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香水想要让人一掷千金, 虽然有皇帝陛下的金字招牌,可他又不能亲自叫卖。还需要跟瓷器一样,先从宫里开始, 将香水的名气打出去, 再把香水做的更精致漂亮一些。
首先,香水装在瓷瓶中不够好。
卫伉画了几张图,给少府中做玻璃的匠人, 他们现在只负责做望远镜,但玻璃的用处其实很多。只是因为它起初以望远镜的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让人一时被禁锢住了。卫伉倒是知道玻璃可以做什么, 但他一直觉得不大必要,因此并未提起。
这次卫伉让他们做了一批漂亮的玻璃瓶, 并非是纯粹透明的,而是更像琉璃的色泽, 其实也是因为以现在的制作工艺很难做成后来那种完全绝对透明的玻璃。
其次,卫伉打算做蒸馏白酒。
现在做不成酒精, 为了给香水加一道防腐的工艺, 只能暂且用高度白酒代替。
蒸馏白酒跟蒸馏香水所用的器具差不多,卫伉令人多准备几份后,又去找人先把酒酿上。
这时候刘彻已经在给香水打广告了,卫伉要做蒸馏白酒的事他并不知道,现在的香水装在玻璃瓶中,以蜂蜡密封, 看起来已经非常完美了。
蒸馏白酒一时半会儿做不好,卫伉这边还在琢磨着,那边皇帝陛下的香水已经在长安开售了。
做香水非常依赖鲜花,卫伉不可能让皇帝干等着他将蒸馏白酒做出来再行售卖, 这也是他没有告诉皇帝他要做蒸馏白酒的原因。
与瓷器不同,因为香水以黄金论价,寻常些的富贵人家压根买不起,但香水铺子前头仍旧人满为患,且这次并非是哪家下人奉命来买,而是锦衣华服的贵人们亲自踏足。
香水铺子中有两瓶开封的香水,蔷薇花香引得过路人都会为此驻足。
贵人们之所以亲自来,便是为了亲自闻一闻香水的味道,好自行挑选喜欢的香味,当然,也有人将每种香味的香水都买了一遍。
少府正在加班加点的调制香水,除了纯天然的花香,他们还会在其中加入香料,以期获得更加独特的香味。
好消息是,皇帝陛下再一次赚得盆满钵满,卫伉听说他往西南夷拨了一笔钱,用来安抚因为修路加重徭役,分外不满以致快要揭竿而起的蜀中百姓。
坏消息是,皇宫的花儿已经被摘秃了,少府从上林苑、甘泉宫等各处行宫采摘鲜花,大有不把花儿薅光就不罢休的意思。
为此,刘彻特地下令多多的培植鲜花,毕竟他这个香水买卖不可能只做一年。
卫伉听闻皇帝陛下的诏令时,正在取刚酿好的低度粮食酒,这酒的原料是大米,卫伉让人将瓮种的酒液和大米一起倒进铁锅中。接着安上蒸馏的器具,灶要烧大火,等开始出酒后再转中火。
如今气温渐渐热了,烧了一会儿火卫伉就开始擦汗,旁边的人劝他出去,卫伉摆摆手,只是叫人端些糖盐水过来,给屋里的人补充水分。
酒开始慢慢流出来后,接酒也有讲究,最先流出的少量酒叫头酒,度数极高还有毒,不能饮用。之后的酒叫酒身,酒精度数适宜,口感也好,是适合饮用的酒。最后的尾酒又淡又苦,可以留到下一次复蒸。
这期间还有火候和温度的把控,如何判断哪种酒最适宜留下,都需要经验的积累。卫伉所找到的老练的酿酒人也没有见过蒸馏酒,所有人都得重头开始摸索学习。
卫伉在少府忙了一天,回到东宫去王太后那里吃饭前,他特地洗了澡洗了头发,确定身上没有一点儿酒味他才放心。
王太后虽对卫伉在忙什么很好奇,但卫伉不说她倒也不追根究底,反正总有揭晓的那一天。
三天后卫伉才把老酿酒人觉得好的酒装到一个小巧的陶坛中,先呈给皇帝陛下尝尝。
卫伉坐车从长乐宫到了未央宫,抱着坛子走了一会儿,还没到宣室殿,卫伉先遇到了他爹他哥,卫伉忙把手上的坛子递给他爹:“阿翁快帮我拿着!”
卫青将坛子接过来:“这是什么?”
卫伉甩了甩手:“这是酒,我以为不重的,抱着不换个姿势还怪别扭的。”
“酒?”霍去病低头往他身上一闻,“难怪你一身酒味,去学酿酒了?”
卫伉笑道:“阿兄,我学的不是酿酒,是蒸酒。”
“蒸?”卫青和霍去病同时发出一句疑问。
卫伉点点头,具体如何蒸酒,他却要等到宣室殿拜见皇帝后,才肯一口气说出来。
与此同时,他还斟了一杯酒,先请皇帝陛下品尝,刘彻闻了闻酒香,就已经满意地点头了,他吩咐道:“伉儿,给你阿翁也斟一杯。”
卫伉过去斟酒,霍去病眼巴巴地瞧着,起身道:“陛下,臣没有吗?”
刘彻抬头瞧他一眼,笑道:“朕还将你当成孩子呢,去病也是能饮酒的年纪了,伉儿,还有你阿兄,别忘了为他斟上。”
卫伉只好也给他哥斟酒,又小声道:“喝酒会长不高的。”
霍去病已经坐下了,他笑一笑:“我还怕长不高吗?”
卫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起酒坛就走,霍去病低头一看,小表弟只给他斟了一个薄薄的杯底。
霍去病气笑了,臭小子。
酒的口感令刘彻赞叹,他听着卫伉讲如何蒸馏酒听得很心不在焉,直到听见卫伉说他之所以做这个酒是为了放到香水中,用来让香水可以保存得更久。
“暴殄天物!”刘彻评价,“如此上佳之酒,竟然只能放在香水中,不妥不妥!”
“伉儿,此法所酿之酒,是否比从前酿酒所需粮食更多?”紧接着,刘彻又问道。
卫伉点点头:“正是,陛下,所以我才只想将它添在香水中,若是日常饮用,未免太过奢靡了。”
刘彻遗憾地叹口气:“是啊,太奢靡了。”
刘彻生来尊贵,日常的生活也很奢华,但他到底不是无道昏君,他还有雄心壮志,他清楚粮食乃是天下安稳的根本。
况且,如果此酒流传开,刘彻可以为了自己的江山割爱,其他人却不会,尤其是大汉还有许多什么都不顾,脑子里只知道享乐的诸侯王。
“这酒添在香水中,可。”刘彻的手指滑过杯壁,他慢慢道,“此外,除了祭祀,不能再做他用。”
卫伉急忙拍了个皇帝陛下的马屁:“陛下圣明!”
刘彻被这句话逗笑了,他点点卫伉:“你敢把这酒放到朕面前,就不怕朕不管不顾,非要大肆酿造吗?”
“桀纣才会做这样不顾江山不顾百姓的事,陛下是成汤是文王那样圣明的君王,怎么会做如此荒唐的事?”卫伉说得既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刘彻笑得更高兴了:“怪道太后成日总是高高兴兴的,都是你太会哄人了!”
卫伉真诚地笑道:“陛下,我是真心的。”
卫青和霍去病则是又想笑又无奈地看着卫伉,陛下说得没错,这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刘彻笑了半晌,方向卫青道:“仲卿,你最老实不过了,偏生了个专会花言巧语的儿子。”
卫青笑道:“全赖陛下一直愿意担待伉儿,都是臣有失教导。”
“哎,不怪你不怪你!”刘彻摆摆手,笑道,“朕也教了他不少,却也未曾教过他如此,可见他天生就有这等本事。”
卫伉举手反对:“陛下,我能说句冒犯的话吗?”
“伉儿……”
卫青刚要制止,刘彻就道:“无妨,仲卿,你让他说!”
卫伉便道:“陛下,你也教我,阿翁也教我,若是我哪里不好了,陛下和阿翁是不是都要反思一下呢?”
“胡闹……”卫青带笑的训斥刚出口,就被刘彻的声音盖过去了。
“胡说八道!”刘彻笑骂道,“你阿翁阿兄都是朕一手教的,你瞧着他们可有哪里不好?可见朕是个好先生,朕能教不好你吗?”
卫伉煞有介事地点头:“嗯,陛下英明,我可太好了。”
此话一出,刘彻再度哈哈大笑,殿内服侍的内侍都没忍住笑声,霍去病笑着戳了戳卫伉的肩膀:“你能消停会儿吗?”
卫伉语重心长道:“阿兄,你不懂。”
他容易么他,分明是帮皇帝陛下分忧,为他挣钱,他不高兴了,卫伉还得费劲巴拉地哄。
不过,看皇帝陛下笑得肚子都疼了,卫伉知道,今天算是过关了。
刘彻笑得身心舒畅,又提出要赏卫伉,这次的赏赐很特别,卫伉甚至分不清算不算赏赐。
卫伉多了一门新的课程,他要去桑弘羊那里学习,刘彻并没有为他安排时间,桑弘羊也不会给他上课,但卫伉需要了解清楚桑弘羊的具体工作。
听到陛下的安排后,霍去病看了一眼舅舅,卫青轻轻摇头,并未多言。
卫伉谢恩后,跟他爹他哥一起离开了宣室殿,走着走着,他忽然道:“从少府到桑君,陛下是不是想培养我做后勤?”
“什么?”霍去病问道,“后勤为何意?”
卫伉给他解释了一通,霍去病没有说话,再次看向舅舅。
卫青则是看向卫伉:“伉儿觉得可好?”
卫伉挠了挠下巴:“也不错,我……”他皱了皱脸,“我可能确实不大适合打仗,而且,我也不想当丞相了。”
卫伉起初想要从军,是因为他认为比起在后方,并肩作战才是最好的辅助,但更深入了解了他爹他哥后,卫伉看着自己目前为止还非常半吊子的军事水平以及自己极其堪忧的军事天赋,他认为并肩作战可以说基本上已经化为泡影了,自己更可能成为他爹他哥的拖累。
卫伉并没有看不起任何征战沙场的将士,但纵观《卫将军骠骑列传》,他爹他哥的拖累已经足够多了,他还是别再去添乱比较好。
卫伉更能帮助他们的,或许只有做好后勤,让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还有就是,用卫伉所学的医术,照顾好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健康长寿。
至于不想做丞相,则是因为跟着皇帝陛下学习以后,卫伉越来越了解朝堂上的事,还有就是读过《史记》和《汉书》后,他发现,在汉武帝手底下做丞相,首先没什么用,其次危险系数极高。
后来,皇帝陛下让公孙贺做丞相,他都直接被吓哭了,是皇帝陛下非要他做,他才不得不当了这个丞相。
当然,不愿意的时候他痛哭流涕,当了丞相后他立刻就让不成器的儿子继承了自己的太仆之位,后来公孙敬声贪污北军军饷被下狱。
之后,便是巫蛊之祸了。
“当丞相?”卫青惊讶,“伉儿何时还有此念?”
别人不知道,卫青却是一清二楚,陛下向来不喜丞相权利过高,在他手下当丞相只能做个摆设。
霍去病笑道:“丞相乃百官之首,秩禄高。”
卫青失笑:“古往今来,谋丞相之位者数不胜数,但因为此等原因想当丞相的,伉儿怕是千古第一了。”
卫伉不大好意思地抓抓脸:“哎呀,我都放弃了,阿翁,你不能再笑话我了!”
“好好,不笑你了。”卫青敛笑,认真道,“伉儿,你为何认为自己不适合打仗?”
卫青倒是明白陛下为何如此安排卫伉,这几年以来,他在卫伉身上看到了足够的价值,陛下现在不希望他去征战疆场了。
霍去病道:“先前我说他心中没有杀意,舅舅,你见过的,所以我才想着要带他去打猎。”
“阿兄,你想带我去打猎,原来另有目的!”卫伉哼道。
霍去病揉了把他的头,口中却在和卫青说话:“舅舅,伉儿未满十岁,如今下任何定论都还太早……他自己下了定论也不行。”
卫伉笑道:“阿兄说得对。”
卫青听他变卦如此之快,无奈道:“伉儿,你才说了什么,这么快就全忘了?”
卫伉嘿嘿一笑:“阿翁,未来太长了,或许我什么都能试着做一做,也或许将来我就什么都不想试了,那谁能知道嘛。”
对于卫伉来说,他可以有很多畅想和打算。
只要他爹他哥一直都在。
霍去病赞同他的话:“舅舅,你还记得吗?除了与舅舅并肩作战,我将来还想出海远航,伉儿说得对,未来很长,舅舅想做什么?”
卫青想了许久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却被他们几句话证明了那不过是杞人忧天,孩子们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们还很年轻,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和勇气。
“我……”卫青笑道,“我还没有想过。”
卫伉拉住他的手:“阿翁,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
想……卫青想,他想做什么呢?
……
高度酒的加入,让香水的保质期更长,也让香水的价格又涨了些,不过丝毫不能阻挡买家的热情。
少府内又制作出了香丸和味道更丰富的香饼,香丸可以放在箱笼中,也可以随身携带。香饼置于香炉中,比从前的香料要更好,皇帝陛下大手一挥,都出去为他赚钱。
卫伉在桑弘羊那里看着他新做的商业规划,不由反思了几秒,皇帝陛下这又是封建大地主又是资本家的,身份转变也太快了。
深入了解了桑弘羊的工作后,卫伉忍不住为他鞠一把泪,皇帝陛下真正把他当成牛马在使唤啊。
大汉疆域辽阔,所有的诸侯国和郡县,凡是售卖官营盐铁等物的,最终统筹都在桑弘羊手中,他也不受谁的管辖,一切事务都能直接向皇帝陛下禀报。
位不高但权重,而且是皇帝陛下心腹中的心腹,绝不会牵扯到任何朝堂政斗中,因为皇帝陛下在护着他。
所以这就是即使他当了顾命大臣,但斗不过霍光的原因吗?
跟着桑弘羊跑了半个月后,卫伉忍不住叹气,离开皇帝陛下的伞,桑弘羊发现,外边真的在下雨。
桑弘羊正一目十行看一本厚厚的册子,听到这声叹息,他看向卫伉:“少府卿可是觉得枯燥了?”
卫伉手边也有一本册子,他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桑先生很辛苦。”
桑弘羊笑了笑:“有少府卿相助,近来我轻省许多。”
他们在皇帝陛下面前各有特别之处,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受到重视,桑弘羊并没有要与卫伉比较的心思,或许因为他着实还是个小孩儿。
因此,卫伉与桑弘羊的相处其实很好,卫伉有问题,桑弘羊一直有问必答从不藏私,偶尔卫伉提出几个建议,有道理的他也会采纳。
听到这句话,卫伉有点尴尬,一来带学徒肯定不是省心的事,二来……
“其实先生手头上的事,好多都是因我而起。”
桑弘羊笑道:“你是为陛下分忧,又不是存心难为我。”
他对这句话体会大概很深,卫伉想,不管是官营盐铁,还是后来这些,即便他从不想针对任何人,但帮着皇帝陛下从别人口袋里掏钱,其实挺容易背地里遭人骂的。
就像提出推恩令的主父偃,谁都知道这是皇帝陛下执意要削弱诸侯,可没有谁敢真的恨皇帝陛下,于是他们只能朝着主父偃撒气。
卫伉转念一想,自己大概也是这样吧,皇帝陛下捞钱的工具多少都是从他这里出去的,他遭人骂可太正常了。
不过卫伉又听不到,反正到他跟前的人都只会夸他,长公主们为了买香水撒出去几箱金子,到了东宫王太后面前,个个还要夸卫伉聪明伶俐。
卫伉想想还觉得挺爽。
可惜,卫伉遗憾地想,我太社恐了,不然肯定得多出去走走,听听别人怎么夸我的。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桑弘羊出宫回家,卫伉虽然不用跟他请假,但为了不让他措手不及,第二天会不会过来几时过来,卫伉一直会提前告诉他,并且从不失约,这也是他们一直相处挺好的原因之一。
“明日我要跟阿兄去打猎,桑先生。”卫伉笑道,“后日大概也得歇一歇,过两日我再来请教劳烦先生。”
桑弘羊笑道:“少府卿满载而归。”
“多谢先生。”
卫伉跟他客套几句,才回了东宫,明天他们会直接从未央宫出城。
……
这次出城打猎,霍去病叫上了赵破奴,卫伉本来只邀请了张沣,但曹襄一定也要来,于是他也去叫了苏武,只是他新婚妻子有了身孕,休沐日他须得相陪,因此不便出门了。
赵破奴听到卫伉三人的对话,朝霍去病挤了挤眼睛:“如何?近来可还有人催你成婚?”
他已经解决了人生大事,自认为可以肆无忌惮地调侃霍去病。
“除了……也没谁会催我。”霍去病没好气道,“别再提这件事。”
那日皇后传召他,回来后霍去病气不顺,正好赵破奴找他,两个人痛快淋漓地对打一场,休息时霍去病随口将椒房殿的事告诉了他。
赵破奴的嘴足够严密,霍去病知道他不会传扬出去,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拿这件事调侃霍去病。
见他如此,赵破奴笑了两声:“还不如当初你就上点心,挑个合适的成了婚,今日也就没有这些事了。”
霍去病还没有说话,卫伉已经驱马上前,维护他哥了。
“阿兄自有打算。催婚的人可不讨喜了,赵兄,你千万不要做这种人。”
赵破奴笑道:“行,我到底是势单力孤了,比不得你们兄弟。”
卫伉打趣道:“那你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呢?”
“又羡慕又嫉妒。”赵破奴抬起手中的马鞭,“小卫伉,你下个注,今日我同你阿兄,谁得猎物更多?”
不必卫伉说话,霍去病就笑道:“你当真说了一句废话,伉儿难道还会赌你胜?”
卫伉摊摊手。
曹襄大笑,他也用卫伉的称呼:“赵兄,你偏记不住方才的教训,不过没关系,我来赌你胜。张沣,你也来,咱们三个欺负他们兄弟二人!”
张沣笑着答应了,转头又拉着曹襄嘟囔:“我觉得我们大概胜不了。”
“不要长他人志气。”曹襄拍拍他的肩膀勉励道。
赵破奴朝兄弟二人抬抬下巴:“哎呀,你们可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
“你也不要怪我们以强欺弱啊。”卫伉笑眯眯地回他。
“你这个小表弟……”赵破奴笑得快要在马背上坐不住了,他转头看向霍去病,“你就叫他这么护着你?谁才是做兄长的?”
霍去病扬眉笑道:“哦,你又羡慕嫉妒了。”
赵破奴笑着啧了一声:“嘴上功夫厉害算什么,来,比真本事!”
霍去病歪了歪头:“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