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家一起快
沈清音在屋中闲得无聊便歇了个晌,醒来也不知什么时辰了。
从窗外透进的光已然昏黄,想来已近黄昏。
她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声音,什么声都没有。
按道理说,闹腾结束后,黄婶或者陈婶都会来开解开解她,可并没有。
奇怪了。
就是陆锦佑都没来。
外边没声,她便开窗户缝往院子外瞧。
院门从里阖上,说明只有陆锦佑与她在家。
只有他们两人在家,那她就放心了。
整理一二后,她从屋里出来,看了眼敞开的对门,屋里没人。
她出了院子,才看到在厨房忙碌的陆锦佑。
“锦佑,你在做什么?”
陆锦佑听见声,从厨房看了出来,他应:“我在做暮食。”
应声后,注意力又赶紧回到锅里。
沈清音走到厨房外头,往锅里看了眼:“你们读书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君子远什么厨吗?怎还进厨房?”
陆锦佑翻炒着铲子,应:“那就是一些想偷懒不干活的虚伪读书人说出来的,同样懒惰的人奉为真理罢了。”
“再说日后嫂子出嫁了,我也得自己学会做饭。”
“锦佑。”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么平静,也没来安慰她,似乎心里有点数了,不然不会这么平静。
陆锦佑的动作一顿。
几息后,他望着锅里的菜,轻一点头“嗯”了一声。
沈清音:“也该发现的。”
“若日后我真与你周大哥成了,墙上开个小门,日后吃饭在一锅,省得多做。”
陆锦佑翻炒了两下:“这怕不好。”
“莫要口是心非,在我面前,想说什么都可以。”
陆锦佑转头看向她:“我想,可不能。”
沈清音走了进来,揉了揉他脑袋,说:“你真以为我是因为你阿兄,才对你这么好?”
“不是吗?”陆锦佑疑惑。
沈清音摇了摇头:“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弟弟,而是因为你是家人,所以对你好。”
“若日后我出嫁,这就是娘家,你就是我日后的仰仗,我若在婆家受欺负了,你还得给我出头。”
陆锦佑听着嫂子的话,心头微微一颤。
“可我打不过周大哥。”
沈清音:……
也是,小胳膊细腿的,怎么打得过?
“靠身份呀,你只要官做得比他大,你就能压他一筹。”
“不过,锦佑你是不是长了个子,身板子也壮实了些?”
陆锦佑闻言,有些不确定:“不知道,但我好像跑着去私塾,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喘得厉害了。”
“那就是真的长身体了,这个时候还是得多补补,我给你多弄些好吃的。”
“平时已经吃得够好了,顿顿都有肉。”
“这还不算好的……偏了偏了,话说回来,锦佑你是怎么看我与你周大哥在一块的?”
陆锦佑笑了笑:“比起其他人,我觉得周大哥就是良人中的良人,不管是人品,还是家底、身份,都值得托付终身。”
“其次,周大哥就住在隔壁,我也可以日日见到嫂子。”
沈清音揉他的脑袋,说:“日后我不是你阿嫂了,就做你的阿姐。”
陆锦佑重重点头:“好。”
她看了眼锅,说:“加点水,快焦了。”
陆锦佑闻言,许是激动,添水都显得手忙脚乱。
她在旁提醒:“暮食少吃一些,今日带你去吃好吃的。”
*
夜色深重,围墙另一边传来动静,周晟便候在围墙边上。
瞧着人冒出来,他一如既往地叮嘱:“慢些。”
沈清音从箱子上下跳下,朝着围墙另一边道:“可以上来了,慢点。”
周晟一愣,转头看去,就看见有些拘谨的陆锦佑也从围墙冒出了脑袋。
周晟:……
拖家带口来幽会,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
陆锦佑落地周家院子,不敢瞧男人,只低声说:“打扰了,周大哥。”
周晟:“不会。”
沈清音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了一圈,恍然道:“你们俩早就通过气了,是不是?”
陆锦佑可不敢吭声。
周晟应:“早些时候,陆锦佑自己发现的,我没让他说。”
沈清音伸手掐他,但没掐动,他身上的肌肉既有弹性,却又结实,想拧都拧不动。
“亏我吃个夜宵,还天天做贼一般,要是知晓锦佑早就发觉了,我就能带着他一并来吃夜宵了。”
周晟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只是来吃夜宵吗?
大前晚过来,若不是他抓住了她的手,她已然色胆包天往下伸去了。
她为所欲为,只能硬靠他的理智再支撑着,才没有突破不该突破的。
陆锦佑不知他们的官司,也不敢胡乱细想。
今晚月色极好,所以周晟将桌子搬到院子中。
沈清音熟练地招呼陆锦佑过来坐下。
陆锦佑过来,一看桌上的夜宵,心说难怪嫂子夜夜都想着攀墙过来了。
烤乳鸽,酸乳酪,云吞。
沈清音看向周晟,叮嘱:“你以后省点了,夜宵别超三十文,我再在家里自己做一些。”
周晟点头:“好。”
见他这么一应,沈清音就知道他回她,只是回应听到了,但不一定能做到。
要不是陆锦佑在,她都想念——吃吧吃吧,娶了她回来,大家一起坐吃山空。
沈清音生怕陆锦佑不好意思,拿起筷子,给陆锦佑夹了乳鸽,又给他分了小半份的云吞。
她只往自己碗里拨了几颗,剩下都是周晟的。
吃饱喝足了,陆锦佑与她嫂子说:“嫂子我困了,我先回去睡了。”
沈清音道:“也行,我也……”
话还没说完,周晟道:“我有话与你说。”
陆锦佑:“嫂子,我就先自己回去也行。”
今日的事,估摸着嫂子也没有与周大哥事先商量。
陆锦佑回去后,周晟牵着她回了屋。
他将匣子给她:“这下能收了?”
沈清音也不推脱,抱着沉甸甸的箱子放到床上,拿着他的衣服垫着,将所有银子都倒了出来。
白花花中偶尔掺着金色,差些闪瞎了她的眼。
她将所有金子都挑了出来。
周晟道:“金子便拿去融了做首饰。”
沈清音抬头瞧了他一眼:“我可不敢带着真金出去,怕被抢。”
她将一把金豆子捧在手中掂了掂,起码得二十来两重。
古代一斤为十六两,一两金十两银。
这金子能换二百多两。
银子粗略看来,也有三四百两。
周晟:“家中还有几块地,租给了农户,每年也能收一些粮租,还有俸禄中每月三石粮,粮食不用买,甚至还能有盈余。”
“另外,我回来时,买了个铺子,每月也能有两贯钱,加上月俸三贯钱,每月能有五贯钱进账。”
沈清音听着他算家底,嘴巴微张,好半晌才阖上。
有马有宅子有私产,年轻帅气,身体强壮,还有本事。
她不嫁他,嫁谁?
沈清音将金子和银子又全放进了匣子里,阖上。
“都还没成婚呢,这么着急给我做什么。”
她就是看到钱,忍不住手痒,想数。
之前才刚谈,她数都不敢数,就怕他突然来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周晟:“婚后,你来管。”
沈清音:“那婚后再说。”
“不过,今日我当众说的话,是说真的。”
“我想留些银钱给锦佑,我的摊子虽然挣钱,但也还没攒下几个钱,所以聘金留给他。”
周晟点头:“我理解,但五十贯会不会少了些,多添一些?”
沈清音摇了摇头:“不用添,五十贯,我也给他存十五贯,也够他几年花销的,太多了,怕被惦记。”
虽然她现在还拿不出这么多,但还有小半年呢,她能存得下来。
说完银钱,周晟道:“你今日冲动了些,万一锦佑姑母不按你所想那般闹,我舅母也没来,你这戏唱不了。”
沈清音白了他一眼:“锦佑姑母肯定是会闹的,只不过我也没想过你舅母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我本意只是想宣扬一下锦佑姑母的胡搅蛮缠,我若是刚出孝就改嫁,有她相逼的原因在,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说难听的话了。”
“虽然这法子是蠢了些,可有用就行。”
周晟颔首:“有用,怎会没用?今日回来,舅母就与我商量了明日一早找媒人去你家提亲。”
“聘金一百贯,聘礼四台,大雁一对。”
沈清音:“聘礼和大雁且不说,可不是说好五十贯的?怎又多了五十贯?”
周晟应:“五十贯是给锦佑的,五十贯是给你的。”
“没动匣子的银钱。”
沈清音:“那我要是将银钱花了,不嫁你了,你如何是好?”
周晟:“那不行,花了就得嫁。”
沈清音立马拉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他手心轻轻画圈。
“说好明年再成婚,我便不会提前。”
“没让你提前。”
掌心茧子厚,却依旧能感受到酥酥麻麻地触感。
“你手指可真长,可真好看。”她话题忽然转开,手指也从他掌心移开,慢慢抚上他修长的手指。
周晟虽未曾有过经验,可耳熟能详。又已经习惯了她对歡愉直白,所以片刻后便能猜测到她想的是什么。
他蓦地弯腰抱上她。
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喜欢?”
沈清音搂着他的脖子,眯着眼,应得坦然:“喜欢呀,想要。”
好色,喜欢,想要,不丢人。
周晟坐在床上,让她躺窝在自己腿上、怀里,他低头在她的额上一啄,鼻尖,嘴唇,逐一吻下。
他将她发上的发带取下,一头青丝如数散开,娇艳动人。
她笑得欢快,一点也不羞,直言道:“你让我快乐,我也让你快乐。”
周晟闻言,一股子燥热涌上,无处宣泄,只能用力亲了下来。
她真就只三言两语,便能叫他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