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五下午, 大佬来到S大理发店分店,在体验完唯怡的服务之后,在店里睡了一个多小时。
醒来之后,又试了试最近特别火的生发膏, 然后跟唯怡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议。
比如针对大学生群体, 推出更适合他们的“只修不洗”碎片式剪发项目, 将每位顾客的剪发时间缩短为15分钟, 从而增加预约名额。
又或者, 上一些多人拼单套餐, 比如宿舍团购套餐, 社团项目,毕业季理发优惠。等等。
唯怡听得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走之前给老师送上了四个疗程的洗头膏,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老师没有推辞, 接过洗头膏,仔细审视了下手里的纸袋, 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建议:“袋子上可以定制一下,放上店里的LOGO、地址、联系方式, 以及二维码。普通场合用不到,特殊时候却很有用,给别人一个记住你的机会。”
唯怡做了个“ok”的手势,“好滴老师, 我马上就办。”
大佬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没再在这儿耽搁时间,在唯怡恭恭敬敬的欢送下走出了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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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唯怡和路乘去了一趟温泉小镇。
路乘实习结束的这段时间, 两个人黏糊的厉害,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则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考试周,跟慌张匆忙的唯怡不同,学霸没有任何复习压力,依旧悠闲从容、有条不紊。
唯怡在R大找了学习好的同学,请对方吃了一顿饭,又送了些小礼物,拜托对方给自己划了这学期的重点。
这几天,她捧着划好重点的书,拿着从同学那要来的资料和题,天天跟着路乘去自习室复习。
好在理发店一切已经进入正轨,各个分店都忙而有序,唯怡只需要注意各个群里的消息,留意接听电话就可以。
考试周最忙的永远都不是学霸,而是她这种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的渣渣。
终于考完了两门最难的科目,周五晚上,路乘带着唯怡去度假村跑温泉。
这时唯怡正在J大理发店帮忙,看到门口熟悉的车子,唯怡跟表哥打了声招呼,立即拿好东西跑了出去。
她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副驾驶上正坐着个人,见她打开门眼睛立马转向另一侧,双手环胸,黑沉着脸。
唯怡笑着打招呼:“哟,这位少爷也一起去啊。”
“……”路行皱了皱眉,顿了顿,才不悦反驳:“怎么,我不能去吗?”
“当然能啊~”唯怡关了副驾驶的门,爬上后座。
她对副驾驶并没什么执念,只是觉得坐在那儿方便陪男主聊天。
车子缓缓驶出,路乘看了一眼后视镜,跟她解释:“阿行最近压力比较大,正好和我们一起去泡泡汤,放松心情。”
爸妈通知他周天要回一趟老宅,后天又要见到大伯父了,路行整个人烦躁又焦虑。
唯怡没想到路行这种学霸还会有压力,笑嘻嘻的,逗他俩玩:“两位美男同时作陪,左拥右抱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句活跃气氛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那位少爷,路行冷冷哼了一声,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脸色愈发黑沉。
这位少爷一向阴晴不定,唯怡懒得理他,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这盒巧克力是一个明星过来做头发时给她带的礼物,味道很不错。
唯怡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手指,又拿纸巾把水渍擦走,剥开精致的包装纸,数了数:“123456……12颗。”
她拿起里面的卡片介绍,上面有每颗巧克力的形状和寓意,每颗巧克力都可爱又别致,唯怡挑出一颗最特别的。
这是颗“皇冠”巧克力,寓意:做自己世界的主人。
打开包装纸,自己先尝了尝,一直在冰箱里放着的巧克力咬开之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里面的冰激凌夹心涌现,草莓的味道在浓重的巧克力后面涌来。
唯怡瞬间惊为天人!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她迅速打开另一个“爱心”巧克力,手从后面伸过去,兴奋地唤人:“阿乘!”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一起转头,疑惑看向她。
唯怡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驾驶座上的人,“快张嘴!巨好吃!”
路乘立即张开嘴,衔过她手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嫌弃和停顿,动作熟稔而亲密。
好似这种亲密的事,他们已经做过成千上百次。
路行立即转回头去,皱着眉继续看向车窗外,薄唇紧抿。
唯怡看着吃掉巧克力的男主,问他:“你知道这块巧克力的寓意是什么吗?”
路乘从后视镜看向女孩,她眼睛眨了眨,神神秘秘的。
他心下一动,问:“是什么?”
绿灯了,车子再次驶出,女孩娇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轻轻小小的:“你是我的哈尼~”
她说完立即捂上嘴,不好意思地瓮声瓮气道:“天啦,好害羞。”
-这什么烂情话,腻味死了。
路行眉头皱的更深,对这种土味情话排斥又嫌弃,他哥这种内敛高雅的人,才不会喜欢这种露骨夸张的表达。
车子进入隧道。
路行从车窗上窥向路乘,果然,他哥只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一句话都没回应对方。
路行心里升起一点胜利的开怀,好似比刚刚稍微舒坦了几分。
然而这点舒坦并没持续太久,因为在快要驶出隧道时,路行不经意瞥见路乘的耳朵比窗外晚霞红的还要厉害。
路行咬了咬牙,心情比原来还要堵,简直糟糕透了。
就在他暗自较劲儿,气愤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喂!”
路行吓了一跳,错愕转头看过去,嘴边突然被人塞了一个东西。
“张嘴!”女孩说。
他下意识服从命令,张开口,巧克力被她推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唇瓣不小心贴上她灼烫的指腹,路行立即退避三舍,躲去一旁。
他脑子混乱空白,嘴里的巧克力“咔吧”一声,咬开之后,伴随着抹茶的清冽,微甜微苦。
路行鼓着一侧脸颊,铁青着脸嚼着嘴里的东西,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的气愤不减反增。
唯怡在后座对比着卡片,念出他那颗“绿色四叶草”巧克力的寓意,声音清晰回荡在车厢内:“不能说的秘密。”
路行窝在座位上,闷声喝止:“吵死了!”
西八,她好心好意喂他吃东西,他还敢冲自己呲牙!
就在唯怡想让这狗屎把自己的巧克力吐出来时,路乘凉凉瞥向副驾驶的人,矜贵开口:“阿行。”
“知道了,知道了。”路行无奈又烦躁地深呼吸几口气,半晌,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什么?没听清。”
“你别太过分!”
“阿乘,你看,他根本没有诚意。”
“你……”
“他还恐吓我,阿乘。”
“对、不、起。行了吧?”
“行叭~”
路行气的狠狠扯了一下安全带。
看他吃瘪,唯怡瞬间爽了。
嘻嘻,还是她的亲亲男友最好了,有他撑腰的日子可真舒服啊~
-
到了温泉小镇,几人肚子都饿了。
落座的时候,唯怡手疾眼快,揽着路乘跟自己坐在了一起,慢了一步的路行只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唯怡冲他吐舌头,“略略略。”
看到她灵活湿润的舌尖,路行立即嫌弃地别开眼,桌子下的手不由自主收拢。
路乘照顾着两人的喜欢,点了几个菜,唯怡有点饿了,吃着桌子上的零食,路乘点菜顾不上,她就把妙脆角套在指尖上,一根手指一个,喂他吃。
路行不太能理解这种亲昵行为,他哥想吃自己会拿,不拿干嘛强行喂他吃?
然后他就看到,那女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手指饼干,递给了他哥。
路行睁大眼睛,他哥有洁癖,这女的疯了吧?
谁知路乘眼睛都没眨,直接吃下了另一半饼干。路行眼睛睁的更大,里面涌满了不可思议。
唯怡瞥见他的表情,忍不住逗他,指了指那堆零食:“想吃自己拿,我可没空喂你。”
那少爷果然上当,气鼓鼓的:“谁要你喂!”
“那你干嘛一副很羡慕的表情看着我们。”
“你们那管这叫羡慕?”
“偶尔也叫爱慕。”
“……”
“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
“哟~”
“你烦不烦?”
“冤枉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少爷。”
“闭嘴。”
“嗤。”
点完菜的路乘见两人一个开怀憋笑,一个自顾自生闷气,喊对面不开心的那个:“阿行,跟我去一趟洗手间。”
路行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没有,哥。”
“噗哈哈哈……”唯怡忍不住笑出来。
路行在这儿待不下去,猛地站起来,羞红着脸跟路乘去了卫生间。
唯怡忍俊不禁,在后面喊他:“哎,没有还要硬去?”
路行没说话,脚步又默默加快了一些,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唯怡轻叹,真有意思。
-
洗手池前,长手长脚、气质出众的两人站在镜子前。
路乘洗干净手,拿纸巾擦干净水渍,同身旁的人说:“阿行,小怡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你喜欢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希望你能对她尊重些。”
路行皱眉。
“等结婚后,你们还要经常见面,”路乘将纸丢进垃圾桶,缓缓开口:“别总是剑拔弩张,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你要跟她结婚???”
“我做事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
“这是个开玩笑吗?”
“……”
“什、什么时候?”
“等她毕业。”
“可以只跟她谈恋爱,不结婚吗?”
“阿行!”
路行一脸纠结,欲言又止:“……”她那么三心二意,怎么能跟路乘结婚呢。
但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哥。
-
两人从卫生间回来,菜已经上来了两道。
唯怡看到他俩赶紧催促,猪瘾发作:“快快快,就等你俩了!”
急死人了!
两人落座,唯怡赶忙给他俩一人夹了一块锅包肉,然后把剩下的使劲儿往自己碗里摞,摞的高高的才满意地停下。
路行看她这幅神奇的操作,惊呆了,他就说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嘴那么亲,怎么可能愿意把第一口让给他们。
呵,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服了。
见多了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高门贵女,个个都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矜持优雅,夹菜从来不超过三口,从不贪图口腹之欲。
路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一号人物。
而他哥,堂堂路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如此高贵的身份,洁白无瑕、端正矜贵。
竟然还要和面前这个女托尼结婚,疯了!都疯了!
与唯怡的食指大动、大快朵颐不同,一顿饭路行吃的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泡汤时分了两个汤池。
这次路行抢先一步,把路乘抢去了,唯怡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享受了一个大汤池,不在男主面前,她不需要顾及任何形象。
也没有任何约束。
她舒服地在汤池里面跳来跳去、游来游去,翻跟头、唱歌,还在汤池里飘着的托盘里吃了点水果,喝了点甜酒。
吃饱喝足,她才重新裹好衣服回到房间。
两位少爷都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三人一人一间房。
晚上睡觉之前,路乘来到唯怡的房间,跟她讨要了今天的晚安吻。
晚安吻、早安吻、迎接吻……都是唯怡定的规矩,不过是她贪恋美色,故意拿来调戏男主这个小古板的。
但执行的最认真的,却是路乘。
本以为今天住在外面,就可以免去这个规矩,没想到他雷打不动又来履行义务了。
唯怡意外又羞赧,被他亲的面皮发烫。
然后又不甘心地欺负了回去,把男主也撩拨地耳朵通红、呼吸不稳,才肯罢休。
去路乘房间找人没找到的路行,奇怪不已,正要回自己房间,经过那女的房间的时候。
她的房门突然打开。
路行看过去,却意外瞧见他哥路乘,从里面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一向穿着整齐、禁欲克制的人,衣服上带着明显的、被压出来的皱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残留了一抹没散干净的欲。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哥关上了身后的房门,挡住里面风景。表情依旧平静如常,好整以暇,坦荡又自然。
反倒是路行慌张不已,脚步凌乱地逃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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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唯怡接到了朱启喆的电话。
他想给生发膏升级个包装,把规格改成110ML、230ML的。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歪着头用肩膀夹住手机,手里拉上书包拉链,分神听着那边的阐述这么做的原因。
听完之后,唯怡才明白朱启喆的想法。
想涨价,但又不好明着涨价,只能通过升级包装的方式换一波涨价。
唯怡没直接拒绝,毕竟她有2.0版本可以推出:“升级包装可以,涨价也没问题。我这边正好研制出了更好用的生发膏,你宣传的时候重点放在缩短治疗周期上面,新产品比原来的见效更快、效果更好。”
朱启喆大喜:“这太好了,那你尽快把新产品发过来,我召集团队再进行一波测评,这次多找几个测评博主,把新产品推出去之后,到时根据市场反应评估定价。”
唯怡点点头:“没问题。”
她把书包背在身后,挂了朱启喆的电话之后,她又给小蓝打去了电话。
让小蓝把二店仓库里的几包生发膏2.0小包装,给一位重要的顾客尽快邮寄过去,然后把朱启喆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了他。
小蓝那边有现成的打印机器和打包盒,可以直接发快递。
交代完了,唯怡正要给手机锁屏,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
她随意瞥了一眼,正要关掉,却在划掉的一瞬间后知后觉地看清了标题:
谢泷认子归宗,谢氏集团再添新继承人!
她大惊,眼看着划掉的新闻,骂自己:“我靠,臭手真快啊!”想找回来那条新闻是没希望了,唯怡只好打开浏览器,自己去搜索。
谁知刚打开浏览器,首页第一条就放着谢泷的照片。
标题和刚刚的大同小异,唯怡赶忙点进去,网络加载迅速,弹出对应的新闻界面。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新闻,谢泷在时隔一年后,正式在媒体面前认回了谢林这个儿子。
从此谢林彻底摆脱了私生子的身份,成为谢泷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这样一来,谢泷走后,他不仅能继承谢泷的大额财产,还能分到谢氏的股份。谢氏集团正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看来男主的苦肉计成功了!
他蛰伏良久、隐忍多日,步步为营、精心算计才走到这一步,到今天终于战胜了谢家繁文缛节的规矩,和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
真难相信这样庞大的棋局,竟然出自于一个16岁的少年,真不愧是爽文男主本人!
谢运和他妈妈现在怕是要气疯了吧?
那狗屎之前还不可一世地威胁自己来着,哼,眼下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唯怡赞叹:男主就是男主,真厉害,真解气啊!
虽然她心软的特点也被谢林利用了,但知道对方不用再被欺负,遭受惨状,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正在走神,电话忽的响起,唯怡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手机差点丢了出去,她赶忙去抓手机,脚下又惊慌失措,一脚踩空。
“啊啊啊啊啊!”
从电话里传出嘈杂的声音和尖叫。
小绿听着电话那边的情况,担忧:“小妹,你没事吧?”
好半晌,才又听到女孩的声音,“快打120,我在R大3教西侧楼梯。”
说完这句话,唯怡眼前彻底看不清东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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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人在说话,闹哄哄的。
她的屁股很痛、头很痛、胳膊也很痛。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为了捞那个狗屁手机,靠,早知道这样,就让那东西摔下去得了。
大不了花点钱换个新的。
总比自己换个新的要划算。
她疼的哼唧一声,旁边立即有人欣喜道:“醒了、醒了!小妹!”
是小绿的声音。
唯怡循着声音看过去,眼前朦胧一片,有隐约的光影在眼前停驻,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重新睁开,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面前晃动,“小怡,你醒了?”
是便宜表哥。
“感觉怎么样了?”
是表嫂。
完蛋了,怎么一个都看不清?
唯怡试图转了转眼睛,视线所及之处全部一片模糊,只有隐约的光影和轮廓出现在眼前。
好似一台无法无法对焦的相机。
院长办公室内。
主任医师们集体会诊后,对路乘解释:“患者从楼梯滚落下来之后,大脑收到猛烈的撞击,脑子里有一块淤血压住了视网神经,导致观察系统出现障碍。”
路乘了解唯怡的性格,知道她一刻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状态,问:“可以把这块淤血取出来吗?”
“脑部神经众多,开颅手术风险极大,患者脑部淤血不多,如果恢复的好的话,半年内就能自然化开,建议保守治疗为主。”
他唇部压成一条线,半晌,缓缓开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加快淤血融化的速度?”
“按时服用药物,一个月来医院复诊一次。可以学一些按摩手法,帮患者经常按一按。”
路乘捻了捻指尖,良久:“好,谢谢。”
作者有话说:
不是谢运搞得,意外。路乘保护的唯怡很好,谢运不会在这时候得罪路家。单纯是我想写认错兄弟俩的剧情,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