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可是在拒绝蒋德章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退林还耕的法子他用了,可是因为缺水,这些树木根本没法存活。但是他却打听到曹县过的风生水起。不仅不缺粮食,甚至连水源都不缺。
一来二去一打听,才知道他们竟然不愿百里从桃源镇运水。
李玉想着,既然他们可以,那么自己也可以。更何况他们离着桃源镇还近,运水岂不是比曹县更加方便。于是李玉找到了淘大任,淘大任知道现在的灾情,更何况桃源的水很多根本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自然满口答应。
可谁知道李玉满心欢喜带着村民运水,却发现走到一半水便颠簸的差不多了,等到回到镇上根本就没有剩下多少水,反而他们自己损失惨重。
不仅将仅剩下的水浪费了,更是浪费了许多的人力物力。
这个时候李玉便打起了曹县水车主意,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前两次他们是在观察也是为了让曹县的人放松警惕,等到第三次才会动手。更何况跟着运水队伍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这些人最是胆小,即便马车便劫走,他们也没有胆量多说什么。
而曹县的人如今正忙着开凿水渠,必定没有时间管这种事情,他们必定会重新打造马车,继续开始他们的运水大计。而他们自然可以利用这些劫来的马车。
即便有朝一日被曹县的人发现,他们大可以说,这是他们捡到的,谁知道是你们曹县的?你们有看到吗?
这所有的一切李玉早已经想好。
“你们辛苦了,明日便安排百姓前来取水,此事万万要小心。”
别的地方他不管,只要他辖区内的百姓能活下去就行。
“夫人,是否要将马车带回去?”
七娘摇头,“都是为了生存,既然他们想要水,这一批便送给他们。等马车上的水清理干净后,给他们留下两辆马车,其余的重新拉回桃源镇装水。”
李玉的做法也是为了村名能活下去,虽然不可取,但也算是特殊情况。
安一一直在这里盯着,等到了夜里水已经分的差不多了,赤霄的人将马车悄悄拉走,只为他们留下两辆马车。
次日一大早李玉看着少了大半的马车,还想着是谁竟然敢从衙门偷东西。可当听说运水队伍重新返回桃源镇运水的时候,李玉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早就被人识破了。
只是人家顾念着脸面没有找上门来理论,反而任由他们分散水,甚至还给他们留下了两架马车。
“是本官狭隘了。”对方的宽容大度让李玉自愧不如,他当着百姓的面检讨自己,“本官一直以来太过自负,觉得本官那是台农商文曲星下凡,如今来到莲花镇,必定你能带着莲花镇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如今一个小小的在灾情就让本官投鼠忌器。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曹县的蒋德章大人曾来找过本官,商量开凿水渠的事情,本官自视甚高没有答应。
甚至还在缺水时想到这不劳而获的办法。对方在发现本官的意图后却对本官的做法选择了宽恕,本官实在羞愧难当。本官将会亲自去曹县,与蒋德章大人商量开凿水渠的事情。
不知道各位村民可否支持本官的做法?”
莲花镇的村民都知道李玉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从李玉上任一来,一直都在想办法让他们过的更好。对于李玉他们还是十分信任的。
“大人放心!我们都听大人的!”
“没错,大人不会有错的!”
“我们都相信大人!”
看着村民对自己的信任,李玉激动的连连点头,“好,本官即刻就会出发前往曹县。”
蒋德章对于李玉的到来有些疑惑,此前他可是最为反对的,怎么这会竟然有时间来找自己。
李玉连续赶路几天浑身上下又累又渴,蒋德章命人准备了饭菜茶水,李玉竟然也顾不得形象大口吃喝起来。扥红豆糕酒足饭饱这才说明来意。
蒋德章这才知晓为何运水的队伍明明三日之前就应该到的,却一直没有回来,原来是路上出了这种事情。
“是我李玉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心做下错事,但是莲花镇的百姓是没有错的。蒋大人,可不能将莲花镇刨除在外。”
蒋德章看着李玉着急的样子,这货当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来求自己了。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蒋德章也知道七娘这么宽容大量的原谅他们,甚至还留下了造价不菲的马车,为的就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李大人严重了,都是为了百姓,何以至此。”说着,蒋德章也不吝啬将属于莲花镇那一段的开凿图纸拿出来,“你看这是早前规划好的,等到主线修出来,你们莲花镇后山的这个位置十分适合引出支线……”
李玉看着这精致的图纸,有些后悔自己竟然没有早些答应。这张图纸已经说了曹县的诚意。
“李玉再这多些蒋大人!回去之后我必定会让莲花镇的百姓先帮忙开凿经过莲花镇附近的主线,而后再开凿支线。”
蒋德章连连摆手,“不可,先让百姓将自己的支流开凿出来,而后再进行主线的开凿。”
“你不必着急拒绝,这些都是有讲究的。另外,曹县这会为参与开凿渠道的工人提供粮食,每十日便会派人送去,至于水的,你们那既然已经有了运水的马车,那边自己和老陶哪里联系如何?”
李玉压根没想到竟然还能有粮食的补给。
“这好是好,可曹县的粮食能够吗?”
朝廷一直没有下发赈灾的粮食,曹县即便比起莲花镇富裕很多,但是想要养活这么多人口只怕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放心,暂时还够用,若是不够,我们到时候在想办法就是。总不能让干活的人饿着肚子。”
李玉再一次为自己之前的刚愎自负感到羞愧,这一次他的确认识到了自己的浅薄,差点因为他的狭隘断送了百姓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