜贵疏离开口:“无妨。”
“阿乘哥哥?”稳住身形的女生见到他,突然惊喜开口,“还好是你!”
路乘望着面前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对方宽大的裙摆如层层绽开的花蕊,他又仔细瞧了对方两眼,才认出是谁:“宋小姐?”
半年前,在陈金枝的有意撮合下,他曾被骗过去同对方吃过一顿饭。
宋沅珍被这个生疏冷硬的称呼冻到了,但她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请对方帮忙:“阿乘哥哥,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你能请家庭医生过来帮我看一下吗?”
路乘下意识朝不远处穿着紫色鱼尾裙的女孩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没问题。”
这种时候,把一位受伤的女士随意交给侍应生,是很失礼的行为。
尤其,路宋两家是世交。
路乘有严重的洁癖,在侍应生的帮助下,路乘带着受伤的宋沅珍离开了宴会厅。
招待厅内,他让管家联系了家庭医生。
确认宋沅珍没什么大碍后,路乘联系了宋伯伯,周到地解释原因并致歉之后,又联系了自己的司机,送宋沅珍回去,一切安排妥当,他匆忙赶回宴会大厅。
好在十分钟的时间还未结束,他缓缓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摸向左胸口的山茶花。
一口气还未松下,路乘一怔,愕然发现自己胸口的白色山茶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
带着面具正悠闲逛着的路行,突然踩到什么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愣了愣,低下头捡起那支山茶花。
山茶花的末端系了一支漂亮的紫色丝带,丝带上套着一只项链,在朦胧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刚刚踩到的,应该就是项链上的那颗蓝色宝石。
山茶花的香味从指尖不断传来,绵密悠长、引人遐想。
路行勾唇,他想,这应该是哪位美丽女士粗心遗失的。
这东西拿着太碍事,路行将那只花和项链随意插进西装口袋内,想着待会儿交给管家,由他来一次失物招领好了。
路行拒绝了女孩们的组队邀请,他不想自己的后援队听到他同别人跳舞的消息,那群可爱的女孩子们一定会伤心流泪的。
他可不忍心让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难过。
这边人潮汹涌,光是拒绝那些邀请就拒绝的路行头疼不已,他只好朝安静角落走去,然而就快走到的时候,“咔吧”一声,他的手腕上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圈。
路行低头望向自己手腕上多出的东西,怔住。
带着面具的女生确认了他身上衣服的花纹和款式,戳了戳他胸前的山茶花,笑着开口:“找到你咯。”
这声音有些熟悉,路行掀起眸子,对上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跟我来,”她抓住他的手,“阿乘。”
阿乘?
路行望着她随风向后掀起的短发,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穿着紫色鱼尾裙的女人,就是勾引他大哥的那个女托尼。
她把自己认成路乘了?
路行没挣开她的手,也没否认。哼,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又想耍什么把戏!
-
路乘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时刻丢了那朵山茶花,然而他已经顾不上再寻那个小东西。
赶忙去寻找角落里熟悉的紫色身影。
他越过长长的宴会厅,绕过重重人影走向那个角落,然而,却发现女孩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