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醋
老人的十指一一被许庭深扎破, 再被二人挤出两三滴血液。
徐思甜问要不要再扎脚趾。
许庭深观察了一下老人的眼睛,说道:“暂时不用,十分钟内救护车来就行了。”
等救护车抵达, 救护人员把老人抬上担架, 去了两位家属陪同,四周人员才逐渐散开。
老人是女方那边的一个叔公, 虽然年事已高,但此前还好好的。
由于在婚宴现场出这种事, 有的人会有忌讳, 尤其是一对新人的家长都有些不悦, 许庭深安慰说:“老人送去医院溶栓就好, 这次抢救及时,应该不会导致偏瘫,住几天院就能出院,婚礼照常举行吧, 心里也不用有什么疙瘩。”
女方那边的亲友说:“今天多亏有你们在, 要不然没法收场。”
许庭深笑笑:“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医护人员, 救死扶伤, 应该的。”
因为这件事, 他们二人被请去主桌坐。
主桌坐着的除了新娘家的人,还有新郎这边的,也就是许庭深的舅舅、舅妈,还有外公等人。
他的外婆已经去世, 外公还健在,老人格局很大,直说:“婚礼毁了, 咱们还可以再办一场更好的,但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糟糕。”
众人纷纷附和。
也有人问徐思甜:“你跟庭深是在同一家医院吗?”
徐思甜摇头说:“不是。”
许庭深帮腔:“她是我邻居,被我带过来喝喜酒的,之前是其他医院的护士,去年底参加高考,考上了京大,如今是京大高材生,在学西班牙语。”
众人一听,更加对这个漂亮女孩产生了敬意。
开席后,新郎新娘去敬酒,许庭深的相亲对象忽然走了过来,拿着一个空杯子,对徐思甜说:“你好,我叫叶晓梦。”
说罢看向许庭深:“许医生,刚才你们一起救人,实在太优秀了,我敬你们一杯。”
她说罢,拿起桌上的啤酒,给三人的杯子倒上。
徐思甜很惊讶,她居然这么主动的吗?不过,她主要是想借机靠近许叔叔吧。
许庭深笑笑:“干这行的,基本操作,谈不上优秀。”
叶晓梦倒完酒,说道:“来干一杯吧。”
徐思甜拿起杯子,叶晓梦和她碰了一下杯,又去碰许庭深的,说道:“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徐思甜只好也喝了大半杯啤酒。
叶晓梦又说:“许医生,我爸他们还想请你过去坐坐,方便吗?”
女孩非常会来事儿,牢牢掌握着主动权,把许庭深弄得十分被动,一旁还有这么多长辈在看着,许庭深看向徐思甜,只得温和说道:“思甜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这种情况之下,徐思甜也只能点头。
许叔叔是叶家看好的女婿人选,他过去无可厚非。
但她实在,兴味索然。
感觉没什么意思,方才因为他利落的急救操作,心生对他的种种敬佩,此时也烟消云散。
熟悉的人一走,坐在主桌她不大自在,便跟长辈说了一句,去了许嘉树那桌。
许嘉树可着劲儿夸她,也要敬她的酒。
徐思甜的心头有些发闷,于是多喝了几杯。
等许庭深从那边走过来,徐思甜的双颊已经泛起了红。
“喝了多少这是?”许庭深皱眉。
“没多少,就几杯。”
“脸红得……别喝了。”
许嘉树俨然已经上头,说道:“她确实没喝多少,但咱们是来喝喜酒的嘛,总得喝几杯才算喝上了喜酒。”
许庭深无暇管顾这个喝多了话就特别密的侄子,跟徐思甜说:“回主桌吧,那边菜几乎没动,你刚才也没怎么吃,去吃点菜,光喝酒容易伤胃。”
徐思甜有酒精壮胆,不管他怎么劝,只摇头:“我不去,我坐这里就挺好。”
许嘉树则继续抢白:“四叔,你别勉强人,人家就乐意坐在这儿。”
许庭深只好耐着性子说:“我帮你把碗筷拿过来。”
他一走,许嘉树继续往她杯子里倒酒:“来啊,别理我四叔,咱们继续。”
徐思甜拒绝道:“不喝了,许叔叔会骂人。”
“你听他的干吗,咱们喝得尽兴才好。”
很快,许庭深拿着徐思甜的碗筷过来,他还给她夹了一些菜装在碗里,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虾、鱼肉、丸子之类,也有蔬菜,搁在她面前:“吃些菜压压酒气,要不然胃受不了。”
徐思甜这会儿还算听话,没有被酒精控制,拿过筷子,吃了些菜。
但许嘉树在一旁已经有些不受控,喊话:“四叔,你别小瞧人,我这两年也是有进步的。”
许庭深无奈叹了口气:“是是是,有进步。散了席赶紧回家睡一觉。”
同桌的都是许家人,小孩就占大部分,有个十来岁的小孩说:“四叔,嘉树哥是开车过来的,他现在喝多了不能开车,我们怎么回去?”
许嘉树开的是单位的公车,他因为在部队学了驾驶,义务兵退伍后,才被他父亲弄进单位当司机,起初是临时工,后来转了正,目标是再过一两年就让他在单位做科员之类。
许庭深道:“我也喝了酒,不能开车,要不然我送你们回去。等下你们先跟着妈妈坐公交车,或者找个蹬三轮的送你们回去,更方便一些。”
三嫂见状,说道:“庭深,我们能回去,你不用操心。”
随着新郎新娘巡完一圈酒,酒宴也进入尾声。
四周有人准备离席,徐思甜把碗里的菜吃完,许庭深又用她的杯子装了凉白开,给她喝了漱一下口。
这才问:“要不要回家?”
酒的后劲逐渐攀升,徐思甜脸颊比先前还要红,连眼圈儿也染了红,她的太阳穴隐隐发胀,便点了点头。
许庭深叹了口气:“走吧。”
许嘉树不管不顾:“这么早就走,别啊,这才哪到哪。”
他妈妈有点看不下去,斥道:“嘉树你也别喝了。”
许庭深没再跟那些人一一道别,直接抓着徐思甜的胳膊就往门口行去。
许家老三的媳妇瞧着这一幕幕,心里憋得慌。
她是过来人,又是爱好八卦的妇女,先前就觉察到有些地方不对劲,想跟人讨论讨论。可是大嫂来得晚,没有看到全程,二嫂又是嘉树的妈妈,还给老四介绍了对象,更不方便讨论……
她现在,只能憋着。
然而憋着实在难受,尤其是看到老四对这姑娘如此用心,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带着她离开后,表面上好像在教训人,但实际上眼睛里的东西不会骗人。
这可怎么办,嘉树显然对那姑娘也是有想法的……
他们家庭内部,难道要掀起波澜了?
许庭深走了两步,忍不住责备:“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被怂恿得喝这么多酒,酒量浅就别逞能。”
他不提离开还好,一提离开,徐思甜便想起她跟叶晓梦他们有说有笑的画面,忍不住直哼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挥拳捶了他胳膊。
许庭深啧道:“喝多tຊ了还挺暴力,都会打人了。”
徐思甜说:“要你管。”
“你是我带过来的,我不管谁管?”
话音刚落,叶晓梦忽然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要走了吗?”她问。
二人停下脚步,许庭深道:“她喝多了,我得把她送回家。”
“你的脸确实好红啊。”叶晓梦道,“那快回去吧,许医生,有空我再去找你。”
徐思甜心里压着一团火气,被许庭深捏着胳膊带到饭店的大堂时,挣扎了一下,挣脱开来。
许庭深无奈道:“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徐思甜:“不去,我要回家。”
她步子迈得大,步伐也很快,许庭深在后面紧紧跟着:“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走到饭店外,徐思甜才说:“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家。”
他好笑道:“你脸都红成这样了,醉倒在大街上都有可能,怎么回?”
徐思甜仍然扭头哼,不想理这个男人。
他无奈至极,哄道:“听话,我找个三轮车蹬回去,坐公交车太闷了,我怕你吐出来。”
徐思甜心里压着一团气,一直出不来,看着他,总是不得劲,总想发泄出来,于是面对面地,挥拳砸了他数下。
喝多了的人,力气不受控制,时轻时重,打在他身上亦能感觉到疼,许庭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听话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
徐思甜:“我不想要你管我,你管你自己的事吧,叶晓梦还在等着你。”
听见关键字眼,男人眼睛瞬间亮起。
“你这不会是在……”他的嘴角上扬,“吃醋吧。”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