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张博邯
张博邯怒视着宋墨,宋墨完全不为所动,除了张博邯方才仔细观察的时候看人露出了笑,其余人都没注意到这点。
大家都觉得宋墨说的有道理,还在猜测着到底会是谁干的。
“其实也不一定是得罪过张博邯的人做的,没准就是张博邯的身边人做的呢,张博邯的脾气不好,那人说不定忍了很久,趁机报复,大家还丝毫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这不是正好?”
一时间,大家把视线放在了平时经常跟在张博邯身边的那些人身上。
那几人先是不敢置信,渐渐的,也把怀疑的目光对准身边的人,毕竟他们这些人,有时候私底下还真骂过张博邯,对张博邯怨气深重。
若是有人动手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要我说,张博林也确实有可能,他和宋墨交好,给宋墨带了多少麻烦,万一昨天他想替宋墨报仇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方才宋墨自己都说了,张博林也很有可能,说不定就是宋墨听张博林说过什么。”
这话一出,大家深以为然,确实有这种可能,张博林虽然人挺好,但并不是没有脾气,对方和张博邯之间的斗争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我觉得张博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也这么认为。”
“总之不可能是宋墨干的,宋墨这般芝兰玉树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半夜不睡觉去干这种事呢?”
“是啊,宋墨多好的人啊,他平时还指点过我功课呢。”
“你们看宋墨脸上,一点黑眼圈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他昨晚肯定睡的很好,这事不是他干的。”
自从宋墨考中了班上第一名,又知道宋墨在荔阳城的丰功伟绩之后,再次面对宋墨的指点,大家的心态都变了,甚至在面对宋墨温和的态度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现在在班上的人缘好着呢。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大家一致都站在宋墨这边。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张博邯都被气笑了。
他很明确,宋墨先前那个挑衅的眼神,这事就是宋墨干的。
不过这些人的话,倒是让张博邯忍不住也关注了一下宋墨眼下,果然,不同于他一晚上没睡的疲倦,宋墨整个人精神奕奕,一看就知道休息的极好。
顾瑞的状态虽不如宋墨,但看着也还好,和往日差不多,方旭阳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个精力好的。
因着宋墨在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宿舍有光,所以基本上顾瑞他们都是白天就抓紧时间完成功课,天黑就睡觉,或者躺在床上讨论一会儿功课,总之,他们睡的时间挺长的,昨晚耽误的那一会儿功夫,压根算不上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全都认定了宋墨的清白。
张博邯不管说什么,大家都能自发找出问题。
黄夫子见状也有些好笑,他直接三言两语将这件事下了定论,“如果没有明确证据的话,这事也不能肯定是宋墨做的。”
至于张博邯所谓的自己看到了人,这点不算,他又没把人抓住。
黄夫子一看就知道这是张博邯瞎说的。
昨日下午张博邯有多痛快,现在他就有多憋屈。
“散了散了,大家先上课吧,一上午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其他班上的人都在学习,咱们班的更要抓紧了,再过不久就是期中考了,……”
文正书院竞争严重,黄夫子这么一说,大家也不敢再耽误,纷纷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夫子很快开始正式上课,宋墨认真听课,张博邯在不远处看着他这副不受影响的模样,怒气更深了。
下课的时候,宋墨还碰到张博林,对方笑着调侃宋墨,“你倒是好,直接把我拉出去当挡箭牌了。”
他可听说了,现在很多人都觉得事情是张博林为了替宋墨出气,故意让人半夜去给大哥泼水的。
宋墨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好奇的问着,“难道真的不是你做的吗?”他反正是不会亲口承认的。
他这种‘三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半夜去给人泼洗脚水呢。
张博林一愣,“这不是你做的吗?”他先前还在想宋墨的胆子还挺大的,不过他并不介意宋墨拿他当挡箭牌,有了这事,大家还觉得他很是讲义气可靠呢。
宋墨摇头,“不是我。”他就是出个主意,真正动手的是方旭阳。
张博林倒是没想到宋墨会撒谎,宋墨说自己没有,他就真当没有了,他琢磨了下,也没深究,“看来还真是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了。”
他哥得罪的人太多,宋墨考了第一,看宋墨不顺眼的人也有,有动手嫌疑的人太多了,根本找不过来。
这点小事,也没必要非得查个水落石出。
反正被泼水的是他的好大哥,又不是他。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分开了。
许是因为不甘心吃了亏,张博邯那边颇有些纠缠不休,宋墨几次都发现自己的写好的功课被人给撕了。
班上的夫子对学生的作业都比较看重,但宋墨是个例外,他去跟夫子们说明了情况后,夫子们也就不在意他交不交上去了。
横竖就宋墨那整天钻在学习里的劲,他们是不相信宋墨故意不写功课。
书院里偶尔有些特殊情况,也是正常的。
张博邯也出现过两次这种情况,夫子们同样不敢责怪于他,但是对张博邯身边几个人就没那么友好了,那几人学问可没他们那么好,家世也很普通。
是的,在自己的功课被撕了之后,宋墨总是会找机会报复回去,只是那几人防得紧,不一定每次宋墨都能找准机会。
好在这事无伤大雅,宋墨也没非得要追求公平。
这边行不通,一群人倒是不再从这上面下手了,继续折腾宋墨的宿舍和被子,宋墨就去折腾张博邯的。
不管给宋墨带没带来麻烦,反正张博邯的东西被毁,心情是好不了。
他身边的小弟也奇了,“这两次也不是张少指使咱们干的啊,他怎么就非针对张少?”他们几个动手的反倒是没事。
“是不是宋墨不知道事情是咱们几个干的啊?”一个小弟说道。
另一个道:“那就让他知道。”大不了就是被夫子训一顿,受点处罚,但他们本身成绩就一般,不需要靠这些好名声获得什么荣誉之类的。
至于罚他们做事,他们可以指使那些穷学生去做。
于是,宋墨当真把这几个使坏的给抓住了,几人还很理直气壮,口口声声说自己就是不喜欢宋墨,嫉妒他成绩好,所以就想给他给教训。
黄夫子罚他们去打扫整个书院的茅房,并且亲自派人监督,不许换人。
等几个人忙完一天回来,张博邯的被子依旧没能幸免,还添上了他们几个的。
看着张博邯阴沉的脸色,几人快要哭了,“宋墨他怎么能这样!”
合着不管遭什么罪,反正都要怪在张博邯的头上是吧。
不过一定程度上来说,宋墨也当真是没有找错人就是了。
折腾了一通,双方互相都遭罪,张博邯只能让自己这边的人先停下,他们停了,宋墨也停了,虽然三个人一起干坏事,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但屡次这样,也够烦人。
倒是顾瑞和方旭阳都还有些意犹未尽,两人凑在一起,还想蹲半夜去套人麻袋。
宋墨觉得这两人多少是老实的太久,想放飞自我了。
没过多久,宋墨就从黄夫子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期中考试快要来临,老院长要回来了。
老院长算是当世大儒,很是德高望重。
原本常在书院待着,但如今八十多了,就很少在这边了。
这次对方回来,为的就是书院的期中考试,以往这种大型考试,都是老院长自己出题,或者老院长外出游历,在交好的人那里看到了好的题目,也会拿回来考核,总之,并不是让书院的夫子们自行出题。
毕竟文正书院的这种考试,关乎每个夫子的利益,让他们出题的话,少不了会提前泄题。
眼看时间将近,黄夫子对宋墨的学习更上心了许多,这可关乎到他的副院长之位啊!
宋墨并不排斥黄夫子想方设法的教他,不论多少知识,他全都吸纳进来。
夏季到来,气温越发高了。
到了晚上,还是热的,吃过饭后,宋墨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顾瑞拿起木盆,“阿墨,我去打些水回来,你擦一擦就没那么热了。”
宋墨打了个哈欠,“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顾瑞做事很利索,等宋墨慢吞吞起来,他三两下都做完事了。
时间仿佛就过去一瞬,不多时,门被推开,顾瑞回来了。
他手里还端着木盆,里面装好了清澈的水,但他的眼神带着压抑的紧张,宋墨伸手去搅了两下,又问,“你这是在外面捡到东西了?”
“没有。”顾瑞连忙摇头,方旭阳也看出不对劲,朝这边过来了。
顾瑞压低了嗓音,“俞铭出事了。”
宋墨疑惑的看着他。
顾瑞道:“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听到一个屋子里有动静,然后又听到那边有人说话,总之,就是俞铭想要向老院长告状,写了一封信,但是不知道怎么,被长公主之子给发现了,现在俞铭被他们弄到那边屋里去了。”
文正书院不是平等的地方,这一点,从书院建立初始都是如此,俞铭当然不会是在这方面告状。
他能告的,是他明明得了天梯榜第一,明明应该得到书院的庇护,却依旧被国公府和侯府那两个人肆意欺压,求救无门。
当然,俞铭在宋墨提醒之后,也意识到幕后的主使者是长公主之子,所以这封状告信,里面是在告长公主之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