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多俊的一小伙子(二合一)
俞纹心笑着恭喜侄子拿到公派名额。
她哥哥嫂子都没意见,多余的话用不着她来说。
这一大家子还说自己事业心重,其实一个个忙起来那才叫昏天暗地,她怀疑这一家三口一个月能一起吃几顿晚饭都难说。
林纫芝自然也不多嘴,她哥是有军籍的,就算真一辈子不结婚也有组织养老。
饭后长辈们围着西西白白,无论两个孩子讲什么都听得津津有味。
林纫芝夫妻俩和俞维康在角落处闲谈。
林纫芝关心问了几句要去的城市和学校,准备到时给哥哥准备些实用的。
周湛揽着媳妇儿的肩膀,另一边胳膊伸长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冲着俞维康眨眼。
“哥,你看我和我媳妇儿出双入对的,儿女可爱乖……”微妙地停顿了下,“…乖巧,你一整天看下来,心理平衡吗?”
俞维康掀起眼皮看他。
周湛继续挑衅:“说实话,你心里其实特嫉妒我吧?”
林纫芝一言难尽瞪了男人一眼。
一天不炫就好像活不下去一样。
俞维康面无表情:“我太嫉妒了,好想狠狠生十个娃。”
周湛更加得意,下巴骄傲地抬了抬:“我就说吧,没有人会不嫉妒我,我这人生圆满得我爸妈爷奶都看不下去。”
在今天之前,俞维康因为出国一事儿,还挺舍不得妹妹和两个外甥的。
现在所有的伤感都烟消云散。
一想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妹夫,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周湛感受不到俞维康逃离的心思,起身准备回家的时候,还不忘拉着他的手念叨:“大舅哥,我爷爷最近在给我找坟墓,你……”
“啥?你说啥?”俞维康五官扭曲成一团,“你爷爷,给你,找坟墓?”
这真的没反过来吗?
爷爷给孙子找坟,谁先进去都不一定啊。
周家人果然都不正常。
“对啊,这有啥大惊小怪的。这点小忙都不帮,那我不是白叫这声爷爷了嘛。”
周湛十分理直气壮,随即又摆摆手。
“那些不重要,问题是我去打听过,安葬在八宝山的军医很少,不是烈士就是得有特别大贡献的,大舅哥你要努力啊!”
林纫芝正往停车处走,听到身后传来的话,暗暗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小美带着他的预备墓地走来了。
她真想不通了,一个大活人怎么逢人就推销墓地,人间已经不够他祸祸了吗?
“八宝山?!”俞维康瞪大了眼睛:“你还挺看得起我,进八宝山,我爸妈对我都没这要求。”
他感动得泪眼汪汪。
其实妹夫不骂他的时候也挺好的。
还为他专门去打听,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看好他。
暗暗发誓,哪怕这个目标再难也要为了妹夫的高看努力拼一把!
俞维康执手单看泪眼,周湛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忍着恶心和他解释。
“我都想好了,到时你就安葬在我和我媳妇儿附近,这样西西白白来看咱们的时候也不用跑多个地方。”
俞维康笑容一僵。
周湛还在苦口婆心地说:“咱们做长辈的,总得多替孩子们想想是不?能多方便一点是一点。”
俞维康一把甩掉他的手,使劲搓着接触过的皮肤,像要洗去什么脏东西,冷笑:“周湛你多大脸啊?为了你宝贝儿女的方便就来折磨我。”
“这怎么能叫脸大呢?”周湛不满地瞪眼,“我这是看得起你啊,换成希望不大的我都懒得开口。”
林纫芝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周湛上了副驾驶,不忘从窗户探出头,大声吆喝:“大舅哥,当个事儿办啊!珍惜我还看得起你的时候,别让我到时懒得看你!”
油门一踩,排气筒喷出一股热烘烘的尾气。
俞维康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连那车尾气都比他像个人。
错付了!一腔真心全都错付了!
烦死了!!
他要逃走,马上逃走,逃到没有周湛的国度!
*
夜晚,8号楼的主卧内。
周湛站在镜子前,凑得极近。
“老吗?”他眉心紧拧,歪着头从左到右仔细端详,手指在脸上戳来戳去,嘴里念念有词:“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锐利,眼角也没褶子……”
又侧过脸去看下颌线,“嗯,皮肤还是那么紧实。”
周湛把自己说服了,对着镜子里那张脸恨铁不成钢,指指点点:“你看看你,媳妇儿说了一句三十五就自个儿在这儿翻来覆去地琢磨一整晚,真是没出息。”
“再说了,三十五岁怎么了?三十五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媳妇儿那话绝对是随口说的,怎么能当真呢?她那是说给舅舅听的,不是真心嫌你老……吧?”
顿了顿,周湛又凑到镜子前看看帅脸洗脑,语气重新变得笃定。
“哪里老了,多俊的一小伙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
周湛猛地转过头来,就见林纫芝倚在卫生间门边,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
他很有骨气地扭头不看她,下巴微微抬着,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媳妇儿,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可爱?”周湛不可置信地瞪眼:“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可爱!”
“媳妇儿,我的心说它要死了。我一颗炽热滚烫的心,被一句三十五岁浇得透透的。你摸摸。”
他转过身,把林纫芝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是不是凉的?”
林纫芝掌心贴着他饱满的胸肌,隔着薄薄的棉布睡衣,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她手心上。
“……我怎么摸着是热的?”
“那是残余的一点余温。”周湛面不改色,“等会儿就凉了。”
林纫芝忍住笑,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下:“行了,凉了也给你捂热。”
周湛压下得意的唇角:“媳妇儿,你一亲,我好像又回光返照了,心说太晚了,等明天再凉吧。”
给人顺完毛,林纫芝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夜间的常规护肤。
周湛黏黏糊糊凑上去,从一堆瓶瓶罐罐里头拿出自己那瓶玉容膏。
挖了一丁点在手心搓开,然后双手覆上脸,从鼻梁向两侧均匀推开,指腹沿着下颌线轻轻打圈,最后用掌根往上提了提脸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娴熟。
林纫芝心里暗暗点头。
就这专业手法,等退休了可以到愉纫门店再就业。
在林纫芝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家人已经都被她带偏了,一个个都特别注意形象管理。
西西两三岁的时候,每次她化妆都要搬个小板凳坐旁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
林纫芝被看得心软,偶尔允许给她沾点口红,小姑娘能照着镜子摆出十八种表情。
白白则是最崇拜父亲,周湛好的坏的都要学。每次周湛被他气到跳脚,只需要一句“我要去告诉你的老师同学,周既白每天在家抹香香”就能让白白不情不愿闭上嘴。
林纫芝正出神,余光瞥见周湛已经把玉容膏放回原位,刚刚挖的那丁点儿平时只够涂半边脸。
“怎么涂这么少?”她疑惑,“多抹点才有效。不用省着用,咱家就是干这个的,不缺这一瓶半瓶的。”
周湛垂下眼帘,语气低落:“…大舅哥说我脸大。”
林纫芝的动作顿了一下,男人的喧嚣才刚开始。
“我这不是替他着想吗?他倒好,一点都不记恩的!”
周湛越说越委屈,又开始巴巴告状:“媳妇儿,你真得好好说说他,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说我的脸比天安门广场还大。
我照了好久的镜子,哪大了?明明就不大,被嫉妒冲昏头脑的男人真可怕,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纫芝从镜子里抬眼看他,内心无语至极。
这男人春秋笔法练得炉火纯青,前因后果掐头去尾,只留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要不是她知道完整版本,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沉默了会儿,林纫芝安慰他:“阿湛,别听哥胡说,你这不叫脸大,这叫宽容!”
周湛一愣,迷茫的眼神带着不确定。
是这样吗?
林纫芝肯定地点点脑袋,眼神笃定。
周湛嘴角越扬越高,欣喜从嘴巴跑到了眼睛,漾满了亮晶晶的光。
只要媳妇儿愿意哄他,他就开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人疼的男人才早熟,他每天都泡在蜜罐里,难怪他越活越年轻呢。
林纫芝最后一个护肤步骤刚结束,扭头就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从软椅上拉着往床边走。
“媳妇儿,我的心被你捂得热得不能再热了,我现在热情似火。”
不用他说,林纫芝已经感受到了。
她低头见抬头。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林纫芝望着摇晃的天花板,只觉这话一点儿都不准。
至少在周湛身上不成立。
一切平息之后,林纫芝靠在床头,披散的长发还有点潮,周湛把蚕丝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肩膀。
男人一条胳膊搂着她的腰,指尖来回绕着一缕乌发,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媳妇儿,院里那条纤纤是不是要产卵了?听说锦鲤有吞食自己鱼卵的习惯,我水箱都准备一周了,它怎么还没动静。”
林纫芝欲言又止,见周湛连分缸后每家长辈分几条都打算好了,她不忍心地打断他。
“…它没有抱卵,就是纯胖。”
周湛想起那条锦鲤肥嘟嘟的盛唐风华,满脸不敢置信:“水里有猪啊,它腰围都快有别的锦鲤两倍粗了。”
林纫芝也很无奈:“要不我也不用把它从工作室捞回来。你别看它胖胖憨憨的,每次有客户喂食都冲在最前头,没得吃还吃水草,几年下来硬是把自己喂成了这副圆润体型。”
周湛震惊地张了张嘴,半晌才喃喃:“…原来游泳不能减肥。”
“不对!”他猛地回过味来,“它这么胖叫什么纤纤啊,这名字跟它有半毛钱关系吗?”
“是咱们家宝宝起的。”
林纫芝想起那天,两只小胖宝宝蹲在池塘边,指着水里最大最圆的那只一个劲地叫纤纤。
眼里的笑意不自觉变得柔和。
周湛轻哼:“果然是越没什么越强调什么。”
说着说着,林纫芝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西西白白从三岁就开始喝益气汤,平时各种药膳也没断过,比起同龄孩子,长这么大几乎没怎么生病。
但可能也是因为补品吃多了,脾胃调理得太好,消化能力强,饿得快,平时吃得就多。
她靠在周湛怀里,面露忧愁:“今天哥私下和我说,西西白白有点结实了。”
“结实怎么了?”周湛不在意,“结实说明底子好,西西白白每天晨练,运动量大消耗多,就该多吃点补充能量。”
林纫芝坐直了身子,肃着脸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神情凝重地交代:“阿湛,你这两天找个机会带白白去搓澡,仔细观察下他弟成长得茁壮不。”
“他弟?谁啊?”
周湛表情先是困惑,很快转为惊恐,腾地弹起大半个身子,“媳妇儿,难道你当初怀的是三胞胎?!老子这么牛的吗?不对,咱小儿子不会是……在澡堂当童工吧?!”
“……”
林纫芝闭上眼,神人一个。
周湛看她反应知道误会了,又咂摸了下刚刚的话,讪笑地解释:“媳妇儿你这说得也太委婉了,习惯了军区那群糙老爷们的粗俗,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为了努力挽回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他叨叨个没完,不是抱怨这个下流,就是骂那个无耻。
“停!”林纫芝掀起眼皮,打断他的喋喋不休,把话题拉回来:“你也知道咱哥和舅妈是学外科的,他们都说了男孩子小时候不能太胖,会抑制侧芽生长。”
周湛表情微妙:“不、不至于吧?我小时候也是个大胖小子,等再大点自然就抽条了。”
林纫芝眼神幽怨。
就说她小时候明明也不胖,怎么生了两个爆米花宝宝。
“你确定会瘦?”她不放心地问。
周湛指尖在她腰处不紧不慢画着圈,挑了挑眉,“最终成品如何,媳妇儿你不是才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