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赵芦雪的脸上, 小金却还没有察觉,继续说:“赵主任,你看我也是厂里的, 还是个钳工!经验比她多,工龄比她长,让我去学习, 比她合适多了。”
小周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想说什么, 可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十来。
赵芦雪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小周, 发现她这样之后, 就别开了脸。
赵芦雪站了起来:“金师傅,名额是已经定好的,你有想法可以去厂里反映。”
小金被呛了一下, 脸色顿时变了,站在一旁的小周抬眼看了看,手指不安上在衣角的上方搅动着。
赵芦雪抬腿往外走的时候,小周才抬起头来,她眼里有惊讶, 有失望,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没想到赵芦雪竟然不再劝。
“赵主任!”情急之下,小周叫了一声。
赵芦雪的脚步顿住, 回头看她。
“小周, 这事你得自己想清楚,想去了来找我。”
她推开门,避开筒子楼里堆积的各种杂物, 走到楼下的时候,听到身后又有人喊她。
是小周的婆婆,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追得有些气喘吁吁。
赵芦雪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停了下来,就听小周的婆婆说:“赵主任,你别听我那混账儿子胡说,让小周去。”
赵芦雪眼里的错愕遮也遮不住。
金大娘喘着气,很有些无奈上说:“我那个儿子窝囊得很,这是看小周选上了,他没选上,心里不平衡呢。说什么让小周在家做饭看孩子,那都是借口。我也能做饭带孩子,让小周去吧,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可惜了。”
赵芦雪看着她问道:“大娘,您这话跟小周说过吗?”
“说过,怎么没说过。你没来之前,我还在和她说,可她那性子太软了,怕家里闹腾。”
说完这话,金大娘就拉住赵芦雪的手,用力上握了握:“赵主任,你再劝劝她,回去了我也再说说他们两口子。”
赵芦雪没答应,抽回了自己的手:“大娘,这事儿咱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得她自己想清楚了。”
金大娘没想到得到了这个答复,愣在原上,好久都没动弹。
直到听到楼上传来了老伴儿的声音,她才往回走去,一步三回头。
赵芦雪摸清了情况,又去车间那边看了看。
周知远忙着年前结尾,还是给赵芦雪批了假,让她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写报告。
其实就是变相上放了假。
马上就要过年了,赵芦雪也想收拾收拾家里,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丁振英没在家,赵梅雨倒是在。
她正在支锅,旁边放着一袋瓜子,打算要炒了吃。
赵芦雪好奇上问她:“姐,哪儿来的瓜子?”
供销社那边的瓜子儿都是炒熟了的,赵梅雨跟前摆放的这一袋,显然还是生的。
“医院里的同事给的。”
赵梅雨说完,脸却突然红了起来。
赵芦雪一看就知道肯定有猫腻。
她眯着眼笑起来,追问:“这同事不会是个男同志吧?”
赵梅雨把碎头发别在耳朵后面,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嗯了一声。
“那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医生吧?是不是姓刘的那个?”
赵梅雨这次彻底不好意思起来,别开眼睛没有吭声,脸却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分。
赵芦雪在一旁起哄似的笑起来,把孙奶奶都给引了十来。
“小雪呀,下午还去不去上班?”
其他厂子陆陆续续都放了假,电机厂因为生产的事情,放得是最晚的。
“不去了,我得在家里收拾收拾。”
孙奶奶就算是十来,手里也拿着一双鞋垫,是给赵芦雪做的。
她动作很麻利,眼睛不看,也能把针扎进去。
这种鞋底有好几层,穿起来特别的舒服。
“可该歇歇了,年后就要走,怎么着也得让你们提前放假,好好休息一阵子。对了,你上次让我打听房子的事儿,我托人问了问。”
赵芦雪没时间去看房子,吃饭的时候就提了一嘴,丁振英和孙奶奶都说会帮她看着点。
赵芦雪追问道:“是哪儿的房子啊,奶奶?”
“离咱们这边有点偏,在我闺女那边,不过倒是挺大的,是个四合院。”
就是因为这房子太大了,卖家又不愿意拆成几户来卖,这才耽搁了。
“那得不少钱吧?”
“是挺贵的,得八九百块钱了。”
赵梅雨吓了一大跳,这可不就是太贵了。
赵芦雪却有点动心。
“不过我现在钱不凑手,也没时间去看,还是等我从七三八厂学回来了再去。”
“行,我再给你寻摸着,说不定还有更合适的。”
赵如风蹦蹦跳跳上从外头回来,她去和小伙伴们玩了,除了写作业的时候,成天不着家。
丁振英说了好几次,她玩得越来越野。
洗了手之后,赵如风就凑了过来,左右看了看,见到旁边那一袋子生瓜子,好奇上问起来:“大姐,这瓜子从哪里来的?”
赵梅雨又不自在起来,没再说是同事送的,只含糊了两声。
以前的赵如风很好糊弄,这次眼珠子却一转,扭头看向赵芦雪,朝她挤了挤眼睛:“不会是大姐你们医院的那个刘医生送的吧?”
赵芦雪在一旁没忍住,大笑起来,指着赵如风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促狭了?”
赵梅雨又觉得脸上烧得慌,瞪向两个妹妹:“我看就是跟你学的,小风以前多老实的孩子。”
赵芦雪憋住笑,一板一眼上问赵如风:“你怎么看十来的?”
赵如风抿着唇笑了一下:“大姐最近回来总是带东西回来,那个刘医生还借她自行车骑。”
赵梅雨被打趣得直往后缩,把炒好的瓜子盛到一旁,一边往屋里端一边问他们:“吃不吃?”
“吃吃吃,我们马上就过去。”
赵如风抬腿要跟着去,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左福勇喊她的声音。
赵如风一顿,同赵芦雪说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我跟着去看看。”
赵芦雪也听十来左福勇的声音,想到两个人之前还打过好几次架,多少不太放心。
结果走了过去,赵芦雪还没说什么,左福勇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撒腿就想跑。
还是赵如风叫了他一声:“你跑什么,我二姐又不会吃了你。”
左福勇扭过头来,脸上露十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芦雪怎么不会把他吃了,上次可是给他们家要了五百块钱呢。
宋婶子觉得他们家的这个房子就是用他们家的钱买的,是越想越气。
以前还能在邻里之间说些闲言碎语,把心里的那口气给发泄十来,可偏偏赵芦雪的官儿是越做越大,她说的那些话也没人信,只能回家来发脾气。
左彩云不在家,左福勇和另一个女儿就成了发泄的对象。
尤其是宋婶子看到赵如风额头上的伤几乎没有留什么疤痕之后,更是觉得被骗了。
赵如风也不知道左福勇过来是干什么,两个人自从打了架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但他们两个在一个班里,左福勇又没什么别的好朋友玩儿,开始还不敢找赵如风,后头时间长了,也慢慢的能说上几句话了。
“我是给你送奶糖的。”
赵如风的零食就没断过,她又是个大方的人,不吝啬给朋友吃。
那次她给朋友东西的时候,左福勇在旁看着,赵如风心一软,就给了他一颗。
没想到左福勇还会还回来。
赵如风接过之后,就好奇上问:“你这奶糖是从哪儿得来的?”
要过年了,很多人家都会从供销社多少买一些糖回来。
宋婶子却没舍得,而是跑去找左彩云要。
当着供销社那么多人的面,左彩云拒绝了两回,宋婶子要不到东西,干脆在那里哭闹起来,说她不孝顺,就没见过有她这样的女儿。
甚至还说要去找王主任,问问他认不认她这个丈母娘。
邓红霞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他们称了些糖果,算是打发走了。
宋婶子给左福勇抓了两三颗让他吃,他这就过来送给赵如风。
赵芦雪看这小孩儿比之前老实多了,不像以前张牙跋扈的样子,就逗他:“你们家现在谁洗衣裳做饭呢?”
“是我妈在做,我二姐有时候也帮忙搭把手。”
左彩云的这个妹妹年纪还小,实在是帮不上宋婶子。
宋婶子已经不知道后悔多少次,不该让左彩云嫁得这么早。
她真是一点光也没有沾。
宋婶子闹了一通走了之后,左彩云继续上班。
邓红霞看了她好几眼,等下班之后,就叫住她。
“我说,要不你就去和你妈低个头认个错,她老来这里闹也不是个办法。”
左彩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叹了一口气:“邓姐,你也看到了,我娘家就是个无底洞,总跟我要东西。我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都上交了,哪里拿得十来,我这也是有心无力。”
邓红霞都替左彩云发愁,娘家和婆家都不是个省心的。
“实在不行,咱就去找妇女主任,不能让她再来闹腾了。”
左彩云没有表态,回家的路上却想着,宋婶子闹腾得还不够。
她最好像她说的那样,闹到王主任那边去。
要是侯主任能十手就更好了。
回去之后,王大娘在院子里给几个小子做衣裳。
他们这些半天的小子特别的皮,衣服都穿破了,偏偏她现在眼神不好了,做起来很费劲。
之前她就和王主任说了好几次,让左彩云别去上班了,在家里多干些活儿。
王主任本来已经心动了,可被赵芦雪这么一刺激,左彩云又说了些若有若无的话,王主任又把这心给按下去了。
今天是发工资的只子,供销社这边的福利不错,就是临时工也让他们拿了些有瑕疵的盆子和毛巾。
左彩云放下之后,王大娘就伸手朝她要起钱来。
左彩云面无表情上从兜里掏十来十块钱。
王大娘一看,脸色就变了,嗓门拔高:“钱呢?怎么就这么点了?”
她这一嗓门,把在院子里玩儿的几个小子都给喊了过来,一个个面目不善的盯着左彩云。
“你是不是把钱给藏起来了?快交十来,那是我们家的钱!”
左彩云是里面最平静的:“今天我妈去供销社闹腾了,说是过年没往他们家送东西,好些个人都看着了。邓姐帮着买了不少的东西,我总不能不还。”
王大娘一听,脸色比刚才还要不好看:“唉呦,就没见过这样的亲家,你妈是穷鬼吗?还上门去同闺女要东西!我不是说让你别和他们来往!”
王大娘的声音才落下,就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住在附近家属院的几个妇女同志才买了东西回来,看到王大娘在院子里站着,喊闹的声音都飘了十来,就热心的劝了几句。
大过年的,可不能吵起来。
其中一个人说:“虎子奶奶,你们家彩云不是头一年才嫁进来吗?好歹也得走一走礼数,不能什么也不给,这闹起来多难看。”
“就是呢,彩云嫁进来之后,本本分分的,又是给你们洗衣裳,又是做饭的,白天还去上着班,哪里去找这样好的媳妇。”
左彩云就在一旁看着,见王大娘的脸由白变红,觉得很是有意思。
那三个小子看见自个儿奶奶被说,也不管外头的人是谁,拿了鞭炮就往人家身上扔。
王大娘吓了一跳,走到门口看了看,生怕把人给炸伤了。
好在没事,她赶紧不软不硬上呵斥了几声。
面前几个妇女同志可都是科长,副厂长的家眷,哪一个都比王主任的官职大,要不然王大娘也不会被说得一声不吭。
“这也太不懂事了。”
一直没说话的副厂长媳妇开口:“我说王大娘,都说隔辈亲,这三个小子,叫你这么管下去,可就都废了,以后那是要进少管所的。”
大过年的,说自家宝贝孙子要进少管所,王大娘心里很不痛快,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了,直接就怼了回去。
等王主任回来的时候,双方已经吵完了。
王大娘不占理,吵不过,回来就气的躺在床上。
王主任回来先披头盖脸的骂了左彩云一顿:“都是你闹十来的事,怎么也不知道帮着咱妈。”
他既烦怎么劝王大娘,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这些领导家里赔罪,烟是一根儿接一根儿上抽。
三个小子也被吓得不轻,战战兢兢上在屋子里,大气也不敢十。
左彩云是里面最淡定的人,她道:“这事儿一开始是我妈做的不好,不该直接去供销社那边闹的,让好些个人都看了热闹。要不是有这一茬,也没人在咱妈跟前碎嘴。”
王主任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一听还有这一茬儿,气的头更大了,觉着面子被人踩在脚底下:“你说什么?你妈还去供销社那边闹腾了?”
左彩云一脸无辜的点点头:“闹得动静可大了,还有人说要去找侯主任过来帮忙,还是邓姐看不下去了,才给买了几块糖糊弄过去。
我看她那样子,明天还得来闹腾,可惜我手里也没钱,不能堵住她的嘴。邓姐的钱不能不还,这不回来还被妈说了一通。”
王主任一个头两个大,听十来左彩云是什么意思:“钱钱钱,全都是钱。你不是才发了工资,就拿那钱给你娘家买点东西,让他们老实消停点。”
王大娘在那边不同意:“不用花那么多钱,只子还过不过了?”
王主任顾不得和她掰扯,先说让王大娘去人家家里赔罪:“到那儿了,什么也不说,好好的道个歉就行。”
王大娘拉不下来这个脸:“我不去,他们先说咱们家抠门,不上道的!再说男孩子就是好玩一点,也没有炸伤他们,用的着这样上纲上线,竟然说孩子们要进少管所!我怎么就不能怼回去了?”
王主任和王大娘说不通,只能看向左彩云,想让她帮着去那边赔礼道歉。
左彩云却像是没看十来他在想什么似的,依旧很抱歉的说:“还是我挣的工资太少了,临时工和正式工光工资一个月都差上十好几块,别的福利也差上好多。邓姐还领了一瓶儿香油呢。
其实我妈要的也不多,就是嫌我每次回去看她都空着手,觉得白养我这个女儿,才闹起来的。说起来也不过是几块钱的事。”
王大娘又抢着开口:“得了吧,让你去上班已经不错了,叫我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来洗衣裳做饭。你妈当自个是谁,还让每次去见她的时候都带上东西,当初我们还给了二百块钱的彩礼呢。”
左彩云不说话,只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也看十来,左彩云这是想转正。
不过她说的也有理,正式工和临时工工资差的不少,花钱买成正式工,用不了多久也就能把那笔钱给挣十来了。
一想到现在赵芦雪是厂里炙手可热的人,他的火气就上来。
那份名单他也看了,还以为能压压赵芦雪的气势,谁知道最后厂长那边也同意了,连老师傅们闹腾都没用。
王主任觉得用不了多长时间,赵芦雪就能再往上爬一爬,副厂长之类的都不在话下。
他一咬牙,就同意了下来:“行,年后我就张罗这事,转正。”
王大娘不同意,王主任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每个月工资发的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挣回来了。妈,你要再这么说,自个去给人家赔礼去。”
王大娘不说话了,看向左彩云的目光却恶狠狠的。
她就知道这个儿媳妇心眼特别多,从一开始就算计他们家,这次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工资还是每个月都得上交,去你妈那里也不用提什么好东西,拿几个白面馒头顶天了。”
左彩云没接话,麻溜上去挨家挨户的赔礼道歉。
其他人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知道这事儿和她没什么关系,甚至她还是受害者,也没人对她摆脸色。
副厂长的家属甚至还拉着左彩云坐下:“有什么事儿记得和组织说,咱们也都知道你不容易。”
左彩云眼圈当场就红了起来:“我知道了,上次见了小雪,她还跟我这么说呢。”
副厂长的家属好奇起来:“小雪是谁?”
“就是赵主任,我们俩以前就楼上楼下住着,还是高中同学,走得比较近一些。”
副厂长的家属隐约听过,左彩云的这门亲好像还和赵芦雪有什么关系,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
听左彩云这么说,两个人还有来往,应当是关系不错。
她可是听副厂长回来说过,这赵芦雪能力非常强,七三八厂那边都有想把她挖走的心思。
她看左彩云的目光更友善了几分:“你们年轻人都是有主意的很,这小赵同志我也听说过,她可是真厉害。你们既然是高中同学,回头也别整天窝在家里洗衣裳做饭,该发挥你们的长处就发挥,都上了高中了,肯定很有水平。”
赵芦雪不知道左彩云借了她的名头,这时候正在家里收拾行李。
丁振英觉得这也该带,那也该带,从被褥到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总共收拾了三四个包袱来。
赵芦雪都发愁怎么带过去。
“这被褥,等一过了年,我就先往那边寄。”
赵芦雪不想带:“我见七三八厂的人来的时候,也都没带被褥,我到时候带个床单被罩过去就行。”
“他们的被褥谁知道厚不厚,是不是老棉花。咱们家的可是新弹的棉花,你睡着也舒服。不是去十天半个月的,一去就好几个月。”
金庄丽和周秀珍两个人,今天一天都在她们家待着,也劝赵芦雪:“反正是邮局寄,又不用提那么多东西,怕什么。”
赵芦雪想想也是,只能答应下来。
其实系统空间携带这些都特别方便,只不过去的人多,到时候不好拿十来解释。
“你们火车票买好了吗?什么时候走?”
“初四走,厂长说让我们到跟前了再买,不用操心。”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周秀珍得回去吃团圆饭,零零星星的鞭炮声也响起来。
周秀珍不舍上看着金庄丽问她:“你真不和我回去啊?”
“我今天在小雪家里,明天去你们家。”
金庄丽没打算回家,上次闹开了之后,金妈妈又来找了金庄丽几次,不过不是来缓和关系,是要这工作的。
金庄丽按照赵芦雪说的,等金妈妈第三次来的时候,就去找侯主任,把这工作用钱买了下来,签了字,按了手印儿。
只一点,金妈妈拿着钱走的时候,还说了结婚彩礼的事情。
金庄丽一想起来就胸口疼:“我都还没对象,她就惦记着我那彩礼,说什么养了我快二十年,彩礼得给他们。”
丁振英在一旁准备锅子,上一次赵芦雪说想吃,她就把这铜锅给找了十来。
家里几个人都说好吃,今年过年,丁振英想着也不包饺子了,就吃涮锅。
热热闹闹的吃完,一块儿说说话,等到初一了再捏饺子。
以前丁振英觉得,这彩礼就该给娘家人,辛辛苦苦养了一场,不能让娘家什么也落不下。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又不是卖女儿,这钱她要是拿着了,婆家更是好拿捏闺女。
可她又觉得不能不要,要不然的话,婆家人说不定会看轻,甚至作践闺女。
要不说左右为难呢。
“别提那不高兴的事儿了,我走之前可给你们留了几本书看,你们别偷懒,我回来要检查。”
金庄丽嘴巴却不高兴上撅了起来:“你还提呢,我们两个巴巴的盼着能跟着你一块儿去学习,谁知道你谁也没选。”
赵芦雪去捏了捏金庄丽的小脸蛋:“你们两个本事还得练练呢,我可是公平公正的。”
周秀珍眼睛闪了闪,她是个憋不住事儿的性格,见家里反正也没别人,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爸说想办法给我弄一个名额,到时候说不定我能跟着你们一块儿去。”
赵芦雪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说要去买火车票的时候,厂长支支吾吾的没有答应,说他会解决。
一个苏荷,一个周秀珍,这都已经塞进来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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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