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美男
“濬郎, 红薯此物产量极高,一亩可收千斤, 生熟皆可食,耐旱耐瘠,沙地坡地都能种,灾荒之年,可代五谷救民。”
“可着重推广种植红薯。”万贞儿提醒道。
朱见深看着面前那三样作物,满眼欣喜,静静听贞儿说话。
伺候在皇帝陛下身后的陈准小声与段英嘀咕:“听着怎么跟天方夜谭似的…”
“若这三样作物在大明推广开, 大明国运将愈发蒸蒸日上, 这是大明之福,苍生之福。”
“是真的, 是真的,我去岁就尝过了。”
段英激动的热泪盈眶, 皇后菩萨心肠, 心里总在惦念着苍生,对奴婢们也和善。
这些年, 段英早就被皇后折服, 忠心耿耿只当皇后娘娘座下的爪牙鹰犬。
此时万贞儿将如何食用三种作物的方法一一告诉皇帝。
“濬郎, 玉米磨面可做饼, 土豆可蒸可煮可炒,可磨粉做成土豆面, 红薯烤来吃,甜如蜜糖, 生吃都成,还能磨粉。而且这三种作物都不挑地,山坡沙地旱地, 别的庄稼不长的不毛之地,它们能长。”
万贞儿站起来,大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满墨。
把玉米、土豆、红薯的种植方法,一样样写在纸上,从浸种播种,施肥,到采收储藏,事无巨细。
写好之后,万贞儿走到皇帝身边,坐在他身侧。
“贞儿,天不亡我大明,天不亡我,谢谢你,贞儿,我替天下万民谢谢你。”
朱见深哽咽抱紧贞儿。
“贞儿,对不起,我这个皇帝当得窝囊,还要你替我操心这些。”
“你怎么知道是我?”万贞儿诧异,她都把汪直推出来当挡箭牌了,为何皇帝语气笃定是她?
“是你,我知道是你,汪直是个开疆拓土震慑朝臣的功臣,可手段却狠辣,以杀止杀,他并不会用如此温柔的方式对待苍生,关心万民饥寒。”
“只有你,才会不遗余力,急我所急,忧我所忧。”
“我们是夫妻,夫妻同心,”万贞儿,抬袖擦拭皇帝额发间的薄汗。
“贞儿,等这些东西种遍大明,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你为他们谋的福祉。”
“濬郎,我已是皇后了,要这些功劳做甚?我只想让你多陪陪我,你太忙了。”
万贞儿鼻子发酸:“都成化十五年了,为何时光如此匆匆。”
她与皇帝,这辈子只能再相守八年,他们只有八年了,还不到八年,她注定会死在成化二十三年正月。
朱见深愧疚抱紧贞儿:“好,再过几年,让太子登基。”
又是再过几年,万贞儿心里失落,却无可奈何。
堡宗留下的烂摊子,皇帝收拾了许多年,如今才拨云见日,河清海晏,可内忧外患仍是不断。
皇帝不放心让太子接班,宵衣旰食从无一日怠政,他已经心力交瘁,她不忍心再缠着他。
万贞儿岔开话题:“濬郎,这些东西要是真的能种遍大明,是不是就不会有人饿死了?”
“不敢说一个都不会有,但饿殍会少很多。”朱见深满眼激动。
此时皇帝满眼笑意,把堆积如山的番薯一个个捡进筐里,万贞儿要帮忙,被皇帝轻轻拨开手:“别动,别弄脏了衣裳。”
皇帝将一筐番薯背在身后,站起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第二日上朝,皇帝陛下在奉天殿宴请群臣,文武百官坐在案前,桌上放着几样闻所未闻的奇怪食物。
徐容五味杂陈,看着面前的玉米饼,烤红薯与土豆面汤。
朝臣们面面相觑,吃完以后,全都满眼喜色,乍然听到如此宝物竟是皇后掏空中宫私库,千辛万苦寻来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负责财政和粮政的户部尚书更是激动落泪,直呼天佑大明,天佑吾皇。
皇帝趁热打铁,立即令受灾的山东、河南、湖广再免赋一年,诏令大明各府州县广求荒地,推广种植玉米土豆,番薯。
朝堂上没有人反对,他们都吃到那份美味可口的御赐午膳,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连素来总与皇帝针锋相对的御史们,都满眼喜色。
一夕之间,三样作物如火如荼在大明国境内蔓延。
.......
成化十六年二月十二。
朱见深今日休沐,难得清闲,他靠在乾清宫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贞儿喜欢看的杂书,一字一句详阅。
只要得闲,他总会见缝插针寻机,为贞儿批注她喜欢看的杂书,话本子。
仔细在晦涩难懂的语句旁细心批注贞儿能看懂的话语,若是遇到蛇字,就涂黑,免得她看到害怕。
此时两只小手赫然出现,小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榻,仰着脸,眼巴巴望着他。
“父皇,母后怎么还没回来?”万宁公主奶声奶气追问。
“你母后与你皇祖母去行亲蚕礼与祭先蚕,今日晚些时候归来。”
大明帝后各司其职,亲蚕礼是大明皇后最重要的礼仪活动,每年二月择吉日,皇后率内外命妇在北郊祭祀先蚕,象征着皇后母仪天下,劝课农桑的职责。
朱见深语气怅然,亲蚕礼行礼之前,皇后必须斋戒三天,率领内外命妇到采桑坛采桑。
采桑完毕,又要至蚕室将桑叶授予蚕母,礼毕,又需赐宴于殿内外。
待到四月蚕事告成,还需行治茧礼,选蚕妇缫丝织绸,所织成的绸缎用于制作祭服,待蚕事告成,贞儿又必须开始准备谒庙礼,在重大节庆前先谒庙再受贺。
他无比羡慕寻常百姓夫妇,无需理会这些繁文缛节。
他已四日没见贞儿。
心烦意乱捏捏小公主头上用红绸带扎的可爱小揪揪,父女二人都很想贞儿。
“父皇。”
“嗯。”朱见深放下书,伸手摸摸她的头顶。
“父皇,陪蓉蓉玩嘛。”
“玩什么?”
小公主想了想,偏着脑袋,小小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状,她这个模样像极了贞儿,贞儿想事情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办家家。”
朱见深还没来得及答应,小公主已经从榻上滑下去,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殿角。
那里搁着她的小百宝箱,一个紫檀木的匣子,是朱见深特意让工匠给她做的,里面装着她的宝贝,小家伙拖着百宝箱来到他面前。
“父皇坐好!”小公主指挥道,小手往榻上一指。
朱见深老老实实坐正了。
小公主爬上榻,打开百宝箱的盖子,开始往外掏东西。
小公主把铜镜举起来,对着他的脸照了照,满意点点头:“嗯,父皇该打扮了。”
朱见深哭笑不得:“打扮什么?”
他刚想说他是男子,不需要打扮,蓉蓉已经把贞儿的脂粉盒子打开了。
半盒嫣红的花膏,是贞儿在夏日黄昏捣花汁辛苦调制的,颜色鲜亮。
小公主用食指蘸一大坨,另一只手扳着朱见深的下巴:“父皇,闭上眼睛,不许动!”
“你母后回来,若是看你偷玩她的胭脂水粉,定会揍你。”朱见深闭上眼睛,软软的小手指在他脸上划来划去。
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贞儿身上才有的香气。
想贞儿了。
朱见深闷闷不乐睁眼看粉雕玉砌的蓉蓉。
她涂得很认真,一边抹一边自言自语:“父皇脸白白的,要红红才好看。”
朱见深看向铜镜,眼前一黑。
她抹得很不均匀,左边红一大片,右边只蹭一点,此刻左眼圈红,右脸颊红,他的脸活像刚被蜜蜂蛰过。
小公主却很满意,拍着小手笑:“父皇好漂亮!父皇是天下第一漂亮的美男子!”
“还没涂完呢!还能更美。”小公主又从匣子里掏出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
小公主将他按在妆台前的绣墩上,叽叽喳喳:“父皇坐下,蓉蓉给您画眉毛!蓉蓉会画,蓉蓉画得可好看了!”
她踮起脚尖,够不到他的脸,爬上绣墩,还是够不到,急了,索性踩在朱见深膝上,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妆台上的螺子黛。
朱见深扶着她的小腰,怕她摔下来。
“好了!蓉蓉画得比原来好看!”小公主满意拍拍手。
这还不够,小公主欢喜的将一支支浮夸的簪子簪满他头顶,差点没把他的头冠拽下来,又兴冲冲翻出一条贞儿的薄纱帕子,抖了抖帕子,要系在他额头上。
她够不着,嘴里嘟囔着:“父皇低一下头嘛,够不着。”
朱见深低下头,帕子才被覆在额头上,后脑勺被两只小手乱摸了一阵,又扯又拽,最后松松垮垮系了个结,帕子的一端垂下来,刚好挡住他的左眼。
“好了!”小公主拍手跺脚,高兴得不行,又蹦又跳,差点把百宝箱踢翻。
朱见深透过帕子的一条缝,再看铜镜里的自己。
额头上系着大红帕子,头上插着一堆琉璃簪,两只眼皮涂成红色,两颊抹着不匀的胭脂,整张脸五颜六色。
此时蓉蓉又翻出绢花,一手一朵绢花,往他耳后左边插一朵,右边插一朵,歪歪扭扭的,衬着他那张涂满胭脂的脸,说不出的滑稽。
金冠、银簪、绢花、红丝绦、金钗,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看上去像头上插了个首饰匣子。
朱见深透过铜镜看着自己,险些背过气,胭脂红脸,大红嘴唇,左右两朵粉绢花,头顶歪系红丝绦蝴蝶结,金冠上插着银簪,银簪旁戳着金钗,脖子上挂着珠串,肩上还披着一块碎花布。
镜中人,满头珠翠,满脸脂粉,十指丹蔻,花团锦簇,珠光宝气。
眉毛粗得像张飞,脸颊红得像猴屁股。
朱见深闭上眼睛,认命了。
他这辈子,穿龙袍,戴金冠,坐龙椅,批奏折,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女儿打扮成这副尊容。
小公主却非常满意,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宣布:“父皇是天下第一美人!”
“天下第一美人?”朱见深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此时小公主欢喜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一口,亲了一嘴胭脂,满嘴直夸他:“哈哈,我的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父皇!”
好吧..那股子想逃又不敢逃的憋屈劲儿,全被她这一口亲回去了。
小公主祸害完父皇,又开始祸害自己了。
她取来胭脂,自己也往眼皮上抹了好多,然后对着铜镜照了照,臭美地左看右看。
又从匣子里翻出两朵绢花递给朱见深:“父皇,帮蓉蓉戴上。”
朱见深接过来,笨拙把绢花插在她的小揪揪上,一边一朵,歪歪扭扭的,倒是很对称。
小公主又从匣子里翻出好多宝石镯子,戴满了手,她小手一晃,把两只手举给朱见深看:“父皇,亮不亮?”
“咿,不够美丽。”
她又在匣子里翻了好久,找出一串串珠子,将珠子挂在脖子上,珠子拖到肚子上,垂下来老长一截。
最后,她站在朱见深面前,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追问他美不美。
朱见深忍俊不禁,鹅黄褙子,蝴蝶结小揪揪,歪歪扭扭的粉色绢花,脖子上垂着一堆珠串,金灿灿的,活像一个散财童子。
“父皇,漂不漂亮?”
“漂亮,你是父皇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公主。”
小公主笑嘻嘻扑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龙袍的领口里,蹭来蹭去,蹭他一身脂粉。
“父皇也美,蓉蓉好喜欢父皇。”
朱见深刚坐下,蓉蓉就爬到他膝上坐下,靠在他胸口扭过身子,在他耳边小声说:“父皇,蓉蓉好开心。”
“父皇也好开心。”朱见深轻轻把她鬓边歪掉的绢花扶正,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可爱的小揪揪上深深吸一口气。
奶香,花膏香,绢绸的淡淡气味,还有女儿身上暖烘烘的阳光味道,心情勉强舒畅了些。
“父皇,蓉蓉想骑马,您当蓉蓉的马!”
“趴下。”
“趴下?”
“当马呀,马都是趴着的。”
朱见深看了一眼殿门,确认没有奴婢敢在这个时候探头进来,深吸一口气,弯腰,双手撑地,跪在金砖上。
大明皇帝,九五之尊,此刻四肢着地,像真正的马。
小公主喜滋滋爬上父皇的背,两只小手抓着他的龙袍,她的小手在父皇肩上拍了拍:“驾!父皇快跑!”
朱见深开始爬,慢慢从乾清宫殿内的金砖上爬过。
小公主不满意:“父皇,您跑快点嘛!”
“吁!”小公主忽然喊停,从他背上滑下来,跑到百宝箱前,翻出一根红丝绦。
她踮起脚,把丝绦系在他的金冠上,在头顶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歪歪扭扭的,红色的丝绦垂下来,搭在他耳朵边。
“马要有缰绳的。”她满意拍拍手。
小公主重新爬上他的背,小手拽着丝绦的两端,轻轻一拉:“驾!”
朱见深认命往前爬。
“父皇,您快转弯,蓉蓉要去御花园摘花!”
朱见深转弯,膝盖在地上转了个方向。
“父皇,您快跳一下!马都是会跳的!”
朱见深犹豫一下,往前蹦了一下,小公主在他背上颠起来,咯咯笑,笑声清脆回荡在殿内。
她笑得太厉害了,差点从他背上滑下去,两只小手紧紧攥着龙袍的领口,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殿门外的陈准探头看了一眼,慌忙缩回去了。
殿外暮色四合,殿内烛火初燃,带孩子着实累人,比在朝堂上处理国家大事,与那些朝臣斗智斗勇还累。
朱见深抱着女儿打盹,昏昏欲睡,没一会就累得沉沉入睡。
万贞儿稍晚时归来,踏入内殿,被皇帝珠光宝气涂脂抹粉的模样,惊得捂嘴,笑得直不起腰。
皇帝此刻红眼皮,胭脂红脸,大红嘴唇,左右两朵粉绢花,头顶歪系红丝绦蝴蝶结,脖子上挂着珠串,手腕上套着一堆镯子,十根指甲全涂成粉色,肩上还披着碎花布。
皇帝歪在榻上,顶着满头珠翠,睡得很沉,女儿枕着他的胳膊,也睡得很沉,装扮与皇帝一样浮夸搞笑。
朱见深听见笑声,抬起头,狼狈得不像话。
万贞儿扶着门框,笑弯了腰。
“母后,来骑马,来骑父皇,父皇跑得可快啦。”
朱见深膝盖已经麻了,他揉了揉膝盖,一把抱起女儿,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小公主笑得更灿烂了,笑声在乾清宫里回荡。
“明天再骑,今天马累了。”朱见深把蓉蓉放下来。
“马累了要吃什么?”
朱见深不语,目光灼灼看着贞儿。
万贞儿被皇帝炙热的目光看得羞涩低头:“马要吃草。”
“那蓉蓉去御花园给父皇拔草!”朱祐媞说着就要往外跑。
万贞儿拉住她,忍俊不禁:“傻孩子,你父皇不吃草。”
朱见深摸了摸小蓉蓉的头,把她鬓边歪掉的绢花扶正。
“带公主去歇息。”
他疾步走到贞儿身边,搂紧她腰肢,迫不及待催着奴婢将公主带走。
奴婢们垂首踏入寝殿内,小公主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叮嘱他:“父皇,明天还要当蓉蓉的马哦!不许耍赖!”
“好。”
待寝殿朱门关上。
万贞儿忍笑,拿起妆台上的帕子蘸了温水,轻轻托起皇帝的下巴:“别动。”
她先从眉毛擦起,帕子按在他粗黑的眉,轻轻一擦,黛色洇开。
她擦得很慢,怕水珠滴进他眼睛,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
“贞儿。”朱见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腕间肌肤上缱绻摩挲,摸到脉搏在跳。
万贞儿抬起头看他,皇帝的眼睛里,有她含笑的眉眼。
皇帝低头吻她,在耳垂上停了一瞬,轻轻含住厮磨,万贞儿攥紧他的衣襟,被他撩拨得膝盖发软,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皇帝轻车熟路,伸手解开她腰间绦带,手指落在她肩头,顺着肚兜细带边缘慢慢描画,他的指尖在她心口处停住。
“贞儿,抱紧我,抱我。”
朱见深将她从绣墩上拉起来,揽入怀中,她坐到了他腿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环住他的腰,被皇帝抱着往龙榻走去。
他的吻不断落在她脖颈每一寸皮肤上,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往后仰去,发髻散开。
朱见深俯身把贞儿拢在怀里,拢得很紧,他的手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
“父皇!”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父皇,蓉蓉的蝴蝶簪子不见了。”小公主蹦蹦跳跳跑进来。
万贞儿羞的一把推开皇帝,拢好衣衫。
朱见深背过身,在龙榻上做起俯卧撑。
朱见深还没反应过来,小公主已经跑进来了,她看看父皇,又看看母后,歪着脑袋:“母后,您为什么脸红?”
“父皇,您为什么也脸红?”
二人咳嗽一声,不约而同搪塞:“天热。”
“热吗?”小公主疑惑看向门外小雪花。
“父皇,您怎么在锻炼?母后,您的衣衫乱了,羞羞脸。”
“你父皇在锻炼龙体,母后盯着他,不准他偷懒。”
“是这样吗?可是方才为何母后骑在父皇身上,母后也喜欢骑马啊?”
万贞儿捂脸:“喜欢,很喜欢。”
说罢,万贞儿欲盖弥彰,坐在皇帝坚实后背。
朱见深无奈提气,驮着贞儿,继续游刃有余撑手锻炼。
“父皇,蓉蓉的蝴蝶簪子不见了,帮蓉蓉找找好不好?”
“好,等一会,父皇有些累。”朱见深趴在龙榻,等身上消下去些,否则太狼狈了。
万贞儿趁着小磨人精闹腾之时沐浴更衣,懒懒躺在龙榻上,身上只裹着宽袍合欢寝衣。
小公主正是最缠人的时候,此时等饿了,从榻的另一头爬过来,小手抓住万贞儿的衣襟,焦急扯开。
“母后,蓉蓉要吃,肚子饿饿了。”小公主奶声奶气喊。
万贞儿伸手去解衣带,寝袍本就松松垮垮,绦带一松,衣裳便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莹白肌肤。
小公主急不可耐凑上去,小手扒拉着,嘴里含混不清喊饿。
朱见深合眼,尽量不去看贞儿,不敢看,看了会出事。
可目光却舍不得挪开,忽然觉得渴,烧得人心慌意乱的渴。
小公主小嘴一鼓一鼓的吃,小手还不安分,乱抓她的口粮,眼睛半睁半闭。
万贞儿低头看着女儿,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方才的冷静全都白费了,朱见深重新躺下去,取来软枕盖在脸上。
小公主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从万贞儿怀里滚下来,滚到两个人中间,四仰八叉躺着,小手小脚张开,肚皮圆滚滚的,嘴边还挂着一道奶渍。
万贞儿用帕子替女儿擦掉嘴边的奶渍,又轻轻拍拍她圆滚滚的肚皮:“吃饱了?”
“饱啦。”小公主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万贞儿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在榻里侧,转过身,正好对上皇帝灼人的目光。
万贞儿被他看得羞死了,他的眼神已经直白表达出他想对她做的事。
万贞儿伸手去拢滑落的寝衣,指尖刚触到衣衫,皇帝的手就覆上她的手背。
“贞儿..想你了。”
万贞儿抬眸看他:“我在,我就在你面前。”
“在面前也想。”
皇帝的手顺着她的手背,握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寝衣从肩头滑落,滑得更低了。
“父皇,快找蝴蝶簪子。”小公主不知何时坐起身来。
朱见深坐起身,无奈抱起女儿,一只手牵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悄悄伸到身后,握紧贞儿的手。
小公主找着找着,竟趴在皇帝肩上睡着。
小磨人精终于安静了,被荀葇抱到偏殿歇息,这一回,确认寝殿门窗都锁好,皇帝才转身回到龙榻。
边走边宽衣解带,坐在龙榻上,已衣衫尽褪,他忍着四五日素着,今晚哪肯善罢甘休。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