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整顿职场 九千字更新
要问李铁蛋在家里最怕的人是谁?
那肯定是姐姐李英。
这不仅是来自姐姐的血脉压制。
更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情, 姐姐李英会暴力揍他,让他的屁股开花。
李铁蛋以为自己跑得够快,可是一转头就见李英追了上来, 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来的木棍。
李铁蛋吓得嗷嗷直叫,跑得更快了。
下一秒,李铁蛋的后脖颈被人抓住。
李英二话不说, 就拿着棍子往他屁股上抽:“要死了你?你知不知道你毒死人, 自己也要被枪毙的?”
李英都给气哭了。
李铁蛋梗着脖子:“那以前咱妈也被逼的差点吞老鼠药, 他凭啥不能被毒死?”
“这不公平!”李铁蛋叫嚣。
去年他妈林喜春在老家翻出李家福在城里, 另外娶了老婆, 还瞒着林喜春, 让林喜春给老李家当牛做马的时候。
林喜春真是万念俱灰, 当天晚上就差点吃了老鼠药。
要不是李铁蛋哭着跑过去抱住林喜春, 林喜春早就被毒死了。
这事儿给李铁蛋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所以他一听李家福还想回来,找他妈复婚的时候。李铁蛋第一反应, 就是拿着老鼠药去毒死李家福和乔薇这两个大坏蛋。
“他该死!他就该吃老鼠药!”李铁蛋气得脸颊通红。
李英没说话,一个劲儿的揍他,直到李铁蛋被揍服为止。
沈意棠站在旁边, 也不好指手画脚。
但是却让沈国庆跑去文工团通知林喜春, 当林喜春知道李铁蛋要给李家福下老鼠药的时候, 心里真是又气又难受。
气李家福阴魂不散, 总来纠缠她和孩子。
难受的是李铁蛋小小年纪,竟然想出这么狠毒的方法来。
等跑过来看到李铁蛋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模样时,林喜春在心里叹了口气:“行了,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
“我咋不管?我可不想要他那样的渣爹。”李铁蛋气呼呼的。
“哟, 你连渣爹都知道。”林喜春都给气笑了。
她以前和沈意棠、张爱花聊天时,曾听沈意棠说起过‘渣爹’这个词。
她觉得很形象,就悄悄记下了。
有时候当着孩子骂李家福,就爱用‘渣爹’,没想到李铁蛋也给记在心里了。
为了防止李铁蛋真给李家福下老鼠药,也防止李家福再去学校找女儿李英,
林喜春就给两个孩子都请了假,带去了文工团上班,天天都把两孩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看着。
家属院门口的这场闹剧,被不少人看见了。
李淑芬那时候正好出来买菜,见状就皱眉:“也不知道林喜春咋教孩子的,那毕竟是孩子的亲爹,咋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亲爹坏话呢?”
李淑芬是老一辈的思想,觉得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闹的多难看,也不能离婚。
离婚丢人,而且当着孩子的面说亲爹的坏话,那不是让父子成仇吗?
沈意棠拧着眉,不赞同李淑芬的话。
李淑芬却拉着她教育:“听说你支持林喜春离婚的?你说你,咋还管人家夫妻的事儿?”
“要是林喜春不离婚,俩孩子还有个军官爹。林喜春咋说也是军官太太,不比现在要上班,还要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过苦日子强啊?”李淑芬端着长辈的架势。
自从上次听秦保国把沈意棠夸得天花乱坠,还因为她嫌弃沈意棠家的成分而骂了她后。
李淑芬心里就一直憋着气,好不容易抓住了沈意棠的缺点,她哪能放过?
“你说你嫁给了陆毓华,上头没婆婆压着。你自己过的好了,也不能去破坏别人的婚姻啊。”李淑芬一脸过来人的姿态说:“这男人有点小心思也正常,只要回归家庭就好了。难不成以后陆毓华犯了错误,你也要梗着脖子离婚?”
沈意棠都给气笑了:“你都不知道林喜春受了多少苦,离婚后的日子和婚前相比,是不是过的更好了,你就在这里指指点点?”
李淑芬脸色挂不住,没想到沈意棠当众反驳她。
紧跟着又听沈意棠说:“你也知道我头上没有婆婆啊?你现在对我教育,是想当我婆婆不成?”
这话更是说的李淑芬表情难看的很;“我就说你一句,你咋这么牙尖嘴利的?”
“我实事求是的反驳你,可不算牙尖嘴利。”
沈意棠原来还觉得李淑芬好相处,可是熟悉后才发现,有的人就爱蹬鼻子上脸,到处找存在感。
“再说了,我也没事儿就诅咒你家男人有小心思,没诅咒你离婚啊。”沈意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李淑芬气得胸口痛。
她作为秦保国的老婆,在整个家属院都是最高级的存在。
所有人都要捧着她,吹捧她,可是沈意棠却言辞犀利地嘲讽她。
这让李淑芬咋受不得了?
也不管是不是她先找茬挑事儿的,李淑芬当即就冷笑:“陆毓华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凶悍,还不懂得尊老爱幼吗?”
沈意棠冷若冰霜:“他管不着我。”
说着还打量着李淑芬:“尊老爱幼,也要老人懂得尊敬别人,不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在外面倚老卖老啊。”
说完,沈意棠也不再搭理李淑芬,拉开车门上了车,踩下油门就开车离开了。
黑乎乎的汽车尾气喷了李淑芬一脸,呛得肺里难受。
沈凤琴远远看见这一幕,就温温柔柔的走过来安慰李淑芬:“李阿姨,您别生气。我堂妹从小就被父母娇惯了,现在她父母成了国家的英雄,肯定也不像以前那样低调了。”
李淑芬一听,心里更生气了:“原来是成分变好了,人也猖狂起来了。”
“陆毓华怎么就娶了这样的媳妇儿?当初要是娶我侄女多好啊。”李淑芬对此耿耿于怀。
还夸赞沈凤琴:“你们虽然是堂姐妹,但是你无论是性格还是道德三观,都比你堂妹好多了。”
沈凤琴眸光一闪,自从上次秦保国骂了李淑芬后,李淑芬害怕,都不咋跟她来往。
要不是她使了点手段,拿秦小磊当理由,李淑芬现在肯定不爱搭理她。
想到这里,沈凤琴低下头,有些难过地说:“人品好有啥用?在学校里还不是被人欺负,连老师做研究都不带我。”
“谁敢欺负你?”李淑芬一脸要给沈凤琴做主的架势。
……
因为抓李铁蛋的事儿,导致时间耽误了将近半小时。
所以沈意棠紧赶慢赶的往研究所赶去的时候,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等她从嘎斯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见雷鸣右手端着搪瓷缸,左手抬起来,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沈工,今天家里有事儿啊?”雷鸣乐呵呵的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你今天晚了三分四十秒,你家里要是有事儿来不了,你给我打个电话请假就行了。不然累到你,可是我的过错了。”
“抓我迟到就抓我迟到呗,阴阳怪气的干啥呢。”沈意棠一大早就遇到两个‘阴阳师’,脾气也不想控制了:“你要真为我好,今天我迟到就别扣我工资啊。”
说完,她就不再搭理雷鸣,拿着车钥匙往办公室里走。
雷鸣站在原地发呆,今天早上沈工吃枪药了?
还不扣她工资?
她咋想的这么美呢?
沈意棠走进办公室,发现她终于不是光杆司令了。
因为办公室里多了个三十多岁的男同志,对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有些碎,头发也乱糟糟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沈意棠看到对方的时候,下意识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来:“同志你好,我是新来的沈意棠。”
沈意棠秉承着友好相处的原则,主动朝对方伸出手。
哪想那个男同志抬起眼皮看了眼沈意棠,立马又把头低下,他看起来内敛、又有点闷怂地说:“我知道你,你是新来的沈工。”
说着,他又抬起眼皮看了眼沈意棠,然后继续低下头,假装很忙地说:“你好,我叫乔志伟。”
乔志伟这人特别内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闭。
但是搞研究的人,其实大部分都很少把精力放在多余的社交上。
哪怕下了班,很多人脑子里也全是和研究有关的事情。
沈意棠没穿越前,研究所就有个和乔志伟差不多性格的同事。
于是她也没生气,而是笑着说:“你好,乔志伟。接下来咱们就在一个组里干活了,也不知道你擅长什么?”
听到沈意棠的问题,乔志伟忽然慌乱的低下头,没说话,也没再抬头去看沈意棠。
但是沈意棠看他整理东西的手都在发抖,身上穿着的棉衣也是灰扑扑的打着补丁。
要不是他站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像乔志伟这样闷怂的人,扔进入堆里都发现不了,实在太普通太内向了。
“乔志伟擅长的隐身技术。”雷鸣的话从办公室外面传来。
沈意棠扭头看他,雷鸣笑了笑,站在办公室外没进来,但是看着乔志伟的眼神有点可惜。
沈意棠也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可惜现在国内的技术,还不到最优,所以乔志伟擅长的隐身技术,其实在这个年代很难实现。
是技术和材料上被封锁,所以实现不了。
难怪提起自己擅长的专业,乔志伟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
“没事儿,现在实现不了,不代表以后实现不了。”沈意棠笑着安慰乔志伟:“只要咱们一起攻克,肯定能实现高于国外的战斗机隐身技术。”
乔志伟还是没说话。
倒是站在门口的雷鸣端着搪瓷缸笑了起来,真羡慕像沈工这样的年轻人,想法永远都这么天真烂漫。
雷鸣觉得沈意棠肯定没吃过研究的苦,所以才会把话说的这么满。
也不怪雷鸣会这样想,因为这个时代的祖国,还在从仿制朝自主研发的方向去摸索。
再加上因为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国内很多军工研究都特别困难。
也不像国外那样能轻而易举拥有超级电脑,很多研究全靠研究人员们拿着算盘和纸笔,一个公式一个公式手算出来。
但向来喜欢阴阳人的雷鸣,却没有阴阳沈意棠了。
因为他觉得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哪怕后面碰壁了,也是一种失败的经验。
但前提是沈意棠有真本事,而不是像许家茂那样是个只会搞内斗的草包。
想到这里,雷鸣伸手敲了敲门。
沈意棠回头,又看到雷鸣那乐呵呵的笑容了。
“沈工,你办公室我按照你的要求,多给你加了把锁。”说完这话,雷鸣又笑着问:“对了,沈工,你不会怪我没经过你同意,就进你办公室给你装锁吧?”
沈意棠果然看见门上多了把插锁,现在沈意棠门上就有两把锁了。
虽然雷鸣故意膈应她才这样说,但沈意棠却很满意的点头:“没事,以后再进来像今天这样敲门就行了。”
雷鸣:“…………”
这个沈意棠,咋比他还能阴阳怪气。
雷鸣低头喝了口搪瓷缸里的茶水,又笑着说:“沈工真爱开玩笑,难不成以后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也必须先敲门?也不怕耽误时间啊!”
“当然。”面对雷鸣的阴阳怪气,沈意棠直接开喷:“对了,雷鸣同志,我不爱和喜欢阴阳怪气的人打交道。你哪哪儿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
雷鸣本来在低头喝茶,闻言直接被沈意棠的话给呛住了。
看着雷鸣咳的撕心裂肺,沈意棠还好心给了他一颗薄荷糖:“老家带来的,每天说这么多话,肯定很累吧。给你润润嗓子。”
沈意棠的声音是温柔的,就连怼雷鸣的时候也是笑盈盈的温柔。
可是那笑容里藏着的刀,比雷鸣的还锋利。
雷鸣:“…………”
他就是再阴阳怪气,面对这样不给面子的沈意棠,也阴阳怪气不起来了。
雷鸣还是单纯了点。
如果他生活在现代,就能知道,像沈意棠这样的做法,就是现代有名的‘年轻人整顿职场’。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乔志伟,都被沈意棠正面刚雷鸣的话给震惊的抬头了。
当他看到沈意棠笑盈盈的模样,立马又把头低了下去。
自此乔志伟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新来的沈工年轻不好惹、还特别漂亮!
春日暖阳穿透云层和玻璃窗,照在沈意棠的脸上。
像是为她镀了层金,也让她本就白的发光的皮肤近乎透明,白皙细腻的脸上,一点毛孔都看不见。
那漂亮精致的眉眼,更是让人一眼惊艳。
雷鸣看得也有点入神,转念一想:“真是越漂亮的人越厉害啊,要是这个沈工的研究技术,和她的性格一样厉害就好了。”
想起沈意棠刚才说,要带着乔志伟攻克难题的豪言壮语。
雷鸣又摇了摇头,哎,怕又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关系户。
沈意棠可不是关系户,而且她刚才也确实没说大话。
因为她的研究技术可是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想要在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下,攻克如今的难题,其实说难也不难。
因为她见过强盛繁华的祖国,也见过超越世界、遥遥领先的军工技术。
要说唯一的难题,就是在技术和材料上。
沈意棠琢磨着自己也该踏出第一步了,于是她又抬头看着乔志伟,笑着说:“乔志伟,你从今天开始,专心搞你的隐身技术。”
“不管你有啥想法,以现在的技术和材料能不能实现。你都先别管,只要把你的想法和设计理念整理出来就行了。”
乔志伟惊讶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意棠:“你确定?”
沈意棠点头:“当然。”
说着,她还笑容亲切地伸手拍了拍乔志伟的肩膀:“我很看好你哟,乔志伟同志。”
乔志伟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整理资料的时候,手比刚才还抖得厉害。
只不过刚才是局促不安,现在是兴奋异常。
雷鸣叹气:“行吧,不那么靠谱的沈工,下达了她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虽然听起来也不那么靠谱,但好歹研究所的工作是正常进行的。”
雷鸣错眼看着沈意棠,见她和乔志伟说完话,也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开始奋笔疾书的时候。
原本想下意识的阴阳怪气几句,但是接二连三的被沈意棠打脸。
雷鸣也就收起了想阴阳怪气的心思,端着自己的搪瓷缸转身回了对面的办公室。
雷鸣一走,整个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只有沈意棠拿着笔,沙沙写字的声音。
偶尔沈意棠抬头活动肩颈的时候,还能看到乔志伟低头、坐在板凳上发呆的模样。
看着像是睡着了,连呼吸都很轻。
但沈意棠没管他,继续拿起笔做自己的研究计划。
一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沈意棠也没磨蹭,拧上钢笔,合上资料就准备拿包走人。
她用脚踢开凳子的声音,瞬间惊醒了一直低着头的乔志伟。
乔志伟慌里慌张的抬头看过来,就见沈意棠扔给他一颗薄荷糖:“下班了,你不走吗?”
乔志伟呆愣愣地看着沈意棠,没说话。
沈意棠也没管他,自己背着包离开了。
她这人其实一点都不爱加班,所以能按时下班,她跑得比谁都快。
乔志伟依旧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毫无焦距地眼神跟着沈意棠的背影扫向了办公室门外。
听着沈意棠穿着高跟鞋‘蹬蹬’走远的脚步声。
乔志伟又收回目光,眼神毫无焦距地落在了那颗薄荷糖上面。好半天才慢吞吞的伸出手,捏住了那颗糖。
乔志伟却没吃那颗糖,而是起身走向办公室外面,径直来到了扫完厕所,正在锤腿休息的戴望春面前。
“老师。”乔志伟把薄荷糖递给了戴望春。
戴望春抬头看着他,目光慈祥:“该下班了,回去吧。”
乔志伟没说话,把糖塞进了戴望春手里,这才转身离开。
戴望春仰头,看着乔志伟那道灰扑扑又闷怂的身影渐渐走远后,这才收回目光。
谁曾想,雷鸣就端着搪瓷缸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盯着她。
两人目光相撞,戴望春有些心虚。
雷鸣皱眉,但很快就收回目光,装没看到乔志伟给她糖的这一幕。
最后那颗薄荷糖被戴望春吃进了嘴里,她觉得这糖可真甜啊。
带着薄荷香气的糖滋润着她干涸的口腔和喉咙,很快那股甜意就蔓延进了心里。
沈意棠开车回家的时候,欣喜发现路上的一片绿意里面,竟然开出了鹅黄色的小花朵。
虽然花朵很小,依偎在春日晚上的寒风中,看着特别不经打的模样。
但是车越开越远,能看见的小花朵就越来越多。
远处是火红的落日和徐徐吹来的风,夕阳映衬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实在太美好了。
沈意棠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她还打开收音机,想调电台听会歌儿。
谁知道她忽然听到收音机里,传来关于戈壁滩的新闻:‘观众朋友们,戈壁滩上的黄羊肥美、沙枣清甜;千里戈壁万里沙,绘成了祖国边疆辽阔壮丽的美好山河……’
沈意棠每次听到关于戈壁的新闻,就会想起隐姓埋名的父母。
等她制造出最先进的战斗机,肯定要跟随着那架战斗机翱翔在祖国最辽阔壮丽的蓝天上,去亲眼看看边疆的美好山河。
回到家后,沈意棠还和陆毓华分享自己的心得:“你说收音机里在夸赞边疆的辽阔壮丽,是不是咱们边疆有啥喜事儿了?”
陆毓华正在往桌上摆放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闻言扭头看着沈意棠:“为啥这样说?”
“我猜的啊。”沈意棠笑。
陆毓华没说话,而是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吃饭吧。”
边疆打下一架敌机,当然算是喜事。
但是这样的喜事是保密的,不能对外公开。
所以祖国妈妈就用新闻含蓄的夸赞边疆美景,也算是传递喜悦的一种方法。
就像沈意棠熟知的童年歌谣:‘马兰开花二十一’一样,也是祖国妈妈为了庆祝纪念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密码歌。
藏着当年基地的秘密和暗语,也为了纪念那些隐姓埋名的无名英雄。
沈意棠也没指望这男人会说啥,军人的保密原则,早就刻在了这男人的骨子里。
其实她也猜测,陆毓华是不是知道她父母没有死的消息?
否则当初她说父母要是还活在世上,知道她嫁给陆毓华了,肯定会很高兴。
结果,当天晚上这男人就失眠了。
肯定是心里藏着秘密,却不好告诉她。
才会在大晚上的打军体拳发泄。
沈意棠笑眼弯弯的望着男人,陆毓华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啥?看你面前的菜。”
说着,还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在沈意棠的碗里。
“看你好看呀。”沈意棠笑盈盈的撒着娇,夸赞的话也不要钱似得一直往外蹦:“看你沉稳可靠、会干家务,啥事儿都不用我操心呀。”
陆毓华面无表情的睨着她,这张小嘴惯会哄人。
怎么到了晚上,却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够了’、‘不要’。
到了晚上,刚嘴甜哄过男人的沈意棠媚眼如丝,漆黑的长发凌乱的铺洒在了枕头和被褥间。
她脸色绯红,赶在男人粗糙的指腹揉上来前,只来得及小声说:“关灯,先关灯……嗯……”
灯瞬间暗下来,漆黑朦胧的光线中,那刚揉过妻子红唇的修长手指,也转移了阵地,一路抚向更温暖柔软的细腻之处,带出沈意棠几声控制不住的低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意棠轻声喘着气儿,累得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了。
陆毓华却看着精神抖擞,不仅没消停,甚至还能把满身湿汗的沈意棠捞进自己的怀里。
沈意棠睫毛颤抖,雪白细腻的肌肤潮热发红。
她轻轻喘着气,趴在男人的胸膛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分不分被子睡,都要遭受这磨人的体型差!
陆毓华身上也滚烫,出了一身汗。
但是他不舍得离开,直到很久后,这才退开,起身从开水瓶里倒了温水出来给沈意棠擦拭身体。
沈意棠懒散地趴着,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滚烫的湖水中……
第二天早上,沈意棠打着呵欠醒过来时,男人已经起床去出操了。
自从沈意棠开始去研究所上班后,家里的早饭就很少从食堂打了。
因为等男人出操回来,再打早饭的话,沈意棠上班就会迟到。
所以陆毓华每次都提前起来,先在蜂窝煤灶熬上稀饭、蒸着咸鸭蛋和煎好的葱花饼,才会去出操。
这样一来,沈意棠醒了就能吃上热乎饭。
有时候陆毓华没时间,打早饭的事情就交给沈国庆了。但是沈国庆学会了煮面条和炒菜,也很少去食堂打早饭。
沈意棠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沈国庆正好洗漱干净,在摆碗筷。
桌上还放着苏映柔一大早起来蒸的包子,猪肉白菜粉条馅儿的。
里面加了五香粉,味道特别好,油润润的咬开,就能尝到里面的肉馅儿。
沈意棠可爱吃了。
苏映柔每次就多送几个过来,偶尔还会留下来陪着沈国庆一起吃早饭。
但是今天早上却没看到苏映柔的人,听说她这几天挺忙的。
李淑芬还带着孙子去医院找她治病,但是秦小磊的病情一直不见好,人也整天昏昏欲睡的。
苏映柔怀疑李淑芬没听医嘱,但是李淑芬却不肯承认。
“等会儿吃了早饭,我带你去医院啊。”
沈意棠今天休息不上班,刚好苏映柔找来的耳科专家和石老爷子找来的老中医都到了军区医院里。
正好带沈国庆过去,看看耳朵能不能治好。
沈国庆点头,想了想问:“姐,你说我耳朵能治好吗?”
“应该能。”沈意棠笑着说:“你亲妈医术那么厉害,认识的大夫自然也很厉害。”
“咱们先过去看看,成不成的,就当去医院旅游了呗。”沈意棠担心国庆有心理压力,还笑着说:“反正戴着助听器也能听见,但是我弟弟取掉助听器,肯定会更帅气的。”
沈国庆被姐姐夸的脸红红、很羞涩。
对治好耳朵的事情,其实心里也有着不小的期待。
所以吃完早饭后,姐弟俩就收拾收拾,出发去军区医院了。
路上还碰到李秋月拎着一网兜东西,上门去找李淑芬。
听说李秋月和李淑芬是远房表亲,李秋月被严格审查一番,发现身李秋月和敌特没关系后,就被基地政委放了出来。
按理说李秋月不能留在部队家属院的,但是李淑芬不知道走了啥关系,给李秋月找了在供销社当售货员的工作。
所以李秋月正式留了下来。
基地政委看着她烦人,担心石向阳继续和李秋月藕断丝连,就把石向阳安排下部队前线去了。
李秋月看到沈意棠和沈国庆两人的时候,目光在沈意棠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又落在沈国庆的耳朵上。
当她看到沈国庆耳朵上戴着助听器时,眸光闪了闪。
“你也别偷看了,要看你过来看。”沈意棠不喜欢李秋月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说话也不客气。
李秋月脸一红,转眼间眼里就带上了眼泪:“沈同志,你误会了,我没有偷看。”
“那你就是在偷窥。”沈意棠嗤笑,盯着李秋月哭哭啼啼的模样。没好气地‘啧’了声:“一大早就哭哭啼啼的真晦气。”
说完,她就拉着沈国庆走远了。
“国庆,以后见到她你也别客气。”沈意棠最烦李秋月这种装模作样的人,而且总感觉这个李秋月有点不怀好意。
沈国庆羞涩点头,其实姐姐看不到的地方,他对谁都不客气的。
姐弟俩到了医院的时候,苏映柔正在和儿科专家和那个老中医说话。
看到沈国庆来了,忙笑着说:“师姐,古老,这就是我家那小子国庆……”
说着,苏映柔还指着沈意棠说:“这是国庆的姐姐,小棠。”
“两位医生好。”沈意棠笑着打招呼。
寒暄完,几人也没废话,直接给沈意棠做各种检查,老中医则在检查结束后,给沈国庆把脉诊治。
沈意棠全程都很紧张,因为她也担心沈国庆的耳朵治不好,会让国庆白高兴一场。
苏映柔也很紧张,但她没说话,一直稳住心态,在和两个医生交谈。
“耳朵里面有积液和炎症,应该是当年高烧留下来的后遗症。”耳科专家说:“好在这些年他的病情很稳定,也被护理的很好,所以好好治疗的话,他的耳聋症是能恢复的。”
沈国庆双眼一亮,沈意棠和苏映柔也很高兴。
紧跟着就听耳科专家继续说:“但是做手术恢复的话,以后他的耳朵可能像是堵了一层膜,能听见,但是听不太清楚。”
沈国庆双眼瞬间暗下来。
沈意棠却没灰心,转头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古老,询问道:“古老,您咋说?”
“我可以配合西医的手术,进行针灸治疗,想办法恢复他受损的神经。如果恢复的好,听觉能和正常人一样没啥区别。”
古老是祖传的中医,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技术,那可是国医堂的大佬。
古老说能恢复,那就真能恢复。
只不过时间可能要久一点,沈国庆要想真正恢复听觉,保守估计要针灸个大半年。
但是古老忙得很,不可能大半年都呆在这边。
苏映柔想了想问:“古老,我能学您的针灸吗?这样一来,以后我可以每天给国庆针灸。”
她虽然学的是西医,但也愿意下苦功夫来学针灸。
古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古家的针灸之术向来只传自家人,要不是石老爷子请他帮忙,他是不可能跑来这边给沈国庆治病的。
……
古老没说话,就是变相的拒绝了。
苏映柔有些灰心,但转念一想,又开始振作起来。
既然公公能找来古老给国庆治病,总不能病治到一半,古老就撒手不管了吧?
想到这里,苏映柔很快就放松下来。
开始安排给沈国庆做手术的时间!
为了感谢两位医生给沈国庆治病,中午的时候,沈意棠还做东,开车带两人去城里吃国营饭店。
古老为人古板严肃,不爱说话。
倒是苏映柔的师姐,那个耳科专家全程笑眯眯的。
还夸赞沈意棠的助听器做的比他们医院里都好,听着不仅没杂音,而且音质清楚,还不失真。
“要是我们医院能有这么好的助听器就好了。”耳科专家忍不住感叹。
“也不是不可以。”沈意棠笑着说:“我可以把助听器的研究技术卖给你们医院?或者是生产助听器的厂家啊。”
沈意棠上班这两天,也看出研究所穷的很。
要是没有资金,她咋做研究?
沈意棠就想着赚一笔块钱,要是搁在现代,她还能开公司,或者给一些科技公司当顾问。
那钱根本就不用愁,花都花不完。
而且国家也富强繁华,根本不缺研究经费。
如今到了六七年代,国内百废待兴,无论是国家、还是人民群众都很穷。
就连搞科研,都要紧着最需要的项目来。
没有钱,沈意棠就是有再好的科研技术,都没用啊!
耳科医生听了沈意棠的话,笑的很开心:“沈同志真爱说笑。”
这个年代,哪有私人卖技术给生产厂家的啊?
那不是投机倒把吗?
沈意棠反应过来后,也叹了口气。
光想着赚钱了,倒是把私人不能买卖这件事给搞忘了。
但是古老却抬起眼皮看了眼沈意棠,表情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文里各种专业知识,查的资料,以及看的电视或者相关电影。但我不是专业的,只能在查资料的基础上编需要的剧情。请勿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