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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110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110章

  听到卫伉的话, 李敢登时害怕起来,他慌忙道:“此乃我一人之过,与家人无干……”

  “放屁!”卫伉怒骂一声, 走到他爹身边挽起袖子检查伤口, 看都不看李敢一眼,赶忙吩咐呆愣在旁的下人,“都愣着干什么, 去拿药!”

  夏日衣裳单薄,李敢刺伤卫青时又离他很近, 幸好李敢心神不宁, 这一刀造成的伤口并没有很深,只是很长, 鲜血淋漓的瞧着可怕极了。

  “阿翁,把手抬起来。”卫伉说着, 又去按压他爹的手肘内侧,“这样能减少出血。”

  卫青轻声安抚儿子:“不过是小伤, 伉儿别怕。”

  “我没怕。”卫伉观察着他爹的伤口, 确定没有伤筋动骨后,他冷漠地看向李敢,“现在该害怕的是他,行刺大将军,依汉律不知该不该夷三族,我得向御史大夫请教。”

  听到这话, 李敢更加惊慌,狡辩道:“你……我只是对先父自戕一事心存疑虑,前来相问,并未……并未蓄意行刺大将军!你不要胡言乱语!”

  “李广死了几个月了?你现在想起来问了, 早干嘛去了?怎么?你今天刚知道李广是你父亲吗?”卫伉口不择言地骂了回去。

  李敢登时涨红了脸,又急又怒,指着卫伉吭哧半天:“你……你……”

  卫青用另一只健康的手拍拍卫伉,见拿药的下人回来,他便道:“伉儿,过来给阿翁上药。”

  卫伉扶着他爹进屋,至于李敢,他当然不能离开。

  卫伉边忙着治伤边道:“阿翁,日后得叫你的亲卫寸步不离跟着你才行,你看今天,几个下人手无缚鸡之力,他们根本来不及保护你!还有,阿翁,你日后不能随便让人近身,谁知道李敢这种脑子有病的人还有多少!”

  卫青边听边点头,并不反驳只言片语。

  “会有些疼。”卫伉清理干净伤口,撒三七时提醒道。

  卫青笑了笑:“不疼。”

  卫伉知道他爹是为了安抚自己,他愈发难受,垂首小心仔细地敷好药,将伤口包扎好,叮嘱道:“最近不要碰水,别忘了忌口,辛辣都不能碰。”

  卫不疑和卫登走得慢,过来时李敢已经被护卫押着跪在外边地上,下人正清理地上的血迹。

  兄弟二人都吓了一跳,跑进屋中时,卫伉刚刚说完注意事项。

  “兄长!阿翁!”卫不疑惶恐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卫青将染血的袖子捋顺,他穿了玄色的衣裳,正好能遮掩血迹和伤口,若无其事地笑道,“不是叫你们练箭么,怎么跑到前头来了?”

  “我……我见兄长着急,怕阿翁出事……”见到如今的情形,卫不疑隐约有些猜测,“阿翁,你没事吧?”

  卫青笑道:“阿翁无事,只是还有一点儿小事未曾处理好,不疑,你带登儿先去练箭,我跟你们兄长稍候再去。”

  卫不疑瞄了眼屋外,又看向温和微笑的父亲和怒色未平的兄长,不安地问道:“阿翁,我……我能做些什么吗?”

  “不疑,你瞧瞧登儿,他在害怕。”卫青抬手指了指,“你安抚好登儿,阿翁和兄长才能放心。”

  卫不疑低头一看,卫登正不知所措地拽着他的衣裳,小手还抖个不停,他忙抬手拍拍卫登的背:“登儿别怕,没事,阿翁和兄长都在,不用怕。”

  待卫不疑将卫登带走,卫青才让人将李敢带进屋内。

  “关内侯,请坐。”

  卫青话音刚落,卫伉就重重哼了一声,叫已经回过味来的李敢心里更是没底了。

  “大将军!”李敢跪下行礼,“先父之死,谣言纷传,我只想向大将军问个清楚明白,绝非存心行刺,请大将军明鉴!误伤大将军,全是我一人之过,请大将军切勿牵连家人。”

  卫伉冷笑:“合着你清白无辜,我阿翁故意往你刀子上撞的是吧?你听听你的这些话,说得通吗?”

  李敢垂首道:“宜春侯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他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卫伉看了更加生气:“父子俩一路货色。”

  父子俩都跟白莲花似的,认为别人都在迫害他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卫伉从来不会对死者不敬,李广之死他再觉得他爹委屈,也未曾抨击过只言片语,只因念着死者为大。

  但今天李敢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疯狂在卫伉的雷点上蹦迪,他已经顾不上素日维持的道德和修养了。

  李敢知道今天的事难以善了,方才请罪全是为了不牵连家族,这会儿一听卫伉话里又牵扯到他父亲,立刻驳斥道:“卫伉,你对先父如此出言不逊,未免太……”

  “关内侯。”卫青平静地打断他的话,“谁许你直呼宜春侯之名?”

  李敢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嗫喏道:“我……先父……”

  “李老将军自刎的前因后果,我已经如实禀报陛下,未有疑义,关内侯方才所言,是认为我欺瞒陛下,还是认为陛下未曾明察?”卫青问他。

  有了人撑腰,卫伉立刻气势更足,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李敢,只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

  两者李敢都不敢认,他愈发哑口无言,只颠来倒去地说:“可是……我父亲,我……我父亲……”

  卫青不管他如何说如何想,接着问道:“谁叫你过来质问我的?又是谁反复同你说李老将军之死另有端倪?”

  卫伉一惊,猛然看向他爹,他正表情严肃地盯着李敢。

  李敢的这次刺杀,难道别有内情?

  卫伉忽然想到方才他脱口而出骂李敢的话,是啊,李广自刎已经过去半年了,李敢脑子一热冲动行事,也该是李广自刎的当下,那才叫冲动。

  这会儿李敢都消化半年了,皇帝还叫李敢接任了李广的郎中令,他又在骠骑将军麾下,将来再立新功得封列侯指日可待。

  好端端跑来行刺大将军,他能保证自己不被治罪吗?退一万步讲,就算大将军不追究他,骠骑将军难道还会再重用一个会刺伤自己舅舅的下属?

  对哦,卫伉不再被怒火裹挟,他冷静下来,李敢是他哥的手下,现在他来行刺他爹……

  这里边没内情才怪!

  李敢被问懵了,他下意识道:“没有……没有人……”

  “你再想想。”卫青道,“近来有谁跟你提过李老将军自刎的事,谁为李老将军抱过不平?”

  李敢一听,先防备道:“大将军多虑了,未曾……”

  卫伉不耐烦地打断他:“于公,你是骠骑将军的下属,趁他离京,行刺大将军,意欲何为?于私,你趁我阿兄不在长安,行刺他舅舅,又是何居心?李敢,用你那还没核桃仁大的脑瓜想想,待我回禀陛下,你猜他会如何想?”

  李敢立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他从未想到这些事,朝中对大将军、骠骑将军不是没有闲言碎语。

  不少人说,骠骑将军的军功不逊色大将军,却因为是大将军的外甥,只能居大将军之下,心中肯定难免有所不平。

  又有人说,骠骑将军至今没有自己的府邸,是大将军不许,都是大将军用舅舅的身份压迫骠骑将军。

  还有人说,私下他们有许多冲突,只是碍于皇帝想看到卫霍一体,也是为皇太子保驾护航,才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关系罢了。

  这些话都是背着人说的,长平侯府的人未曾听到只言片语,自然也不知道背地里别人是如何揣测他们的。

  对于卫伉和霍去病这对表兄弟的关系,也不乏面和心不和的猜测,毕竟骠骑将军已经有了自己的亲兄弟,表弟自然就得倒退一射之地了。

  总归,在许多人看来,霍去病和卫家是两回事,他跟卫家根本不亲!

  你说他是在卫家长大的,哦,卫家大大小小的孩子那么多,能顾上霍去病什么?若不是有陛下一直看重他,不知道他要在卫家受多少委屈呢。

  这些话陆陆续续被李敢听在耳中,他下意识就不认为霍去病会因为卫青如何,加上总有人在他耳边提起父亲之死说不定是卫青逼迫,久而久之,他对卫青的怨气便越积越深,直到今天又有人添了一把火。

  李敢激愤之下,携短刀上长平侯府求见卫青,谎称有军务回禀,出其不意地刺伤了他。

  大将军为何会对他毫无防备,李敢忽然反应过来,因为他是骠骑将军的下属,骠骑将军不在长安,许多事都由他们这些下属代办,他当然会外甥手下的人没有防备。

  李敢面如土色,他中计了。

  卫青见他如此,知道他想明白了,趁势道:“关内侯,将那些人的名字报上来,我不追究你今日之过。”

  李敢难以置信地看向卫青,他从未追随卫青出征,不了解他的为人,只听父亲提过几次,而以李广对卫青的偏见,必然没有什么褒扬之语。

  虽然许多人都说大将军性情温和,待人和善,从没有发过脾气,但受父亲影响的李敢向来都不怎么相信这些话。

  然而,事实就是,大将军当真宽宏至此,面对刺伤他又出言不逊的人,他如此轻易就饶过了他。

  冲动褪去后,李敢已经想明白了,并非卫伉危言耸听,如今大将军正当圣宠,如果这件事被告到皇帝陛下跟前,没准真会搭上他们一家人。

  对于卫青的宽容,李敢羞愧不已,只是尚未等他行礼道谢,卫伉已经先说话了。

  “阿翁,这是两码事!”卫伉马上表达反对意见,“他都敢上门行刺了,绝对不能放过他!”

  李敢更加羞惭,此话没错,将他交给陛下,自有廷尉去审,大将军本不该饶恕他。

  “关内侯,你去将你能记住的人都写下来。”卫青先吩咐一句,让李敢跟着下人去了偏厅。

  卫伉还是气呼呼的,方才说夷三族肯定是吓唬李敢的,他再愤怒也不会随便牵连无辜,但这么轻飘飘的放过李敢,卫伉也不能接受。

  卫青拍着儿子的背给他顺气,怕他气出个好歹,口中则说明他宽恕李敢的原因:“伉儿,李老将军的三个儿子中,两个在他之前就没了,如今只剩下了李敢一人,两个孙儿又小,还不能顶门立户,若是再没了李敢,叫他们一家老小妇孺依靠谁?”

  “还有丞相啊。”卫伉想也不想就道。

  现在的丞相李蔡是李广的从弟,两家的关系并不算很远。

  “丞相有他的一大家子人,再照顾也有限,到底不如李敢。”卫青道。

  卫伉哼了一声:“阿翁只想别人,怎么不想想若是李敢今天下手狠些,我们该怎么办?”

  卫青听出儿子已经开始松动了,便笑道:“正是推己及人,咱们家都好,我也无事,放他一马又如何。”

  李敢刺伤他,卫青并不放在心上,他重视的是李敢此举会不会给外甥带来不利,背后之人的算计会不会伤害到他的亲人。

  卫青一向觉得自己过得足够顺遂舒心,所以既然并没有受到切实的伤害,他就可以原谅任何事任何人。

  ——手臂上的伤在他看来不算什么。

  卫伉不情不愿道:“阿翁是受害者,你说不追究……那就不追究吧。”

  他爹的处理方式的确是最好的,如果要办李敢,他就是刺杀大将军的罪,很难不牵连到其他李家人。

  揭过这件事,从李敢嘴里得到一份名单,再去调查幕后之人,搞清那人的目的,才是他们当下最要紧的事。

  但卫伉就是觉得委屈,替他爹委屈。

  不管是李广的事,还是今日之事,他爹从来都是最无辜的,偏偏他们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他。

  卫青又拍拍他的背:“伉儿,若是将李敢送到陛下那里,让廷尉府去审,很难不牵扯上旁的李家人,现在你在气头上,到时候你会为他们难过的。”

  “我才没有同情仇人的习惯。”卫伉嘴硬道,“是阿翁总是顾虑旁人高于顾虑自己。”

  卫青一笑:“好,是阿翁错了,日后我学着改正。”

  卫伉搓了把脸:“行吧,我同意了,阿翁,不追究李敢。”

  等李敢将写好的名单呈上,卫青微微笑着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还望关内侯日后务必谨言慎行。”

  李敢恭敬地行礼:“谨遵大将军教诲。”

  “去吧。”卫青点点头,让他退下。

  李敢更加恭谨的又行一礼,方才离开。

  卫伉将纸拿到手中,翻开看了看,没有一个眼熟的名字,看向他爹,他也一脸迷茫。

  “阿翁,你也一个人都不认识?”

  都把手够到大将军和骠骑将军身上了,卫伉本以为得出现一个稍微能搅动些风云的人物,比如上次的淮南王。

  这样的人,必然不可能默默无闻。

  但这张纸上的名字,似乎真的很默默无闻。

  卫青嗯了一声,道:“李敢说,这些人俱是军中的,伉儿,改日遇到从骠侯,你请他……”

  “改什么日呀,我这就去找他!”卫伉急忙起身,“这是能改日的事么,万一他们再派别的刺客呢?还有阿兄,阿兄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是不是要刺杀阿翁,陷害阿兄?”卫伉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听起来像那些外国使臣或者匈奴人干的,他们想削弱我们大汉的军事力量!”

  卫青却摇了摇头:“想要我或者去病的性命,就不会打上李敢的主意了,此人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引起我和去病的不和。”

  卫伉挠挠头:“可是,阿兄是跟着你长大的,满长安没有人不知道吧,随便一打听的事,还能指望一个李敢就让你们两个人反目?这人脑子……好像不大好使啊。”

  卫青顿了顿,道:“伉儿,你还是让人先去请从骠侯。”

  卫伉见他爹似乎有了思路,没再犹豫,出门叫了一个护卫,让他立刻去军中请赵破奴。

  “阿翁,你先去换件衣裳吧。”卫伉回来又道,“我让人给你炖红枣山药粥,补补血,还有你滋补的药方我也得改改,添上补血的。”

  卫青含笑点头,又道:“你去瞧瞧不疑和登儿,方才将他们两个吓得不轻。”

  卫伉答应了,去演武场找到练箭的两个小朋友,夸了他们的箭术后又温言细语安慰了一番,直到他们两个都眉开眼笑,将他们两个人各自送回去,卫伉才去找他爹。

  此时赵破奴已经离开了,卫伉诧异:“走那么快?”

  卫青正喝粥,咽下去后道:“我让他回去查这些人身居何职,在哪个人手底下,听从谁的吩咐办事。”

  “哦。”卫伉托着下巴,坐在一旁发呆。

  卫青吃完最后一口粥,伸手敲了下儿子的脑门:“现在多思无益,伉儿,别多想了。”

  卫伉歪头看见他爹淡然平静的模样,不由深深叹气:“阿翁,你一点儿不担心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卫青笑了笑:“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伉儿,别将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虽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但看到那张名单大约有所猜测了,定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阿翁,李敢就算了,这次揪出幕后之人,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同意轻拿轻放了。”卫伉一听他爹这么说,立刻坚决表明立场。

  卫青认真道:“我也不会。”

  毕竟,幕后之人已经将手伸到霍去病身上了,卫青当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但,这时候他们都没想到幕后之人是谁。

  赵破奴将最后的结果告诉卫青卫伉时,父子二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可实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亏卫伉之前想了那么阴谋论,结果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赵破奴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大将军,宜春侯,还要再查吗?”

  李敢提供的名单上皆是些中低品级的士卒,因为李广在世时就不分品级与所有士兵打成一片,当他过世后,这些人来找李敢诉说对李老将军自刎的惋惜遗憾顺理成章,他们再不经意提起些李老将军自刎或有内情也不会引起李敢的怀疑,他只会觉得他爹果然大得人心。

  这些人并非自发行事,他们被人花钱收买,意在挑动李敢刺杀大将军,行刺加上污蔑,届时大将军必然要送李敢治罪。

  而李敢身为骠骑将军的属下,此刻骠骑将军不在京城,无法为他求情,如何定罪,全看皇帝的意思。

  至于皇帝是更偏向大将军还是骠骑将军,幕后之人都有话说,骠骑将军回京后会如何,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散播流言。

  而且,他们只是要将这件事当成一个引子,日后还要接着添柴加火,直到卫霍分裂、内斗。

  做这一切的,乃是王夫人的兄弟们,他们并未在朝中居要职,只花钱买了个微末小官,这些年在王夫人的贴补下稍稍有了些家底,竟也学着勋贵养起门客了。

  这次的主意,就出自他们的门客。

  但因为王家人官职微末,家底不够厚,他们够不到更高品级的,只能买通这些中低品级的士卒。

  他们的目的就更加昭然若揭了,意在皇后和皇太子。

  王夫人的儿子行二,没了皇长子,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太子换人,届时椒房殿也该换一换主人了。

  赵破奴道:“依他们供述,此事王夫人与二殿下皆不知情,乃他们自作主张。”

  面对李敢的行刺,卫伉怒不可遏,面对王家人的算计,卫伉却并不生气。

  他甚至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不管他爹他哥怎么想,在所有人眼中,他们两个是百分之一百的皇太子外戚,只要他们两个屹立不倒,皇太子就永远有人保驾护航。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想扳倒皇太子,想入主椒房殿,就得先扳倒长平侯府。

  卫伉想了想,王家人的计划漏洞百出,但这个思路还真是无比正确。

  “阿翁……”卫伉看向他爹,惊讶地发现他此刻的表情竟然无比头疼。

  这倒也不奇怪,皇后和皇太子是国事不假,可皇帝的后妃和皇子那都是皇帝的家事,不管身份如何,再与皇帝亲近,搅和进去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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