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当厨神的第九十八天 当厨神的第
“老板。”
服务员给浅草中村端来一杯温水, 浅草中村跟她道了谢,眼神看向厨房方向,带出几份柔和, 他对服务员说道:“阿兰, 我真想不到那孩子会这么努力。”
阿兰是在浅草家干了几十年的老员工,从年轻的时候就在这边工作,干了这么些年,家里房子早已买了, 原本子女都希望她留在家里养老休息, 但阿兰拒绝了。
她们那个年代人的, 都是停不下来的人, 何况, 她在浅草家干了这么多年,早已有了感情, 自然不希望离开。
阿兰笑道:“中村桑是小瞧了这孩子,从以前的时候,我就觉得铃兰小姐骨子里很像您,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是有了目标后怎么也不肯放弃的人啊。”
浅草中村有些不好意思, 摸了摸鼻子, “是吗,那是我疏忽了关心女儿。”
阿兰正要说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 阿兰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她握紧手里的托盘,不解地看向浅草中村,“中村桑, 今天有客人预约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浅草中村身体不行,之前是因为顾彦文身份特殊,才不得不强撑着身体请了朋友来帮忙,但这几天早已休息,怎么可能招揽客人。
要知道,他们这里虽然是温泉旅馆,但客人主要都是为了怀石料理来的,而且因为价格高,客人也不可能不请自来。
浅草中村跟阿兰等人出了旅馆,就看见中本聪带着几个人过来,那几个人里面有浅草中村熟悉的山本致一郎跟毛利务等出名的美食家。
浅草中村脸色苍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兰搀扶着他,低声道:“中村桑,好像来者不善,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浅草中村唇角抽搐一下,看了阿兰一眼,“阿兰,报警的话要说什么呢?”
“浅草先生。”山本致一郎等人跟浅草中村算是老朋友,彼此都认识,互相打了个招呼。
毛利务笑嘻嘻道:“浅草桑,真想不到你女儿会女承父业,不过,你女儿这个年纪,要继承浅草家的怀石料理,还真是责任重大啊。”
浅草中村脸色微变,“毛利先生,您在说什么,是谁跟你说的我女儿会继承家业?”
毛利务错愕地看向中本聪,中本聪唇角勾起,上前来,“浅草桑,当然是我,你们家有这种喜事,我当然得帮忙好好宣传宣传,说实话,之前我跟铃兰在谈恋爱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铃兰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既然浅草桑把家族工作交给她,铃兰小姐说不定有过人之初。”
“因为,我擅作主张,邀请这么多业内朋友前来,就是想品鉴品鉴铃兰小姐的厨艺,看看到底如何。”
浅草中村气的手发抖。
他到现在哪里还不知,中本聪是来者不善,而且说不定还在他们的旅馆里买通了间谍。
不然怎么会知道铃兰继承家业这件事。
山本致一郎拄着手杖,若有所思,他意识到情况可能跟他们之前了解的有些出入。
他只是听中本聪说浅草铃兰要继承家业,邀请他们来品尝,还以为是浅草家的意思,便没多想。
哪里想到,他们好像是被设局了。
山本致一郎道:“中本先生,我们虽然来做客,但不一定非要冲着怀石料理来,事实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鳗鱼饭,可以外卖,不如,我来做东,请大家边泡温泉边吃鳗鱼饭,那家鳗鱼饭的寿司也很不错。”
中本聪脸色微沉,眼神冷冷地扫了山本致一郎一眼。
他撇撇嘴,刚要说话。
浅草铃兰已经冲出来了,浅草铃兰穿着围裙,戴着厨师帽,她的出现引得浅草中村心里不安。
浅草中村太知道自己女儿几斤几两,也太知道中本聪跟这些行业同事不好伺候,美食家的评价,有时候能够让厨师与有荣焉,奋发努力,有的时候也能够把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厨师打击的一蹶不振。
有些中年厨师,历尽千帆,什么坎儿都经历过,可就是倒在美食家的嘴巴前面。
这种职业人士的打击,能够成为终生阴影。
浅草中村宁愿自己豁出去,厚着脸皮卖惨,也不想让女儿遭遇这种打击。
“山本桑,毛利桑,诸位能大驾光临,我实在是感到荣幸。”
浅草铃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她鞠躬的动作太猛,头上戴着的厨师帽一不小心就掉在地上了。
中本聪微微一笑,眼里掠过一丝不屑。
他弯下腰,抢先在浅草铃兰前面拿起厨师帽,递给浅草铃兰,“浅草酱,厨师帽戴的不好可是很容易就掉下来的。”
浅草铃兰没搭理他话语里的隐隐讥讽,接过帽子后,对着众人道:“诸位既然来了,那浅草家没有拒于门外的道理,请诸位跟我来吧,中午就由我来操刀,为大家准备一桌怀石料理。”
“铃兰!”
浅草中村有些慌乱,这也太大胆了。
几十年的老师傅要招呼这些人,都得事先准备好几天,这么些个人,别看山本致一郎刚才给台阶,打圆场,看似好说话,但等会儿如果浅草铃兰没有拿出像样的,他们觉得过得去的怀石料理出来招待,山本致一郎也绝不会纵容包庇的。
山本致一郎身为指挥家,对自己要求严格,他在美食家这一行,要求也是出了名的高。
“大丈夫。”浅草铃兰跟父亲点了下头,“父亲,还得麻烦您代为招呼客人们去休息,等候,午餐至少需要准备半个小时。”
浅草中村对上女儿自信的眼神,心里迟疑一瞬。
中本聪已经自来熟地带着众人朝着餐厅过去,“铃兰酱,你可不要弄出什么李代桃僵的事情哦,如果是用别人做的餐品代替,事情传出去,你们浅草家几代的招牌就砸了。”
“中本桑不必担心,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可以来后厨看。”浅草铃兰信心十足地说道。
中本聪嗤笑一声,颇为不屑。
浅草中村放心不下女儿,但又实在没办法。
他只好给阿兰等人打手势,示意他们都忙碌起来,既然来了客人,那无论如何都得招呼好。
餐厅是典型的日式高级餐厅风格,客人围坐在吧台后。
中本聪进来后,就直接问浅草中村,“那几位中国来的朋友呢?”
浅草中村皱紧眉头,“那几位是我们的客人,请你放尊重点儿。”
中本聪道:“他们可不只是客人那么简单吧,我听说里面有个严时语是个很厉害的厨师,今日难得大家都在这里,不如请他们也过来,中午这餐我请客。”
“中本桑真是热情。”
严时语跟顾彦文带着蒋方量过来。
山本致一郎本来听见严时语的名字时就觉得有些熟悉,等见到真是严时语时,惊讶地站起身来,“严小姐!”
“山本先生。”严时语看向山本致一郎,倒是有些惊讶,不过想一想,山本本就是日本人,虽然说遇见有些巧合,但也是在情理之中。
“您回日本了?”
“是的,诸位,这是严小姐,很厉害的中国厨师,我吃过她做的河豚料理跟天妇罗,非常完美。”山本致一郎有些激动地把严时语介绍给毛利等人:“别看她年纪轻轻,她已经拿到华夏全国厨师比赛的冠军,刀工特别厉害!”
严时语被夸得都要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跟顾彦文坐在山本致一郎旁边,道:“山本先生客气了,我只是个还行的厨师,本来我们在想着今天中午要吃什么呢,但既然中本先生请客,我们就厚着脸皮来打扰了。”
严时语看向中本聪,“中本先生,咱们素不相识,您非要请客,我们那可有点不好意思。”
“不必客气。”中本聪看见严时语在这里,便放心了。
他收买的人早就告诉他,严时语的厨艺很厉害,要是严时语背地里去帮着浅草铃兰做怀石料理,中本聪可不太好揭发。
他要的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浅草铃兰的厨艺完全不行,不配继承浅草家。
今日这么多同行在这里,只要品鉴过浅草铃兰的厨艺,浅草中村只要不想砸了招牌就不可能让浅草铃兰继承家业,如此一来,他们只能求到他头上。
他中本聪不但要堂堂正正地继承浅草家,还要他们求着他!
山本致一郎小声地跟严时语道:“严小姐,浅草小姐真的没问题吗?”
严时语点点头,“大丈夫。”
中本聪嗤笑出声。
后厨。
浅草铃兰掸了掸厨师帽上面的灰尘,用卡子把帽子别在头发上。
她洗了手,每个手指缝隙都洗的干干净净。
准备好的高级食材,松茸、羊肚菌、金枪鱼腹、黑松露等等都已经摆在食台上。
浅草铃兰抄起一把锋利的牛刀。
半个小时后,阿兰等人先上了先付。
先付是甜虾鱼子酱,烤银杏跟Mochi天妇罗汤。
甜虾鱼籽酱盛在泥金小碗里,游鱼纹;烤银杏则做成颇有童趣的小山,Mochi天妇罗汤汤色清澈,豆腐白如凝脂,点缀一片樱花,绿白薄胎瓷映出潋滟水色。
毛利务等人本来对这一餐没抱着什么期待。
这些人有的是被哄骗来的,来都来了,索性想见识一下再走,有的则是有心给中本聪面子,所以也愿意配合。
但看见端上来的三道小付后,众人都愣住了。
“请慢用。”
阿兰笑眯眯地说道。
“看上去很好吃,我先开动了!”蒋方量舔了下嘴唇,迫不及待地说道。
浅草中村也有一份,阿兰上餐的时候摆在他跟前,笑着道:“铃兰小姐说请你慢用。”
他这会子迟疑了下,拿起筷子。
这几日,浅草铃兰一直在被严时语特训,因此,浅草中村也没尝过她现在的厨艺。
但在他看来,估计也好得有限。
这才几天,能有多少进步。
浅草中村先试了下烤银杏,心里捉摸着先降低下期待,免得等会儿吃到另外两道菜,发现太难吃,心里大受打击。
他已经有些灰心丧气,觉得女儿怕是出身未捷身先死。
不过这样也好,浅草中村固然是觉得祖辈传下来的招牌在自己这代断掉传承,有些对不起先人们的努力,但世事难两全,女儿天赋有限,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培训栽培她,与其让女儿的下半辈子耗在这里,倒不如当断即断。
死人再怎样,也没有活人重要。
烤银杏是日本从下到上,从平民美食到名贵食材都很常见的一道小吃。
银杏已经砸开壳,只需要牙齿咬着银杏果稍微用力,就可以把果肉拖出来咀嚼。
这道小吃看似平常,要做的软糯鲜香也不容易。
但浅草中本吃到这一颗银杏的时候,却是愣了愣,嘴里这颗银杏软软糯糯,初尝不觉得有什么,细细品味后回味苦中带甘,回味无穷。
??
浅草中本有些诧异。
自己女儿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山本致一郎闭上眼睛,品尝着嘴里的天妇罗汤,汤底清冽,豆腐嫩而滑,舌尖仿佛在品尝秋天各味,菌菇的鲜,海鲜的甜,豆腐的清,还有豌豆若有似无的豆香。
“真意外,居然还不错。”
山本致一郎很实诚地点评道。
中本聪心里咯噔一下,他忙低下头品尝,他先吃了甜虾鱼子酱,甜虾鱼子酱不是单纯堆砌食材,底下是有奶油酱汁打底。
中本聪先吃了一口甜虾,甜虾之甘甜,肉质之脆,是他这个高级厨师也很少能尝到的!
奶油酱汁是严时语调过味,法式酸奶油、青柠、芥末跟菠萝,调出来的酱汁看似寻常,滋味却层层递进,青柠的酸,芥末的辣,菠萝的果香,奶油的醇厚……
甜虾本就足够美味,搭配上这奶油酱汁,清爽当中另外有一番滋味,像是坐在过山车上跟着厨师经历味蕾的冒险。
就在此时,名物跟扬物陆续上桌。
名物两道,松茸土瓶蒸跟寒鰤鱼刺身。
扬物则是松叶蟹腿跟鱚鱼天妇罗。
严时语先吃了一口松叶蟹蟹腿,蟹腿上桌的时候碗里带着汤汁,一抿就脱了下来,蟹肉鲜嫩很甜,高汤煮一分钟即出,尽可能保留肉质的鲜美。
鱚鱼天妇罗则炸得酥脆,鱚鱼水分多,多汁,外壳酥脆,却不会炸得里面的鱼肉干枯。
松茸土瓶蒸味道清醇,寒鰤鱼刺身挑选寒鰤鱼身上最肥美的鱼腹一块,仅仅加核桃油、芥末、洋葱、小葱调味,尽可能地保留着了刺身的口感。
严时语满足地闭上眼睛。
中本聪沉下脸来,手握成拳,捶在桌子上,“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浅草铃兰能做得出来的菜品!”
众人本来在美滋滋地享受餐品,秋风秋意,凉风徐来,餐吧对面是假山,假山后面是皑皑白雪的富士山,富士山后是晴空万里的蓝天。
值此佳时佳日,能一饱口福,岂不美哉。
却不想中本聪突然爆发,不但把众人吓了一跳,还影响了大家享受美食的好心情。
浅草中村沉下脸,虽然他也很惊讶自己女儿怎么这么几天就进步这么大,但这不是中本聪质疑污蔑的理由。
“中本桑,请你不要妄下定论,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女儿做的?这样的厨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吧,今天旅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师傅都在这里!”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中本聪刚要说这些可能是浅草中村父女俩托人去别的地方买来的,话还没说出口,他自己就意识到不可能。
别的还好,汤底可以回温,但炸物,像天妇罗是绝对不可能回温的。
天妇罗之所以美味就在于口感酥脆,但又不油腻,不像是一般油炸物吃起来厚重。
就如同所有的事情利弊都是一体两面的一样,因为天妇罗的面皮轻薄,因此这道菜品才研发出来,就是现做现吃的食材,运输也好,外卖也好,都会影响口感。
重新加热,味道会大打折扣。
“我要去后厨看!”中本聪强硬地说道。
浅草中村刚要开口,门口就传来浅草铃兰的声音,“中本桑,不必了。”
众人循声望过去,浅草铃兰身穿厨师服,几个服务员端着食材跟各种厨具走了进来。
浅草铃兰示意服务员将食材摆在岛台上。
她对着众人道:“接下来的寿司,我会在这里为诸位服务。”
“如果中本桑有什么问题,请用过之后再说。”
中本聪冷笑一声,重新落座。
他知道浅草铃兰的刀工不好,见浅草铃兰这么做,心里只觉得可笑,好,那他就等着看笑话。
蒋方量有些担心浅草铃兰,喝着大麦茶,小声地询问:“严姐姐,铃兰姐姐能行吗?”
“等会儿就知道了。”严时语说道。
浅草铃兰深吸一口气。
她定下心来,手握着柳刃,刀口下切,准而稳。
山本致一郎喝着松茸汤,瞧见这一幕,眯起眼睛,似乎还不错。
金枪鱼腹刺身、橘子鲷刺身、蓝鳍金枪鱼卷海胆……
強肴是炙烤和牛、芥末蛋黄醋拌秋葵虾。
中本聪每吃过一道菜,脸色就黑了一分。
吃到最后的甘味,蜜瓜冰激凌时,他脸色难看的可怕。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以前吃过浅草铃兰做的菜,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厨艺,能称得上美味的不过寥寥几道拿手菜。
想要做怀石料理,根本不够资格。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中本聪恼羞成怒,抬头红着眼睛质问浅草铃兰。
浅草铃兰脸上露出错愕神色。
顾彦文道:“中本桑,输了就是输了,如今这幅面孔实在太可笑了吧。”
“是啊,这些料理都是浅草小姐亲自做的,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山本致一郎握着蜜瓜冰激凌,道:“浅草小姐的有些菜品水平固然还是不如她的父亲,但也算是入门了,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必定可以青出于蓝,我觉得浅草小姐的天妇罗就做的很不错,还有汤品。”
“我更喜欢强肴。”毛利务道:“那道炙烤和牛的熟度控制的刚好,不过老也不会太生,不过刚开始上来的甜虾鱼子酱也非常不错,是我今年吃过最好吃的先付。”
“阿里嘎多!”
浅草铃兰简直受宠若惊,对着毛利务等人鞠躬道谢。
毛利务等人跟浅草中村开玩笑道:“浅草桑藏得真严,令爱厨艺这么好,浅草家接下来几十年必然会扬名海内外。”
浅草中村尴尬又有些高兴,他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中本聪脸色铁青,他觉得这件事到现在有些不对,但他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只会显得输不起。
中本聪匆匆起身,就要告辞。
严时语忽然喊住他,“中本桑,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我难道不能离开吗?”中本聪压着火气说道。
严时语打了个响指,道:“NO,我是怕您忘记买单,您这么大方,肯定不是那种故意逃单的人,如果我不提醒您,浅草桑岂不是要误会?”
中本聪脸色越发难看,他掏出钱包来,拿出银行卡。
阿兰拿着POS机过来刷卡。
中本聪看到这一顿居然要二百万日元后,懵了,“多少,你们这是敲诈吗?二百万日元,人均十万,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阿兰笑着解释道:“中本先生,客人们点了店里的镇店之宝十四代的龙泉隼。”
严时语摇晃着清酒杯,对中本聪道:“中本先生,谢谢你请客,不然这么贵的酒,真舍不得喝。”
中本聪脸都快绿了,黑着脸刷了单。
山本致一郎不急着走,等中本聪带着人走了后,他慢悠悠地品尝着清酒,十四代龙泉的龙泉隼果然名不虚传,入口清冽,果香、花香浓郁,尾调干净,是适合在竹林中听风煮雨的时候品尝的好酒。
“严小姐可真是坏心眼,中本桑估计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请客了。”
严时语跟顾彦文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笑。
她道:“山本桑有所不知。”
她把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下。
山本致一郎恍然大悟,他说严时语的性格不像是这种贪小便宜的,怎会做这种事,原来是中本聪不做人在前。
即便同是日本人,山本致一郎也看不惯这种下作卑劣的做法,他感叹道:“现在的日本年轻男人真的是太差劲了,一点儿干劲,下克上的勇气都没有,中本桑的厨艺在日本厨艺界当中堪称佼佼者,甚至还能代表我们国家去参加世界比赛,但他就连打造自己的传奇都没有勇气,实在是个阿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