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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61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61章

  问过下人, 得知距离吃饭还有段时间后,张沣就去后院见了他母亲,很快他就回来叫卫伉, 说他母亲愿意见卫伉。

  和依依这个温婉的名字不大相符, 张沣母亲的长相很大气,同她的丈夫儿子一样,她的肤色偏黑, 整个人都很瘦,她的年纪瞧着比张骞小一些, 笑起来时和张骞有些像。

  卫伉歪了歪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好像被喂了一碗狗粮。

  依依的汉话比张沣要好,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 她笑着用卫伉的方式跟他打招呼:“你好,卫伉。”

  卫伉眼眸弯弯道:“夫人, 你好。”

  依依将手轻轻放在儿子肩上:“沣儿说,你愿意跟他做朋友, 多谢你, 很少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

  “夫人,我读书的时候看到一见如故,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今日见了张沣才明白,朋友就是如此。”卫伉真诚道。

  依依笑了:“一见如故,我知道, 是《左传》。”

  卫伉赧然:“在夫人面前卖弄了,我还没有学完《左传》。”

  依依摆手:“你比沣儿小,他都还没有开始学《左传》呢。”

  “因为太难学了。”张沣分辩,“很难。”

  卫伉忙道:“夫人, 朋友之间呢,我们都不这么比较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有理。”依依赞同地点头,又道,“这是《楚辞》么?”

  卫伉呆了呆:“是吧,我也不大记得了。”

  卫伉真情实感地惭愧了,他面前有人真实演绎了什么叫活到老学到老,跟他这个时时刻刻遗憾自己不能躺平摆烂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沣不知道卫伉在想什么,但通过他的表情,他觉得卫伉一定理解了刚才的自己。

  “很难吧?”张沣寻求认同,“阿母总是让我读这些书。”

  卫伉点头:“嗯,很难。”

  张沣又问:“你阿母也这样叫你读书吗?”

  卫伉想了想,他娘的确催过他读书,也说过要检查他读书的情况,但一则她对自己不大上心,二则后来两个人闹了矛盾,他娘现在只一心卷可怜的小不疑。

  卫伉挑挑拣拣地说道:“我有个弟弟,年纪很小,阿母正给他启蒙,我又常在宫中陪太后,我阿母不大有机会催我读书。”

  张沣并没有露出羡慕的表情,他的重点偏移了:“你有个弟弟啊,他很喜欢你吗?”

  卫伉眨眨眼睛,斟酌了下,答道:“还行吧,他还小,我们也不常在一起玩。”

  事实上,尽管不是日日见面,卫不疑却很喜欢兄长,也许跟卫伉常带着他玩有关。

  “哦。”张沣若有所思,又问道,“你喜欢他吗?”

  卫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他还没有答话,依依就道:“沣儿,别人家兄弟如何,和你与兄长如何,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张沣抓了抓脸颊,很委屈:“阿翁说他很好,我也想跟他好,可他不喜欢我。”

  张沣听父亲提起过多次远在长安的兄长,父亲的描绘中,兄长很好,因此在来长安的路上,张沣对兄长有所期待。但兄长并不待见他这个异母弟弟,打碎了张沣对兄长的滤镜。

  

  站在张逊的角度上,一走十三年的亲爹,突然冒出来的异母弟弟,还有因此改嫁的母亲,他迁怒于张沣,倒也不奇怪。

  依依张沣母子是无辜的,张逊同样也无辜。

  清官难断家务事,卫伉想到他娘,心道,这可真是至理名言。

  他动了动耳朵,听到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但依依和张沣显然没有听到。

  “我的经验是,实在相处不来,就减少相处吧。”卫伉突然道,“你们其实更容易减少相处的机会,毕竟你兄长他都成婚了。”

  听完卫伉的话,张沣想了一会儿,才道:“可是阿翁不愿意,他想让我们好。”

  “张大夫要你们好,你如实说便是,你如何想的,他如何对你,你们如何相处。”卫伉道,“张大夫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况且,一时强行缓和你们的关系,倒不如先等一等。”

  依依和张沣早知道在长安张骞已有妻儿,他们接受了很多年这件事,但张逊从他爹没死到他爹又娶妻生子的过渡太快了,他需要些时间慢慢接受。

  张骞期盼的兄弟情谊,很难出现在张逊和张沣之间,但有朝一日,维持表面的和平,张骞想要看到兄友弟恭,还是有可能的。也或许他们只能一辈子不冷不淡的,但至少比现在发展下去要结仇好得多。

  张沣还在思考卫伉的话,依依已经拍了下他的肩头:“卫伉说得对,你阿翁一向讲理。”

  有了母亲的赞同,张沣不再犹豫,他认真道:“我会跟阿翁说的。”

  片刻后,张骞走过来,他面上带着笑:“你们怎么在这里?我险些找不到你们。”他转向卫伉,“真是怠慢了,少府卿,还请见谅。”

  卫伉接触到他眼中的谢意,轻轻一笑:“我们一起说话很高兴,多谢张大夫肯请我过来做客才是。”

  张骞笑道:“既如此,往后也请你常来才是。”

  卫伉歪头笑笑:“多谢,我一定会常来的。”

  依依瞧了张骞一眼,看向略有些迷茫的儿子,她垂眸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到了吃饭时,张骞遣人去问张逊可忙完了手头上的事,若是忙完了,就过来一起吃饭。下人很快回来,说张逊还有事,稍后他们小两口单独吃。

  张骞点点头,没再说别的,张沣瞧了眼父亲的脸色,微微松了一口气,坐下看到食案上有合母亲口味的羊肉时,他整个人更加明朗了几分。

  寂然饭毕,张骞终于有空问起关于望远镜、司南等物,卫伉将制作过程告诉他,至于更详细的原理,他一如既往选择一问三不知。

  张骞在皇帝那里显然已经听过相同的说法了,再听卫伉说一遍,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更多的情绪,只是顺势又夸了卫伉一通。

  卫伉被夸得心虚,忙转移话题:“张大夫,你知道陛下正在往全国推行商业税吗?”

  张骞点了点头:“陛下跟我提起过,陛下还问过我,大汉欲与西域和周边各国通商,是否可行。”

  “当然可行了。”卫伉道,“只要拳头硬,自由贸易我们说了算。”

  “拳头硬?”张骞看了眼自己的手,了然卫伉话中的意思,对此他自己有更深刻的体会。

  自身拳头不够硬的时候,张骞持节出使,匈奴人照样敢扣押他十余年。

  “此话甚是。”张骞道,“若不能保证行商安全,就算商人再逐利,他们也不会愿意为了钱搭上性命。”

  卫伉不赞成这句话,逐利之人,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的确能将性命放到牌桌上,赌一波大的。

  不过这与他们眼下讨论的事无关,卫伉一直倾向于建立一个安全的行商环境,这首先就需要强大的国力支持。

  现在大汉正在逐步打败曾经最强大的敌人匈奴,正在让西域诸国见识到大汉的强大。

  不过卫伉顾虑依依和张沣在场,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他只是托着下巴畅想:“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半日宾主尽欢,张骞一家三口送卫伉离开时,张沣忽然道:“卫伉,你姓卫,那你认识一位姓卫的将军吗?我听很多人都在谈论他,他叫卫……”

  张骞尴尬地打断儿子的话:“卫青将军是卫伉的父亲。”

  “啊?”依依和张沣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卫伉。

  卫伉有点没反应过来:“是我阿翁,你听……”

  哦!张沣听人谈论到了他爹,他在哪里听谁谈的呢?

  依依先回过神来,她问道:“卫伉,你长得……更像你母亲吗?”

  卫伉干巴巴道:“不是,我长得像我阿翁。”

  依依和张沣都露出了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表情,卫伉通过他们的表情,对匈奴人眼中他爹的形象有了深刻的认识。

  如果匈奴人有传说,他爹一定长了一张可怕的反派脸,如果匈奴人晚上会做噩梦,他爹一定是最可怕的恶魔。

  张骞怕卫伉误会,忙代妻儿解释:“他们对长平侯没有恶意,只是之前听惯了有些话,对长平侯……呃,对他的长相和脾气有些错误的认知。”

  说罢,他看了眼依依:“内人既然与我同归,少府卿,她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卫伉点点头:“张大夫,你放心,我没有误会什么,我就是……对我阿翁的形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看向依依和张沣:“我阿翁长得很俊秀,脾气很好,他总是会笑,从来不要求我读书习武,他可能跟你们听过的很不一样。”

  母子二人呆愣愣地点头,刺激有点大,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卫伉无奈地失笑:“改日你们见了他,就知道了。”他又向张骞道,“张大夫,就送到这里吧。”

  张骞也有些无奈:“慢走。”

  马车离开的轱辘声唤醒了张沣,他喃喃道:“卫将军很好,他都不会催卫伉读书习武。”转头看向母亲,“卫伉的阿母也不会。”

  张骞和依依对视一眼。

  “我就没有卫将军那么好了。”张骞拍拍儿子的头顶,“以后你读书习武还要更用功些。”

  张沣一听就双眼无神了,他再次肯定道:“卫将军很好。”

  见儿子这般反应,夫妻二人轻声笑起来。

  ……

  次日,卫青回家时,卫伉正兴致勃勃地和他哥分享匈奴人眼中的卫将军形象。

  “阿兄,就是那种……你能想象嘛,青苗獠牙,眼睛这么大,牙齿这么锋利,手臂这么粗……”

  卫青听了一会儿,点评道:“听着不大像人。”

  卫伉说得太入神,没察觉到他爹出现,他爹突然一出声,他当即被吓了一跳。

  “哇啊!”

  霍去病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才叫他没有跳起来:“是舅舅。”

  卫青打趣道:“我当真有这么吓人?”

  卫伉倒在他哥身上,拍拍胸口:“是有点。”

  卫青也给他拍拍胸口,又笑道:“看来你昨日一行,收获颇丰啊。”

  “交到了一个朋友。”卫伉扬眉笑道,“有时间我要再找张沣玩!”

  霍去病补充道:“不只一个,舅舅,伉儿还和张大夫的夫人成了朋友。”

  卫青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卫伉便把昨天的事又说了一遍,最后他还有些担心:“阿翁,其实我还有点担心,以后说起匈奴,我们会不会有矛盾?”

  就像匈奴人觉得卫青可怕,而在卫伉看来,匈奴人害怕他爹,他只会与有荣焉,这说明他爹带领的的汉军将匈奴真的打疼打怕了。

  卫伉并非好战之人,只是因为匈奴人常年对大汉边疆烧杀抢掠,他们不能不反击。

  可在依依和张沣心中,他们是如何看待汉匈之战的呢?

  卫青先将卫伉从他哥怀中拉起来坐好,才道:“伉儿,除了张夫人和张沣小郎君,长安还有许多匈奴人,若是放眼整个大汉,匈奴人就更多了,既居汉地,着汉人衣冠,我们便也不将他们再当匈奴人看待,他们同我们一般,都是汉人。”

  卫伉想了一会儿,道:“阿翁,华夷之辩,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笑道:“你这不是什么都懂?夷狄自来仰慕诸夏,能脱蛮俗,沐王化,他们求之不得。”

  卫伉挠了挠下巴,道:“我懂了,就是民族大融合嘛。”

  “什么融合?”卫青和霍去病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是说,我们跟匈奴的关系最终肯定要走向和平。”卫伉道,“匈奴单于的意愿并不重要,他不向往和平,我们就帮他向往和平。包括大汉周边的所有国家,大家都能保持和平,互相往来沟通贸易。”

  卫伉看向他哥,挑眉笑道:“阿兄,这就叫沐浴王化,对吗?”

  卫伉之言意思很明白,只要大汉足够强大,让周边乃至更远的国家都有所畏惧,大家自然就能“自愿”保持和平。

  大汉不会主动挑起争端,他们只是要做和平的捍卫者。

  霍去病顶了顶腮:“太对了。”

  对到他热血沸腾,现在就想提刀上马,好让这一日能早些到来。

  卫青道:“若能达到这一目的,驱逐匈奴并非最好的做法,最好的是让匈奴单于臣服于大汉。”

  “那就……抓住他!”霍去病伸手往空中一握。

  卫伉看着他哥的表情,向他爹问道:“阿翁,下次你出征,会带着阿兄吗?”

  霍去病期待地看向舅舅。

  卫青拍拍他的肩膀,道:“先帝时所定的汉律,男子年二十始傅,二十三正役……”

  二十始傅,是指二十岁就要开始服徭役,二十三正役,是指二十三岁就要开始服兵役,到五十六岁才可以因年老免除。

  他还没说完,霍去病就道:“不行,舅舅,这是民间百姓的律例,我不遵这个,十五岁算赋起征,我现在就已经可以……”

  卫青也打断他的话:“你不征算赋,这个也不能算。”

  大汉律法规定,列侯全家免征算赋、徭役、兵役。

  不过,纵然律法如此规定,但大汉的贵族和官员子弟从军者向来不少,这大概源于之前的一种战争传统。

  从夏商开始到春秋早期,战争一直是贵族的特权,后来春秋中后期各国诸侯争霸再到战国时期各国之间频频征战,列国从民间征兵役才形成了制度。

  而今汉承秦制,军功爵制仍旧是晋升的重要渠道,热衷于从军的人向来很多。

  霍去病听见这话,便道:“舅舅不许,我去求陛下。”

  卫青又要说话,被卫伉拦住了,他谨慎地问道:“阿翁,阿兄,你们两个人不会要吵架吧?”

  “不会。”两个人板着脸回答。

  卫伉低头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开这个话头。”

  他本来是想帮他哥问问何时能实现他的理想,早日征战沙场,谁知道他们舅甥在这方面意见如此不一致。

  他爹身为一个太溺爱孩子的长辈,卫伉很理解他的想法,他爹尊重他哥的理想,也愿意助力他完成,但在他爹看来,他哥现在还是个孩子,不到上战场的年纪。

  满长安的贵族高官子弟中,的确没有十五六岁就上战场的,卫伉这一点很赞同他爹。

  卫伉也能理解他哥,年轻人急于实现自己的理想,想要证明自己,实在太正常了。而且,他哥又不是眼高手低纸上谈兵的那种人,他的确有实力。

  最重要的是,他哥是冠军侯,他哥是年少英才的代表,虽然卫伉不记得上辈子他哥是从哪一年开始上战场的,但冠军侯三个字的含金量,让卫伉对他哥没办法不充满信心。

  卫青和霍去病都揉揉他的头,卫青轻声道:“阿翁跟阿兄都知道你是好意。”

  霍去病嗯了一声,又道:“但我不能等到二十三岁。”

  卫青听到这话,因为外甥的坚持和固执,没忍住笑了一下,旋即妥协地点头:“好,不必到二十三岁。”

  霍去病眼睛亮了亮,又道:“也不能等到二十岁。”

  “十八岁!”卫伉抢答,“我觉得十八岁正好。”

  十八岁,成年服兵役的法定年龄,虽然在大汉,他哥是虚岁十八,但还是那句话,冠军侯就得有些特例!

  “你们觉得如何?”

  汉军通常在春天出兵,今春已过,十八岁出征的话,霍去病只要再等两个春天。

  少年小霍不知道什么叫拆屋效应,但和之前的二十三岁和二十岁相比较,他很容易就接受了十八岁,霍去病没有先肯定,而是看向舅舅:“舅舅?”

  卫青在两双眼睛热切的注视下,轻轻点头,又道:“但从明日起,去病,你要比从前更忙了。”

  霍去病起身郑重行礼:“但凭舅舅吩咐!”

  卫伉提醒他:“阿兄,要称将军啦。”

  卫青按按他的头顶:“伉儿,你可少说句话吧,只知道向着你阿兄,等将来你再来这套,我可不会听一个字了。”

  卫伉托着下巴,作惆怅状:“我可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阿翁和阿兄都出马了,不用等我长大,匈奴就不再是威胁了。”

  霍去病道:“大汉四邻众多,威胁者众,不只匈奴一方。”

  卫伉赞同:“没错,所以将来有机会了,我一定要造大船,看那个什么国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什么国还需要造船才能去?”霍去病问道,“那里有什么,你为何看他们不顺眼?”

  卫伉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那里现在应该什么都没有吧,可能有人,听说徐福当年去了那里,而且那里有很多银矿。”

  霍去病不大感兴趣:“又不是金矿。”

  大汉的皇室贵胄们都爱黄金,皇帝陛下赏赐赏金子,各种器具爱用金制,并且不是镀金,是纯金,还是纯度非常高的纯金。

  “金矿多的地方离得有点远,但也需要坐船去。”卫伉张开双臂,“那需要更大更大的船。”

  霍去病来了兴趣:“这个好,等大汉四夷皆服,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坐船到这里去。”

  这也是卫伉无比期待的一个未来,他哥长命百岁,可以实现所有的理想。

  卫青听他们畅想完未来,笑道:“大事先慢慢来,有件小事须得现在就去做了。”

  卫伉好奇:“阿翁,是什么小事?”

  卫青摸摸他的肚子,笑问道:“你不饿吗?”

  “哦……我都忘了。”卫伉嘿嘿一笑,“快去吃饭!”

  三人一起往卫祖母院中吃了饭,在家里睡了一晚上,第二日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过完年后,卫伉只向刘彻报告了一次代田法切实有用,其余时间他一直很消停。

  但刘彻显然不会因为卫伉的消停就无事可做,张骞回来后,他能看到更远的天地,野心勃勃的皇帝陛下在心中构思着更大的版图,对卫伉提过的商业税以及商业版图,他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同时,刘彻最近还得判案,先是主父偃状告齐王□□,又是赵王状告主父偃收受诸侯贿赂。

  而这件事的源头,还要追溯到王太后嫁外孙女这件事上,主父偃当时也想将女儿送入齐王宫,就跟徐甲悄悄递了话。

  不想当时的齐国由太后纪氏当家做主,她为了让纪氏长久尊荣,为儿子娶了母家的女子为王后。

  当徐甲委婉说明王太后有一外孙女堪为齐王王后,纪太后立刻就将他骂了回去,主父偃的女儿,纪太后当然更不放在眼中了。

  主父偃由此生恨,向皇帝状告齐王与其胞姐私通□□。

  此事并非主父偃胡编乱造,齐王并不喜欢纪王后,纪太后为了防止齐王亲近其他嫔妃,就将女儿纪翁主接到齐王宫中,管束齐王的其他妃嫔。

  然而……日久天长,不想齐王竟跟自己的胞姐有了不伦的关系。

  主父偃告齐王后,刘彻任命他为齐相,往齐国调查此事,主父偃去后严审齐王宫的宦官,很快拿到了证词,齐王见势不好,服药自杀了。

  另一边赵王听闻此事后,生怕主父偃下一刀就动到自己头上,当即上书告他收受贿赂、罗织罪名陷害诸侯王,刘彻便命人将主父偃下狱。

  卫伉听到这件事时,已经是皇帝陛下本不想杀主父偃,但公孙弘说齐王忧惧自杀,无子国除,不杀主父偃不能平复天下诸侯的怨愤。

  于是,皇帝杀了主父偃。

  诸侯怨愤,卫伉品了品这四个字。

  诸侯怨愤什么呢?主父偃逼死齐王?当然不是,他们怨愤的是推恩令。

  但他们不能改变皇帝陛下的决心,不敢明着怨恨皇帝陛下,主父偃就成了那个靶子。

  而对于皇帝来说,主父偃已经……

  人尽其用了。

  想到这里,卫伉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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