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收拾烂摊子
宋明薇依旧是保持着微笑服务：“宋小姐，瞧你这话说的，谁妈不易谁弥补。你是不是忘了，在向阳坡你也有一个娘，是他们把你养到这么大的。
我是被王美兰女士赶出来的，你好意思指责我怎么没见你对宋大山赵翠花多孝顺？
哦对了，你还偷了他们的钱。”
本来宋锦绣是想到这里来找场子炫耀的，结果眼见得宋明薇越说越多。
而王美兰也十分的心虚，于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要来找麻烦的母女俩却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别说刘倩了，就连宋明薇也有点看不懂，她们闹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实也证明了，宋明薇的猜测是对的。
系统升级任务等级程度都不一样了，而今天对“女主宋锦绣”的打脸，不会对宋明薇的资产有所影响。
但是，小七却给了她一个另类的奖励：
系统承诺，会帮宋明薇将那批染错了的布解决，会让它们有独特美丽的颜色。
这么好？
宋明薇美滋滋地想着，王美兰宋锦绣再来几次也不错。
反正她现在不缺钱，如果因为她们过来挑衅自己打脸成功，系统多给她几次奖励也不错。
很快宋明薇就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林大河再次来了江州。
他约宋明薇在江州的一家小茶馆见面，带来了一封密封的信。
“宋老板，这是我从厂里带出来的，”林大河压低声音：“您先看看。”
虽然宋明薇提了要求，但是下意识地，林大河对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用了敬词。
这不仅是对上位者的尊重，同时也是对强者的崇拜，林大河对宋老板的生意头脑还有她对于服饰设计上的见解都是十分佩服的。
宋明薇还能怎么办？
习惯呗，又不能因为这个揪着人揍一顿。
宋明薇拆开信，里面是几页手写的材料，记录了宜家服装厂近两年的账目漏洞。
最让她吃惊的是一笔“出口订单预付款”——
厂里声称接了海城一家外贸公司的三万件衬衫订单，准备了五万块现金，作为购买布料以及缝纫机设备等等为了做好订单所需的各种仪器的资金。
但交货期一拖再拖，至今连样品都没打出来，而账面上的那五万块已经被支取了。
“这笔订单是假的？”宋明薇问。
“我不确定是不是假的，但负责接这个订单的人，是设计部吴主任的侄子。”林大河顿了顿，“吴主任就是当初把我从设计部挤走的那位。”
宋明薇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录了那笔预付款的去向。
三万块转到了省城一家布料商的账上，剩下的两万以“设备维修”名义支取，至今没有任何票据。
“这些材料，你怎么弄到的？”
“吴主任的侄子喝多了酒，在办公室吹牛，说他叔很快就要发财了。我留了个心眼，趁他们不在的时候翻了一下账本。”林大河苦笑，“我知道这样做不光彩，但厂里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不止是我，很多老员工也都快活不下去了。
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宋明薇把材料收好：“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交给公安？”
林大河看着她，眼神坦然：“宋老板要是这种人，就不会借钱给我母亲看病了。”
宋明薇笑了，把材料放进包里：“这事我知道了，你别再查了。回去好好照顾你母亲，过段时间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宋明薇没有立刻去查宜家服装厂账目上的问题，她先找了罗师傅，托他打听海城那家外贸公司。
术业有专攻，这方面的事情找罗师傅去打听，比顾钊更有效果。
果然，只需要一天的时间，罗师傅那边就有了结果。
“那家公司确实存在，但规模很小。跟宜家签的订单也只有五千件，不是三万件，预付款也只给了八千块。”
宋明薇心里有了数。
吴主任虚报订单数量、虚报预付款金额，那个公司的预付款被他截留了。
再加上那笔以“设备维修”名义支取的两万，他至少侵吞了五万块公款。
这在1983年，是一笔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巨大数目。
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让林大河帮忙留意厂里的动静。
又过了几天，林大河带回来一个消息——
吴主任最近在变卖厂里的旧设备，说是要“更新生产线”。
“他卖了一台进口锁边机，作价四千块。但那台机器厂里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八千多，用了不到三年。”林大河说，“我觉得他是在套现跑路。”
宋明薇想了想：“你帮我约一下厂长，就说我想跟他谈谈承包服装厂的事。”
其实宜家服装厂内部已经是一团乱了，上一次厂长找林大河谈话，也真的是出于无奈。
厂里的账目早就烂了，欠着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欠着原材料商一大笔货款。
厂长和副厂长互相推诿，谁都不想背这个烂摊子。
可是有一件事却是无法推卸的，工人们的工资再发不出来，真的会闹出问题的。
如果真的到了上面派人来调查的地步，停职接受检查都是小事。
厂长副厂长只怕都要被请去公安局喝茶，毕竟这是国企，他们损害的是国家资产。
而这个时候林大河说有人要见厂长，谈合作的问题，自然一下子就引起了领导们的重视。
宋明薇在宜家服装厂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厂长，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疲惫的样子说话时有气无力。
“宋老板，不瞒你说，这个厂子我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厂长叹了口气：“你要是愿意接手，设备、厂房、库存，全部打包给你。
价格好商量，只要能把工人的工资结清，我就谢天谢地了。”
宋明薇没有急着报价，而是先在厂里转了一圈。
车间里的缝纫机大部分还能用，锁边机、熨烫设备也都齐全。
虽然有些老旧，但收拾收拾还能凑合用。
关键是厂房面积够大，位置也还不错。
也许在林大河看来，宜家服装厂已经位于省城的最边缘地带，接近乡下了。
但是宋明薇知道，以后这里会修路，只要建好了高速公路服装厂所在的位置反而变成了交通枢纽很利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