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浸猪笼
热闹散去, 林知槿累的喝了大半杯水,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
不愧是生了十几亿人口的老一辈,思想上保守, 行动中开放,敢想敢干,是她落伍。
不管怎么着, 这事算是圆满处理,还收到了第一面锦旗, 虽然大家没觉得多荣耀, 那也是正经锦旗。
“请问,这里是妇联吗?”一个五官清秀,皮肤白净, 气质干净的男人走进来。
“对, 请问有什么事吗?”李悦起身说道。
妇联是为了帮助妇女儿童这类弱势群体而成立, 但不是只帮助妇女儿童, 男性因婚姻问题寻求帮助的时候, 妇联也会管。
“哦,我来是想问问,我姐夫在外面养外室,还生了孩子, 这事你们妇联管吗?”男人一边问,目光不断看向林知槿。
都是人精, 立马明白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求助是假,追姑娘是真。
“妇联能管,你先说说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除了姐姐,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李悦拿出纸笔, 认真的问道。
男人愣了愣,偷瞄了林知槿一眼,郑重说道:“我叫盛怀民,今年二十四岁,大学毕业,目前在自家的厂里帮忙,有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我是家中幼子。”
“呦,还是大学生,家里办的什么厂?”李悦将他的信息记录下来,又问了一句。
“盛华纺织厂,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我们家住府前街,五进的宅子。”盛怀民一边说一边观察林知槿的神情,可惜,她好像不为所动。
他抿了抿唇,是他家世不好?还是他自身不够优秀?亦或是他长的不好?
李悦倒是很满意,大学生,长得好,家世也好,不错。
“行,我知道了,你姐姐的事情妇联可以管,不过要她本人来找我们。”李悦将一份文件递给林知槿,“你帮我送给主任。”
“好。”林知槿起身离开。
盛怀民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看不到。
“行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李悦似笑非笑的看着盛怀民。
他显然也知道李悦他们已经看出他的目的,有些羞涩的鞠了一躬,“没事了,回头我带着姐姐过来。”
钱大姐淡淡的说道:“家境很好,就是太好了,他和小林成不了,你可不要瞎牵线。”
李悦扔下笔,叹道:“我知道,就算他们家能同意,小林也瞧不上他。”
她刚才也留意了林知槿的神情,分明是毫无兴趣。
正好,林知槿从张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李悦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原因。
“谁?盛怀民?不合我眼缘。”林知槿确实没瞧上,不说别的,光是他有三个姐姐这点,她就打退堂鼓。
重男轻女,还必须生到儿子,长的再帅都祛魅。
“怎么着,不喜欢白面书生这种类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身材魁梧的?”李悦拉着林知槿不让走,“我跟你说,你别被李桂花吓到,这男人啊,还是有劲点好。”
“哈哈哈,这话我赞同,刚刚那个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嫩了,生瓜蛋一个。”王春华说起这个特别起劲。
饶是林知槿上辈子谈过恋爱,也被他们荤素不忌的玩笑话说的面红耳赤。
“行了,行了,小林还是小姑娘,你们悠着点。”钱大姐拦了一下,没拦住。
“有什么关系,小林也不小了,这种事就该多学习学习,这以后的夫妻生活才能和谐。”王春华觉得张主任和钱大姐对林知槿的保护太过头。
盛怀民站在军管所外面迟迟不肯离开,他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还是表现得不够好?
“少爷,我可算找到您了,您怎么跑这来了?”刘元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什么,回家吧。”盛怀民想起早上看到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笑语嫣然的林知槿,心脏又开始怦怦直跳,“刘元,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还行吗?”
“简直是玉树临风。”刘元竖起大拇指。
盛怀民更加不明白了,往常追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很多,有喜欢他外表的,有喜欢他家世背景的,也有折服于他的学识之下,怎么林姑娘不为所动呢?
刘元见自家少爷一会皱眉一会甜蜜微笑,顿时天塌了,这么会功夫,少爷不会谈恋爱了吧?这要是被太太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别说什么卖身契,盛家想要收拾他一个小喽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少爷,这姑娘在军管所工作?她叫什么名字,家里做什么?今年多大啦?”赶紧打听清楚,不然回头太太问起来,他却答不出来就不好了。
“你查户籍呢?走了。”盛怀民准备去找表哥问问原因。
林知槿将李悦写的那份有关于盛怀民的单子扔掉,就他这情况,连海选资格都没有。
第一,家里严重重男轻女,第二,父母肯定看中女方门第,偏他还没有反抗父母的能力,跟着他肯定会被他父母看不起,甚至是言语奚落,她又不是受虐狂,没有跟人上演苦情戏的爱好。
林知槿看着空白小本本,唉,谈恋爱简单,想找个人结婚就难了。
她原本打算去戴姐的面馆对付一顿,没想到被林知书给拦下。
“知槿,我要结婚了,六月初二,我这边没几个朋友,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帮我撑场子。”林诗书摇着林知槿的胳膊。
“一定,那天就是下刀子我都来。”林知槿开玩笑说道。
“你还住酒店呢?马上就要嫁人,我有些紧张,知槿,我请你吃饭吧,你能陪我一起吃饭吗?”林诗书是真的紧张。
她家条件不好,那年她爹重病没钱买药,她娘就把她卖给了吴家,刚到吴家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后来她成了老爷的通房,姨太太,日子才算好过,为了讨好吴老爷,她学会做点心,煲汤,刺绣,别的什么都不会,现在要嫁为人妻,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紧张什么?要紧张也是刘团长紧张。”林知槿有心笑话她,见她真的紧张,就带她去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还是李悦推荐的。
“知槿,我和陈老爷在一起七年,一次都没怀过,我担心我不能生。”林诗书垂着头,有些泄气的说道。
“你自己在这胡思乱想有什么用,不如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最好,有什么问题趁早治疗。”林知槿觉得问题不大,应该是吴老爷年纪大了,米青子质量不行,所以才很难怀上孩子。
“应该就是我的问题,诗琴和诗琪都怀过孩子,可惜流掉了,诗画更是生了一儿一女,只有我,连怀都没怀过。”林诗书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林知槿握住她的手,“先别泄气,去检查了再说。”
至于不能生无所谓这种话,林知槿不会说,毕竟这个年代不能生真的是很大的问题。
第二天中午,林诗书很激动的告诉林知槿,她的身体没问题。
“看来是我和吴老爷没有子女缘,知槿,谢谢你,要不是你让我去医院检查,我最后可能会放弃老刘。”老刘是独生子,她要是不能生,肯定不能耽误他。
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军管所来了一个头发花白,衣服打满补丁的中年女人,“救救我女儿,他们要把我女儿沉溏。”
“什么?”李姐噌的一下站起身,叫上十几个军人立马开车过去。
林知槿和李悦几人的动作也不慢,紧跟着上了车,人命关天,多个人多个帮手。
他们赶到的时候,女人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塞进猪笼,应该是类似于族长的老男人在那念着所谓的罪名,然后就要当着全族人的面将女人丢进池塘。
“慢着,你们干什么?”李姐直接拔出木仓,指着念念有词的那个男人,“周族长,我记得我们上个月来说过,现在是新中华,一切封建糟粕都要废除,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知法犯法?”
周家村的人被一排拿着木仓的军人吓得不轻,周族长强装镇定,沉声说道:“我们当然尊重国家法律,可周张氏不守妇道,怀了别人的野种,败坏周张两家名声,按照族规,她就该浸猪笼,何况她父兄也点头了。”
“族规?在国法面前,什么族规家法都不行,还有,她是自由人,她的命是她自己本人的,你们包括她的父兄都没有权利决定她的生死。”李姐沉着脸说道。
林知槿和李悦已经打开猪笼,帮着周张氏出来,并且解开了绳子。
林知槿拿掉她嘴里的布条,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哇……”周张氏瑟瑟发抖的抱住林知槿,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没有,我……我没有找人,我怀的……就是平山的孩子,领导,真的,我肚子里的不是野种,是他们,是他们看上我家的房子和田地,故意这么说,想要杀了我霸占我家的田地。”
“胡说八道。”周族长气的浑身发抖,“要真是这样,你父兄怎么会点头?”
周张氏泪流满面,这也是她最绝望的地方,她的父亲和兄弟,本以为会是她的依靠,结果他们就因为族长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为了所谓的家族名声,就要把她浸猪笼。
“领导,真不是我,我有证据。”周张氏缓了一会,在李悦他们的帮助下站起身子,准备带他们去拿证据。
“不行,你不能走,她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亲眼所见。”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李姐直接上膛,木仓口从族长转到女人身上,“作伪证是要坐牢的,你想清楚再说?”
女人吓得缩了回去,“我再想想,再想想。”
周氏族人拦着不让林知槿他们带走周张氏,几个傻大胆还敢挥舞着扁担冲上来。
眼看场面要无法控制,李姐当机立断开火,冲在第一个的中年男人立马倒在地上,抱着中木仓的腿哀嚎。
后面的军人纷纷上膛,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家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木仓。
“子弹不长眼,下次打到哪我也不知道。”李姐沉着脸看着周族长,“周家人的思想觉悟有问题,要好好学习国家法律,人我带走了。”
林知槿和李悦赶忙扶着周张氏去她家,周家人没敢拦着,毕竟十几支木仓指着他们呢。
周张氏的家离的有些远,走了有七、八分钟,外面围着篱笆,前院种着两颗枣树,往里走是三间泥墙黑瓦房,正门大开,里边的桌椅东倒西歪,有些杂乱。
“他们昨天突然上门,二话不说就把我捆了起来,然后拿出一封不知道从哪来的信说我跟人私通,还说我怀的是野种,可是我真的没有,我肚子里怀的就是我男人的遗腹子,随便找个大夫把脉就知道我已经三个多月,我男人是一个月前走的,他当时还活着,我们夫妻恩爱,我怎么可能找别人?”周张氏想到差点浸猪笼,浑身瑟瑟发抖。
林知槿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柔声安慰,“别担心,有我们在,我们会保护你。”
周张氏抽泣着点头,“我男人有几分本事,靠着自己建了这房子,我们还买了一头骡子,又置办了几亩地,族里不少人眼红,可我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连平山的七七都没过,就想着弄死我霸占田地和房子。”
周张氏知道周家的德行,她已经打算好了,等过了七七,就把田地和房子卖掉,骡子给娘家,再给点钱,让他们庇护她一阵子,等她找个过得去的光棍二嫁,就不用麻烦娘家。
她万万没想到周家人这么着急,也没想到她的父兄会为了所谓的脸面,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你们怎么知道周家要把我浸猪笼?”周张氏稍稍缓过劲,才想到这个问题。
“是你娘,一路打听着找到妇联。”林知槿想到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额头好像有些乌青,估计在找妇联之前,已经求了不少人,甚至磕头,可惜没人会为了她去得罪周家。
周张氏再次泪流满面,她那个怯懦了一辈子的娘,竟然为了她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城里求救。
“你不是说有证据,给我们吧。”李悦觉得周家人实在可恶,如果有证据,完全可以把他们抓去关起来。
周张氏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是医院的检查单子,“平山知道我怀孕,特意带我去医院检查,你们看,平山在这写过名字,医院的医生也见过他,都能证明这孩子就是平山的。”
“他们这是谋杀,我们会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林知槿见周张氏面色苍白,不放心她继续留在周家村,“你跟我们回城里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孩子,这两天也先住城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槿不太想喊她周张氏,她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我叫张四妹。”张四妹躬身感谢,“谢谢你们,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李姐带着人守在外面,看到林知槿几人出来,又看了检查单,扫了周族长他们一眼,手一挥,“先回城里。”
看着卡车开远,受伤男人的媳妇跳了出来,“族长,就让他们这么离开了?我男人被他们打伤了怎么算?”
“不然怎么办?没看到他们手上的家伙吗?你也想吃木仓子?”周族长正觉得没处发火呢。
一行人回到城里,林知槿和李悦陪张四妹去医院检查身体,所幸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其他问题。
随着解放的丫鬟小妾一个个嫁出去,宿舍也空了一些出来,考虑张四妹怀着孩子,李姐给她安排了一个单间。
“谢谢,谢谢你们,不然我和孩子都已经死了。”张四妹连连道谢。
“我们妇联的存在就是帮助女性,好好休息,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李悦拍了拍她的胳膊,跟林知槿离开,不打扰她休息。
回去的路上,林知槿心情有些沉闷,她知道现在的女性地位不高,但是没想到还有浸猪笼,这还是在郊区,那些偏远地区的女孩子们,遭受的不平等待遇一定更严重吧?
解救妇女的工作任重道远,不管怎么说,能帮一个是一个。
“怎么?被吓到了?”李姐看了林知槿一眼,拧眉说道:“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发生,小林,你既然想要留在妇联工作,就要学会面对这一切,还有处理类似事件的能力,这样,明天开始,上午跟我学防身术和射击。”
林知槿知道李姐是为了她好,而且她也确实需要学习,总要有些自保能力。
“好,谢谢李姐,我会努力学习的。”林知槿点头。
晚饭准备去吃面条,没走多远,她就被突然出现的盛怀民给叫住。
“真巧,林姑娘你是下班回家吗?你住哪儿?”
林知槿看了他一眼,礼貌的回应,“请问盛同志有事吗?”
“没有,我就是问问。”盛怀民见林知槿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心里有点着急,他小心的看了她一眼,“林姑娘,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就住附近,还有,请叫我林同志。”林知槿淡淡的回道。
“林同志,你吃过晚饭没?我请你吃饭吧,哦,我主要是想请教一下我姐姐的问题,她是大娘唯一的女儿,从小身体就不好,最近因为姐夫有外室这事卧病在床,大娘对我不错,所以我也想着能帮一下姐姐。”盛怀民说的很可怜。
林知槿诧异的看了盛怀民一眼,竟然是庶子,她当然不是嫌弃,这时候的庶子庶女都属于婚生子,是时代的问题,和私生子有本质区别。
“你们姐弟四人都不是一个娘?”林知槿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大姐是二娘生的,二姐是嫡出,三姐是三娘生的,我娘是四姨太。”盛怀民有些忐忑的看着林知槿,生怕她会嫌弃他。
林知槿点头,很好,家庭情况更复杂了。
她上辈子就是一个普通牛马,这辈子的身份和经历,尤其未来趋势,她就没想过找富二代。
“你姐姐的事情吧,关键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是想讨个说法呢?还是要离婚?我建议你先先问问她本人的意思。”林知槿在一家面馆站定,“盛同志,我不习惯跟不熟的一起吃饭。”
盛怀民只好看着林知槿走进面馆,不敢追的太紧,免得林知槿讨厌他。
“少爷,您不是专门在军管所外面等林姑娘,怎么不陪林姑娘吃饭?”刘元站在拐角,见盛怀民过来,连忙迎了过去。
“唉,你说林姑娘为什么不喜欢我呢?”盛怀民准备再去找他表哥,中午去找的时候他不在。
林知槿吃过饭,先去了枫叶巷的房子,天气渐渐变热,她要拿些薄款的衣服去酒店。
正准备关门离开,转身就见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站那打量她。
领头的男人满眼惊艳,砰砰砰的拍着旁边男人的肩膀,“不错,还真是个天仙。”
林知槿皱眉,拎着东西绕开他们准备离开。
“诶~”男人往左一跨,刚好挡住林知槿的去路,“姑娘,我前几次敲门,你怎么都不应?是害怕吗?放心,哥哥们不是坏人,哈哈哈哈……”
林知槿无语,他们笑的好猥琐,真的像短剧里的无脑反派。
“让开。”林知槿沉声说道。
“哎呀,声音也好听。”男人想要伸手摸林知槿的下巴,被她一巴掌拍开,也不生气,还闻了闻手,“香的,嘿嘿嘿,姑娘要去哪儿啊?哥哥送你。”
林知槿正想着跑去大街上叫黄包车,就看到解放军巡逻队,立马喊道:“解放军同志,这里有人骚扰我。”
“阳哥,是解放军。”阳哥身边的小弟害怕的说道。
阳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我眼睛不瞎,姑娘,你可别胡说,我们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既然你不想跟我们交朋友,那我们就走了。”
阳哥带着人飞快的跑了,生怕被解放军抓走改造。
“同志,没事吧?”解放军跑过来,看到跑远的阳哥等人,关心的问道。
“还好碰到你们。”林知槿感激的道了谢,打定主意搬家之前绝对不会来这边,就是到时候来搬东西也要找个人一起。
第二天,林知槿很努力的跟李姐学习防身术和射击,这些都是她急需的技能。
“你的力气还不错,好好练习,打倒三两个没问题。”李姐测试了林知槿的体能,比她预估的好。
原身力气确实挺大,可以担一百多斤的东西,现在林知槿继承了这身力气。
“真的吗?要练多久才能达到您说的地步?”林知槿眼睛一亮,高兴的问道。
“用功的话,四五年。”李姐拔出木仓,“试试看。”
“真的?”林知槿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姐。
“当然是真的,子弹很贵,只给你一发感受感受。”林姐认真的说道。
林知槿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靶子,确定看的是中心点,按,砰的一声,靶子完好无损。
“脱靶了吗?”她明明瞄的很准。
“你的手不够稳,出手不够果断,眼睛也没有真正的瞄准靶心,就连握木仓姿势都有问题,来,我教你。”李姐严肃的指导着林知槿。
“李姐,教管所打起来了……”一个小兵气喘吁吁的跑来找李姐。
教管所?那不是青楼姑娘们学习的地方,怎么好端端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