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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49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49章

  “我真的没事的。”季云姝一头扎进裴聿风怀里。

  裴聿风的军大衣被雪水浸得冰凉, 粗硬的布料蹭着她的脸颊,但大衣里面是他温热的体温和那股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熟悉味道。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两只手攥着他后背的大衣布料, 像要把这几天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王婉如站在几步开外,看到裴聿风也先是愣了一瞬,旋即脸上绽开了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容。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兴:“聿风来了?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妈。”裴聿风一只手还揽着季云姝的腰,另一只手从地上拎起行李箱,朝王婉如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自然, “临时请的假,来不及打电话,打扰您和爸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屋,外面冷。”王婉如连声说着,兴奋地鼻尖都红了。她走在前面推开院门,回头看了裴聿风一眼,又看了被他揽在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笑得眉眼弯弯的季云姝一眼, 心里是没来由的轻松。

  王婉如一直担心家里的成分会影响女婿对女儿的态度, 裴聿风没来,她也没敢问季云姝,但是如今看到裴聿风千里迢迢来见季云姝,只是因为前几天她在电话里抱怨了几句,王婉如终于对小两口的关系放下心来。

  屋里,孟广泽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整理一摞古籍的清单。听见门响, 他抬起头,看见王婉如身后跟着一个穿军装大衣的高个子年轻人,孟广泽推了一下眼镜,才看清楚原来是他的女婿。

  裴聿风走到他面前,放下行李箱,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爸,我来接小姝,顺便看望您和妈。”

  孟广泽看着面前这个脊背挺直、目光沉稳的年轻人,也非常吃惊,伸出手在他手臂上用力拍了拍:“好,好,来了就好。”

  孟崇文和甘棠也在。甘棠坐在沙发上,孟崇文正在给她剥花生,看见裴聿风进来,甘棠和孟崇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来了不可置信。

  虽然他们在季云姝结婚的时候见过裴聿风,但裴聿风毕竟是根正苗红的军官,和他们这种成分不好的家庭有天壤之别。因此两人都没有预料到裴聿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裴聿风平静地着朝两位点了点头。孟崇文坐在甘棠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还在为定息的事生闷气,但裴聿风大老远从海岛赶来看他妹妹,这份心意他不能不领。他站起来,也朝裴聿风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热但至少保持了礼貌:“妹夫来了,路上辛苦了。”

  “大哥,大嫂。”裴聿风朝他微微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妹夫坐车久了累了吧,晚饭吃了吗?正好我们还没吃饭,一起吃个晚饭吧。”甘棠见到裴聿风还是很高兴的,家里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干部,至少日子会好过很多。她看到孟崇文不冷不热地态度,非常不爽地拿胳膊撞了他一下,“还不赶紧去给妹夫拿碗筷,一会儿吃晚饭了。”

  孟崇文敢怒不敢言,憋屈地叹了声去厨房拿碗了。

  王婉如招呼大家坐下,自己系上围裙去厨房张罗晚饭。季云姝想跟进去帮忙,被王婉如按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着,只许她看着不许她动手。裴聿风把军装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卷起衬衫袖子走进厨房,洗了手,声音很自然:“妈,我来帮您。”

  王婉如正在切冬笋,听见这话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去歇着——”

  她的话没说完,裴聿风已经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把冬笋切成薄厚均匀的片,动作利落而熟练。王婉如站在旁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坐在厨房门口小板凳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裴聿风切菜的季云姝,忽然就明白了,估计在小两口的家里也是裴聿风做饭。

  晚饭是苏市本地的家常菜。王婉如做了冬笋炒肉片、清炒水芹、糖醋小排和一锅热气腾腾的腌笃鲜,汤里放了咸肉、鲜肉和冬笋,炖得汤色奶白,鲜香扑鼻。菜不复杂,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

  王婉如一个劲儿地给裴聿风夹菜,问他岛上生活艰不艰苦。裴聿风如实回答,说岛上物资比大陆匮乏一些,很多食物都要靠船运,蔬菜品种也少,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能克服的,唯独台风天可能不太好过。

  他刚说到“台风天有时候一个星期吃不上新鲜菜”,季云姝就在旁边接过了话头,语气轻快而笃定:“还好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去了这几个月也没经历过,就偶尔几天风大些,关上窗户就好了。更何况断电了家里还有煤油灯,也不用太担心。岛上虽然蔬菜少但是海鲜管够,食堂大师傅做的辣炒海螺片特别好吃,还有黄姐做的香草酱鸭——”

  “黄姐是隔壁刘团长的爱人,本地黎族人,很照顾小姝。”裴聿风补充了一句,又往季云姝碗里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王婉如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地互相补充,心里最后那一点担忧也散了。孟广泽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汤,偶尔插一句话,问裴聿风平时累不累,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家里还有些留给小姝的粮票布票之类的票据,说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带上。

  孟崇文听到孟广泽说这话,觉得很正常依然闷头吃饭,反而是甘棠滴溜滴溜眼睛,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孟崇文,好像有点生气。

  王婉如在听到裴聿风说“岛上虽然比大陆上艰苦,但小姝适应得很好”的时候,眼睛红了许多,又赶忙给季云姝夹了很多菜。

  季云姝其实真的觉得岛上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家里就他和裴聿风两人,家属院附近也什么都有,食堂大厨的手艺也不错,傍晚的海风清凉怡人,海景也美,平静祥和的日子很适合她。

  晚上洗完澡,季云姝带着裴聿风进了她的房间。房门一关上,隔绝了走廊里老地板嘎吱嘎吱的响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雪声,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下来了。窗帘是淡蓝色的,被子也是淡蓝色的,腊梅的冷香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

  裴聿风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他的手指插进她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头皮,动作很慢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季云姝趴在他胸口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衬衫的前襟上画着圈,把这两天在苏市的事一点一点地说给他听。

  季云姝说到孟家有多有钱的时候,裴聿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到陪王婉如去捞浮萍、那个胖大婶的目光时,他揉她头发的手指停了一瞬,而后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发顶滑到她的额头,轻轻吻了她一下,安抚着她。

  “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下雪的时候,就很想立刻告诉你苏市下雪了。”季云姝趴在裴聿风胸口,慢慢地说,“咱们国家真是地大物博,苏市的雪和首都的完全不一样,你来的时候岛上是不是还是很热,根本都不用穿棉袄!”

  裴聿风低低地笑了声:“是,我去后勤领军大衣,后勤的小战士还问我要去哪。”

  季云姝“呀”了一声:“我刚想到你的时候,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也想你。”裴聿风说。

  “你还怪会找地方的,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季云姝的手指在裴聿风胸口打着圈,“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差点走错了,还好有爸妈领着我走。”

  “妈寄给你的信上有邮局的地址,我也只能找到巷口。”裴聿风慢吞吞地说,“再往里走就不知道了,本来想去街道问一问,刚到这边,就见到你了。”

  “那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季云姝莞尔一笑。

  季云姝从他怀里仰起脸。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裴聿风的脸上,把他的眉骨和鼻梁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睛在暗光里颜色很深,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和他刚下火车时站在路灯下的那个专注的眼神一模一样。她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得有些突然,结束得却很慢。裴聿风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手指隔着睡裙的薄布料贴在她的腰侧,掌心滚烫。他的嘴唇比刚下火车时润了许多,但动作依然带着那种熟悉的热烈和深沉的思念。

  第二天一早,裴聿风起得比所有人都早。季云姝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他已经洗漱完下了楼,军装穿得整整齐齐,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王婉如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看见他这副装束,愣了一下:“聿风,你今天要去哪儿?”

  “妈,我今天跟您一起去街道办。”裴聿风接过她手里的粥勺,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姝说您每天都参加义务劳动,我今天陪您一起去。”

  王婉如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裴聿风已经到了厨房,问王婉如有没有红糖,他要给季云姝做红糖鸡蛋水。

  王婉如给他拿了红糖和鸡蛋,裴聿风就非常熟练地开始煮,还顺便问了这几天季云姝在家适不适应。

  “妈,你是小姝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既然已经认定了小姝,就会一辈子对她好。”裴聿风看得出来王婉如对他的小心翼翼,他主动说。

  “我知道,我知道。”王婉如从裴聿风熟练地早起和煮红糖鸡蛋水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他没少在家里服务小姝。小姝从海岛回来,面色瞧着红润了许多,应该有很大的一部分功劳都是裴聿风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婉如的粥也差不多好了。

  “其实你在家里陪小姝吧,苏市漂亮的园林很多,你们出去走走也好,不用跟我一起去义务劳动。”王婉如说。

  裴聿风:“义务劳动是应该的,而且现在下雪,天气冷,人多力量大。”

  裴聿风把季云姝的粥盛好,准备上去叫她起床。正好季云姝也从楼上下来,听到裴聿风的话,立刻点头:“对,我们今天陪妈一起去。今天不去捞浮萍了,我昨天问了主任,他说今天可以去帮忙照顾烈士遗属徐阿婆,她家的屋顶漏雨,儿子牺牲在朝鲜战场上了,家里就剩她和一个孙子。我们去帮她修修屋顶、收拾收拾屋子,正好让裴大哥去修屋顶。”

  王婉如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地就把今天的行程定了下来,连推辞的余地都没有,只好笑着摇了摇头,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

  三个人先去了街道办报到。裴聿风走在最前面,推开街道办事处那扇木门的时候,屋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围着炉子烤火。

  门一开,冷风灌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站在晨光里,身姿笔挺,面容冷峻,军帽下的眉骨线条像刀裁出来的一样锐利挺拔。他身后跟着王婉如和季云姝,一个面容温婉,一个笑盈盈地挽着她妈的手臂。

  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前,比前几天接待季云姝时更热情了几分:“这就是小季同志的爱人吧,久仰久仰!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需要我们街道办配合的您尽管说!”

  “主任客气了,我是裴聿风,也是季云姝同志的爱人,今天来陪我岳母和我爱人参加义务劳动。”裴聿风跟他握了握手,将军官证给主任看过,语气礼貌而疏离,“听说今天有帮忙照顾烈士遗属的工作,请安排我们去。”

  主任连忙说:“裴同志,您作为解放军同志现在应该是休假吧,休假时间怎么好麻烦您再进行义务劳动呢!”

  “应该的,军人本来就应该为人民服务。”裴聿风把军官证收回,“麻烦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裴同志和季同志都太有觉悟了。”主任连连奉承。

  “我爱人的爸妈也是我的爸妈,虽然我爱人不是在这边长大的,但她的家人对她、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他们也很有觉悟。”

  “对对对,裴同志说得对。孟广泽同志和王婉如同志都是我们街道的优秀爱国拥国人士,王婉如同志上个月义务劳动了二十一次,是全街道最多的!我和街道里正在商量应该给她颁一个奖鼓励呢,也让我们街道里的其他同志们向她学习。”主任连忙说。

  王婉如当即说:“谢谢主任。”

  “这是王同志你应得的,我带你们去徐阿婆家。”主任亲自把他们送到徐阿婆家门口。

  一路上,主任也介绍了一下徐阿婆家里的情况。她儿子上了战场牺牲了,孙子是遗腹子,生下来以后没多久母亲就改嫁了,家里就只剩下徐阿婆和孙子两个人。孙子有被街道送去上学,只不过徐阿婆年纪大了,精神状态也不好,只能街道工作人员时不时去看望一下。

  徐阿婆家住在巷子最深处,是一间低矮的砖瓦房。院墙被多年的雨水冲刷出了深深浅浅的沟壑,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用油布临时遮着,虽然也盖上了一些新的瓦片,但冬日风大,油布和瓦片又被吹掉了好多。

  徐阿婆满头白发,背驼得厉害,正坐在门槛上剥毛豆,一双关节变形的手颤巍巍地捏着豆荚。她的小孙子阿桂今年十一岁,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写字,看见一群穿军装和干部服的人走过来,吓得扔了树枝就往奶奶身后躲。

  裴聿风在徐阿婆面前蹲下来,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声音放得很轻很缓:“阿婆,我们是街道办派来帮您修房子的,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徐阿婆听不太清楚,裴聿风说了两遍她才听明白,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花。她用那双关节变形的手攥住裴聿风的手腕,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句“好,好”。

  小孙子看到裴聿风他们是来帮他的,非常熟练地去给裴聿风和季云姝还有王婉如倒了水,跟主任说了奶奶最近的情况。主任说他回头再带奶奶去医院瞧瞧,小孙子点点头,挥挥手送主任走了。

  裴聿风观察了一下徐阿婆家里的情况,站起来,把军装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徐阿婆家的椅子上,卷起衬衫袖子就开始干活。他先爬上屋顶检查了漏雨的地方,把缺掉的瓦片一块一块地补上,动作快而稳,不到一个钟头就把屋顶上所有的漏点都修好了。然后他又把院子里积了多年的杂物清理出来,把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把松动的门板重新钉牢,把生锈的铁门环用砂纸打磨得锃亮。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季云姝和王婉如在屋里帮徐阿婆收拾房间。季云姝把发霉的被褥抱出去,登记完准备让街道送一套新的过来,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给床上换了套干净的床单。王婉如帮徐阿婆洗了头,又用带来的药膏给她关节上药,动作又轻又柔。

  中午,裴聿风亲自下厨给徐阿婆和阿桂做了一顿饭。厨房里只有最简单的食材,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腊肉,但裴聿风做的很快。他把腊肉切成薄片,和青菜一起炒了,又蒸了一碗嫩滑的鸡蛋羹,用柴火灶煮了一锅白米饭。

  阿桂端着小碗吃得狼吞虎咽,季云姝把锅里那片最大的腊肉夹到他碗里。裴聿风坐在小板凳上,腰背依然挺得笔直,看着阿桂吃饭的样子,眼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徐阿婆坐在旁边,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看裴聿风,又看看王婉如和季云姝,拉着王婉如的手说:“你这个女儿女婿好啊,好啊。你养了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

  季云姝刚想说“都是我妈教的好”,裴聿风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他把手里正在擦的锅放下来,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是我丈母娘教得好。我爱人像她,心地好,人又能干。我在部队忙,家里全靠她操持。我岳父岳母都是好人,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但从来没亏待过谁。”

  裴聿风说得很诚恳,院子周围几户邻居都听见了。周围人都知道徐阿婆家里苦,也大部分时候都帮衬着,街道会照顾阿婆和阿桂,但是大家都没想到今天会是一个解放军同志和家属来帮着照顾阿婆。

  周围人看到裴聿风、季云姝和王婉如忙上忙下的样子,他们大部分的人都认识王婉如,有些人并不喜欢她,却也不得不承认王婉如是真心在认真地做义务劳动的。

  徐阿婆这边的事做完,裴聿风站起来,最后把徐阿婆家的水缸挑满,把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屋檐下。他从头到尾没有看那些围观的人群一眼,只是把自己能做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极致。

  之后的消息传得很快。先是住在徐阿婆隔壁的那个年轻媳妇在买菜的时候跟人说,街道办来了个解放军女婿,是王婉如家的,帮徐阿婆修了屋顶、劈了柴、做了饭,人长得又高又精神,说话还特别客气。

  然后是也经常接济徐阿婆的老太太听徐阿婆说了那天的时期以后,去居委会办事的时候跟工作人员说,孟家那个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本事的,在部队肯定是当官的。

  “那军人确实挺像样的,徐阿婆家的房顶被他修得跟新的一样。要是王婉如真能教出这样的女婿,那她这人可能也不是那么坏。”有些人听完如是说。

  “现在他们家都摘掉资本家的帽子了,也别再说人家是资本家了,真资本家能找个这么好的解放军女婿吗?”

  “听说她女婿还是烈士子女,一家人都根正苗红的。”

  ……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了。

  裴聿风来季云姝身边,确实有用自己的身份帮着孟家的意思。他在电话里听到季云姝说的话,明白想要改变其他人的看法是非常不容易的,因此他当即就决定到季云姝身边去为她撑腰。

  现在很多的群众不是不知道孟家已经改变了身份,但之前的定性太久太深入人心,光凭季云姝一个人的军属身份还是不足以扭转这些人对孟家的印象。裴聿风也不想季云姝会因为这些事被周围人指指点点。

  所以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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