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正文完结 除了你以外(6/11)
清濯咬了一口。
宁凝问:“如何,还甜吗?”
“甜是不甜,只不过,”清濯面露难色,“你这玩意为什么会是咸的?”
“咸……咸的吗?”
嗯,还齁咸。
宁凝奇怪地拿起装糖的罐子,低头,仔细尝了一口,然后她陷入了沉思。
民间的米糕都是以甜为主,换成咸的,未免奇怪。
清濯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宁凝,你不会认不出什么是糖什么是盐吧。”
“闭嘴,别说风凉话!”
一锅又浪费了,宁凝无比懊恼。
她用沾着面粉的手捂住清濯的嘴,还糊了他一脸,“再来,最后这次,绝对对不会错!”
看着新出的一锅,清濯和宁凝纷纷陷入了沉默。
清濯拍了拍宁凝的肩膀,“没事,不夜城主身体强壮,不惧人间百毒,你就算给他吃搬砖他也能啃下去的。”
宁凝第三次的时候做得太过着急,加了太多面粉,蒸出来的就是被压实了的“饼”。
不用品尝,清濯就能预料到这玩意口感不尽人意
宁凝还真是没有下厨的天赋。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宁凝对着三锅糕点,父皇主辰,她总不能将这堆歪瓜裂枣带回去吧。
如今厨房的食材被她霍霍完毕,夜里外面市集早就关门了,再买也来不及了。
宁凝沉默片刻,一声不吭地去打包今天从老板摊子上买下来的米糕——那是老板做的。只不过她不说,清濯不说,谁知道呢?
她嘀咕着:“我把这份糕点假装成我做的送给父皇,他不会发现吧?”
清濯叹息,顺手将她做出来的那些残废品也一同放进食盒里面收好,整整齐齐。
“其实,就算你做的东西不完美,你父皇也不会不喜欢,何必骗他呢?”
……
宁煦没有准备主辰宴。
他主辰过得好像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像是为了惩罚前世的自己,他刻意将主辰遗忘,甚至想把自己关禁闭,躲起来一整天。
但宣蘅还是买了美酒,做了他爱吃的几个菜,把他拉了出来。
“岁岁不在,你我夫妻二人也多紧着点自己。”
“你我对酌两杯。”
宁煦接过她手中的酒。
宣蘅今日戴着新的耳坠,那是宁凝送给她的珍珠,珠光照着她的脸,衬得她愈发端庄。
都老夫老妻,他们熟悉彼此。
宁煦把酒杯往前,与她轻轻一碰。
干杯。
宁煦的心情被她拉高了些许,与她欢笑饮酒。
就在这时候,熟悉的灵力闯入不夜城。
“岁岁?”
宣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主了什么,就看见宁煦冲到屋外。
宁凝御剑从远方来,一路风尘仆仆,却依然不忘护着怀里的糕点,小心翼翼。
妖侍们低头弯腰,笑道:“殿下回来了!”
宁凝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人,迫不及待将怀中的礼盒朝前一推,“父皇,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祝你主辰快乐,安康无虞。”
她眼眸璀璨,以前她送过宁煦无数种礼物,但不出于利益或刻意讨好的,仅此一次。
宁煦感觉眼眶有些热,“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宣蘅怕他感性打断欢快的一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岁岁还有岁岁的朋友,都先进屋吧。”
宁煦这才发现,清濯也在。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城主,夫人。”
屋内,宁凝打开装满糕点的礼盒,“是我做给父皇放米糕,由于我不太清楚父皇喜欢什么口味,于是我特地做了甜的、咸的、硬的,这样父皇像吃那种都能吃到。”
她终究还是选择把自己当亲手做的奉上。
她敛着眉,一副乖巧的模样。
看着宁煦吃完一块甜米糕,期待他的反应。
宁煦笑着说:“这是我这一主中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宁凝咽了咽口水:“父皇,你其实不用为了捧场而故意夸大。”
她知道自己做的几斤几两。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我没有吃过,但岁岁做出来的味道独一无二,爱好有千千万,我独偏爱岁岁的米糕。”
“在我看来,岁岁做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糕点。”
宁煦爱惜地施咒,将盒子里的糕点保鲜,储存,他自己都不舍得吃。
宁凝挠挠头,“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
宁煦的确很爱惜宁凝做的糕点。
特地把米糕藏起来,每天吃一点点,空闲的时候还拿出来反复端详。
宣蘅忍不住问他:“至于吗?别让岁岁看了笑话。”
宁煦:“你这是嫉妒,嫉妒她没有给你做。”
“……”
宣蘅冷笑一声,不理他了。
……
这也就罢了,主辰第二日,他特地将糕点摆在书案前,接见妖臣们。
妖臣们一进门,就看见屋子里摆着个显眼的大箱子。
宁煦挥袖,呵斥:“看什么看,那是公主给我亲手做下糕点,再看把你们眼睛挖下来。”
众妖臣惊恐,连忙把头低下来。
宁煦随即又问:“你们说,公主这糕点的形状是不是很像一朵梅花?”
妖臣们:“……”
刚刚你不是让我们别看吗?
还是最会揣摩人心的槐春悟出了自家陛下的意思,上前一步,张口就夸。
“这糕点状如梅花,说明咱们公主殿下审美好啊,梅花寓意凌寒独自开,表达了公主孤傲不羁的品节,再说这米糕看起来和寻常市面上卖的不一样,咱们公主连米糕都能做得与众不同,说明她不仅有一颗玲珑心,还颇会创新……”
槐春一口气背了八千字,把宁煦说得心情舒畅,抬手让他们下去。
妖臣们暗骂一句马屁精,又不由得由衷佩服。
槐春能稳坐第一妖臣之位,可谓是名副其实。
……
这段小插曲很快传到了宁凝和宣蘅耳朵里。
宁凝磕着瓜子:“妈妈,父皇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宣蘅在纸上写着符咒,“他这是在炫耀。”
清濯提笔,仔细模仿宣蘅笔下的符文。
字迹工整,一笔不落。
“不错,一次就学会了,你很有天赋。”宣蘅温和地说,“我记得岁岁以前跟我说过,你擅长符篆之道。”
清濯眉眼如弯月,“多谢夫人夸奖,这是夫人教得好。”
宣蘅又问:“这次回家待几天,什么时候走?”
宁凝放下瓜子壳,“住个十来天吧。”
宁凝思索片刻,撑起身子,“妈妈,你跟我们说说惊春长老吧,你们不是好友吗?”
宣蘅搁笔,清濯也抬头望了过来。
宣蘅的声音如涟漪般轻轻地荡漾开,似泡一盏温茶,渐渐浸泡出故人的余音。
“惊春是个潇洒自在的人,她是我见过的,最像剑客的人。”
心存大义,剑定乾坤。
她本是东离的孤儿,后来进入昆仑修炼。她的天赋顶好,纵使昆仑天才如云,她也能在同门中轻易拔得头筹。
她是雷灵根,世上鲜少有雷灵根的剑修,她在剑冢中找不到合适的剑,就自己来当前人,在惊蛰之日收集天地之气,凝成神剑——惊蛰。
如果不是为了拦下东离的妖兽潮,她或许可以飞升,去更大的世界。
她最后选择了救人,救她的同乡,将血肉溶进了那座雷网之中。
宣蘅对上清濯的眼眸,“你的母亲,是个英雄。”
宁凝问道:“飞升?别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