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卫伉道:“匈奴、朔方郡、五原郡、苍海郡、西南夷、南越, 陛下想做的事太多,而这些事都需要很多钱。”
征战、建城、修路,归根到底, 的确在一个钱字上。
刘彻点头:“此话不假, 那你想到如何挣钱了吗?”
卫伉看了眼正听他说话的皇帝陛下的近臣们,道:“自然是谁有钱,就挣谁的钱。”
刘彻随着他的视线转了一圈。
旁听的近臣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由卫伉制成的纸, 在他献给陛下,造纸的技术归于少府后, 如今已经贩卖至大汉全境, 凡是读书人,无一不爱, 人人抢着买。
至于其中多少利润,他们又贡献了多少, 真是思之令人落泪啊。
大汉豪富很多,别看他们了, 他们就这么点秩禄, 还得养家糊口呢,求陛下去挣那些真正有钱人的钱。
刘彻颔首:“不错,只是如何挣?”
卫伉这次摇头了:“我还没想到。”
刘彻不语。
卫伉无辜道:“陛下,除了抄家,暂时我还想不到挣钱的办法。”
近臣们一听这话,都愣住了。
刘彻一愣, 撑不住笑了:“抄家?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朕抄谁的家?”
“谁犯错就抄谁的家呗。”卫伉理所当然道。
卫青道:“伉儿,不许胡说。”
卫伉乖巧道:“哦,我不说了。”
刘彻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 小孩儿随口一说,还有谁能当真不成?仲卿,你可不许做严父,你这小家伙,多有意思。”
近臣们却笑不出来,有意思?有什么意思?他们只觉得脖颈有点凉。
抄家?犯错要抄家?抄什么家啊!一个小孩儿怎么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长平侯,你怎么教孩子的!
卫青笑道:“是陛下担待他,这孩子素来口无遮拦。”
呵呵呵……近臣们在心里干笑,口无遮拦,看陛下的态度,以后卫伉口无遮拦的时候只怕不少,他不知还能说出多少耸人听闻的话。
卫伉举手道:“阿翁,我还想说一句话。”
卫青瞧他一眼,又向刘彻道:“陛下,非臣要做严父,伉儿这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霍去病接道:“记吃不记打。”
卫伉朝他哥做个鬼脸:“那是因为阿翁不打我,阿兄你也不打我。”
刘彻看热闹不嫌事大:“去病,他都这么说了,你这就快揍他,朕看着仲卿,不许他插手。”
“陛下,我阿翁本来就不会插手。”卫伉抬着下巴笑道,“是我阿兄舍不得打我,他特别爱我。”
刘彻大笑:“你自己说这个话,怎么也不脸红?”
卫伉捏捏脸:“可能是脸皮有点厚了。”
霍去病拍拍他的后脑勺,对于小表弟来说,阿翁和阿兄爱他,是他的底气,他当然不会脸红。
刘彻笑了片刻,才想起来卫伉还有一句话没说:“你想说什么?”
卫伉道:“陛下,大汉一直在和周边许多国家通商,这其中自然有利润,以后可以再扩大经商的范围,我们有外域没有的东西,外域也有我们需要的,就像驴和骡子……”
“如此一来,我们最终能得到多少利润?”有一个人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我们挣回来的钱,又要去买外域我们所需之物了。”
“税。”另外一个人道,“朝廷要的是税。”
“没错!”卫伉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第二个说话的人,“先生贵姓?”
刘彻道:“他是桑弘羊,盐铁官营现在就由他主管。”
“哇!桑先生,你真厉害!”卫伉赞道,“所以跟商人征税是可行的,对吧?可以划分范围,挣得越多交税就要越多,当然,也不能让他们白白纳税,朝廷要负责保护营商环境,让商人们能安全、公平的做生意。”
给商人征税当然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关税更是从春秋战国时期就存在,桑弘羊听着他说,若有所思地点头。
“而且,征收商业税需要详实妥当的规定,不能杀鸡取卵,要做到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卫伉总结道。
桑弘羊听到最后一句,第一反应是:“竭泽而渔,还能可持续吗?”
卫伉嘿嘿一笑:“只是打个比方说得夸张一点,当然不能竭泽而渔啦。”
桑弘羊点点头,又向卫伉确定道:“划分范围征税的意思,是说若是一人挣了一千钱,要缴纳一定数额的税,另一个人挣了两千钱,交税的数额每一千钱要比前一个人多?”
上辈子是个穷人没交过个人所得税的卫伉想了想,道:“应该是,挣了两千钱的那个人,一千钱的交税额度同第一个人一样,超过一千钱到两千钱的部分,会比第一个一千钱多交些税。”
又有人发出疑问:“若是挣得越多,交税越多,商人岂不是都不愿意做生意了?”
卫伉道:“这就是为什么朝廷要出规定,既要商人愿意做生意,又要让他们愿意交税。”
还有人不赞同:“商人逐利,恐怕还是无人愿意。”
卫伉看向刘彻,他本来就是半瓶子水,想给每个人都解释清楚,也太难为人了。
刘彻捋了捋袖子,道:“诸卿在此,应该想如何达成,而不是如何做不成此事。”
皇帝陛下发话,就是认同卫伉的观点,他带在身边的近臣都知道陛下的脾气,不会在此时跟他唱反调。
众人都起身行礼领命。
卫伉又道:“陛下,现在外有匈奴,想大幅收税,得做个长远的计划,不能操之过急。”
刘彻叫他近前,拍拍他的头,笑道:“你思虑倒多,长远计划有了,燃眉之急怎么办?”
燃眉之急?卫伉嘀咕,皇帝陛下你现在就很缺钱了吗?也是,同时做那么多事,不缺钱才奇怪了。
“我……”卫伉想说自己真想不出来,他要是做生意的材料,上辈子也不去做社畜了啊。
忽然,他目光一顿,瞧着桌上的琉璃杯,这是方才他哥喝水的杯子。
现在有两种琉璃,一种是真正的琉璃,另一种是后世所称的玻璃。
但卫伉现在想到的不是玻璃,而是瓷。
大汉有玻璃,也有瓷器,最终在两千多年中占据主流的是瓷器,玻璃只能在边边角角中发展。
这其中固然有制作原料的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由文化造就的审美,比起玻璃,瓷器显然更符合华夏的审美。
而要从贵族豪商口袋里掏钱,当然得拿出令他们爱不释手的东西。
上辈子旅游时,卫伉曾经手工制作过瓷器,对瓷器的制作过程有些了解,但如何能在大汉做出瓷器,他还得钻研一番。
以他现在的了解,大汉已经有了初步的瓷,尽管贵人们日常用漆器、金玉器更多,但皇宫里又不是只有贵人,因此卫伉见过一种青瓷。
论做工,的确很粗糙,但有了基础就能继续进步发展。
刘彻见他盯着杯子发呆,先问:“渴了?”又道,“你想到的挣钱办法,是琉璃?”
卫伉回过神来,道:“陛下,不是琉璃,是……瓦器。”
差点忘了,这时候瓷还不叫瓷呢。
“瓦器?”刘彻挑了挑眉,若是别人说,他的不屑都要宣之于口了,但卫伉说嘛,就另当别论了。
在场众人都期待地看向卫伉,尽管他们不觉得瓦器能胜过漆器,但说话的是卫伉,他们和皇帝陛下一样,翘首以待他能再次带给他们惊喜。
卫伉道:“嗯,陛下,我能见见会烧瓦器的人吗?”
刘彻听他如此说,不由升起更多的期待:“可以,朕遣人去叫他们到长安来,你再等些时日。”
卫伉答应了一声。
现在的瓷多从南方来,关中尚未建起瓷窑。卫伉记得,上辈子他知道的瓷器产地,貌似也都在南方,难道北方的土都不能制瓷吗?回去他得查查。
……
之后的事就不是卫伉该管的了,他只需要从他的系统中尽可能扒拉关于烧瓷的知识,其他事都是皇帝陛下和他的朝臣们需要商议的。
上林苑不像骊山离宫那么远,卫伉休息日仍然能回家,只是皇帝陛下不许他回去,这样在需要的时候,他就能立刻把卫伉薅过去。
卫伉觉得他得跟皇帝陛下谈谈加工资的事情了,内朝那么多人,他们集思广益就是了,何必为难卫伉呢?就好像卫伉多懂税法多懂商业似的,可着他一个人问,能问出什么呢?他的半瓶子水已经把能倒完的都倒出来了。
很快,刘彻就发现卫伉的确压榨不出什么了,现在如何推进商业税,促进商业发展,又不能扰乱农耕,还得靠他跟朝臣们,他才摆摆手,放卫伉自由活动。
重获自由后,卫伉先睡了半天,直到觉得热了,他才迷迷糊糊道:“没冰了……”
“有冰,是这会儿热起来了。”榻边有人回道。
“哦,烦人。”卫伉闭着眼睛翻了个身,片刻后,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重新翻回来,睁开眼睛,“阿兄,你怎么来了?”
霍去病拿帕子擦擦他头上的汗:“先起来。”
卫伉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也饿死了。”
霍去病转身叫人去打水,听到这话,起身端过一只碗:“陛下赏你的。”
卫伉看了一眼:“奶?什么奶?”
“橐扆的奶。”霍去病道,“听说西域那边的人会喝,陛下也想尝尝,这是给你的。”
卫伉低头嗅了嗅,他从来都不喜欢牛奶的味道,对骆驼奶更没兴趣,他摇头:“不想喝。”
霍去病也不强求,但这碗奶怎么处理,是倒了还是自己喝?
卫伉拉住他问道:“阿兄,烧开了吗?”
卫伉学医时知道大汉已经有了水质差会导致生病的概念,但还没有形成喝热水的习惯。
“烧开了也未必味道好。”霍去病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他想了想,好歹是陛下赏的,倒了不大好,“不如请舅舅喝。”
卫伉:“……”
问题是味道好不好吗?是细菌,细菌啊!
卫伉哭笑不得:“阿兄,不管谁喝都得烧开。陛下不能就这么喝了吧?”
霍去病看着他,眼里只有三个字:不然呢?
卫伉爬起来,他觉得需要跟皇帝陛下科普下喝热水的必要性。
“阿兄,陛下在忙吗?”
霍去病道:“我过来时,陛下正要召王夫人伴驾,你有要事吗?”
“没有。”卫伉又躺下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好饿。”
吃完饭,霍去病问他:“明天去看蹴鞠吗?”
蹴鞠,就是古代版本的足球。卫伉见过军中蹴鞠,他们更注重训练体能和协作能力,双方的对抗性非常强。
“你上场吗?”卫伉问,他哥上场他肯定要去。
霍去病歪头一笑:“自然。”
卫伉举手欢呼:“那我要去!阿兄必胜!”
“明天不许这么叫。”霍去病道。
卫伉笑道:“低调低调。”
卫伉并不是第一次看他哥的蹴鞠比赛,不过这次不同于以往,因为比赛是皇帝陛下早先就定好的,因此他还带着一群朝臣过来当观众了。
刘彻在就要分坐席,曹襄是列侯,位置靠前,卫伉就在后头跟苏武坐在一起。
“我阿翁可能要离京去朔方了。”苏武道。
卫伉道:“前几日我在陛下那里听到他们讨论建苍海郡和朔方郡和五原郡,因为朔方郡和五原郡毗邻匈奴,陛下有意遣一位对匈奴有经验的将军前去,苏伯伯的确是很合适的人选。”
皇帝陛下忙着商业税的事,还要派人去苍海郡考察,看看如何因地制宜,实现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同时朔方郡和五原郡如何建、如何防御匈奴他也得全部过问,还有西南夷那边的事……
都这么忙了,他还能抽时间看蹴鞠比赛,还要去看皇长子,还能召王夫人伴驾,还能听歌赏舞。
不愧是能做皇帝的人!卫伉万分佩服。
苏武嗯了一声:“我阿翁也是这么说的。”
卫伉又道:“苏伯伯这一去会很久吧,你们和苏伯母会跟着去吗?”
“一年半载大约是回不来的……”苏武听到他这么问,不由笑了笑,“阿翁是为公事,阿母去什么?我们兄弟身上都有差事,自然也不能跟去了。”
不等卫伉说话,他又笑着调侃:“难道长平侯出征的时候,你其实想跟着去吗?平日瞧不出你是小孩子,这会儿倒说起孩子话了。”
卫伉丝毫不以为杵:“我本来就是小孩儿嘛。”
他们正说笑,就有一名内侍过来,说是陛下请卫侍郎过去,卫伉只得与苏武告别,到皇帝陛下跟前去受罪。
卫伉被迫沐浴着各式各样的目光,到刘彻跟前行礼时,趁着低头的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抬头时,他脸上堆砌了一个刻板的笑。
刘彻瞧了他一眼,不由笑道:“你这小子,什么样子,朕叫你到这里来看得清楚,你倒给朕摆脸色!”
“我没有啊。”卫伉无辜道,“陛下,我没有摆脸色。”
刘彻抬手捏捏他的脸:“无法无天!过来坐下,朕给你冰了蜜浆,听皇后说,太后不许你喝冰的,今日破个例。”
卫伉看向离皇帝陛下特别近的卫青,小声提醒:“陛下,我阿翁也不叫我喝冰的。”
刘彻看了眼正襟危坐的卫青,笑道:“那糟了,伉儿,你又不能喝了,这可不能怪朕。”
卫伉:“……”
他怀疑这是皇帝陛下的恶趣味,为了报复他之前一问三不知。
“去你阿翁跟前坐。”刘彻欣赏够了卫伉无语的表情,拍拍他的头。
卫伉怏怏地到他爹下首坐下,悄声道:“阿翁,陛下是不是根本没有冰蜜浆。”
卫青同样悄声回他:“陛下叫人准备了蜜浆,只是并非冰过的。”他顿了片刻,又道,“我告诉陛下,你不能吃冰的。”
果然是故意的。
卫伉撇撇嘴,探头看他爹的木几:“阿翁,你喝什么?酒吗?”
卫青尚未回答,正跟别人说话的刘彻听见转头看他:“你也想饮酒吗?”
卫伉忙摇头:“陛下,我是小孩儿,不能饮酒。”
刘彻笑道:“你也不饮花椒酒吗?”
“花椒酒是消灾祈福的,我当然喝。”卫伉道,“陛下今日饮的也是花椒酒吗?”
“今日这个酒味道更好,你想尝尝吗?”刘彻笑得像在引诱小红帽吃掉的大灰狼。
卫伉还是拒绝。
刘彻正要再说话时,蹴鞠赛开始,他只说了一句话,就去看比赛了:“秋日祭太一神,你跟朕去。”
“啊?”卫伉懵了下。
卫青轻声同他解释:“陛下每年春秋两季都要在东郊祭祀太一神。”
皇帝陛下的拜神活动,卫伉长居宫中,还是听过些的,除了春秋两季在东郊祭祀太一神和五帝,还要在北郊祭祀后土和地神,每三年他还要去雍祭祀五帝。除了这些大而正式的祭祀活动,他自己还有些私人小型的祭祀。
以卫伉如今的经历,他想唯物有点困难,但相信神……他觉得更加不靠谱呢。
但皇帝陛下很信,甭管卫伉信不信,他都得去。
此时,蹴鞠场上的声音传到卫伉耳中,他抬眼望去,一眼就找到了霍去病。
近一年多的时间,霍去病的个子窜得很快,此时在人均都是高个子的蹴鞠场上,他的身高依然很显眼。
卫伉掰着手指头算,他哥还得再长几年,这身高一米九都刹不住啊。
得取取经,卫伉心道。
大汉的蹴鞠和后世的足球赛有些不同,大汉的蹴鞠赛在一个四面都是矮墙的“鞠城”中举行,尽管也是分两队,有球门,但大汉的每一队有十二个人,一边各有六个月牙形的小球门,一字排开。
两边的赛制差不多,都是有人守门,有人抢球,以踢进球门为胜得分,最后分高者获胜。
另外还有,大汉的足球是牛皮缝制的,比现代足球更坚硬,重量更沉。
卫伉很快被赛场上激烈的对决吸引,顾不上想拜神和长高的事了。
蹴鞠赛一场不到三十分钟,结束统计比分,卫伉伸长了脖子,半晌看到他哥那边的队伍欢呼,就确定是他们赢了。
卫伉谨记他哥的话,不高声欢呼,只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耶的手势,又扯着他爹的袖子道:“阿兄真厉害,他从来都没有输过!”
卫青将他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握回去,同他一样对霍去病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嗯,他不会输。”
但他们离得再近,却看得不够清楚,毕竟肉眼可看到的距离实在有限。
卫伉嘟囔道:“有望远镜就好了。”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蹴鞠赛,皇帝举办,又亲临观赏,上场的人虽不是他亲自选的,却能因此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比赛时表现突出的,或许还能借此升个一官半职。
因此,当蹴鞠两队的人来到刘彻面前时,不用望远镜,卫伉也能看到他们眼中的热切和期待。
除了他哥。
霍去病绷着脸,看起来很严肃,但卫伉知道,他哥现在只想洗澡。
可惜,皇帝陛下还有勉励的话没说完,好容易说完了,他又问了几个有印象的人叫什么,如今在哪里任职负责什么事,之后他还有赏赐,等众人谢过赏,才算能退下。
霍去病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卫伉等在外间,朝自己欢快地招手:“阿兄,我给你凉了水。”
霍去病笑了笑,端起杯子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热的?”
卫伉点头:“是啊,阿兄,你夏天也不能喝冰水,对身体不好。”
霍去病见他又要老调重弹,忙一口气喝干一杯水:“好,我知道了,水得烧开了喝……什么都得烧开了才能喝。”
“也不是。”卫伉道,“才烧开烫嘴,得晾温了才能喝。”
话音落下,霍去病就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闭嘴!”
卫伉瘪嘴。
霍去病无语片刻,提醒他:“别这么对着陛下翻来覆去的说。”
“明白!”卫伉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汉武帝超级长寿,的确不用他担心,他还是多关心他爹跟他哥吧。
“阿兄,我想做个能看远处的东西,需要你帮忙,嗯……可能还得需要陛下帮忙。”卫伉说起正经事。
霍去病挑眉:“看远处?能看多远?”
卫伉道:“下次你比赛的时候,我想看得更清楚些。”
“只能看这么点儿距离吗?”霍去病有些遗憾。
“想看更远,现在也没这个条件啊。”卫伉嘀咕了一句,才问,“阿兄,你想要望远镜……哦,我好像知道你想用它做什么了。”
霍去病便道:“那你能做出更远的吗?”
遗憾的人变成卫伉了,他摇摇头:“不能。”
卫伉想做的望远镜只是一片凸透镜配一个镜筒,能看个几百米,最多一千米,其实它都不能叫望远镜,想配到军队中给斥候用作侦察,显然不能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