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砸摊子 买二送一
鱼丸制作完成, 方梨捞出六颗放在碗里，她递给桑格奶奶。
“尝尝看！”
桑格奶奶把三枚铜币直接塞进方梨怀里，边接过碗边看向莫娜娅。
“我买的。”
莫娜娅有些无奈, 只能宠溺地笑道
“嗯！你买的。”
桑格奶奶也不吃独食, 她正准备用剪刀将鱼丸分成一小块，分给村里的孩子跟其他老人时, 却被方梨制止住。
“我再捞出一点分给村里人尝尝味道, 这些你自己吃。”
说完, 方梨很大方的捞出一勺鱼丸放在碗里，看样子差不多有二十多颗。
莫娜娅连忙拒绝：“太多了, 太多了，要留着卖钱呢。”
方梨笑眯眯道：“总要给大家尝尝味道，何况这么多鱼丸，除了回本外，也能挣不少钱。”
鱼丸定价是四十枚铜币一斤，而草鱼价格却是九枚铜币一斤。
两者价格相差很大，也有足够利润。
方梨并不担心有人骂卖的贵，鱼丸除了少许淀粉外，其余部分都是鱼肉。
懂行的人一吃就知道。
其次是鱼丸制作工序复杂，耗时耗力。
这时妮拉也驱使着金币赶到村门口, 她力气大，直接提着装满鱼丸的木桶放在牛车上，木桶被木板盖住, 在运输的过程中, 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异物或者灰尘掉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已经处理好的鱼头跟鱼骨，这些待会要留着吊汤用, 主打一个原汤化原食。
快要抵达小食馆时，方梨伸手示意妮拉过来。
妮拉乖乖的把脑袋凑到方梨面前，可在听完方梨交代的事情后，眼睛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
方梨伸手轻轻摸了摸妮拉的脑袋：“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被鼓励的妮拉点点头，她把牛车停在小食馆跟糖水铺的中间，然后提着装有鱼丸的木桶，大摇大摆的从小食馆的正门口走进去。
这时候是小食馆顾客最多的时候，妮拉还刚好碰到了过来的贝利，虽然木桶被木板盖着，但他的目光还是被吸引过去。
贝利叫住妮拉：“这里头装的什么？”
想到方梨的交代，妮拉十分刻意的喊道。
“好吃的鱼丸！”
因为太刻意，让贝利沉默的将头扭向别处。
他就不应该问。
只不过鱼丸两个字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浪花，只有几名爱吃鱼的顾客抬起头看过来。
在询问完价格，有人觉得鱼丸卖的太贵，有人觉得价格能接受，于是两份鱼丸汤就卖了出去。
但对方梨来说，这样就足够了，只要有人买，她相信那一颗颗如同圆滚滚珍珠般的鱼丸肯定会吸引到其他人。
所有鱼丸都被提进去，方梨从后门进到小食馆厨房。
劳德把木桶上面的板子掀开，在看到里面装着的鱼丸时，忍不住感叹。
“真漂亮。”
站在旁边的尤安也赞同地点点脑袋。
方梨微微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着怎么把这三桶鱼丸给卖出去，于是方梨目光落在尤安身上，尤安好像猜到方梨要做什么，伸手把劳德向前推了推。
“你去。”
劳德满脸疑惑：“啊？”
早上的摊子再次发挥了作用，劳德脸上堆满了笑意，他心里边骂着尤安，边用鱼骨熬出来的汤煮鱼丸。
都不用吆喝，鱼汤香气就引得不少人驻足，也让小食馆里面的顾客忍不住咽口水。
秋季已经过去大半，天气也越来越冷。
走在格兰特城街道上的人们，大部分都是红着鼻子，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兜里走着。
在闻到鲜香无比的鱼汤味时，都下意识的寻找香气的来源，在看到是小食馆门口支起的摊子后，不由抬头朝那边走去。
在看到铁锅中沸腾的鱼汤跟放在旁边木盆中色泽洁白的丸子，心里都不由冒出肯定很好吃的想法。
劳德见围聚过来的人群，连忙开口吆喝：“鱼丸，卖鱼丸了！两枚铜币一颗，今天买二送一。”
两枚铜币买颗鱼丸，虽然鱼丸跟鸽子蛋大，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划算。
可心里觉得不划算，身体却很诚实的不肯挪动脚步，目光更是紧紧的随着劳德手中的铁勺移动着。
这时一名头发有些苍白的中年人走出来，他从钱袋掏出四枚铜币递过去，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可以多给点鱼汤吗？”
奶白色鱼汤正在铁锅中翻滚，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劳德勺起三颗鱼丸丢进去煮。
“当然可以。”
师父交代过，如果有人多要鱼汤，多给没有关系。
剩下的鱼头鱼骨熬了三锅奶白的鱼汤，就算多给也完全够用，冷掉的鱼丸在热腾腾的鱼汤中很快就加热，等将捞出来放在竹筒内，浇了小半勺鱼汤，劳德又十分大方拿起铁勺舀起大半勺放在另一个竹筒中。
“小心点烫！”
中年男人无比感激道：“谢谢。”
说完，小心翼翼的将那两个竹筒抱在怀里，他穿得不是很厚，滚烫的鱼汤透过竹筒的热意很快传递了过来，直到胸口有些烫，又换到另一边。
不过随着冷风一吹，鱼汤的温度也在慢慢的降下来，中年男人连忙加快速度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等赶回家中后，他的妻子正在朝壁炉中丢柴火，这样屋内也能暖和些，在听到动静连忙边擦拭着手上污渍，边站起身说。
“我去切三块面包片，煎两颗鹌鸟蛋，顺便煮一壶热茶。”
这是两人中午的午餐。
话音落后，洗着灰色围裙的中年女人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鱼味，她只以为丈夫是在外面吃了回来，可转身就看到丈夫笑眯眯的将两个竹筒递了过来。
中年女人的目光立刻就被漂浮在竹筒中那圆鼓鼓的白色食物吸引住了，可很快她就忍不住嘀咕道：。
“花这个钱做什么。”
中年男人知道妻子不是心疼钱，而是心疼自己挣钱不容易，他上前搀扶着妻子坐下来，并介绍竹筒中的食物。
“小食馆的人说这叫做鱼丸，他们还多送了一份鱼汤给我。”
“你爱吃鱼。”
中年女人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此时小食馆门口卖鱼丸的摊子已经围满了人，而坐在小食馆里吃煲仔饭的顾客们都被那鱼汤香气给馋的受不了，听到鱼丸汤有小份后，都纷纷喊着来一份。
就在贝利觉得这些快乐是别人时，却看到妮拉将一份鱼丸摆到他的面前，除此之外，依旧是半块馒头，几片切成薄片的番茄以及少许坚果。
贝利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给我的？”
虽然这份鱼丸只有三颗，但有总比没有强。
妮拉点点头：“方梨小姐说，这份鱼丸是对贝利大人坚持的奖励。”
贝利直接愣在原地，他喉咙有些发紧，等妮拉离开后，他的情绪才慢慢的稳定下来，贝利从来没有想过，这份瘦下来的坚持会得到奖励，而以前全是嘲笑。
他低着头，将一颗鱼丸送进嘴里。
因为每次食物都很少，贝利吃东西的习惯也改变很多，从大口变成小口，从囫囵吞咽到细嚼慢咽。
在牙齿咬下三分之一的鱼丸时，他就被鱼丸的鲜美滑弹给震惊到了，尤其是齿尖轻压就能感受轻轻的回弹，而紧接着就是鲜香的鱼肉味在舌尖散开，细腻的鱼糜绵绵且顺滑，最令贝利惊叹的是，居然没有任何细碎的鱼骨残留，，只是小半口，嘴里就被鲜味给牢牢占据。
吃过鱼丸的贝利和所有顾客，再次屈服在方梨这魔法般的厨艺下。
那些觉得鱼丸跟肉丸没什么不同的人，更是被狠狠地打脸，两者之间完全无法比较。
肉丸吃的时候很松散没什么弹性，嚼到后面那个肉渣在嘴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有些还有一股浓重的肉腥味。而鱼丸鲜美的像是在吃一条鱼，最神奇的是没有一点鱼腥味。
尤其是先喝上一口热乎乎鲜美的鱼汤，再搭配上一口鱼丸，除了驱散深秋带来的寒意外，味蕾也得到大大的满足。
方梨小姐不愧是方梨小姐。
随着来小食馆用餐的顾客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鱼丸的数量也在慢慢减少，这时方梨走出来，让劳德直接撤摊子。
木盆中差不多还有三十多颗鱼丸，劳德摇摇头。
“师父，我还没有卖完呢。”
两人说话期间，就有人走到摊位面前，只是还没有开口，方梨就走过去。
“对不起，这些鱼丸不卖了！”
那名顾客也只好遗憾地离开，劳德抬头问道。
“这些是被其他顾客订下吗？”
方梨摇摇头：“没有，我想着天气这么冷，留着我们自己吃。”
在格兰特城摆摊的四年，最难的就是秋冬两个季节，坐着敞篷牛车，享受寒风的关爱。
也亏是年轻，身体能扛得住。
再多卖几天鱼丸，就去城南市场买匹马回来，还要配上马厢。
听到是煮给大家吃的，劳德连忙收摊。
厨房内还剩下小半锅鱼汤，方梨让劳德去把露娜等人喊过来，也让忙碌一上午的尤安坐在旁边休息，自己开始和面揉面。
尤安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师父一举一动，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让方梨忍不住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了过来。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尤安张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手紧紧扯着衣角，抿着唇垂下脑袋。
方梨：？？？
她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
“和面揉面甚至拉面的技术你已经很熟练了，如果你还想学点什么，过几天我教你做糯米丸子吧。”
方梨觉得尤安盯着自己是想多学些东西，她感到很欣慰。
积极向上的好孩子！
方梨给大家煮了面，浇上鲜美的鱼汤，摆上几颗丸子，旁边摆上边缘煎得稍微有些发焦的鹌鸟蛋，搭配几颗绿油油的青菜。
等鱼丸面端上来后，方梨就听到了蛙声一片。
这个点小食馆跟糖水铺的客人已经走光，大家都围聚在一起，开心吃着面前的的鱼丸面。
无论是味道还是份量都让人无比满足，大家眼底也都露出开心的笑意。
妮拉低头看着碗里的鱼丸，只觉得无比神奇，紧接着味蕾就享受了一场“鲜美”的盛宴。
阿曼湾村不缺鱼吃，但对鱼的处理也十分的简单。
火烤，熟了撒上一点点盐。
刚开始吃觉得很美味，可吃久了、吃多了就有点腻。
他们也尝试过煎鱼煮鱼，味道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
后来妮拉对鱼有种莫名抗拒，跟鱼有关的食物，她下意识想到的是鱼鳞的腥臭味，紧接着是那寡淡的鱼肉。
但面前的鱼丸却不同。
妮拉忽然很感谢祖母的决定，如果不是祖母让自己跟着方梨小姐，或许她就尝不到这么好吃的鱼丸，也不知道村子外的世界是如此的丰富多彩。
想到这里，妮拉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要永远忠于方梨小姐。
所有人填饱肚子后，又开始忙碌起来，小食馆跟糖水铺内的卫生打扫干净之后，就准备准备回村了。
秋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初冬很快就要来临，所以天也会黑的很快。
在路过格兰特城的城门口时，方梨正好撞见有人在那对母子门口闹事，发硬发灰的馒头滚落到四周，装着发黑油的锅也被推倒泼在地上，被热油溅到的母子惨叫连连。
闹事的三名年轻人冷笑道：“你们卖的馒头害我祖母没了半条命，如果她出事了，你们两个也别想好过。”
他们祖母牙齿不是很好，之前买了小食馆的馒头给祖母吃，没想到祖母舍不得花钱，在这个摊位上买根炸油条，结果吃完后上吐下泻两三天。
老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折腾，没了精神，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闭上眼睛，投入神明的怀抱里。
“这些我都是在小食馆买回来的，你要就去找他们。”
劳德和霍尔气得正准备开口，其中一名年轻人直接一脚把蒸笼给踩烂。
“你当我傻，以为我不知道小食馆用来包馒头跟炸油条的牛油纸上盖有印章。”
“以后你们只要在这摆摊，我见一次就掀一次！”
说完，这几人才转身离开。
其实每次回去时都会路过城门口，并撞见这对母子摆摊卖馒头跟炸油条。
方梨鼻子很灵，早就察觉到炸油条的油不对劲，所以心里也很清楚，早晚是会吃出事的。
目睹这一切的露娜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忽然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在牛油纸上盖印章了。
方梨则开口道：“走吧，再不快点，到时候劳德回村天就黑了。”
霍尔嘿嘿笑着：“那我就举着火把送他回去。”
而那三名闹事年轻人回去时，就看到妹妹正端着乳白色的热汤，正一勺一勺喂给躺在床上的祖母喝。
其中一人闻了闻空气中弥散的香气，忍不住问道。
“妹妹，汤还有吗？”
他也想喝。
汉娜柔声道：“这是大哥在小食馆买回来的鱼丸，汤也是他们免费送的。”
她本来抱着试试的心态买给祖母吃的，毕竟祖母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结果刚喝一口，祖母的眼睛就亮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张嘴。
更出乎意料的是，祖母连喝几口都没有吐出来，苍白的脸色稍微有点血色，原本有些冰凉的手也暖和了起来。
这让汉娜眼眶瞬间红了，并哽咽地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三名年轻人激动地说道：“我明天继续去买！”
“对！祖母能吃下东西去就好，记得多买点回来。”
他们并没有询问价钱，在大家心里，祖母是最重要的存在。
回村后的方梨刚好碰到过来送鱼的阿曼湾村村民，他们消息很灵通，也知道小食馆卖鱼丸的事情。
尤其在知道价格后，不少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凭什么他们辛辛苦苦在冰冷的水里捕鱼，得到的钱却那么少。
不过这些不满很快就被塞尔玛给化解，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些不满只是藏在心里，时间久了自然是会爆发出来。
塞尔玛忍不住叹气，利益遮住了双眼，让他们开始遗忘曾经的苦难。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死去，这群人会开始蠢蠢欲动。
想到跟在方梨小姐身边的妮拉，塞尔玛无论如何也要撑上一年。
方梨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吃完饭泡个热水澡就躺在温暖被窝中。
一整天的忙碌让她很快就熟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直到身体的生物钟催促得方梨睁开眼。
莫娜娅起的很早，她站在门口将九名工人领了进去，馒头早就已经准备好，吃完一个再领一个后，这九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且干劲十足。
她们在干活时更是谨记那位年轻小姐的话，手中动作虽然慢，但都很认真。
避开鱼胆，剔除红色鱼肉跟硬肉，以及仔仔细细的分离出鱼刺。
昨天几人或许有些生疏，可今天她们已经开始慢慢熟悉，或许再过不久，一条熟练的鱼泥生产链就直接诞生。
方梨也起身了，今天她打算把存放在仓库中的糯米粉给搬到糖水铺去。
姜撞奶在糖水铺卖得还不错，只是这份甜点跟榴莲差不多，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
毕竟再如何处理，也是有一点点姜的辛辣味。
作者有话说：
来了勉强日五还差一千，明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