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江正峰不敢相信地问出口, “江余,这头野猪是你一个人打死的?”
江余点点头,直接承认了, “没错, 这头野猪是我打死的。”
就算她不承认别人也不相信啊, 现在这里就她一个人。
“你是怎么把这头野猪给打死的?”不是江正峰怀疑江余,只是江余的体型和野猪的体型相差挺大的,平时也没听说江余的力气很大啊。
江余把手上握着的沾着血的匕首举起来,匕首的刀身上面沾了血, 刀尖和刀刃上仍然闪着寒光,刀光映在江余沾了血的脸上,在这样的情景下, 莫名地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我用这个把野猪给弄死的。”
江余的语气平淡,好像她一个人弄死了一头体型比她大一倍的野猪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看野猪身上还在冒血的窟窿,大家都没怀疑她的话。
江正峰还没说什么,江有顺先夸了一句,“江余你好厉害啊,居然一个人就弄死了一头野猪, 你当时什么心情啊?害怕不害怕?”
江有顺是江正峰的小儿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知道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很是佩服和羡慕。
江余想了一下, “当时不害怕, 那时候就想着怎么才能把野猪弄死,现在才有些后怕。”
江有顺还想再说什么,江正峰打断他,“好了, 我们先下山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顺子,你背着江余下山。”
就算确认了江余没受伤,江正峰还是打算让人把江余背下山,江余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就没拒绝。
至于那头野猪,由社员们轮流抬下山,这头野猪虽然比第一头要小一些,但是也有一百多斤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以上。
下山的路上,江正峰问江余:“你和梁月华怎么会招惹到野猪的?”
“这野猪不是我们招惹来的,是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江余把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连江卫党要让她和梁月华帮他引开野猪的事也说了。
江正峰皱着眉头,“这个江卫党,怎么这么能惹事。”
前几天江卫党害得陈二妹掉下河里,还害得陈二妹失忆的事,江正峰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知道的时候,江有田家和陈家已经商量好赔偿的事了,没有什么需要他插手的。
在场有人知道下午江卫党把野猪引下山的事,“傍晚的时候江卫党确实被野猪追着跑下山了,那头野猪还是被我们大队的人赶跑的呢。”
江正峰:“有野猪下山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那人挠了挠头,“反正那野猪都被赶跑了,就没必要说了吧。”
“要是它再下山呢?像是今晚,江余她们不就碰到跑回去的野猪了吗?”
“知道了,下次再发现野猪,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队长。”说完他又埋怨江卫党,“江卫党明明知道江余她们在山上,也不说一声,他要是说了,我肯定去找大队长的,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有人想到之前江余说的江卫党让她引开野猪的话,猜测道:“说不定江卫党那小子是故意不说的呢。”
因为前几天江卫党害陈二妹落水失忆的事,大队里的人对江卫党的印象可不怎么好。
“江卫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哪里是变坏的,我看他本来就是个心眼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江正峰听不下去了,再说岂不是要说到他们江家都不是好人?他重重地咳了一声,“都这么晚了,赶紧下山吧,别说话了。”
天已经黑了,大队里的人几乎都没关门睡觉,都在等着上山的人下来,江正峰把大队里大部分的壮劳力都叫走了,他们的家里人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看到上山的人回来,大家都挺关心人有没有找到,就算平时关系不亲近,也是一个大队的人。
“大队长他们回来了。”
“江余找回来没有啊?”
“没看到江余啊,该不会是被野猪给吃了吧?”说这话的人是何大娘,她正幸灾乐祸呢。
旁边的田彩燕正担心着呢,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何大娘,你就不能盼着点好的嘛?都是一个大队的,你说这话也太刻薄了吧。”
其他人也觉得何大娘说这话有些过分了,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何大娘,何大娘被众人看着,只能小声嘀咕,“我说的又没错,就江余那个小身板,哪里是野猪的对手啊。”
田彩燕带着梁月华朝着大队长江正峰走过去,“大队长,江余呢?找到江余了吗?”
江正峰:“找到了,在后面呢,顺子背着她。”
要人背着下山,该不会是受伤了吧,田彩燕这么想着,就听到江余的声音,“田婶子,月华,我在这里。”
田彩燕借着煤油灯的灯光看到江余身上的血迹,她连忙问:“江余,你身上怎么都是血?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伤得重不重?”
江余让江有顺把她放下来,她正想说她没事,就听到梁月华的哭声,“江余,对不起,要不是为了让我先走,你也不会受伤了……”
田彩燕:“月华,你先别哭了,我们先带江余去卫生所叫老李给看看吧。”
江余看着在她面前蹲下要背她去卫生所的田彩燕,又看看两眼泪汪汪的梁月华,她有些感动,赶紧跟她们解释:“我没有受伤,我身上的血都不是我的,是野猪的。”
田彩燕和梁月华都有些不相信,江余:“真的,我没骗你们。”
旁边的江有顺帮江余作证,“江余没骗你们,她身上的血确实是野猪的,你们不知道,江余可厉害了,她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了社员们抬着的满身是血的野猪,田彩燕这才信了一半,接着她又检查了一下江余的身上,除了几处擦伤,确实没有别的伤口,这才放心下来。
“没事就好,看到你这一身的血,我都吓死了。”
江余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的消息,经过大家的宣传,整个江河大队都知道了。
“真的吗?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江余看着这么瘦小一个人,居然能打死一头野猪?真的假的?”
上山找人的社员作证,“当然是真的了,我们找到江余的时候,她拿着一把刀子把野猪戳了满身的窟窿,那头野猪身上的血都流光了!”
“看不出来啊,江余居然这么厉害!”
“我早就发现了,自从江余饿晕醒过来之后,她的力气就变大了不少,她一开始拿四工分都很勉强,现在都能拿七工分了!”
有人看见何大娘站在旁边,用何大娘能听到的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话,“何大娘以前不是经常欺负江余吗?看江余把野猪戳得满身窟窿的那个狠劲,要是何大娘再欺负江余,你说她会不会把何大娘也给……”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娘给打断了,“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江余啊!我们都是邻居,我照顾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欺负她。”
“你刚刚还巴不得江余被野猪吃了。”
“我那是担心她,担心她被野猪吃掉,你们懂什么啊!”
社员们看到被抬下山的野猪,都围上去看,现在大家看野猪都不觉得可怕了,而是觉得它美味。
“大队长,这野猪好肥啊,我们什么时候分肉啊?”
江正峰:“今天都这么晚了,分肉的事明天再说吧。”
“大家都在呢,还等什么明天啊,今晚就把肉给分了吧,省的大家惦记睡不着。”
“对啊,大队长,现在就把肉分了吧。”
江正峰看大家都迫不及待要分肉,就同意了,让大家通知社员们分野猪肉的事。
江有田和江有粮这两家没人跟着上山,都在家里关门准备睡觉了,收到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一百多斤重的野猪的消息,他们都很惊讶。
尤其是江卫党,很是震惊,“什么?江余一个人打死了一头野猪!”
来通知他们的人说:“对啊,她可厉害了,不但打死了野猪,还一点都没受伤呢!大队长要分野猪肉,你们快去吧。”
处理野猪的时候,江余也去看了,她空间里还有一头野猪呢,她得学学该怎么分解野猪肉。
把野猪给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可以开始给社员分肉了,江正峰说:“这头野猪是江余一个人打死的,她应该多分一些肉,这十斤肉分给江余,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大队长都说了,这头野猪是江余一个人打死的,没有江余,他们连猪毛都分不到,哪里会有意见呢,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只敢在私底下嘀咕几句。
刚刚称过了,这头野猪有一百七十多斤,去掉内脏和骨头,剩下可以吃的肉大概还有一百二十斤,这十斤肉挺多的了。
江余顶着大家羡慕的目光,拿着十斤野猪肉走出了人群。
她走出去的时候还看见了江卫党,此时江卫党也在看她,江卫党看江余的眼神一向都是不屑和鄙夷的,现在他的眼神里出了不屑和鄙夷,还有一些心虚和不易察觉的害怕。
江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但是想到要不是因为他,野猪也不会发现她在树上,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卫党已经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江余是怎么把野猪给弄死的,虽然江余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掉了,但是她的身上还有血呢,江卫党觉得现在的江余有些可怕,瞪着他的目光也恶狠狠的,江卫党心虚,不敢再看她,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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