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更+二更一更【ps(2/4)
更别说这会又准备要下雨了。
烦躁得紧。
正收拾,又有人敲了院门。
她眯了眯眼,大声问:“谁呀!?”
语气不算好。
要收拾这么多东西,脾气也好不了。
外边静默了几息,应:“周晟。”
沈清音一愣,纳闷地看了眼围墙豁口,有事不直接说,这么费劲跑到门口敲门作甚?
避嫌吗?
要避早上就该避了。
她起身拍了拍手,去开门。
她打开门,见牵着马的周晟,问:“周大官爷有事?”
每逢她在周官爷里加上一个“大”字,周晟便能听出调侃来。
她胆子是真大,对他也是真的一丝畏惧都没有。
像昨日的情形,留一个成年男人在家中,若想做些禽兽事,在那样的天气,任凭她如何呼救,也无力反抗。
可若说她心大,今早又没有开门放陈大郎进来。
“周大官爷?”
周晟回神,说:“沈娘子不用收拾围墙石块,待我回来再收拾。”
沈清音疑惑地微微偏了偏脑袋,点头:“晓得了。”
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周晟称她为沈娘子。
等人离开后,恰好有人问:“沈娘子,我怎么听周官爷说围墙石块,咋回事?”
听到这疑问,沈清音也反应了过来。
周晟这是把围墙豁口的事摆到明面上,省得传着传着,传成墙塌了,二人靠着这塌墙有首尾。
她应:“周官爷家院子的枯树倒了,把墙砸出了个口子。”
她将院子门打得更开:“你瞧瞧,都砸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昨日听到响动,可真吓死我了。”
妇人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还真是,你可小心些,别离太近,万一整扇墙倒了,可就造孽了。”
说着,她叹气:“我家昨日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根竹竿,都将我家的屋角砸了一块,修缮也不知道要多少银钱。”
也不知怎的,也凑过来了几个居户,都说着自家都在这个飓风天遭遇了什么。
*
周晟骑马过街,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片狼藉,好似经过一场混仗一样。
等到了衙门,便立马被喊去安排办事。
昨日有贼趁着大风去偷窃,好几户商铺都失窃了,门没关紧,损失严重,需得他去调查。
整个县衙都开始忙碌,清算飓风带来的损失,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
等周晟可以从衙门离开时,已然入夜。
回至家中,拴了马后,他从豁口处看了一眼隔壁。
厨房还亮着灯。
思索片刻,他敲了几下围墙。
没一会,沈氏匆匆跑出来,忙低声道:“别敲别敲,万一把墙敲塌了怎么办?!”
她离围墙几步远,低声说:“今日我仔细瞧了,墙还裂了缝,我担心会塌。”
周晟:“不至于。”
“今天白日我瞧过了,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塌了。”
“真的?”她走近了两步。
见她走近,他道:“你都未得答案,就信我说的?”
沈清音应得大方:“周官爷本事大,靠谱,我自是信的。”
周晟定定望着她,面上不显,心下却颤动了一下。
“是了,周官爷要说什么?”
说到这,打趣道:“怎不敲正门说话了?”
周晟默了一下,没有解释,只说:“今日忙碌,没能抽出空闲去南山书院,明日晌午我会去一趟。”
沈清音闻言,说:“那我明早起早做些吃食,劳烦周官爷给我送去给锦佑。”
周晟颔首:“好。”
“衙门如今也乱得很,这围墙约莫要等几日才能砌。”
沈清音摆了摆手:“不碍事,周官爷什么时候得空了,再砌也不迟。”
她应完,又问:“周官爷这可是刚下衙回来?”
周晟点头。
“那吃了吗?”
周晟没应话,她就自言自语道:“今日下午街上都还在收拾,卖菜的都没几个,肯定是没吃,正好我要下面。”
“周官爷你稍等,我回去添些水……”
“不用了。”
沈清音看向他:“我收银子的。”
“这几日估摸都不能出摊了,周官爷就多帮衬帮衬。”
周晟喉头一滚,将正要再次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最终还是应下:“若收银钱,那便端来。”
“好勒。”
她转身离去,没忍住笑了。
还挺别扭的一个人,生怕欠下人情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有很强的边界感,也不用担心像陈大郎那样,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更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情情爱爱发生。
虽然她肖想人家的肉体,但也只是用脑子想想,也不是真的想发生些什么。
她日后若真在这个时代与人结为夫妻,那另一方肯定很对她的三观。
可她也知道,在这古代,很难有三观契合的。
能结就结,不能结也能过。
*****
待面煮好,周晟已然冲澡出来了。
他走到围墙边上,接过篮子。
他说:“先前几日晌饭也该结算了,你顺道把这次的面钱算进去,一会儿我还碗时再说多少。”
“好,我一会仔细算算。”
反正她都记账了,等吃完面再核算就行。
周晟转身离去,提着装有汤面的篮子步入堂屋。
从篮子中将一大碗汤面端出桌面,上边铺了两个鸡蛋,还有一小撮葱花,色香味俱全。
他转身去厨房拿来一双筷子,坐在油灯下吃面。
整个家都安安静静的,唯有千军打两个响鼻,才让这安静的宅子显得没有那么死气沉沉。
一大碗面,吃得很快。
洗碗回来后,便进屋打开桌面上摆放的匣子。
匣子两寸长,一寸宽。
匣子中碎银子和铜钱装了大半匣子,其中还能瞧见几颗金灿灿的豆子。
周晟从匣子中将铜钱逐一挑出来。
看着匣子里逐渐减少的铜板,他心道又该换铜板了。
周晟也没数,就捡着铜钱串入绳中,系好出门。
走至豁口处,人还没出来,他也没敲墙,静等着。
约莫过了半刻,沈清音吃完面,提着油灯端着碗出来,看到墙口子的身影,便放下碗走了过来。
她讶然问道:“不烫吗?”
“什么?”
“我是说那么大的一碗面,这么一会儿就给吃完了?”
周晟应:“习惯了。”
“这习惯可得改。”沈清音给他科普:“虽然你这会适应了这热度,可长久之后,你的肠子呀,胃呀,还有喉咙都会被灼烧损坏,最后会变成不治之症。”
周晟闻言,眉峰微动:“你从哪里听来的?”
沈清音:“锦程与我说的,他说医书上有记载。”
原主已故亡夫,倒是成了她各种见识的挡箭牌了。
周晟忽从她口中听到陆锦程,恍惚了一瞬。
他也想起许久之前,她为了澄清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便坚定不移,言之凿凿地述说对亡夫的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