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惊喜
“贞儿..贞儿...”
皇帝抵临极乐之时, 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万贞儿早已被皇帝的柔情醉倒, 眼前划过一次次白光。
“濬郎..我在,我一直都在..”
皇帝堪堪歇息一会儿,又开始无休无止纠缠,她的呼吸乱了,睁开眼,二人相视而笑。
皇帝的眉眼近在眼前,近得她能看见皇帝眼眸中的自己, 脸颊薄红的余韵尚未退却。
他数不清有多久没碰她, 一整晚都不愿退离她,就这么紧紧抱着她, 休息一会,又精力百倍重新开始。
最后万贞儿实在招架不住, 整个身子着实是快要散架了, 双手抱住他,在他腰后轻轻摩挲, 指腹轻轻揉着, 果然, 他忘情在她唇上咬一口, 终于停歇下来。
可她才缓过劲来,皇帝再次缠上来。
“贞儿, 朕想要你。”
二人紧紧拥吻着,昏沉的夜, 疯长的情愫汹涌缠绕,奔涌到一处。
他愈发孟浪狂情,极乐之时, 她咬着他的肩忍不住喁喁轻呼....
今晚皇帝格外温柔,温声细语哄着她,一点点的吻遍她,细致标下他的痕迹。
一晌贪欢,直到清晨时分,才堪堪将歇。
此时万贞儿正睡得迷迷糊糊,倏然感觉到熟悉的盈满,她顿时脸颊发烫,睁开惺忪睡眼。
皇帝双手撑在她青丝两边,以免自己高大的身躯惊醒她,趁她半梦半醒之时要她。
见她终于悠悠醒来,他便整个人覆了上来,万贞儿听着他吞咽的羞人声音,忍不住收紧臂弯抱紧他。
他喜欢在她半睡半醒间要她,哄着她用迷蒙婉转的语调叫他濬郎。
万贞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着身子,任由他胡闹。
皇帝眼里的光亮,让万贞儿看的害怕,她渐渐受不住,急急叫着濬郎。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啄吻,感觉她的脉搏在跳,他吻了很久,久到她喘不上气。
“贞儿..睁眼看着我。”
皇帝捧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她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她迷蒙睁眼,看见他眼睛里有火,烧得她整个人都烫起来。
二人呼吸声交缠,他的重一些,染着急切渴望,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濬郎..濬郎..”她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他细细的吻她每一寸肌肤。
皇帝晨起才勉强知足,抱着她起身沐浴更衣。
万贞儿才挪动身子,却瞬间涨红脸,慌乱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方了事帕子。
朱见深初时还费解,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为何这么做,不免耳尖泛红。
“朕伺候贞儿沐浴更衣。”
万贞儿羞红脸,勾住他的脖子喁喁细语,二人身上都留下彼此的痕迹,一辈子都无法抹去,拥吻着去沐浴更衣,期间又胡闹了一次,新做的寝衣不曾逗留在她身上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碎裂。
直到临近午膳,二人才穿戴整齐。
“陛下,车辇已然准备妥当,就候在乾清宫朱门外。”
段英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濬郎,今日去哪?我..走不动...”
万贞儿依偎在皇帝怀里,昨晚昏沉与清醒交织往复,她被折腾得厉害,彻底成了软脚虾。
朱见深拥她入怀,吻她香腮云鬓,沉声耳语:“去西苑,约战太液池上,朕既允诺,岂可畏战。”
万贞儿登时满脸通红,忙不迭伸手推他压下的肩。
“咳咳咳..孩子..孩子们快醒了,我..我..濬郎..放我下来..”容不得她畏战,皇帝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乾清宫朱门外走去。
耳畔忽而传来清晰象鸣声,万贞儿满眼震惊,他该不会又为她逾矩,破例让她乘坐帝王专属的玉辂吧?
大辂、玉辂、大马辇、小马辇、步辇、大凉步辇、板轿,这些都是帝王御用卤簿大驾,皇后则只能乘坐凤轿、仪舆、仪车,分得清清楚楚,绝不可逾矩。
而她是皇妃,只有资格乘坐凤轿。
象车引路的帝王玉辂,只有在重大场合才能使用,平日里皇帝都只会用步辇或者板轿。
万贞儿有些发怵,正要劝说皇帝用板轿,忽而满眼震惊,瞪大眼睛盯着乾清宫朱门外奢丽的移动宫殿。
竟不是玉辂,而是只能在郊祀与大朝会等最高等级礼仪御用的象车大辂!
皇帝素来不喜浮华奢靡,登基之后,即便是在大朝会与郊祀这些重要场合,顶多用到红髹四柱,亭前有门,槅心编以黄线绦的大马辇,甚至连玉辂都不曾用过。
不待她劝说,皇帝已抱着她,踏上朱红盘龙台阶,一步步踏上一丈多高的大辂。
大辂就像一座宫殿似的,万贞儿甚至还需要仰头看,即便如此,也瞧不见大辂上的辂亭。
大辂太高了,朱轮甚至比人还高,朱轮上钉着抹金铜钑花叶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拉大辂的是两头驾辕的象,背上披着彩锦,额头上系着红缨。
大辂宽敞得甚至分为上下两层。
最下面是平盘,平盘底方箱分成十二格,每格里都画着六种瑞兽与六种瑞禽,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那些神兽在车身上姿态各异。
皇帝抱着她拾阶而上,终于来到顶层的辂亭。
四根柱子撑起宽敞的亭子,左右都有槅扇,红漆槅扇用御用线绦编成,透光,又看不清里面。
槅扇门推开那一瞬,精致的铜叶叮叮当当响得清脆。
车后悬着两面太常旗,每根飘带都绣升龙,旗腰上绣着日月北斗与黻,每面旗上都缀着金铜铃,风一吹就响得悠长。
万贞儿被皇帝抱入辂亭,坐进亭子里,四壁全是描金云龙,椅子上铺着黄织金椅靠软榻,宽敞得能躺下三人。
她被辂亭内的奢华惊得瞪大眼睛,时不时摸摸龙椅,拽拽宫绦。
“濬郎,你快看外边,呜...”
朱见深隐忍许久,将贞儿拥倒在软榻上,他不想看别的,满心满眼都是方才在浴池软榻上被打断的情事。
万贞儿忽觉肩上一凉,她身上的衣衫竟被皇帝撕开。
“濬郎,不要...我们在辂亭里,别让人听见笑话你。”
“无妨,他们听不见。”朱见深素来清冽的声音染着沙沙的欲。
随手拿起桌案上做工精巧的铜铃铛,一长两短的摇晃出声。
坐在门外的段英初听到这陌生的摇铃声,还愣了片刻,最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让关紧车门窗的意思。
帝王专属的大辂,并非是寻常的马车,隔音效果极佳,只要关好车门窗,里头的声音一丝都漏不出来。
“你..你快些出去..”
万贞儿扭腰推他,可压根推不动,最后只能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在大辂里欢好的感觉充满紧张的禁忌感,万贞儿双腿缠在他精壮的窄腰上,咬住他的肩膀不敢出声。
可情浓之时,却仍是控制不住溢出声来。
她又羞又急,想开口劝他,却被早就失控的男人吻住嘴唇。
朱门外,荀葇欢喜看着紫禁城风光,这辈子竟有机会随侍帝王大辂,这件风光之事,她能炫耀一辈子。
“阿葇,陛下如此频繁宠幸娘娘,娘娘若怀不上龙嗣才奇怪。”段英有些担心,贵妃娘娘诞育双胎,身子耗损严重,两年内绝不可再有孕。
荀葇满眼自信:“不必担心,我若是连帮着娘娘避子都无法做到,就是废物,我有专门的指法,可助娘娘排出龙精,还不伤身。”
“呀,昨夜陛下着实孟浪,段英,你快去提醒陛下,娘娘需更衣,若误了时辰,娘娘再怀上就糟了。”
荀葇急得推搡段英,险些将段英推下大辂。
段英忙不迭凑到朱门前,贴近听房,里头天雷地火的动静着实让人难办。
冷不丁被荀葇拧住耳朵,段英鼓足勇气敲门:“陛下,娘娘两年内不可再承受孕育皇嗣之苦,荀葇需替娘娘排出龙精。”
亭内动静戛然而止,荀葇拎着药箱,垂首入辂亭内。
此时贵妃竟裹着龙袍,坐在软榻边,皇帝陛下背过身,腰间只搭着贵妃的中单。
荀葇已然见怪不怪,更激狂的场面她都能面不改色,贵妃得宠,她与段英的前程也能锦上添花,她巴不得贵妃日日霸宠,独宠六宫一辈子。
只不过陛下许是憋了许久,着实有些浮浪,龙精也忒多了,荀葇惊着了,忙不迭取了事帕子接。
“咳..了事帕子不够...”荀葇尴尬咳嗽一声。
皇帝陛下起身,荀慌忙垂首,不敢看皇帝陛下满身的抓痕与别的羞人痕迹,接过了事帕子,伺候贵妃擦洗身子。
荀葇刚离开,朱门掩上那一瞬,皇帝迫不及待缠来,二人又胡闹一回之后,车窗被打开,车内欢.爱气息久未散尽。
万贞儿鬓发微乱,再抬眸看始作俑者,仍是温文尔雅,俊极雅极,不染凡尘。
她气恼抬脚轻蹭他那,被男人抓住脚腕,感到他又开始目光灼灼看她,她顿时没出息的缩回脚。
她穿戴整齐,理好云鬓之后,又开始替他丈量身型,他纾解之后,倒是挺配合。
吃过午膳之后,万贞儿见皇帝又在处理政务,于是取出针线篓子,开始为他缝制冬衣。
她缝一会儿,就抬眸看向忙碌的皇帝,复又低头继续缝制衣衫。
她才低头缝衣,朱见深恰好抬眸看她,忍不住嘴角噙起温煦笑意。
来到西苑琼华岛之时,已是日暮四合。
太液池四周都被丈高的天子行幛遮挡,平静湖面上,一叶龙舟,时急时缓漾开千重激浪。
.........
第二日孙太后千秋节,万贵妃在西苑触怒龙颜,被禁足琼华岛广寒殿一个月的消息,一大早就传回了紫禁城里。
孙太后今日盛装打扮,气得头顶上沉甸甸的凤冠都险些砸碎。
哪里是触怒龙颜被禁足,定是万贞儿那贱人撺掇皇帝,不想回紫禁城为她贺寿。
好气,她比万贞儿还小三个月呢,她都开始过大寿了,万贞儿却还在过芳辰。
她这辈子样样不如她,当奴婢之时不如万贞儿拔尖,当皇妃之时,没过几年好日子,就被关在南宫里当囚徒,即便生下三个孩子,仍是不被先帝喜欢。
她嫁的男人也不如万贞儿,好不容易熬到当太后,万贞儿成了她儿媳!!
同样都是皇帝,先帝早该死了,可她的儿子对万贞儿却掏心掏肺,万贞儿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万贞儿如今过的舒坦日子,是她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凭什么万贞儿什么都要盖过她一头。
凭什么都是奴婢出身,万贞儿还是罪奴出身,却比她过得好,比她幸福,不公平!
万贞儿甚至抢走了她最优秀的儿子,生下令她蒙羞的两个罪奴血统的庶出皇孙!
“来人,准备一百斤藕饼与寿桃寿包,与一副寿比南山图,再将哀家的凤首拐杖送去西苑给万贞儿,就说是哀家补给她的生辰赏赐。”
周太后气得发疯,砸碎好些稀罕物件,才勉强收拾好心情,去接受百官与内外命妇的朝贺。
她虽比不上万贞儿命好,好歹压过钱锦鸾那贱人,也好。
西苑琼华岛上,皇帝一大早就赶回紫禁城为周太后贺寿,万贞儿昨儿夜里被皇帝闹腾得厉害,日落西山才懒起梳妆。
此时百无聊赖坐在广寒殿里,与两个小皇子嬉戏。
三个月的小家伙愈发可爱,眉眼长开许多,大皇子像皇帝,闷葫芦似的不苟言笑,次子也没好到哪去,总之没一个像她。
此时万贞儿将段英唤来。
“听闻广西大藤峡大捷,依照旧俗,是不是有一批战俘要入宫?”万贞儿面色凝重,她必须找到两个人。
一个是她毕生心腹,一个则是她毕生死敌。
“此次入宫的大藤峡战俘总共多少人?”
“娘娘,大藤峡大捷共斩首三千二百余级,获贼属妇人二千七百一十八人,有多少战俘能入宫,还需筛选一番才知道。”
“好,给本宫找两个人,一个名叫汪直的五六岁瑶童,还有一位蛮族土官之女,姓纪,约莫十四五岁,必须找到他们,送到本宫面前。”
万贞儿对历史上的纪淑妃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瑶族土官之女,成化帝征讨大藤峡蛮族,纪氏与其他女子在成化二年一同被俘虏入宫廷。
纪氏一入宫,就被分配到文渊阁当女史,管理皇帝的藏书和私房钱。
万贞儿嗅到一丝阴谋气息,极为奇怪,文渊阁女史并非是坏差事。
为何一个初入紫禁城的瑶族战俘,能一步登天,空降为文渊阁女史这个肥缺?纪氏还幸运的被皇帝临幸,生下皇子?
皇帝闲暇时,最常去的就是文渊阁,定是有人故意将纪氏安排在皇帝最常出现之地。
想起汪直,万贞儿又随口问一句:“紫禁城里凡阉割火者,必俘虏之孥,或罪极当死者,你们为何不心怀怨恨?”
明代紫禁城里的太监多出身于战俘或罪臣之家,段英就是出自罪臣之家。
大明朝最出名的战俘太监,就是郑和。
郑和原名马和,作为元朝贵族后裔被俘,被阉割后送入宫,分配到燕王府,最终成为七下西洋的航海家。
她其实对出身战俘的太监并不放心。
段英垂首:“娘娘,战争定有大量俘虏,战俘如何处置?杀掉太残忍,放掉怕生事端,实难处置。”
“若是换成暴戾恣睢的帝王,坑杀就完事了。”
“幸亏皇帝宽仁,饶恕奴婢这些罪奴俘虏,将奴婢送进宫里当太监,保下一命,奴婢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岂会怨恨?”
“紫禁城里的宫禁制度,想必娘娘比奴婢熟悉,宫里不让随便走动,每个宫门都有守卫,每道门槛都有规矩,太监宫女只能在规定区域活动,不能想去哪就去哪。”
“能在御前伺候的奴婢,哪个不是知根知底。”
“有时候战俘与罪奴,反而比良家子安全,我们的命是皇家给的,我们从沦为罪奴与战俘开始,就活在腥风血雨里,比那些没见过血的良家子更敬畏皇权。”
“当年奴婢被解入午门,仁宗皇爷着皮弁服登午门城楼之上,赦免战俘死罪之时,他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子女怎可杀死再生父母?”
“奴婢的命是捡来的,不敢争不敢闹,更不敢得罪任何人。”
“如今奴婢与荀葇,都是娘娘座下最忠心耿耿的鹰犬,娘娘请放心。”
万贞儿被段英一番话说得难免感同身受,她当奴婢之时,那些良家子压根不将她放在眼里。
反而她这个罪奴,对皇权更为惧怕些。
“娘娘,奴婢斗胆,想知道为何您要找个五岁的瑶人孩子,还有土官之女?这些人是敌是友,奴婢心中也好拿捏分寸。”
“对待敌人与对待友军,手段不一样。”
段英煞是好奇,贵妃娘娘为何会对千里之外的大藤峡战俘感兴趣,甚至指名道姓寻人。
“汪直可信,纪氏...”万贞儿想起梦中那张让她心慌的面容,忍不住蹙眉。
“先将她送到本宫身边再说。”
“不,将她放到文渊阁为女史。”
她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将纪氏放在既定的棋格里,等待藏在纪氏身后的黑手浮出水面。
“汪直可曾被阉割?”
万贞儿不曾见汪直,就对他颇有好感。
一个五六岁的瑶族战俘幼童,十五六岁就能提督西厂权倾朝野,十七岁监军征讨建州女真,十八岁率精兵奔袭威宁海,令草原女英雄满都海战死,达延汗溃逃,十九岁黑石崖大捷,三次抗击鞑靼入侵均获胜。
成化帝为汪直一次加食米三百石,创大明宦官封赏纪录,汪直二十出头被贬为六品奉御,从此消失在历史舞台。
《明史》里给他写了三个字的结局:竟良死。
意思是他平平安安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这个五岁的瑶族孩子,未来将是她和皇帝手里最信任与最锋利的刀,是她与皇帝共同培养的孩子。
段英躬身:“回娘娘,战俘过应天府之时,男战俘都已经被阉割,待开春休整一番,再押入战船,从运河北上,估摸着来年四月,即可入紫禁城为奴婢。”
万贞儿无奈叹息,汪直势必要被阉割的,否则压根无法入紫禁城里,更无法来到她身边。
后宫里能靠近她身边的男人,只有皇帝一人。
“娘娘,那纪氏,既让您如此纠结,奴婢斗胆,倒不如趁着她不曾入宫,杀之而后快。”荀葇小心翼翼劝说。
她察觉出娘娘对纪氏似乎颇为忌惮与不悦。
万贞儿沉默许久,摇头:“不,本宫留纪氏,有大用。”
“段英,本宫知道你近来在寻关门弟子,也知道你想让得意弟子当两个皇子的大伴,可你也知晓,本宫对用人要求极高,必须先过本宫这关。”
紫禁城里大伴可不是随便叫的,这个称呼只属于那个从小抱着皇子,牵着他学步,陪伴他长大的贴身太监。
成化帝的大伴勉强能算是怀恩,怀恩为人刚直,虽说是皇帝最敬重的太监,却不像是大伴,更像是疏离些的臣。
段英忐忑垂首:“奴婢斗胆,奴婢的确有这私心,不只是奴婢有这私心,怀恩陈准他们也在铆足劲往两位小殿下身边送人,奴婢岂可让小殿下身边留下不信任的危险。”
万贞儿莞尔:“你不必担心,若是你段英培植的奴婢无法送到皇子身边,本宫能保证旁人也无法将人送到皇子身边。”
“对了,怀恩与谭勤近来可安分守己?”万贞儿对这两个老搭档仍是心有余悸。
怀恩且不说了,历史上与万贵妃斗到死,他把万贵妃给斗死之后,摇身又荣升为明孝宗的司礼监掌印,风光善终。
如今皇帝还需要怀恩斡旋文官,暂时杀不得。
还有谭勤,他是紫禁城里最了解她秉性的故人,如今她地位稳固,谭勤也该死了。
“段英,立即杀了谭勤!”
段英一脸为难:“娘娘,谭勤不大好杀,奴婢早年间与谭勤结仇,早想杀谭勤了,可陛下警告过奴婢,谭勤是西内冷宫旧奴,于陛下有救命之恩,陛下准他寿终正寝。”
“好,本宫知道了,本宫会亲自去杀,谭勤还在南苑养马吗?”
“是,他这人倒是低调,在南苑御马监里安安静静养马,伺候陛下的御马。”
万贞儿冷笑,谭勤与怀恩是一丘之貉,怎可能安安静静看她得宠风光。
说不定早就与怀恩,甚至与周太后沆瀣一气,筹谋如何扳倒她。
如今她出了月子,终于能抽空算账了。
欠她命的,都该偿命。
待开春之后,她定要去一次南苑,杀了谭勤。
此时奴婢来报,说周太后特命韩嬷嬷前来补赐贵妃生辰礼物。
万贞儿颇为诧异,周怀芳没给她送砒霜,反而送贺礼,定没安好心眼。
“送了何物?”
“太后送来一百斤藕饼与寿桃寿包,还送来一副寿比南山,还有凤首杖,奴婢仔细检察过,并无问题。”
饶是再好的脾气,万贞儿也被周怀芳明里暗里嘲讽她年老色衰激怒。
这时节的藕饼老得咬不动,老藕谐音老偶,周怀芳在骂她老得跟藕一样嚼不烂,是年轻皇帝的老偶,还全是窟窿眼,骂她心眼多。
此时荀葇展开寿星图,只见寿星图上赫然是周太后亲笔的高过南山四个题字。
万贞儿气得将残茶泼向那羞辱意味十足的寿星图。
高过南山就是在暗讽她老得比南山还高,那岂不是快入土了?
还有送拐,就是明晃晃在嘲讽她老得需要拄拐了!岂有此理!
她念在周怀芳是皇帝亲母的份上,不与她斤斤计较,可周怀芳却愈发得寸进尺,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
“娘娘,陛下回宫了。”荀葇小声提醒。
万贞儿敛去眸中嗜杀,转身换上温柔笑意,踱步到殿门口迎接皇帝。
作者有话说:
审核!看清楚!吻脖子!吻脖子!吻脖子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