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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5章

金涟 · 穿越小说 · 769 KB · 2026-08-19 20:18:23

第5章

  “奉殿下之命,有请词人随咱家移步。”

  霁王已经离席,派近侍太监来领人。

  时毓正要上前,却被一道纤细柔美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江雪融。

  她精通诗词韵律,平日所唱歌曲均为原创,在卖入徐府之前,便是名动江南的才女,今日在座的名士多半听过她的名号。

  “你方才为取悦殿下,刻意效仿北人豪放之姿,由此引发南北之争。南方官绅不愿和你一样改弦更张,才请我们二人出场。我们的歌舞代表的是江南文化,此刻你若站出来认领这首诗,等于背刺为你击节称赏的北方官员,更是背刺赐酒的殿下。”

  她以一副‘为你好’的口吻,压低声音苦心规劝时毓:“你可能不知,我曾听北来的商贾说,那一位性情乖戾,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且从不怜香惜玉。王府曾有一位藩使进献的美人,因不熟汉话,说错了一句话,被他当场被推下高台一命呜呼。一旦你言行有失激怒他,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

  时毓心神一凛,却步不前。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与她合作《春江花月夜》的季姑娘,目光锋利地瞧着她,“不让时毓去,难不成你想去?”

  “除了我还能有谁?”江雪融理所当然地反问,对上这个老对手,她的锋芒更尖锐些,“你么?虽然你也参与了表演,可你能读懂这首词吗?若殿下问起‘月照花林皆似霰'的意境,或是‘江潭落月复西斜'的转韵之妙,你能应对自如吗?”

  她兀自摇头,眸中难掩得意:“你们都不能去,只有我能。”

  季姑娘被她的无耻激怒了,“这世上竟然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明争暗抢都被你做尽了!这词是时毓所作,要说意境韵律,无人比她更懂,你敢欺君冒领,也不怕被识破,丢了小性命!就算霁王不处死你,一旦你搅了徐员外的大事,他一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去了尚能周旋,时毓去才是真的凶多吉少。”江雪融意味深长地看着时毓,笑问:“我说的没错吧?这首诗真的是你作的吗?你若果真有般惊世之才,来徐府之前,岂会流浪街头,食不果腹?”

  时毓没有说话。

  她不敢争。江雪融说的对,人家是自作自唱的才女,而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保险销售,肚里所有诗词都是语文课上学的,能背个囫囵已算幸运。若霁王问起创作思路、诗中典故,或是与她探讨诗词格律,她必定当场露馅。

  一旦道出诗的原作者不在此处,霁王必会大失所望,所有人三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

  让江雪融去,胜算确实更大些。

  “让她去吧。她说的对,我已经选择了立场,不能反复。”时毓对季姑娘道,接着看向江雪融:“我可以不拦你,但也有个条件。我希望你日后得势,能帮我和其他十一个姐妹逃离火坑。当然,你帮我们不会没有好处。相信我,你一定还需要我。”

  江雪融含笑点点头:“放心。我比你更懂姐妹同心的力量。”

  这话在季知节听来格外刺耳,十二姝本就是一损俱损,但不是一荣俱荣的竞争关系,她和江雪融更是王不见王,谁和谁是姐妹?

  再说,什么人会踩着姐妹登高?

  她愤愤不平地抓住时毓的胳膊,坚持道:“诗是你作的,不能让旁人平白抢了,你快去。”

  一步登天的名额只有一个,江雪融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她猛出手推了季知节一把,硬生生将她从时毓身边推开,冷脸斥道:“你想死别连累我!动脑子想想,霁王岂会喜欢一个疯癫低俗的丑角?赐酒不过是做给本地官绅看的。他总不能让一个拍自己马屁的人,任人羞辱吧?让她去,这个机会就白白浪费了,我们都会被徐太太发卖!”

  “你胡说!” 季知节气得脸颊涨红,还要上前理论。

  “算了。” 时毓连忙拉住她,轻轻摇头,“让她去。”

  江雪融满意地拍了拍时毓的肩膀,“你倒是个可交之人,有才华,知进退,你想攀附霁王,无非是想摆脱徐员外的掌控,放心,我既借了你的诗,自然会帮你这个忙。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徐员外,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让他掂量着点,别再对你动歪心思。”

  时毓实在不喜欢江雪融这般心机深沉的人,根本不想与之结交,但现在撕破脸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于是笑道:“那就多谢了。快去吧,别让霁王久等。”

  江雪融施施然离去。

  季知节脸色煞白地看着时毓:“她这个人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而且自私歹毒,若真得了势,岂会容下我们?你这一让,怕是断送了所有人的生路!”

  时毓哪里甘心让呢。

  这一晚过得……从登台前毫无把握的紧张,到被南方官员群起嘲讽时的绝望,再到北方官员意外声援重燃希望,直至霁王赐酒时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功败垂成。

  心被高高抛向云端,又狠狠摔进深渊,受尽煎熬。

  本以为能借此摆脱徐员外,没想到却是为他人作嫁衣。

  能怎么办呢?

  若他贪恋美色,她可以抛弃廉耻献身;若他偏爱风趣,她也能哄他开心。可偏偏,他青睐的是她唯一无法伪装的才学。

  事到如今,她只能安慰自己,反正诗本来也不是自己的,偷东西就是会被惩罚。

  时毓无奈道:“可我们不能阻拦她,反而要期待她能爬床成功。只有她成功了,徐员外才可以进京做官,到时候,他就不会为了区区几百两银子发卖我们,而是将我们带到京都,让我们发挥更大的用处。”

  *

  日间一场透雨,将草草修缮的行宫打回了原形。

  漏雨,透风,每个房间里都混杂着陈年霉味、刺鼻的生漆与驱不散的潮气。

  人走过时,地板“吱呀”作响,门转动时,干涩的‘嘎吱’声无比刺耳。

  从入驻进来,掌事宫女段琳琅便拖着病体,带着随行宫人竭力改善,直到此时还在忙碌。

  “殿下宴毕将归,大家手脚再麻利些。”她裹着霁王赏赐的白鹤红披风立在廊下,面色苍白如纸,话语依旧干练。

  “是!”四下里响起整齐的应答。

  琳琅仰头望向梯子上的太监:“天宝,瓦缝可补实了?”

  “段掌事放心,奴婢已用桐油灰膏将漏处都补严实了。”

  “窗纸都换新了?”

  “殿下寝室的窗纸已全部更换,窗缝也塞了绒布条。屋里置了三盆炭灰吸潮,保证殿下回来时感受不到半分湿气。”

  琳琅满意地点头:“既如此,速将炭盆撤至耳房,换上苏合香。记得开一扇窗,让香气徐徐漫开。殿下最不喜浓香扑鼻。”

  “奴婢这就去办。”

  她转向另外两个婢女:“丁香、腊梅,殿下今日饮了酒,备好葛花醒酒汤,用文火温着。再煮一盅杏仁茶,切记少放糖。”

  “掌事放心,玲珑姐姐方才已吩咐过了,都已备妥。”

  琳琅回头看向始终搀扶着自己的副手,欣慰一笑:“玲珑,如今你都能想到我前头去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冒失的野丫头了。”

  玲珑撅起嘴:“我还是那个野丫头。只是见姐姐病成这样还不肯歇息,恨不得能替姐姐分担所有事。”

  说着竟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让琳琅一惊,急忙拉住她的手,轻抚她发红的脸颊嗔怪:“你这是做什么!谁怪你了?”

  玲珑红着眼低声道:“我怪自己。跟着姐姐服侍殿下六年,还是不能让姐姐安心养病。”

  琳琅因食了生鱼片上吐下泻,经过太医和本地郎中诊治,刚刚止吐,却依旧浑身乏力。

  她不得不倚着玲珑,轻叹道:“我不是不放心你。若在京都,处处熟悉,样样趁手,自然可以交给你。但此行在外,诸事不便,连我都担心伺候不周,又怎敢完全放手?”

  她望向寝室深处那袭悬垂的王服,眼神里好像映着彩霞般神采奕奕,“殿下待下宽和,即便有所不便,也从不轻易开口,但我们不能因此懈怠。如今的殿下已非康州藩王,而是大虞的擎天之柱。若因我们的疏忽损了玉体,耽误的便是天下大事。”

  “我知道了。”玲珑点点头,“我扶姐姐进去,仔细学,认真记,争取早日让姐姐放心。”

  琳琅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步入内室,开始逐一检视。

  柔软干燥的寝衣,霁王睡前常读的《易经》笺注,又将他惯用的那只填了决明子的菊花枕摆正。

  “殿□□暖,这样的雨天,咱们盖五指厚被,他只需盖三指厚便够。”

  玲珑诧异道:“殿下从不提冷热,这般细微的尺度,姐姐是如何拿捏的?”

  琳琅笑道:“晨起时触碰衾被外侧的余温,侍奉更衣时留意衣领的潮气,奉茶时观察他眉宇间的松紧,这些都比言语更真切。伺候人啊,功夫全在眼色。”

  玲珑满眼崇拜:“我从没见过比姐姐更细心的人,姐姐不愧是殿下身边第一贴心人,怪不得连王妃都要问过你才能……”

  话没说完,霁王的贴身太监王禄快步进来,躬身行了个叉手礼:“琳琅姐姐,殿下那件绛紫蹙金披风何在?”

  “这么晚了要披风做什么?难道殿下要出去?”玲珑抢先问道。

  王禄脸上堆着笑:“正是呢。今夜宴上有个才女歌姬很得殿下青眼,方才在亭中对了诗,此刻要带她去运河边看那‘滟滟随波千万里’的月色江景。”

  没人理会他好不容易记住的一句诗。

  “这么晚出去,可是得兴师动众呢。”玲珑讶然挑眉,对琳琅道:“都说江南多绝色,任是铁打的男儿也难逃这温柔乡,果然有能人。殿下从来不是风流浪荡之人,这回……”

  “好了,这不是咱们该管的。”琳琅截住她未尽之语,“披风就在我屋里的万字不断头漆箱中,速带王禄去取。”

  玲珑领着王禄退下。

  待二人脚步声远去,琳琅本就苍白的唇瓣彻底失了血色。

  霁王自五年前平叛归来便不近女色。虽说皇上赏赐、藩邦进献的美人照单全收,可同王妃侧妃一样,都是摆设。

  就连从少时便心心念念的那一位,归来也不曾亲近。

  今夜这是怎么了?

  莫非那歌姬是修行千年的狐狸精?!

  作者有话说:

  下一篇写:相公分裂了。姚望高嫁了,嫁给了出身高贵、战功赫赫的武信侯靳霆。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不仅不碰她,还要赶她去厢房。他说她这样卑贱出身、平凡面目,不配做侯府女主人,更不配碰他。可戌时的梆子刚刚敲响,他便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望她,眼尾洇着海棠红:“姐姐,霆儿怕,抱抱。”后来她才知晓:白昼他是杀伐决断的玉面阎罗一入夜就会化作人事不通的痴儿可入门前,婆婆早已讲好条件:半年内怀孕,否则没人能救你那含冤入狱的兄长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做个君子绞尽脑汁降服白日丈夫,还是做个小人不择手段诱哄傻子夫君?男主:靳霆(双相人格)白天是毒舌权臣:“乡野村妇,凭你也配给本侯生孩子?”晚上是纯欲小狼:“神仙姐姐,我们今天还做生孩子的事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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