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猪首找到了(二合一)
作业这事儿林纫芝也知道,俩胖宝宝和她说过,说是有些作业太简单了不想写,想用这些时间去学别的、运动、弹琴。
林纫芝检验过两孩子的水平,知识点确实都掌握了,便也没强求。
她自己上学时也这样,尤其是后期冲刺备考阶段,只挑自己不熟练的题做。
写作业说到底是为了吸收知识、考个好成绩,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过程具体怎么学还是得因材施教。
想必育英老师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在家校联系本都没提过这茬,为了尽到教师提醒本分只能在评语里轻轻带一句。
周湛接过媳妇儿认真看后递来的成绩册,低头瞧到那句评语,挑挑眉,没多说什么。
林纫芝拿出准备好的红包,“这是给宝宝的奖学金。”
西西和白白眼睛一亮,忙从爸爸身上爬下来。
他们知道妈妈搞了个愉纫奖学金,二叔叔和小姑姑还可惜自己毕业早了,不然说不定能争取下。
声音又惊又喜:“宝宝也有?”
林纫芝毫不犹豫点头:“当然啦!别人有的,妈妈的宝宝当然也要有,只多不少。”
西西和白白笑出甜甜的小梨涡,暖乎乎的小身体贴上前,分别亲亲妈妈,比拿了双百还高兴。
“哇,好多钱钱。”
俩胖宝宝没曾想还有意外之喜,除了学业优秀奖,还有什么自律奖学金、快乐奖学金、健康奖学金、特长奖学金。
林纫芝宠溺地摸摸圆乎乎脑袋瓜,含笑肯定:“因为西西和白白这学期各方面都表现很好,妈妈都要表扬。”
瞬间暴富的两只小团子把红包一个个拆开,厚厚一沓票子叠在一起,数钱时笑得眼睛眯起。
周湛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扬起慈父笑容:“宝宝,爸爸跟你们商量件事儿。”
俩胖宝宝齐刷刷侧过身护住红包,小脸警惕:“不借钱哦。”
周湛:“……”
钻钱眼里了吧。
他强颜欢笑:“不借钱,爸爸借点别的。”
西西和白白半信半疑瞅着他,等周湛说清要借的东西才放下心来,大气道:“没问题,爸爸尽管拿。”
虽然如愿以偿,但周湛心里还是不得劲。
凑到媳妇儿身边,拉着手委屈道:“媳妇儿你看他们,这才多大点儿就开始防着我了,等咱们老了还指望得上?”
林纫芝忍着笑,解释:“是我教的。宝宝们身上钱多,要是碍着情面不会拒绝,到时候钱借出去拿不回来,自己心里又不痛快。”
周湛一噎,媳妇儿自然是不会有错的。
转头对着两个小家伙,很是苦口婆心:“宝宝啊,妈妈说的是别人,可爸爸是别人吗?”
白白摇头,小语气很认真:“爷爷说了,父子之情还是纯粹点好,不要掺杂金钱。所以爸爸,咱们别谈钱,谈钱伤感情。”
周湛咬牙,真是他的亲爹啊。
孙子孙女都六岁了,他五岁时候压岁钱的事儿还没翻篇呢!
男人伤心地看着自家崽:“爸爸不跟你们谈钱,可你们的反应很伤咱们父子(女)之情。”
西西眨眨眼睛,天真无邪:“怎么会?您和爷爷都好好的呢。”
爷爷和爸爸的父子之情确实摇摇欲坠,可到底是没坠。
而且他们顶多是不借钱,她爸爸当年可是给出去的钱都能拿出来。
周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捂着胸口:“我这心碎的,捧出来跟饺子馅似的。”
林纫芝笑得不行,此情此景脑子里只有一句歌词来回循环: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周湛借了两个孩子的奖状成绩册之后,好几天没动静儿。
林纫芝还好奇他要这个干嘛,直到他去开会那天,临出门前还特意回了一趟卧室拿上文件袋。
……
京西宾馆的会议厅外,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位便衣。
此刻能坐在里面的,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进出高度戒严,随身物品逐一翻查,别在胸前的钢笔都得拧开。
会议休息间隙,刚才还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老同志们,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松了松领口,端起茶杯,三三两两地凑到了一起。
最热闹的当属周峻岳这边。
“周老,您家阿湛这次发言,真是有见地啊。”
“是啊是啊,不怪大首长如此器重他,未来可期啊。”
周峻岳哪有刚才在会上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这会儿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嘴上却还要假装谦虚几句:“哪里哪里,年轻人嘛,还得历练,还得历练。”
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周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满屋子望去,不是头发全白的,就是白了一半的。
唯独他大孙子周湛一人风华正茂、头发乌黑发亮,和他们这群老家伙坐在同一张会议桌上,水灵得不行。
周承钧沉稳有城府,有他接手,周家这艘船怎么开都不会偏。周老爷子原本都想退了,跟老伴儿在西山过含饴弄孙的日子。
可每次开会看到如此争气的大孙子,他就又舍不得了。
什么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就是啊!
老了就这么点念想爱好,周老爷子暗暗盘算,再委屈老大一阵子,让他这个老人家多体验几回这滋味。
正美着呢,周湛走过来了,朝周围人微微颔首,笑道:“爷爷,我来给您报喜了。”
“哦?”老爷子来了兴致。
周湛从文件袋里一份一份地往外掏,“您看,这都是西西白白这学年获得的荣誉,基本全包揽了。”
周老爷子拿起来仔细端详,褶子笑成菊花:“哟,双百呢,咱家宝贝蛋真争气。”
“争气吧?我生的!”
周湛腰杆一挺,十分得意。
又凑近了些:“爷,您看我和我媳妇儿教育孩子这么出色,您不给点乐呵费表示表示?”
老爷子心情好,大手一挥:“给!你等会跟我回家拿。”
“让警卫员把芝芝和孩子们都接来,今早送来几筐六月黄,你二叔小叔他们也叫上,咱一家子热闹热闹。”
周湛把奖状成绩册小心收好,对于慷慨解囊的人不吝赞美,竖起大拇指:“首长英明!”
旁边人看着这爷孙俩,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老周家最让人眼热的,除了家里后辈都争气,便是一大家子齐心协力、和和美美了。
和谐的氛围里,身旁有人突然开口。
“一年级双百没什么吧?伤仲永的事儿多了去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么一惊一乍的,孩子以后不得骄傲自满?”
周老爷子笑容僵住,怎么哪儿都有这老秃子?
“你……”周湛伸手拦住要发作的老爷子。
他还记着呢,上次在西苑就是这老秃子拐着弯挤兑他媳妇儿。
他没上门算账够尊老了吧?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自己把脑门凑上来找抽?
“哟,老领导您说得对,一年级双百确实没什么。我斗胆请教一下,您那连双百都考不到的小孙子,又算什么呢?”
他歪着头,一脸真诚的困惑:“算——猪吗?”
不待人反应,转头朝周围大声招呼:“哎,谁给圆明园打个电话,跟他们说猪首找到啦!”
秃头领导脸色跟猪肝一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过好心提醒一句,你就这么多句话等着我?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光是说孩子的事,还指庞家的事。
周湛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稀奇啊!原以为我这样的人中龙凤是万里挑一,没想到您也不赖。您这种人,一千个里面也就出四个。”
周老爷子凑上前,一本正经地问:“阿湛,为啥是四个?”
“二百五一个呗。”
身旁人差点没绷住,看到秃子领导难看的脸色,赶紧端起茶杯遮住,茶水在杯子里晃得跟跳迪斯科似的。
秃头领导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态:“周湛,你年轻气盛,我不跟你计较。但我还是想提点你几句,你仗着现在的权势嘴巴是说痛快了,没人敢当面说什么,可背后看你不顺眼的,多了去了!”
周湛奇怪看他:“看我不顺眼可以试着把自己弄瞎,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从来不强迫别人非得看我。”
哐当一声,茶水溅了一桌。
秃头领导甩手就走,连告辞都省了。
目睹全程的众人面面相觑,周副司令这嘴是杀伤力武器啊。
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空气。
……
冷雷雷一家踏进8号楼的时候,西西和白白正追着周湛要分乐呵费。
昨天在西山,老爷子一时说漏了嘴,被俩胖宝宝知道了自家爸爸竟然拿着自己的成绩去要好处,这还得了?
两个小财迷当场炸毛,非嚷着要分一杯羹。
周湛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拿到手大部分给了媳妇儿,剩下的本就不多,这俩富公富婆一点不懂得心疼人的。
林纫芝都习惯这三人天天唱大戏了,拉过冷冰冰的小手往沙发走:“冰冰来啦,这是新做的杨枝甘露,尝尝看喜不喜欢。”
冷冰冰眼睛一亮,笑出一口大白牙:“谢谢婶婶,看着就好吃,我一定好好品尝。”
邱璟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这碗,芒果和西柚的果肉堆得冒尖,刚从冰箱里端出来,丝丝冒着冷气,暗自啧啧称奇。
这些东西放在大院都是稀罕物,也就林纫芝有门香江亲戚,才能一年四季捣鼓出各种新鲜吃食。
惹得大院里那些孩子天天盼着被西西白白邀请来家里玩,就为了能蹭上一口。
“这种都不喜欢,那得吃龙肉才伺候得了了。”
林纫芝看了眼旁边装鹌鹑的冷雷雷和冷冰冰,父子俩如出一辙低头默默舀着椰汁喝,努力缩小存在感。
她忍不住笑:“这是怎么了?我听白白说,冰冰哥哥期末考得不错呀,三科就语文扣了几分。”
冷冰冰也在育英读,比俩胖宝宝大几岁,多学一门英语。
邱璟一提这事儿就来气,牙根直痒痒:“那可不!那几分全扣在作文上了!”
林纫芝伸手揉了揉冷冰冰的脑袋,温声安慰:“作文扣分更正常了。邱璟姐,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作文这种主观题,很难拿满分的。”
邱璟看着她那不赞同的表情,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知道作文主观,可她儿子的问题,那是客观得不能再客观了!
当初看到成绩,邱璟想法和林纫芝一样,大力鼓励了一番儿子,让他别灰心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直到翻开试卷,作文题目是《我的父亲》。
冷冰冰写的是:我的父亲很辛苦,每周都要去军院上课,偶尔回家一趟还要带我去澡堂搓澡。昨天,我仔细一看,父亲老了很多,蛋上也有很多皱纹,我心痛极了,我想说:爸爸,我爱你!
那个“蛋”字被老师重重圈了足足三圈,批注的红色字迹触目惊心,几乎要把纸戳破:“请家长暑假在家务必好好教导孩子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
邱璟眼前一黑,如五雷轰顶。
揪住正埋头啃鸡腿的冷冰冰的后脖领子:“小兔崽子你打哪儿学的流氓话,我今天非把你打回娘胎重塑不可!”
冷冰冰举着大鸡腿边跑边嚎:“我写快了!写漏了个‘脸’字,是脸蛋!脸蛋哪!”
邱璟都不敢想象老师判卷时的脸色。
面对林纫芝好奇的眼神,她摆摆手,心累不已:“我就不说出来污你耳朵了,也真的没脸说,太丢人了。总之一句话,摊上这对父子,我人生污点实在太多了。”
冷雷雷从碗里抬起脸,一脸憨笑:“嘿嘿,波点裙。”
“……”
林纫芝噗嗤笑出声,绝了。
周湛虽然也是神人一个,但除了在床上,其余时候都是听她的。
冷雷雷被媳妇儿赶走,灰溜溜地摸到院子里。
两只胖崽打劫完爸爸去找冷冰冰玩,徒留周湛正抱着俩毛孩子求安慰。
“还是你们对爸爸好。”
黑豹豹想跑又跑不掉,一脸嫌弃。
白朵朵更惨,一身长毛被搂得严严实实,热得舌头伸老长,生无可恋。
两个男人一起望天emo了会儿,周湛问起正事儿:“查得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