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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夺舍后,他疯魔了(女尊) 第66章

海大人 · 穿越小说 · 311 KB · 2026-08-27 22:27:04

第66章

  “这次能保住孩子, 可真是万幸,但下次孩子还能否安然无恙就不好说了,毕竟孕期前三个月很是凶险, 公子您还是得避宠, 不能再让陛下碰您了。”小木道。

  “我能有什么法子?

  我想保住孩子, 怀孕的事就必须隐瞒下来,不能让外人知晓。可今夜, 陛下不由分说就走了进来, 难道我还能强行拒绝不成?拒绝就是抗旨, 不拒绝坦白怀孕就是欺君......我也是左右为难。”平蓝叹了一声。

  脑海中又不断回想起, 沈玉峨拉着他时, 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却由不得他抗拒的眼神。

  那一刻, 平蓝才有些惊恐的意识到, 她身为帝王的威慑力。

  平日里,她对他算是极好的, 也从不摆什么架子, 床笫之间还会与他调情逗乐, 开玩笑戏弄她。

  在加上沈玉峨本就年轻, 模样在女子中, 更是绝佳。

  这种的温馨表面, 竟然让平蓝乱情忘智, 短暂地忘却了, 自己身处在凶险幽深的后宫,还以为在平静的内宅, 而他是安然富贵的主君。

  可今夜的沈玉峨,撕破了往日温和的模样,也正因如此, 才更加让平蓝触目惊心。

  幸好他现在醒悟过来了。

  “我就是个伙计,就应该老老实实地伺候好东家、东家夫郎,别的不该我多想。”平蓝呢喃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唯一平蓝有些欣慰的事,沈玉峨许诺自己,若是在太皇贵君的丧仪上,他能协助好衣储莲,就封他为贵君。

  贵君啊,已经是能与衣储莲平起平坐、俯视后宫的地位了。

  他不应该再奢求其他。

  宠爱,本就是转瞬即逝之物,如露水般短暂,只有权利地位才是永恒。

  *

  太皇贵君薨逝,国家大丧。

  后宫所要负责的事物,并不像前朝那般庞大复杂,但同样琐碎。

  尤其是各品级的高官诰命、沈氏皇族的王君郡主、出嫁的长皇子们、以及僧侣道人......都要进入后宫,参加跪灵叩拜的仪式。

  进宫的流程本就复杂,宫廷丧仪的规矩更是繁重无比。

  因此,哪怕正式的丧仪还未开始,东暖阁便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

  “公子公子、内务府的人来请示,道人僧侣们的法场布置占用的地方,以及所需要的物件。”

  “贵君,内务府又来人了,说是要提前采购丧仪所需要的大量白布、纸钱、孝纱,开支巨大,您请过目准阅。”

  “公子,御膳房的总管前来求见,想问问内宫丧仪时,有多少诰命贵族们要来,她们需要提前准备饮食以免少了分量,她们还拟了一份丧仪期间的素食清单,求您过目,没有您的允许,她们不敢擅作主张。”

  “对了,御膳房的总管还抱怨说,内务府的人卡着钱,不给采买的费用,说您还没批注,她们不敢支钱。”

  种种琐碎之事,一环扣一环。

  民间丧仪尚且劳心费神,更何况是皇家。

  再加上衣储莲本就有管理六宫的职务在身,本就繁忙,如今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连抽空喝一碗茶水的时间都没有。

  安桃担心衣储莲累着身子,令小厨房给他顿了许多补品。

  但即便补品就放在衣储莲的手边,他也忙得根本没时间喝,就这样眼睁睁地凉透了。

  这时,又有一个宫人跑了进来,慌张道:“贵君,花才人在御花园和慕容贵人起了争执,花才人以下犯上,扇了慕容贵人一巴掌,慕容贵人大怒,两人打了起来,您快去劝一劝吧。”

  衣储莲扶额,本就分身乏术的他,听到这种事,更加疲惫不堪。

  “丧仪期间怎么还闹出这种事来,平贵人有协理六宫之权,让他去处置。”他语气微怒。

  “......是。”宫人连忙退下,转而去了清漪馆,求平蓝做主。

  衣储莲又将一拨人,以及下面人呈上来的单子,还有跪灵时如何安排吊唁人、吊唁顺序、祭品的摆放、夜间跪灵期间如何安排宫人巡逻、如何避免纸钱蜡烛失火等小事统统整理了出来。

  “把这些都送去清漪馆,让平贵人处置。”他对安桃道。

  “是。”安桃知道衣储莲此时劳碌异常,不敢耽搁分毫,连忙往清漪馆去了。

  可没过多久,安桃以及刚才通报花灵子与慕容绮打起来的宫人,齐齐跪在衣储莲面前。

  “这又是怎么了?”衣储莲揉着太阳穴,脸色明显倦怠。

  安桃道:“奴才刚到清漪馆,就听到平贵人说,慕容贵人与他位份相当、且花才人资历深,他人微言轻,没资格管,还是得交给您做主。”

  “什么?”衣储莲拧了拧眉。

  “还有您交代的那些事,平贵人虽然接下了,但做得又慢又缓,尽在那祭品摆放之类的小事上消磨时光,宫人做错了事,一旦求饶,他就心软不处置了...一来二去,人人都懈怠起来。”

  衣储莲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没让自己气个倒仰。

  “去把平蓝给本宫找来!”

  平蓝不紧不慢地来到东暖阁,一进阁中,便轻车熟路地跪下,俯身叩拜:“侍身拜见贵君。”

  他的姿态一贯的谦卑恭顺,但看向衣储莲的眼神便与从前不同。

  自从昨夜沈玉峨把他当做替身之后,平蓝就认定了这是衣储莲故意为之。

  衣储莲就是因为他抢夺了管理六宫之权,这次又能在丧仪上露脸出风头,所以故意算计他受辱。

  衣储莲低眸看着平蓝的眼神也满是冷郁。

  他本就因为昨夜之事而懊恼不已,自己苦心勾引沈玉峨,撩拨起了她的欲望,最后去反而给平蓝做了嫁衣裳。

  一个小贱人平白得了天大的荣幸,却反而给他脸色瞧,简直不识好歹。

  如今平蓝在正事又故意消极对待,给他找茬。

  衣储莲真不得现在就赏他几巴掌,但眼下丧仪要紧,他还是耐着性子质问。

  “本宫交代你的事,你就这样做?照你这慢慢悠悠的速度,怕是等到丧仪结束都做不完。陛下给了你协理六宫之权,你倒是用啊!”

  平蓝微不可查地勾着唇。

  什么协理六宫之权,不就是仗势欺人之权,他可不愿意做这得罪人的活儿。

  “贵君哥哥教训的事,只是侍身天生愚钝,做事做得慢,一急就容易失了方寸。

  侍身也是头一回参与丧仪之事,很多事情都实在不懂,因此样样都还是要请教贵君哥哥指点。”

  说着,平蓝就拿出了衣储莲交给他的那些任务,问道:“就比如夜间额外加派宫人巡逻一事,宫人白天都有自己的分内任务,夜间谁都没空,侍身也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派谁才好,贵君哥哥觉得应该派谁巡逻合适?”

  这番话看似询问,实则就是将问题又转嫁给了衣储莲。

  毕竟,宫人们各个都是人精。

  谁都不愿意熬夜做这种苦差事,平蓝若是安排,必会得罪人。

  他才不愿消耗自己的名声,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儿。

  既然衣储莲这么爱管事,爱显摆,就让他做去吧。

  左右他只要养好胎就行。

  他只是一个伙计,何必为了东家卖命。

  “你——”衣储莲被气得直咳嗽。

  丧仪还没开始,衣储莲就顶着四个月的身孕,忙上忙下,生怕宫人们做事偷懒,丧仪出了半点问题,还会亲自去现场查看。

  才短短一天时间,他就已经累得筋疲力竭,眼下还要和平蓝争执置气。

  看着平蓝装傻充愣,一个劲的推诿差事,衣储莲差点被气出个好歹来。

  其实平蓝打的什么算盘,他哪里不清楚。

  可眼下丧仪在即,他根本没时间计较。

  沈玉峨在前朝也忙,丧仪和政务挤在一起,中午都没时间进后宫。

  他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去劳烦她。

  “你当这协理六宫,协理丧仪的差事是这么好得的吗?若事事都需要本宫教你,那还要你做什么?顶着名头来享福的吗?若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本宫即可禀告陛下,治你一个推诿失职的罪!”

  衣储莲捏紧了扶手,不再伪装什么温和仁慈了,狭长的眸子狠狠一紧,凶狠地钉着平蓝。

  平蓝却不慌不忙地笑看着他,仿佛他终于得偿所愿,看见衣储莲真面目的一样,慢慢离开了。

  衣储莲顿时长舒一口气。

  本以为这次教训了他一通之后,平蓝就会有所收敛。

  可没想到他却变本加厉起来。

  什么事都一问摇头三不知,一副不做就不会错的模样。

  搞得最后所有大小事务,还是都聚集到了衣储莲的手中,熬到深夜都忙不完,每日只能睡一两个时辰。

  安桃心疼不已,道:“公子,您何必对平蓝处处忍让,他要摆烂,您就让他摆烂,等他弄砸了事情,陛下追究起来,有他好果子吃!”

  “胡说八道什么!”衣储莲忙里抽闲,喝了两口补品,低叱道:“眼下是和他斗法的时候吗?”

  “诰命王君们明日就要进宫吊唁了,若是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丢的就是皇家的脸面,是玉娘的脸面,你想让她被人背地里耻笑吗?”

  安桃疯狂摇头。

  衣储莲微微咬着因忙碌,而一整天滴水未进的唇,眼神冷厉异常:“这个平蓝,本宫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以为本宫软弱可欺。等丧仪结束之后,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他。”

  安桃点头:“您说得对,眼下丧仪的事情要紧。”

  翌日,丧仪正式开始。

  衣储莲晚上休息了不过一个多时辰,早起时头疼欲裂,但还是强忍着带领着这些高官内眷们祭奠跪灵。

  按照宫廷规矩,太皇贵君薨逝,大祭四十七日。

  除了前期的丧仪筹备忙碌且琐碎之外,更严峻的考验,便是跪灵了。

  跪灵每日多次,早晚各一次,每次一到两个时辰。

  期间还要不停地起身、跪拜、奉香,哪怕衣储莲又安桃在一旁搀扶借力,但依旧令人筋疲力竭、膝盖疼痛肿胀,如同积水一般。

  可即便如此,衣储莲依然能在跪灵结束之后,还将这些内眷们安置照顾得井井有条,甚至还能抽空与这些内眷们聊聊天,拉拢宗族感情,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内眷们有不少都是参加过先帝丧仪的。

  饶是当初主持丧仪的太后,跪灵结束之后,都赶紧回去歇着。

  全然没有衣储莲这般端庄持重,事无巨细,样样做到了完美。

  众多内眷们私下对衣储莲惊叹不已,称赞连连。

  心道:怪不得君后被囚禁蓬莱殿,和样样端庄大气的衣氏相比,名声狼藉的妖后孟氏,就如同陨星比皓月。

  贵君衣氏,才更具一国之父的气度。

  但就在四十七日大祭顺利举行一半的深夜,衣储莲刚付下一剂安胎药,准备休息两个时辰,再去跪灵,突然晕倒在地,下身血流不止。

  安桃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后宫。

  东暖阁乱做一团,叫太医的叫太医,请沈玉峨的去请沈玉峨,闹哄哄不止。

  平蓝一早就让人监视着东暖阁的动静,不久后,小木就欢天喜地进来禀报。

  “公子,东暖阁的衣氏,流产了。”

  “比我估摸的日子还要晚了一些,这孩子挺能撑的,可惜遇到这么一个拎不清的爹,再健康的孩子哪里禁得起这么折腾。”平蓝轻笑着。

  小木也笑道:“可不是么!听太医说,衣氏就是因为主持丧仪的事情,硬生生给累流产的。

  活该,这衣氏这么争强好胜,掐尖要强,如今可让他吃到苦头了。

  还是公子您聪明,不揽这虚头巴脑的虚名,顾着腹中的胎儿,才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平蓝笑着低头,慢条斯理地喝着滋补的汤药:“衣氏的反应如何?”

  小木咯咯笑着:“奴才离开的时候,正好听到衣氏悲痛欲绝的哭声,嗓音都嘶哑了,一直在说他对不起陛下。”

  平蓝一言不发,笑意却更加深了。

  小木忍不住道:“公子,如今您的孩子,可是陛下唯一的子嗣了......您说,陛下才得知衣氏的孩子没了,正在悲痛之中,骤然得知您有了身孕,她会不会欣喜若狂?”

  平蓝一下一下轻抚着已经有了一点隆起的小腹。

  算算日子,也快三个月了,可以不用再瞒下去了。

  衣储莲的孩子流了,他被当做替身的受辱之仇,也算是报了。

  平蓝眉梢轻轻一扬后,懒懒地靠着软枕,冲着小木笑道:“那就快去请太医,就说我得知贵君流产,担忧之下晕倒了,让她们立刻来为我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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