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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37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37章

  卫伉打算出门逛逛, 并非按王太后所说去结交新朋友,而是拜访旧朋友。

  而在长安城,能称得上卫伉朋友的, 也就只有一个曹襄了。

  虽有妯娌相帮, 萧氏还是很忙,她今年的身体状况又不如从前,为了能多多休息, 她连卫不疑都交给乳母照顾了,对于卫伉出门访友的要求, 也是点点头就由他自己安排。

  卫家的宅子是当年刘彻所赐, 地段很好,距离平阳侯府不远, 但卫伉裹上厚衣裳,坐着马车在路上颠簸时, 就已经开始出门这个决定了。

  封建社会连坐车都分等级,卫伉能坐的马车不大挡风, 夏天和初秋还好, 九月已经属于深秋即将入冬了,风一吹寒意格外明显。

  曹襄一直很喜欢卫伉,听见下人禀报他来找自己玩,立即欢欢喜喜地亲自出门迎接。

  卫伉跟曹襄行礼后,跺了跺脚:“冻死我了!”

  曹襄一愣,忙提醒他:“快过年了, 别说这样没忌讳的话!”

  “我是小孩儿,童言无忌,百无禁忌嘛!”卫伉笑道,“我去给长公主请安, 劳烦平阳侯引见。”

  曹襄也笑了:“我阿母不在家中,她去看望小姨母了,我小姨母也有了喜讯,昨日我随阿母进宫,外祖母才知道,可高兴坏了!”

  隆虑公主有喜了?

  卫伉点头笑道:“的确是喜事。”

  他在宫里陪伴王太后这些日子,偶然听她说话时能察觉到,老太太儿女孝顺、荣华富贵,只有两个遗憾,她儿子的皇位至今没有继承人,她小女儿膝下没有一男半女。

  看起来,这两个遗憾明年有望一举消除。

  曹襄直接带卫伉进了自己屋内,叫人拿蜜浆上点心,又问卫伉:“你吃蛋糕吗?我叫庖厨给你做。”

  卫伉摇头:“不了不了,之前跟着太后吃了好多,我吃不下了。”

  “那就吃些不大甜的。”曹襄吩咐完下人,又道,“我以为你还在外祖母那里,昨日去了才晓得你回家了。”

  卫伉捧着热乎乎的杯子暖手:“太后体谅,叫我早些回家歇歇。”

  曹襄注意到他的动作,又想到方才门口他感叹天冷,颇为感动:“如今天凉,阿母唯恐我冻着,除了进宫都不许我轻易出门,在家里怪闷得慌,多谢你来找我玩。”

  卫伉干巴巴一笑,其实他如果知道坐车这么冷,肯定打死也不出门。

  “在家里确实挺闷。”卫伉左右看看,“平日你一个人都玩什么?”

  “也没什么……”除了大汉传统的娱乐,卫伉兴起的几种娱乐,曹襄还会弹琴、下棋、读书、写字、作画。

  卫伉在跟着先生学琴棋书画,但他觉得这叫写作业,不叫玩。

  平阳公主宝贝她的儿子,卫伉也不敢拉着曹襄去外头活动腿脚,两个人只在屋里下五子棋,也玩六博、投壶。

  或许跟箭术相关,卫伉投壶的准头也极好,练了几年的曹襄都比不上。

  曹襄玩得尽兴,到卫伉走时颇为不舍,卫伉也玩得高兴,尽管游戏老套,但比一个人闷在屋里强多了。

  只是路上太冷,卫伉决定还是暂且在屋里闷几天,不要先出门了。

  ……

  九月底有一场重要的祭祀,称为腊祭,朝廷有盛大的仪式,个人家中也有小仪式,这天皇帝还会赐腊钱、腊肉、腊酒给朝臣和戍边的将士。卫伉因为有个侍郎的名头,也得了一份。

  之后还有“大傩礼”,这是一场驱鬼驱疫的封建迷信活动,主要在皇宫举行,听说无比隆重,结束时会有成群结队的人举着火炬从宫中走出,火炬会被投到河里,寓意一切不详的坏东西都被水带走了。

  民间也会有类似的驱鬼活动,卫伉在家里看了一圈,尽管他没有曾经“做鬼”的记忆,但鉴于他记得自己死过一次,这个活动对他来说有些不大友好。

  不过从这两个方面来看,大汉的年味倒是比卫伉上辈子浓郁多了。

  到了正日子,还要祭祀祖先,饮椒柏酒,大人小孩儿都得喝,这酒几乎没什么酒精度数,反正卫伉是没有尝出酒味。

  大汉没有后世贴春联的习俗,却不是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纸,卫伉这辈子刷新了很多认知,其中就包括纸,原来汉武帝时就已经有了纸,只是这会儿纸的质量非常差劲,人们还是习惯用竹简写字。

  前些日子为了做司南,卫伉翻幼儿科普时,顺便也找到了造纸术,蔡伦改进造纸术的材料他也清楚了,但具体的制作过程单靠几张儿童画还不能完善,须得慢慢尝试。

  凭借卫伉自己的力量显然不可能,他得寻求帮助,只是因为临近过年,大家都太忙,他暂且搁置了。

  过年这样的日子卫青也不得轻松,除了家里,宫里还有元日朝贺,换了衣裳,他匆忙就往未央宫赶。

  卫伉和霍去病都是可去可不去的,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留在家里。

  今年的元日不巧很冷,送走大过年还要打工的卫青,卫伉原地打了个冷颤。

  卫伉既同情他爹,又不免庆幸:“幸好我们不用去。”

  霍去病不怕冷,他握住卫伉的手帮他取暖:“你不是要当丞相吗,这么怕冷,等你当了丞相怎么办?”

  卫伉沉默片刻,忽然道:“阿兄,我有一个问题。”

  霍去病瞧他一眼,示意他问:“嗯?”

  “我们有没有退休制度?”卫伉严肃地问。

  霍去病不解:“何为退休?”

  “退休就是到了某个年纪,比如五十岁或者六十岁,就能回家养老,朝廷照样给发秩禄。”卫伉道。

  霍去病明了:“并无相关律例,但确也有前例,年老或是病重,上书致仕者,陛下酌情也有额外厚赐。”

  “《礼记》有言,大夫七十而致事。”霍去病又道,“你说的五十、六十,未免太早了。”

  卫伉被勾起了非常不好的回忆,不是被压榨劳动力,而是冠军侯的英年早逝,究竟有多早?他还有多少时间?

  卫伉能改变吗?

  “伉儿?”霍去病见他发呆,晃了晃他的手。

  卫伉回神,怕被他哥发现不对劲,他低头用脚尖蹭着地面:“不是每个人都有厚赐啊,那我得努力了。”

  霍去病笑道:“小财迷。”

  “阿兄。”卫伉拉拉他的手,“忙完这几日,你帮我一个忙吧!”

  霍去病点头答应,随后才问:“什么忙?”

  “我想做纸。”卫伉道。

  霍去病不解:“纸?这东西有什么……”他忽然顿了顿,顺手敲敲卫伉的手背,“伉儿,你想做什么样的纸?”

  卫伉做了个握笔的手势。

  不是没有人做过这样的尝试,但都失败了,可是……小表弟当然跟别人不同。

  霍去病仰头思索半晌,拍拍他的后脑勺,笑道:“你不是觉得一千石太少了么?这一次,陛下不知还要再给你加多少了,唔……说不定不等你做丞相,就已经高过丞相的秩禄了。”

  卫伉笑了:“阿兄,什么还没有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霍去病挑眉:“自然。”

  卫伉重新拉住他的手,坚定道:“我也对我很有信心。”

  ……

  大汉也有过年串门走亲戚的习俗,公孙敬声跟着母亲卫君孺,在卫祖母处和卫伉、霍去病撞了个对面。

  卫君孺见到他们兄弟很是欢喜:“伉儿,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真是越长越俊秀了。”她又看向霍去病,“从前都说你是最出息的孩子,去病,可让你表弟比下去了。”

  卫君孺说这些话并没有恶意,只是大人开玩笑,就如同问小孩儿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但在小孩儿听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譬如此时的公孙敬声。

  原本他就因为霍去病出众而不喜嫉妒他,现在看着年幼的卫伉人人夸赞,心里更是不得劲,听到他娘的话,公孙敬声恶狠狠瞪向卫伉,不过很快,他就不敢再瞪了,因为霍去病冷冷地瞄了他一眼。

  卫伉不喜欢听到自己跟他哥比较的话,他严正声明:“我阿兄是最厉害的,大姑姑,不只我们家的孩子,整个大汉,我阿兄都是最厉害的!”

  卫君孺笑道:“好好好,你阿兄最厉害,你从会走路就粘着去病,不知要粘到几岁呢。”

  卫祖母闻言笑道:“粘到他阿兄娶妻呗,到时候去病就要嫌小家伙总缠着他了。”

  霍去病插了一句:“现在也嫌他。”

  “嫌我才更要缠着你。”卫伉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他哥手臂上,哼哼唧唧地撒娇,“我晚上还要跟着你睡。”

  卫祖母捏捏他的脸:“前儿还说自己是大孩子了呢,这么缠着阿兄,好不害羞哟。”

  这边祖孙天伦和和美美,公孙敬声在一旁又是翻白眼又是撇嘴,卫君孺拍了他一下,公孙敬声不耐烦地躲了躲,气呼呼道:“阿母,我想回家!”

  卫君孺示意他小声些,又道:“在家里跟你说得好好的,怎么还这样?”

  公孙敬声大为不耐烦:“好什么好,阿母,他们眼里没我,我也不稀罕搭理他们!”

  他这话引来了卫祖母的注意力:“谁眼里没你,你不搭理谁啊?敬声这是跟谁闹矛盾了?”

  “除了卫……”

  霍去病忽然道:“大母,舅舅这会儿该回来了吧?他怎么还不过来?”

  公孙敬声登时煞白着脸,一声都不敢吭了。

  卫青不会随意管教别人家的孩子,也不会干涉别人家怎么教育孩子,公孙敬声之所以害怕他,是因为他小时候在卫祖母跟前撒泼打滚,让卫青撞见了,因他踢打在了卫祖母身上,卫青阻拦并出言呵斥了他几句,将他吓得不轻,以至于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卫君孺忙向母亲陪笑道:“他在说昨儿在家里的事,没什么要紧的,阿母近来身上可好?我瞧着您倒胖了些。”

  口中如此说,卫君孺心里却止不住叹息,同样是外甥,霍去病在舅舅跟前和亲儿子没差别,她儿子呢,只知道怕舅舅。

  他们夫妻本想着儿子大了,小时候不懂事做出来的那些事该揭过去就揭过去,日后好跟卫伉、霍去病表兄弟们间多加来往。眼瞧着人家的孩子出息,他们夫妻倒不羡慕,自己家的孩子舍不得他受苦,只是期望将来他们能冲着亲戚关系照顾自家孩子。

  谁想到公孙敬声一看到卫伉霍去病就没个好脸色,在家里他们夫妻快磨破了嘴皮,到了还是没能如愿。

  卫君孺只盼着孩子大些懂事了,到时候她再出面说和,能叫公孙敬声跟卫伉、霍去病亲近些。

  公孙敬声见她们说着话,无人再追问自己,心里放松,又怕刚才那模样被卫伉霍去病笑话,便偷偷瞄着他们。

  然而,他们兄弟正嘀嘀咕咕地说小话,根本没人给他眼神。

  公孙敬声霎时气得不轻,却只敢憋在心里。

  少顷,卫青遣人来叫卫伉,让他去前头见客人。

  “什么客人?”卫伉奇道,“阿翁为什么特地叫我过去?”

  “是主君的军中好友,姓苏。”来人回道,“说是先前说好了,要介绍他们家的孩子跟二郎君你认识。”

  卫伉啊了一声:“我知道了,阿兄,是苏伯伯。”

  霍去病点点头:“去吧。”

  他得在这里看着公孙敬声,以防他出言不逊,好好的日子叫大母心里不痛快。

  卫伉对于结交新朋友并不排斥,他兴冲冲地就去了。

  苏建有三个儿子,年纪大的两个在朝中做郎官,最小的还在家里念书。

  老大苏嘉,老二苏武,老三苏贤。

  他们的年岁都比卫伉大,不过交朋友又不是结婚,年龄不是问题。

  ……等会儿,卫伉忽然盯住苏家老二:“你叫苏武?”

  苏武愣了愣,不明所以:“我叫苏武……怎么了?”

  苏武牧羊的主人公苏武吗?是不是重名?苏武是汉武帝时代的人吗?

  卫伉敲了敲额头,语文课本里是不是有……

  苏武出使匈奴被扣下,然后去哪里放羊,有个叫李陵的汉朝降将去劝他,他不肯投降匈奴,后来汉武帝死了他还哭到吐血,是汉武帝的儿子继位后苏武才回到了汉朝。

  没错了,苏武是汉武帝时代的人,眼前这个苏武非常有可能就是历史上的苏武。

  除非大汉还有第二个苏武。

  苏家三兄弟见他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若有所思,心下都十分奇怪。

  父亲告诉他们,卫伉虽年幼,却极为聪慧,皇帝连番因功赏他,兄弟三人自然不会因他年幼轻视他,可是……他这番表现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天赋异禀的人总会有些怪癖吗?

  卫青和苏建叙完闲话,就见四个人正对坐着一声不吭。

  因为马镫、马鞍和司南,苏建对卫伉很有滤镜,他心想难道是我儿子都太笨了,小郎君对他们无话可说?

  苏建忙道:“小郎君,他们嘴笨,你……”

  卫伉转头看向他,惊叹道:“苏伯伯,你竟然是苏武的父亲!”

  苏建:“……”

  苏武:“……”

  苏武的父亲……很了不得吗?

  卫青过来拍拍他,笑道:“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难道是你阿兄背着我偷偷给你喝酒了?”

  “阿翁,你不懂。”卫伉摇摇头,转头又将桌上的点心推给苏武,“你多吃些!”

  苏武:“……”

  卫青笑道:“伉儿很喜欢你的新朋友。”

  卫伉用力点头:“很喜欢!苏武,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愿意?”苏武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卫伉的态度叫他们父子四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苏武凭恩荫得了个郎官,论起来可及不上立功被授官的卫伉,可卫伉的表现,仿佛苏武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苏建都要因为是他的父亲被人另眼相看。

  卫伉越过桌案和他握手,眉开眼笑:“那我们就是朋友啦!”

  苏武被动地握住小孩子肉嘟嘟的小手,慢半拍点了点头:“嗯……是朋友了。”

  卫伉也不厚此薄彼,跟苏嘉苏贤都握了手,尽管对方并不明白此举的含义。

  一直到离开卫家,苏家父子四人还疑问重重,但卫家父子一副他们很正常的模样,倒叫这父子四人反过来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不管怎么说……”苏建道,“伉儿很是喜欢二郎,日后有机会你们再常来常往。”

  苏建与卫青一向亲厚,也希望下一辈能保持友好的往来,只是之前卫伉太小找不到机会让他们认识,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想将两家的关系延续下去。

  苏武有点迟疑:“不知为何,卫郎君瞧着我,好像……怕我饿着似的。”

  他们在卫家待了不是很久,但卫伉一直不间断地劝苏武吃东西,并且……那时候卫伉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个吃不饱饭的可怜人。

  苏武实在不明白。

  “伉儿若没有些奇思妙想,也没有陛下那般赏他了。”苏建说着,倒先把自己说服了,“我见他几次,他确与寻常孩童不一样。”

  “他这是喜欢你,不然怎么不见他劝大郎三郎?”苏建已经深觉自己很有道理了。

  苏武摸了摸肚子,他有点撑。

  “卫郎君为人热情,我只希望下次他别劝我吃这么点心了。”苏武说着,打了个饱嗝。

  他哥他弟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这边父子兄弟其乐融融,卫家的父子呢?

  卫青叫人收拾待客的茶水点心后,领着卫伉去后院卫祖母处,路上,他忽然毫无征兆地问了一句:“苏武如何?”

  “他很好啊!”卫伉道,“匈奴人太可恶了!”

  卫青又问:“怎么又与匈奴人有关系?”

  卫伉眨眨眼睛:“阿翁,难道匈奴人不可恶吗?”

  卫青摸摸他的头顶:“匈奴人可恶,与苏武有何关系?”

  “匈奴人可恶,欺负我们汉人,苏武是汉人呀!”卫伉道。

  卫青没再说话。

  卫伉悄悄瞄了他两眼,心跳得十分不稳当。

  这倒不是卫伉怀疑他爹会觉得他是个异类,将他架在火上烤了,关于他爹爱他这一点,卫伉还是有十足信心的。

  卫伉主要是怕吓到他封建社会的老父亲。

  虽然他爹其实挺年轻。

  他哥是个能接受各种冲击的少年人,又从小看着他,早就习惯了他各种奇奇怪怪的言论和动作,但他爹……可能需要点时间接受。

  想到这里,卫伉又想打自己两下。

  苏武他们家人就算了,他们没见过卫伉几次,他再奇怪,他们一时疑惑也就是一时,但卫青不同,他更了解卫伉,所以他会联想。

  都怪自己,因为之前没想到汉武朝还有个苏武,导致反应过度,如果是董仲舒、司马迁这些他笃定的人出现在卫伉面前,他肯定不会这样。

  引以为鉴,一定要引以为鉴!

  吃一堑长一智,一定要吃一堑长一智!

  脑子啊脑子,你可要记住了!

  卫伉才敲了一下头,就被人将手握住了。

  “伉儿……”卫青一手轻轻摸摸他的额头,“阿翁不是在逼你解释什么,别怕。”

  “你是阿翁的孩子,阿翁不需要你如何,只是担心你。”卫青蹲下,直视着卫伉的眼睛,“你什么都不用同阿翁说,只要你不想。别害怕,伉儿,阿翁会护着你。”

  卫伉看着他爹眼中小小的自己,鼻子有点酸:“嗯,阿翁,谢谢你。”

  卫青揉揉他的头,温柔地笑问:“阿翁抱着你走?”

  卫伉摇头:“不要,阿翁,我不是小孩儿了,才不要被人笑话。”

  “谁笑话你?”卫青便要拉着他的手。

  卫伉又拒绝了,他爹个子高,拉着他的手就站不直了。

  “伉儿,你不必太懂事。”卫青亲昵地拍拍他的后脑勺,“你在阿翁这里,什么时候都是孩子,什么时候阿翁都由着你任性。”

  “我也跟你阿兄说过这话,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偏你们都这么小就懂事得很,这一点,你们可比不上你大姑姑家的敬声……”

  “阿翁……”卫伉皱着脸打断他的话,“敬声……表兄,他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学习的榜样。”

  卫青一愣,旋即失笑:“这倒是。不过阿翁的意思你懂就好,无论什么时候,阿翁总会站在你前面,护着你。”

  “嗯。”卫伉揉了揉眼睛,张开手臂,“那你抱我吧,阿翁。”

  卫青弯腰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这个重量,分明还是个小孩儿。”

  卫伉搂住他爹的脖子:“阿翁,你该去抱阿兄,他也还是个孩子呢。”

  卫青大笑:“你阿兄一定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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