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给他名分
夜不深, 对面那栋楼灯火明亮,梧桐树上还有鸣蝉在吟唱,许医生的宿舍内烈焰滔滔。
徐思甜被他磋磨得, 难言的感觉在小腹处不断堆积, 她哭唧唧:“我难受。”
许庭深哄:“那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点。”
徐思甜的脑袋在枕头处左右摇晃,口中只会喃喃地说不要。
不要?
怎么可能。
他盼了三年的姑娘, 梦里出现无数次的姑娘。
此刻就在他身下,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不要他了。
男人低头, 亲吻她的唇。
再忍忍好不好, 他保证能让她感受到人世间至高无上的欢愉。
徐思甜被吻得意乱情迷, 难受感不断堆迭, 仿佛有什么闪过,她的脑海中像炸开了烟花,白净的手死死地按在他后背,脸埋在他颈窝, 呜咽不断……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 恨不得再猛烈一些。
一场风雨过后,徐思甜像条被扔在了岸上的鱼儿, 浑身黏腻, 动弹不得, 只余下红唇微微张开,贪婪地呼吸着。
只是她的手指还抓在他后背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背里。
许庭深没有了禁忌,任由心里囚禁许多年的野兽, 肆意横行,最终直抵彼岸。
这一刻,怀里的人像是遭遇了暴风骤雨的摧折, 身子仍然还在轻轻地颤抖。
他温柔安抚许久,问她还难受么?
她哭腔嗯声回应,又摇摇头。
这姑娘并没有分清难受和愉悦,但他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地笑,蹭蹭她的头发:“下回就不难受了。”
此际他身上亦是汗渍一片,肌肉在运动过后块垒分明,均匀又好看。
徐思甜摸了摸,说他才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他说:“我抱你去洗洗吧?”
她揪着他胳膊,脸埋了埋,声音委屈:“还要去水房,好麻烦。”
“就在家里,不是买了个澡盆?”
徐思甜回过神来:“你不会是为了这个才买的吧?”
“当然不是,是给你洗澡用的,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总以为还要再等等。”
徐思甜:“那刚才用的那东西呢?”
“那个啊,”他笑,“搬进来就准备好了,也没有放太久,它们总算不辱使命,派上了用场。”
徐思甜睨他:“那你想多久了?”
他抱着她去客厅:“从梦到你那晚起。”
卧室的灯很晚才熄灭。
半夜又亮了一次。
她睡得迷迷糊糊,他亦然,两个人都不算太清醒,可即便如此,在黑暗迷睡中,也能交缠在一起。
许庭深摸着她的脑袋,问她:“怕不怕明天醒来红肿。”
她呓语般说:“反正你是医生。”
“我是神外科医生。”
“那也是医生。”
最爱的人的身子,稍有不适,他要全权负责的。
他低笑,把人抱坐在自己身上。
“那,自己玩。”
然而那人玩了才几分钟,就喊着没力气了。
许庭深无语:“娇得死。”
最后还得是他亲力亲为。
不知道几点钟,二人才沉沉睡去。醒过来时,窗外日迟迟。
睁开眼,见他正眉眼温和地看着她。
徐思甜趴在他身上,声音含糊:“许庭深,我好累啊,身上又酸又胀,我还好困。”
许庭深道:“要不我去买早餐?你再睡会儿。”
她不让他走,说不饿。
无奈,许庭深只得抱着她,又陪着睡了会儿。tຊ
“许庭深。”她眯着眼睛喊他。
“嗯?”
“接下来这几天我要回学校参加一些培训,会住在这你这里。”
“这不是我求之不得的么。”他摸着她的头发。
“8月初就出发。”
“咱们还有二十来天可以腻在一起。”
“那你不许跟我吵架。”
他笑:“怎么会?”
“可他们说两个人住在一起后就会吵架。”
“之前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你见我跟你吵架了?”
徐思甜顿住。
他又说:“人跟人之间相处的模式都是不一样的,吵架的是别人,怎么能生搬硬套都我们之间。”
徐思甜:“那要是你惹我生气了呢?”
“你揍我不就行了。”
“要是我惹你生气了呢?”
他坏笑:“真到了那天,在床上你会知道我怎么办。”
徐思甜:“……”
他估计真的做的出来。
不管怎么样,两个人开始了一段甜得发腻的时光,因为知道很短暂,所以更加珍惜,也更加肆无忌惮。
某天晚上,两个在床上折腾时,徐思甜若有所思地说:“这张床好像,有点松动。”
他点头:“架子大概松了。”
“谁让你用力过猛。”
他笑:“这算是褒奖么?”
徐思甜发现了,这个男人真的臭美。
他们又试了试,徐思甜被木板摇动的吱呀声弄得心烦意乱,说道:“太吵了,也摇晃,好像床要塌了。”
这种事,怎么好分心?男人眼睛一阖,直接抱着她下了床。
有力的胳膊将她抱着在室内走动,每走一步,徐思甜都被折腾得不行,挂在他身上直哼唧。
男人将她抵在墙上,吻着她说:“一点儿也不专心,这样倒是没吱呀声了,你又受不了。”
徐思甜身后是冰凉的墙,身前是滚烫的他,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中,她忍不住,心中像是有什么压抑着的情绪要冲出喉咙,又怕被邻居听见,最后埋在他颈窝处消了一部分音量,还咬了他肩膀好大一口。
事后徐思甜拿着碘伏给他涂咬了的地方,许庭深笑道:“好歹曾经也是护士,我也算亲身体会到了你上药的手法。”
徐思甜哼道:“这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技能,有手就会。”
“可因为是你,总觉得不一样。”
徐思甜:“……有什么不一样?”
“大概是干医生久了,总想让喜欢的人给自己上回药。”
徐思甜:“……”
翌日,许庭深在下班后,拿着锤子钉子,搬开床垫,对着木架床一通敲打,把床给修好了。
徐思甜表示,虽然偶尔在床下会刺激,但还是在床上舒服一些。
……
两个人在周末回了一趟大杂院看望奶奶,谎称正好在路上遇到,就一起回来了。
老人不知情,信以为真。得知她还有十天就出国,还私下里掏出了一沓钱给许庭深:“庭深,你帮我把这些钱去银行兑换成外国的钱,再去学校里,拿给思甜。”
回到宿舍,许庭深才把钱掏出来,再告诉徐思甜。
“你怎么就收下了。”徐思甜皱眉。
许庭深道:“老人家的心意,总得收下来,要不然她会一直念叨。”
无奈,徐思甜只好收下,并道:“那等我出发后,你时不时也要回去看看奶奶,记得定时给奶奶体检。”
他答应下来,摸她的头:“还没出发呢,弄得像明天就要走了。”
“我怕我忘了嘛,提前交代清楚。”
他忽然定定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怎么了?”
“没怎么。”他坐在床上抱过了她,“会想我么。”
“当然会。”
“也别太想,学习才是第一要务。”
“知道的。”
他沉息一口气:“真舍不得。”
徐思甜看着她,揉揉这张帅脸:“怎么你也低落了,难道我明天就要出发了?”
他淡淡地笑:“提前演练一遍。”
然而他仿佛入戏了,情绪立即不大对,不说话,也不亲她了,只是抱着她蹭她的头发。
徐思甜受不了,摇晃他肩膀:“不许这么快入戏,我还要在这里待十天呢。”
男人低笑一声,眸光沉沉唤道:“宝宝。”
徐思甜看他。
他喑哑地开口:“亲我。”
“……”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入戏,还是故意使唤然。
总之为了哄他高兴,徐思甜不仅答应了会每天都想他,还答应了要在那边写日记,记下每天发生的事,日记里也要写想他的话语,回来后他要过目。
他这才眼前一亮,开始折腾,把人折腾得不轻。
第二天嗓子发哑地醒过来,徐思甜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这狗男人。
套路真多。
日子转瞬而过。
出发前,徐思甜的行李等已经搬去了学校,届时会和学校的人一起前往机场。
出发前一晚,那个男人没有像上次那样情绪低落,相反,有点儿狂野。
还抱着她,走动一番后,一把拉过了书桌前的椅子,将她抱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柜子上嵌着的一面穿衣镜。
徐思甜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扭头说:“不要在这里。”
可她的身子完全被他禁锢在怀中,男人坐在她身后,含着她的耳垂,大手游移间,低磁的声音说:“宝宝,好好看看……”
“看清楚我是怎么疼爱你的,下次就要等到明年底了。”
就像是一种什么仪式感,让人在感受他脉搏跳动的同时,也感受着两个人之间淡淡的离别愁绪。
然而种种美好,都敌不过她的失控。
片刻后,徐思甜眼神迷离,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起伏。
男人哧笑出声:“宝宝,水喝多了么。”
徐思甜气得一记手肘,怼在他胸膛上:“你个狗男人!”
他仍然笑:“这不是挺好的。”
“……好个鬼,还要搞卫生。”
他说:当然我来。”
次日清晨,许庭深和往常一样,早起去上班。
九点钟,徐思甜在书桌前留了一张便条,也留了一枚素圈戒指。
——许庭深,这是我前两天逛街时买的素圈情侣戒,另一枚戴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的个人问题,你就转转戒指,说有对象了,对象还在国外求学,很快回来。
做完最后这件事,徐思甜这才放心离开,锁上了宿舍的门。
1979年8月3日,徐思甜坐在一架飞往法国巴黎转机的飞机上,看着窗外飘浮着的淡白云朵,轻浅一笑。
许庭深,等我。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