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南溪她们三个还有那几个老知青早就离开了。
就连之前和高知青一块的那三个新来的男知青也嫌他丢人,早拿着工具离开了。
“方大哥,贺同志之前真在首都大学上学?他这么厉害的吗?”文丽向方志军打听。
想不到贺延洲居然深藏不露啊,他居然是首都大学的学生,那可是首都大学唉!
“是的,贺同志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只可惜他还没有毕业就遇到了停课。”方志军也觉得可惜。
要是能顺利毕业的话,贺延洲又何必窝在向阳大队里面当个拖拉机手,他的前途本不该止步于此的。
后面的话,方志军没有说完,但不用说完,南溪她们也能猜到,南溪她们三个也忍不住为贺延洲的遭遇感到可惜。
南溪脸上的惋惜是最明显的,贺延洲的遭遇又何尝不是她爸妈的遭遇呢!
甚至她爸妈的遭遇更加……
就因为她爸妈有留学的经历,他们被人给打成了臭老九,被人怀疑,连带着她哥哥也被怀疑了,她哥哥已经被查了好几次,要不是上面的领导看重她哥哥的能力,信任她哥哥,力保她哥哥,她哥哥怕是都不能再继续留在部队了。
现在,她哥哥即便是留在了部队,立了功,有晋升的机会也轮不到她哥,除非是连立好几次大功,不然她哥这两年是别想要晋升了。
想到了自己家里面的事情,南溪的情绪低落了不少。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贺同志这么厉害,一定能找到新出路的。”见南溪情绪低落,文丽和何娟娟还以为南溪是为贺延洲感到可惜。
“嗯。”南溪硬挤出笑容,也不知道她哥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南溪咱们今天吃白菜炖粉条怎么样?”文丽询问道。
“好啊!我还有肉罐头,咱们放一点肉罐头进去。”听到有好吃的,南溪内心那点惆怅瞬间消散了。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人还是要向前看,不能总是因为已经发生,无法再改变的事情发愁。
再发愁也改变不了什么,她能做到只有把现在的日子过好。
文丽和何娟娟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们两个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又占了南溪的便宜,她们两个人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对南溪好一点,等下个月结算工分发钱的时候,她们要请南溪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
牛棚这边。
许父许母已经干完活回到住处了,他们两个坐在了简易的床上。
说是床,其实就是把几根木头订在一块,在上边铺了褥子,放了被子。
对待许父许母这些下放的人,向阳大队还是要比其他的大队好不少,怕他们会冻坏身体,出事,大队长在秋天的时候,就带着人还牛棚钉了木板挡风,顶上的瓦片也都盖好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冷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冷的人直打哆嗦。
“都是我连累了孩子,要不是我识人不清,南溪根本就不用下乡,更不会……”后面的话,许父说不下去了。
他和许母听说了贺延洲帮南溪干活的事情。
听到大队那些人把南溪和贺延洲的名字凑在一块,他们两个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许父许母没有看不起乡下人的意思,他们只是觉得他们两个精心培养的女儿不应该和一个和她学识有着极大的差距,见识完全不同的人在一起。
见识差太多了,思想不一致,硬凑在一块生活,肯定少不了摩擦,只会白白耽误两个人的时间。
“说不定小贺同志就是单纯的好心呢,其实小贺同志也挺好的,我看得出喜欢南溪的男同志不少,但那些人都是嘴上厉害,真的帮南溪做了事只有小贺同志。”许母安慰道。
看一个人要看他是怎么做的,而不是看他怎么说的,不干实事,说的再好听也没用。
“姝云,你知道我怕的是什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个人不计较得失,帮助南溪,这很容易让南溪心动。
我是怕南溪会出于感动对小贺同志动心,等他们两个真正在一起,决定一块走过余生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的思想和见识完全不一致。
这种差距是无法磨平的,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会积累矛盾,到时候就是无止境的争执,两个人都理解不了彼此,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是伤害。”许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是南溪和他们的关系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南溪会被人嫌弃。
他们家南溪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现在在向阳大队,怕出风头,她不得不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
都是他连累了南溪。
“事情还没有发生呢,南溪刚来大队,和小贺同志刚认识,你也不要杞人忧天了,我看着那个小贺同志还不错,说不定他有进取心,为了南溪愿意学习呢!见识是可以拓宽的。”许母安慰道。
“姝云,你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我今天看南溪脸色还不错,她身边两个小姑娘对她也挺好的,想不到咱们家南溪刚来就交到了朋友。”许母掀开被子,坐到了被窝里面。
实在是太冷了,坐在被窝里面能稍微暖和一点。
“那可不,咱们家南溪有多讨人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听到自家闺女受欢迎,许父一脸的骄傲。
“就是不知道南风怎么样了?”许父又想起了儿子。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南风在部队里面,不会有事的。”许母的表情也变得惆怅了起来。
贺家。
贺母上午的时候可没少观察贺延洲的表现,对于他帮南溪干活这件事,贺母很是满意,她特意把家里前段时间做的肉肠拿了出来。
“来,多吃一点。”贺母一脸慈爱的看着贺延洲。
这小子也是有长进了,还知道帮人家姑娘干活了,她就知道他之前绝对是没开窍,现在开窍了就是不一样啊!
“妈,你别盯着我笑,有些渗人。”贺延洲看着贺母的笑容,有些害怕,他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