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要不要我约庄家嫡女出来一绪?”燕若雪知道洛景辰有多在乎自己的家人,所以她也想要为洛景辰分忧,“年幼时我曾于庄晓慧相识,当年她离京时我曾去送过她,按道理,她如今回京也是该要为她接风洗尘才对。”
原本她就有心思想要见见庄晓慧,可是母亲说她是待嫁的姑娘,平日里总是约束着她,除却是洛景辰的邀约,母亲一般都是不让她出来的。
洛景辰知道燕若雪是为了自己才会主动包揽下这事,此刻他若是拒绝,反而显得他不懂得体谅她的用心。
“雪儿,一切小心为主,你只要记得玩的开心,其余的都不重要。”
燕若雪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暖暖的,人这一辈子能够寻觅到这样一个夫婿当真是上天的恩赐。
七娘原本想要和洛景辰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却不想看到了这一幕。
幸亏两人没有发现她,她赶紧离开了。
罢了,景辰既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便代表着不想让她担心,既然如此,她就当做自己不知道就是。
等到七娘回到房间的时候,温轩已经在等她了。
自从她和温轩重新见面之后,这人便总是借着调查的事情来找自己。这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第几次在房间里面见到他了。偏生他每次都不记得点灯,总是让她吓一跳。
“记得……”
算了,不点灯便不点灯吧,也算是少惹些是非。
“记得什么?”
看见七娘进来,温轩将灯点上,他是故意隐藏在黑暗中的。因为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能正大光明肆无忌惮的盯着她,才能够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倘若有了灯光,她便不允许自己看她。
“没什么,这次你来是为了什么?”七娘没有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眼神,明知道这份感情自己无法给出回应,可如今自己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自己,只能继续找他。
因此她只能不给予回应。
“庄之昂身边很干净,后宅中更是赶紧的厉害。正妻去世之后,便将侧室扶正,家中子女也极其简单,一个嫡女,外加一对庶出的子女。”
庄晓慧身为嫡女却身体孱弱,即便已经十七岁却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内宅中,在家中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庄敏芝原是庶女,因着母亲被扶正摇身一变成了嫡次女,她在庄家的地位十分高,奴仆之间说起来对这位二小姐极其忌惮。甚至隐隐之间,还能影响庄之昂的决定。
至于庄浩然这个唯一的男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七娘听着这些情报,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情报。
“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七娘反复想着,但总觉得也未免太过正常了,越是正常越是让人觉得有问题。
温轩也觉得十分奇怪,依照着赤霄的办事能力不应该只得到这些情报。但是得到的就是这些,此外便再没有任何的进展。
“七娘!七娘!”
门外响起轰轰的砸门声,蓝彩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需要七娘多说什么,温轩依然从窗户中离开。
见没有什么不妥后,七娘这才将门打开。
“七娘……”
门一开蓝彩蝶便扑倒她怀里,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七娘,我恐怕是做错事情了,我该怎么办啊?”
七娘赶紧将人迎进来,“出什么要紧的事情了?”
能让蓝彩蝶哭的事情不多,大抵只有陈锦一个人。
“可是你又做了什么让陈锦难做的事情?”
“七娘我……”蓝彩蝶还没有说完,门前便站了一个人影,看到来人是谁,蓝彩蝶忍不住朝着七娘怀里钻了两下。
看着陈锦木着一张脸,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十分不好。
“你……”
“夫人,这事你也知道吗?”七娘还没有开口,便遭到陈锦的质问。
七娘哪里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引发的矛盾,“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蓝彩蝶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陈锦了,她整个个人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搞得她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等蓝彩蝶说话,陈锦便再次开口,“夫人若是不知晓,可否将蓝姑娘交给在下一会。”
此刻陈锦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不要,七娘不要,我不要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我不要和他说话,我不想见他,七娘,七娘!你让他走,让他走!”
似乎是害怕自己会被丢下,她拼命拉住七娘的胳膊,像是拉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牢牢的抓紧七娘。
“七娘!”
“七娘!”
饶是蓝彩蝶子再不愿意,她还是被陈锦直接抗在肩头带走了。
陈锦的状态着实不对,为了防止蓝彩蝶出事情,七娘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跟上去。
陈锦将人带回了药园,七娘到的时候,药园里所有的人都被关在院子外。
“这是怎么了?”
听到七娘的声音,趴在门上的众人赶紧直起身子。
“七娘……”
“夫人……”
“凌老这是怎么了?”
凌老在药园里还是很有威望的,如今连他都被赶出来了,这可是要发生大事的意思啊。
凌昌海摇着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蓝彩蝶说错了什么话,让陈锦十分生气。”
“不对不对,不像是生气,更像是疑惑或者说是伤心?”清瑶模仿着陈锦的表情,“蓝姑娘隐隐约约好像提起了姜嬷嬷,所以陈锦才会情绪失控的。”
药园的人都知道,自从姜嬷嬷因为陈锦去世之后,陈锦虽然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却时长盯着姜嬷嬷生前待过的地方发呆。
甚至不能听到姜这个字。上次洛老太让凌老去拿姜,被陈锦听到了,愣是待在树下整整一夜。甚至在试药的时候比任何人都积极,也不知道他是想要一心求死还是想要赶紧恢复。
但是药园内所有人默契的决定不提、不问,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唯恐会令他触景生情多想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