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韩母昨天就
韩母昨天就请了假,一大早就等在客厅里翘首以盼,其实她去年就退休了了,只不过今年又被医院返聘了回去。
早上后勤处送来了一些新鲜的虾蟹鱼,鸡,牛肉,蔬菜,水果……这会儿,保姆正在厨房里忙着做午饭。
“小映,快,帮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韩母列了一个单子,把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记了一边,还需要买的东西记在另一边。
宋映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笑着说:“妈,这个喜糖是不是准备少了?景沉的朋友多,战友也多,大院那天估计也会来不少人,喜糖得多准备一点。”
韩母连忙点头:“对对对,那妈再多买点。”
老韩那边说要低调,不能铺张浪费,韩景沉这边舍不得委屈裴曼宁,要把喜宴办得隆重热闹。
韩母合计了一下,光是大院里要喝韩景沉喜酒的长辈就不少了,再加上老韩的几个战友至交,她的娘家人,罗家人,许家人,还有韩景沉的战友和朋友,这随便一算,来的人就不少。
这个尺度不好掌握,韩母愁得不行,还好身边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宋映既是她的养女,又是她的儿媳妇,从小就贴心,平时家里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事,也有她帮忙张罗。
其实,她和老韩对几个儿子找对象的事,都没什么要求,只要对方人品好,拎得清,其他都不重要。
只有景骁和小映,当初他们是坚决地反对的。
毕竟他们拿小映当亲闺女养大,在他们眼里,两人就是兄妹,景骁突然说要娶小映,简直……
老韩气得直接打了景骁,皮带抽断了一根。
不过,两人感情很好,强行拆散,只会让他们痛苦。
父母哪里拗得过儿女,最终还是同意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哪有孩子的幸福重要?
“来了!来了!”两个身高长相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小炮弹似的,激动地冲进来,喊道:“小叔牵着一个漂亮姐姐回来了!”
“那个姐姐比电影上的人还好看!”
“小叔对她说话可温柔了!”
韩母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姐姐?那就是你们小婶!还不给你们小婶倒茶倒水?”
韩明瑾和韩明瑜立即抬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两个小男孩咧着嘴,屁颠屁颠地,一个跑去倒茶,一个跑去拿脸盆倒热水,殷勤得很。
屋外,韩景沉牵着裴曼宁下了车,一只手臂虚扶着她的腰:“小心滑。”
北方不像是南方,冬天路面结冰,非常滑,不习惯的人容易摔倒。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搞不好就摔骨折了。
说完,韩景沉一扭头,只见门口呆立着两个小男孩,仰着小脑袋,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韩景沉刚要开口让他们叫人,两个侄子已经转身,炮弹似的冲进屋:“来了!来了!小叔牵着一个漂亮姐姐回来了!”
韩景沉:“……”
等到他和裴曼宁进门,两个小男孩又叽叽喳喳地围上来,一点也不怕生,把韩景沉挤开,一人拉裴曼宁一只手,兴高采烈地说:“小婶,小婶快进来坐,我们可想看到你了。”
“小婶,你冷不冷,累不累,渴不渴?我给你倒茶。”
“小婶,你饿不饿?我给你拿鸡蛋糕。”
韩景沉挑眉,俩小马屁精。
俩小马屁精格外殷勤,又是端水给裴曼宁洗手,又是端茶给裴曼宁喝,把裴曼宁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个孩子看起来七八岁,继承了韩家人英气的五官,大大的黑眼睛炯炯有神,脸颊稚嫩圆润,又精致又可爱,一点儿也不怯生。
“你们就是明瑾和明瑜吧?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裴曼宁送了他们一人一套玩具,是她在沪市友谊商店买的。
宁砚和韩景沉每个月都会寄给她零花钱,因为乔恩的关系,宁砚经常能换到外汇券,有时候也会给她寄一些。
裴曼宁偶尔也会去友谊商店看看,同样的东西,友谊商店比百货商店便宜,一块机械手表在百货商店卖120元,还要票或者工业券,在友谊商店可能只要等价80的外汇券。
之前韩景沉的几个哥哥嫂嫂都给他们寄了不少东西,她想着他们工资都挺高的,吃穿住行都不愁,就给他们的孩子买点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玩具不多,大多数小孩儿平时玩跳格子,跳橡皮筋,滚铁环,扇画片,弹玻璃珠子……她买的是旋钮画图板,还有发条青蛙,发条坦克车、小鸡啄米。
“哇!”两孩子眼睛放光,“谢谢漂亮小婶。”
说着,就凑上去,对裴曼宁的脸颊送上香吻。
韩景沉立即把两个臭小子拎开,蹙眉,嫌弃地说:“都多大人了,不许乱亲。”
韩母上前,把两个孩子吆喝到一边玩去,握住裴曼宁的手,笑着说:“小宁,你给他们买这些干什么?太破费了,来来来,过来坐,坐了一天火车,累了吧?”
一年没见,裴曼宁出落得比去年还光彩照人,褪去了青涩,整个人更明媚了,雪白柔腻的肌肤,透着浅浅的粉,显得气色充足,浓密的乌发像泼墨一样,眼眸黑亮有神,眼波顾盼,笑意盈盈,红唇粉润娇艳,简直美得在发光。
宋映却是愣在了原地,之前听妈说,景沉的对象很漂亮,也没想到漂亮成这样啊,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红白格子的呢子大衣,红色的围巾,肌肤如初雪般柔腻,黑眸红唇,秾艳慵懒,美得浓墨重彩。
身旁的韩景沉身材高大,五官英俊,裴曼宁说话的时候,目光就放在她身上,凌厉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种由内而外的愉悦和满足,是遮掩不了的。
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很登对。
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宋映回过神来,笑着上前,握着裴曼宁的另外一只手:“小宁,我叫宋映,是景沉的三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刚来首都还不熟悉,有什么需要,别和三嫂客气哦。”
裴曼宁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不紧张了:“谢谢三嫂。”
“好,来来来,我们坐下说……”
短暂地相处过后……难怪韩明瑾韩明瑜这么活泼可爱,性格应该是比较像宋映。
宋映虽然从小失去父母,但是有韩家收养,从来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养成了自信开朗的性格,很健谈,很爱笑。
鹅蛋脸,面容清纯,圆圆的鹿眼,挺翘的鼻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了,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态,都像是二十来岁的人,有时候还会无意识地和韩母撒娇。
客厅里正热闹着,韩远山韩景骁父子俩从二楼书房下来了。
两人步伐整齐,皮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爸,三哥。”韩景沉率先听到声音。
“嗯,”韩远山平静地点头,“回来了?”
父子俩久了没见,打个招呼都挺公事公办的。
“爸,三哥,这就是我对象裴曼宁,”韩景沉转过头,温声介绍道,“宁宁,这是我爸,这是我三哥。”
裴曼宁面带微笑,大方地开口:“韩伯伯,韩三哥,你们好。”
韩远山转眸,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她和宁砚是表兄妹,但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像。
只是他这样的人,已经习惯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倒也展现过多的惊讶。
“小宁同志,坐下说话,回家就随意一些。”
“好。”
裴曼宁以为韩景沉的父亲和哥哥,可能会跟他一样严肃古板。
没想到,韩景沉的父亲长得高大,看起来却挺和蔼的,鬓角斑白,气质随和,说话不疾不徐,看起来是个脾气很好的老人。
他三哥和韩景沉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五官没韩景沉这样冷硬,更温润儒雅一些,斯斯文文,身上有种舒缓的威压,狭长的眼眸看起来很精明。
两人话都不多,和裴曼宁打了招呼,只是简单地寒暄两句,就回到书房继续去忙正事了,其他时候,都是韩母和宋映在陪裴曼宁说话。
……
吃完午饭,韩景沉开车直接带裴曼宁到了民政局。
结婚要用的证件和证明材料,他早就准备好了,都放在一个文件袋里。
裴曼宁被带到民政局还有点懵呢。
虽然她答应了韩景沉结婚,但也没想到刚吃完午饭,还没有梳洗,就被马不停蹄地拖来领证了。
见她发呆,工作人员忍不住问:“同志,你是自愿的吗?”
一旁的韩景沉脸色有点黑了,这工作人员怎么说话的?
裴曼宁回过神来,这才签了字。
虽然韩景沉结婚要麻烦一点,要走的流程比其他人多,不过,只要手续齐全,核对无误后,工作人员很快就盖上章。
结婚证的内容很简单,左侧一栏写着最高指示,右侧才是关于结婚内容,写着夫妻双方名字和年龄、日期。
这样就结婚了?
裴曼宁还有点恍恍惚惚,拿着那张像奖状的结婚证,又看看身边的男人。
韩景沉也在看结婚证,看着上面并排在一起的名字,嘴角微微翘起。
发现她正在看他,韩景沉正了正神色,轻咳一声:“好了,你这张也给我保管,别弄丢了!”
说完,就轻轻抽走了她手里的结婚证,和他的军官证一起,贴身放好。
裴曼宁:“……”
上车之后,韩景沉没往大院开,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不到半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座两进的四合院前,四周都很陌生。
“这是哪里啊?”裴曼宁问。
“先进去看看。”韩景沉道。
韩景沉去年就让首都的几个发小留意了,毕竟是要结婚的人了,他的工作调动频繁,每一次调动,家属院分的房子都要还回去。
以前单身一人住宿舍,搬来搬去倒是没什么,现在有了裴曼宁,也是时候做长远打算了。
不管他将来怎么调动,首都这里始终有个住的房子。
裴曼宁不喜欢住人多热闹的地方,那些筒子楼、大杂院肯定是不行的,这年头,独门独院的房子又太稀缺。
他也是让人留意了一年,才找到合适的。
这套四合院的主人今年刚被平反,房子就被退还回来了。
房主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当初举报房主下农场,和他划清界限,断绝关系。
现在房主被平反了,几个儿子又是下跪又是忏悔,可是房主早就寒了心,打算把房子卖了,拿着钱投奔女儿女婿。
房主的女儿倒是孝顺,虽然嫁到了外地,但这几年一直想方设法去农场,探望他,给他送物资。
老爷子觉得三儿子靠不住,老伴下放之后也不在了,将来要靠女儿养老,有了这笔钱傍身,投奔女儿女婿也更有底气。
再有就是,他不在生前处理好这套院子,将来他走了,女儿肯定是抢不过那几个哥哥的。
所以,决定趁早把院子和房子卖了。
不过,他这套院子要价高,很少人拿的出这么一大笔钱。
正好韩景沉一直让首都的几个发小留意着,按照裴曼宁的要求,“要大一点的,带院子的,可以溜子弹和白犽的房子,还有单独的厨房,厕所……”
也就这种刚被清退返还的四合院符合要求了,发小就从中间牵了线。
为了避免以后有麻烦和纠纷,韩景沉还把房主和附近邻居的底细都查了一遍。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韩景沉不好和裴曼宁太亲密,一直保持了半米的距离,整个人看起来严肃板正,只是眼角余光时不时关注裴曼宁。
一走到没人的巷子,就放慢步子,也不管什么距离不距离了,捏捏裴曼宁柔腻的小手,看她冷不冷。
最后干脆握着裴曼宁冰冰凉的小手,放大衣兜里。
这附近一片都是四合院,幽静的路边歪着一棵棵老树,透过花窗,能看到院子里的腊梅,总的来说,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韩景沉打开院子门,大冬天的,院子里都是雪,原本种的石榴树和柿子树都光秃秃的。
房子之前让人修整过,之前住的人搭搭建建,院子里拥挤又凌乱,清空之后,重新刷了白,该换的砖瓦门窗也换过了。
韩景沉又让人铺了地暖,装了家用的燃煤锅炉,平时用热水洗澡也方便,只不过,现在还不能住人,家具还没有添置,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其他地方和布局,和郑庚南京那套院子差不多,他看裴曼宁挺喜欢那样的格局,就没有怎么改。
裴曼宁迟疑了一下,看着韩景沉,有些欲言又止。
这套院子就算房主低价卖了,也要花不少钱。
“韩景沉,你……你不会犯错误了吧?”裴曼宁担心地问。
韩景沉没反应过来:“什么错误?”
等反应过来之后,脸立即黑了,又好气又好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花的都是我这些年存下来钱!”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裴曼宁问。
“上个月,房子翻修好又晾了三天,你看看想要什么样的家具,画下来我让人照着打。”
之前让罗文颂打的那套家具,在家属院房子申请下来后,已经搬进去了,毕竟他们以后常住在家属院那边,这里只是回首都的时候住,家具可以慢慢添置。
裴曼宁看了一圈院子,越看越喜欢。
韩家不是地方不够住,可是韩景沉怕她不自在还是买了套房子,一点也不心疼攒下来的工资,就连她当初不想搬家,故意为难他而提出的那些要求,他都会满足。她感受得到,韩景沉对她的爱,愿意包容她,保护她,满足她。
“韩景沉,”裴曼宁很开心,一把抱住韩景沉劲瘦的腰,粉若桃花的脸蛋在他胸膛蹭蹭,声音也软软的,像是撒娇一样,“你真好,我好喜欢……这个房子。”
韩景沉对她好,裴曼宁无师自通地很会正向反馈,表达她的喜悦和喜欢。
她才不会拒绝,说什么太浪费之类的话,打击到他,以后都不买了怎么办。
韩景沉本就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低头看着怀中女人粉雕玉砌,花树堆雪的丽靥,心爱的女人软乎乎甜滋滋的样子,小鸟依人地依赖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他,顿时嘴角上扬,心中柔情,觉得花再多钱都值得。
但他韩阎王要脸,不会说出什么肉麻的话,轻咳一声,“好了,大白天的,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站好了。”
话是这样说,但钢铁般结实的手臂,还是搂着她柔软的细腰没放。
裴曼宁:“……”
他忘记之前她去部队探亲的时候,是谁抱着她亲个不停了?
她都哭了说不要了,他还搂着她的腰,急切地哄着她求着她张嘴,把她嘴都亲肿了?现在反倒正经上了。
裴曼宁心里哼了一声,一把推开韩景沉,开始认真地打量起来房间里面的布置。
嗯?发现还挺好看的,既有北方建筑的疏阔,又有南方园林的雅致。
门窗的海棠花纹没改,只是加了两层玻璃,阳光照进来,有种静谧的温馨。
冬天的时候,采光很好,还有淋浴房,不过用热水要提前烧锅炉。到了夏天的时候,四周的老树长满叶子,绿树成荫,应该也会很清凉。
厨房也不是烧蜂窝煤的炉子,而是煤气灶,这会儿首都和沪市已经有很多家庭在用煤气灶了。
其他房间都没什么家具,只有卧室已经放好了大衣柜,梳妆台,床头柜,单人沙发和床,床上铺着喜庆的大红色牡丹图案的被单……额,看样子应该是韩伯母弄的。
裴曼宁一推开韩景沉,韩景沉怀里一空,又不愿意了。
“啊……”裴曼宁惊呼一声,双臂搂着韩景沉的脖子。
韩景沉直接侧抱起裴曼宁,然后坐在沙发上,结婚了,领证了,是合法夫妻了,他想怎么抱都可以了,裴曼宁身上很香很软,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喜欢抱人。
他坐姿挺直,双腿叉开,让裴曼宁横坐在腿上,铁臂虚虚地搂着她的腰,只不过没敢使劲儿。
裴曼宁坐在他大腿上,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刚刚谁说大白天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韩景沉倒吸一口凉气,两人贴得近,裴曼宁就坐他腿根那儿,圆滚滚的小屁.股一扭,他脸色立即变了。
“别动!”
他赶紧握紧裴曼宁的腰,让她小屁.股别在腿根那儿乱动,额角青筋一跳,声音都有些低了,“先说正事。”
裴曼宁见他表情严肃,没敢乱动了:“什么事啊?”
韩景沉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存折和个人印鉴,递给裴曼宁,然后教她支取方式。
“这个你保管好,平时想买什么就买,别太省,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你两百块家用。”
刚参军的时候,他津贴少,只有八块钱,没存下钱,后来工资跟着行政级别一一点点涨了起来,从八块涨到现在的一百八,再加上10%的军龄补贴,飞行小时补贴,加起来一个月有258块,这还没算立功的奖励。
他平时都在驻地,吃穿住用行都有后勤安排好,没有花钱的地方,父母的行政级别比他高,吃穿住用有后勤特供,也不需要他补贴家用,最多也不过是接济战友,剩下的都存下来。
韩景沉喜欢一个人,就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他自己就很挑剔了,给裴曼宁买东西,都是选最好,沪市第一百货和友谊商店的衣服,围巾,糕点,水果,零食……当小孩儿一样。
那会儿裴曼宁经常去旧货市场买东西,韩景沉还挺心疼的,那时还没处上对象,现在结婚了,名正言顺了,他肯定不能让自己妻子过得这么拮据。
另外,每一个月他会再存二三十块钱,等过两年有孩子了,应该也够了。
这就是存折?
裴曼宁眼眸倏然一亮,既然结婚了,韩景沉愿意把钱交给她保管,她当然不会拒绝。
喜滋滋地接过存折,好奇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有零有整,有进有出,一笔一笔,最高的时候,居然存下了7436.48?!
裴曼宁眨一下眼睛,确定小数点没看错。
一笔笔看下来,刚入伍的两年几乎没存下钱,中间5年一共存了两千多,逐年上涨,大头是最近三年存的,存了将近五千。
不过,这段时间估计是买结婚用的东西,买房子花了4000,打家具七十二条腿花了180,海鸥牌照相机花了432,蝴蝶缝纫机140,洗衣机是从友谊商店买的,用的是外汇券,也差不多要四百,收音机65,修缮和翻新房子又花了200……
加上利息,现在存折上还有两千来元。
裴曼宁仰起头,笑盈盈地问:“钱给我了,你不怕我花光了啊?”
韩景沉垂眸:“我敢给你,就不怕你花光。”
裴曼宁花钱厉害,他又不是不知道,经常收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瓶瓶罐罐旧书陈画,也不知道她怎么养成的爱好?不过,在能力范围内,他还是想满足她的。
裴曼宁生活上还挑剔得不行,吃不来粗粮,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穿的外衣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穿在里面的衣服,哪件不是好料子?住的房子要独门独院带卫生间,还有卧房里的摆件、花瓶、家具都讲究搭配和谐美观,床铺被褥更不用说,垫得不够厚不够柔软舒适睡不了一点。
除了他,谁还养得起?
想到这里,韩景沉嘴角轻翘。
裴曼宁也在笑,问:“那你不怕我把钱一卷,直接跑了呀?”
韩景沉这是把所有钱都交到她手里了,万一她要是人跑了,他岂不是直接就人财两空了?
她就随口这么一问,结果,韩景沉生气了!原本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几乎立即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