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找他算账 “骗我,很
“什…什么青年人?”
雪堆下宁凝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这只鉴心镜妖,居然还能够看穿人的魂魄?
“不是镜妖,是镜灵, 妖和灵是不一样的。”
鉴心镜灵不满地来到宁凝面前,用透明的手指头戳了戳她的眉心,纠正道:“小姑娘, 你不要在心里嘀嘀咕咕地骂我, 我都能听得见了哦。”
宁凝露在外面的眼睛震了震, 要不是嘴巴也埋进了雪堆里,她还真想开口问问她怎么知道自己把她当成了镜妖。
难不成这个镜妖不仅仅能够看透自己的灵魂, 还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猜对了。”
镜灵说道, “我是古神遗珠, 是上古轩辕氏的公主留下的眼泪所化而成,我的眼睛就是镜, 可照破世间万物。”
她捡起飘落的几张雷符,幽幽地道:“换另一种说法来说就是,我很强的, 就凭你那几张雷符,炸不开我的。”
她飘飘然降落在宁凝和清濯面前,歪着脑袋,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清濯。
宁凝被她盯得心里发怵, 心里揣摩着她想要对他们做什么?
镜灵抿唇笑,“看看你们是不是夺舍的呀?”
清濯:“……”
宁凝:“……”
“要是你们是夺舍, 那么我就用天雷把你们炸死。”她拿着宁凝的雷符,在两人面前晃了两下。
宁凝:那你看出来了吗?
镜灵摇摇头,“不像, 虽然说灵魂不相合,但是身体和你们各自的魂魄气息如出一辙,不像是夺舍,而像是……成年以后用了某种秘法将身体缩小。”
宁凝被她盯得发怵,顿时强迫自己静心,连想法都没有,生怕心念一动,就被她看破了。
镜妖在她这里听不见什么东西,却依然眉头皱紧,回过头去瞪了一眼清濯:“我听见了,你在偷偷骂我脑子有问题,是个爱臆想的神经病。”
清濯:“……”
不是爱臆想的神经病是什么?
一口一个灵魂不相合,一口一个夺舍,说得颠三倒四的,不是疯子就是得了臆想症。
清濯生来就是仙族皇子,就算他原本的身体有损伤,也不会夺了其他人的身体来延续自己的性命,这种歪门邪道,天界向来是不齿的。
而且,一个人夺舍也就罢了,总不可能他和宁凝两个人都是夺舍的吧?
不过镜妖这个能够读懂心声的本事太厉害了,清濯就算有想法也把心眼子缝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在雪地里默念清心咒。
“什么时候放了我们?”
宁凝念完了一轮清心咒,鉴心镜灵还没有说怎么处理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主动问了起来。
总不能一直将他们困在雪地里吧!
鉴心镜灵悬坐在空中,饶有兴味看着两个小雪人,“我倒也不是很想为难你们。”
他们两个那么弱,压根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镜灵托腮,“禁地许久不曾有人来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你们俩在这里留一个晚上,把我逗开心了,我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前就放了你们。”
宁凝见缝插针:“那要是把你逗开心了,你能不能放我进去,我想要用鉴心镜找我的母亲。”
鉴心镜灵笑了。
大概是被宁凝的脸皮厚笑的。
她都没把他俩擅闯禁地的事捅到终云殿去,也没把他们炸到脑壳开花,这小姑娘居然还跟她提要求了。
“小姑娘,像你这样得寸进尺不识好歹的家伙,这三百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
虽然在这俩大小孩进来前,禁地已经三百年没有人进来过了。
宁凝知道没办法钻空子,非常识趣地顺着台阶下,“那你想要我们陪你说什么?”
鉴心镜灵眼里忽闪忽闪,好像一位怀春的少女,“给我讲些时兴的话本子吧,自从那个家伙失踪了以后,已经好久没有人给我带话本字了,之前别人送给我的都翻旧了,我要听新的。”
“那简单,”宁凝才不关心她口中那个失踪的谁,直扑重心,“你想听哪种类型?”
宁凝先从爽文说起,先是说战场杀神穿越成了不受宠的庶女,被退婚后大杀四方;谁谁上辈子辅佐负心汉成为皇帝,但是最后却被抛弃惨死,重生回到未嫁前夺回她原有的一切。
然后是虐文,王爷把王妃挂城墙上三天、驸马杖毙公主、认错白月光,假死带球跑一条龙,把鉴心镜灵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宁凝挑的都是短篇,简短精悍,一刻钟讲完一篇,鉴心镜灵哪听过这么新奇的东西,整个人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四更天前,宁凝用心声念完最后一个故事,说完以后问道:“你可开心啦?”
“开心开心!”
鉴心镜灵像个孩子一样鼓掌,可见是真的开心。
她非常守信,像拔萝卜一样一手抓一个崽子,将他们从雪堆里揪出来,抖两抖,抖干净身上的雪,放在地上。
清濯翻了个身,艰难爬了起来。
由于被积雪掩埋时他们的嘴巴被封住了,所以方才宁凝是用心声和鉴心镜灵对话,他根本就不知道宁凝和鉴心镜灵说了什么东西,他在雪地里被冻得晕晕乎乎,险些昏睡过去,被拽出来后浑身都在发抖。
宁凝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清濯涣散的眼神聚焦,定格在宁凝的侧脸。
宁凝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是对他的态度有些古怪,总感觉她话里若有若无的疏远,目光没落在他身上,也没拿正脸对着他。
清濯感觉到有点不舒服,摇摇头:“……没。”
宁凝收回了手,迈步从他前面走过,又问剑灵:“那我们下次还可以过来吗,我可以给你带话本子。”
鉴心镜灵眯着眼睛微笑,“可以呀,我欢迎你来。”
那就好。
宁凝正想着和她慢慢磨,把关系搞好,没准哪一天处成朋友,她就能放自己进去了,却听她话锋一转,道——
“但是想要进去,门都没有,除非你得到我主人的同意,不然就算你是我奶奶,我也不会给你开后门。”
宁凝:“……”
“你主人谁?”
神器居然也会认主吗?
宁凝心想,只要不要是他们的师尊就行了。
只听她道:“鉴心峰主——太虚。”
“……”
服啦!
……
清濯和宁凝摸黑走山路,接近五更天才回到宿舍。
宿舍中有屏障,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两人走进来后,斗篷上的雪瞬间被暖气融化,两人匆忙回屋更换外衣。
屋内摆放着刚好合他们身量的弟子服,这些衣物在他们拜师那一刻后勤就为他们准备好的。
七主峰的弟子,在昆仑确实是会高人一等,待遇也会好一些。
宁凝一向不喜欢昆仑的弟子服,她从出生起就没有穿过那么素的颜色。
在她看来,大红配大绿才好看。昆仑虽然有弟子服但是也允许穿自己的衣服,宁凝上辈子就是天天穿着从不夜城带来的衣裙,在各大山峰招摇过市。
可惜这次她出发匆忙,灵囊里塞满了法宝,反而是衣物带得少,她出门时也没想过会再一次拜进山门,只能嫌弃地将那套像丧服一样的弟子服披在身上。
换好衣裳,她推开门进了隔壁房间。
清濯也刚换完衣裳,因为年纪小,他的体质比宁凝还要弱一些,脸冻得苍白,自己给自己画了取暖的火符,为自己生火取暖。
刚点燃,一回头。
宁凝站在泠泠星光下,明灭火舌冒上,揉进她的眼眸,勾勒出五官轮廓,宛如一樽塑像。
符咒燃烧尽,宁凝还是一动不动。
“你怎么来了?”
不睡觉吗?
清濯本能地朝她靠近,眼底猛地闪过一道寒光,锐利的刀锋划过皮肤,斩断一缕青丝。
宁凝手中握着并非神剑,而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剑势却已浑然天成。
清濯的瞳孔收缩,眼眸中倒映着她冰冷的影子。
细微的疼痛在眼下蔓延,逐渐剧烈。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骗我,很有意思吗?”
……
鉴心镜灵说,他们两个都是孩童身、青年人的魂魄。
至于宁凝自己——重生了七次,就算回到了年幼时候自己的身体,但是魂魄不可能回到最初。
可是,清濯又是怎么回事?
鉴心镜灵不太可能伪造谎话来骗她。
镜灵看出了她魂魄的年龄,那相对应清濯神魄的年龄大概率不会出错。
他是不是也重生了,是什么时候开始重生的?他知道多少世的事情?
他装作一无所知,是将自己当成傻子耍吗?
清濯被三尺青锋逼得不知所措。
他并不知道宁凝指的是什么?
因果印?
他跟在宁凝身边的真实目的?
可是那时候他信不过她,要是她此刻问起,他肯定会如实交代。
他张口想要解释,但是触及宁凝的眼神,他所有话都说不出口了。
好像自己真的欠了她,欠了她好多好多东西,这辈子搭进去都还不完。
哪怕被她杀了,他也说不出任何怨言。
宁凝望见他硕大眼睛中的的茫然,那种欲言又止和望眼欲穿,似曾相识。
剑身抖了刹那,往前逼近一寸。
“说话!”
清濯头很晕,大概是方才雪地里太冷了,被冻伤了,剑芒晃得他眼睛也痛。
他的心堵得厉害,心口细细密密ῳ*Ɩ 如针扎沉寂许久的因果印再次发作,冷与热交织,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对宁凝说:“对不起。”
意识被抽走,清濯闭上眼晴朝前倒去,宁凝抱住了他跌落的身体。
气急败坏道:“你装什……”
对上他紧闭的双眸和颤动的睫羽,宁凝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男主:冤枉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啊啊冤枉啊啊好虚弱我晕倒算了吧她一定会爱惜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