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安眠药 九千字更新
陆毓华不想让妻子担心, 更不想给妻子留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坏印象。
他还想从病床上坐起来,却被沈意棠伸手按住:“行了,行了, 你伤的不重,行了吧。”
陆毓华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妻子的手明明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却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反而沉默又顺从的躺了回去。
“我给你熬了点粥, 你吃点填填肚子。”沈意棠打开放在病房柜子上的不锈钢保温盒, 一边喂陆毓华喝粥一边说:“明天一早我去找家属院里的嫂子换只老母鸡回来, 熬汤给你补补。”
这会儿都快12点了, 大家都睡了, 沈意棠也不好意思半夜去麻烦别人。
但是给陆毓华熬的粥里面, 也是卧了鸡蛋和红糖的。
粥是小米混着白米一起熬,将米油和米香味全都熬了出来后,才加的红糖和鸡蛋。
吃起来软烂香甜, 带着一股红糖的香醇;鸡蛋也不腥,因为混着米粥煮出来的。
鸡蛋里也浸透了米油香。吃进嘴里,也比一般的煮鸡蛋好吃。
“我刚才问过医生了, 你得住院几天才行。”沈意棠目光温柔的看着陆毓华。
陆毓华淡淡应了声, 嫌弃用勺子喝粥的速度太慢, 想伸手接过碗, 自己喝。
陆毓华的手刚抬起来,就在沈意棠垂眸看过来的视线下,默默收了回去:“我真没事。”
虽然胸口做了手术,但包扎的很好。
动手臂的时候,只要幅度小一点, 也不会牵扯到胸口的伤。
而且他胳膊上的伤,也不重。
就是和敌特近身打斗时,被敌特的刀给划了条口子。
可是那个敌特,却被他活捉了,还从对方嘴里,撬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媳妇儿,天这么晚了,你先和国庆回去休息,别为了我耽误睡觉。”陆毓华吃完了粥,看时间都快到12点了,忙说:“明早也别着急来,你先睡好了再说。”
当兵的受伤流血,都是常态。
他不至于让媳妇儿为他着急上火:“你不是最看重美容觉的吗?”
沈意棠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平时也没咋睡到美容觉。”
沈意棠说完,就感觉男人呼吸一沉,盯着她的眼神灼灼滚烫,沈意棠半张脸似乎都要烧起来。
她本来是随口一说,可是这男人眸光漆黑,充满了占有欲。
瞬间让沈意棠想到只要这男人在家时,就贪的很。有时候沈意棠累的睡着了,他也没消停。
甚至很多次,沈意棠在睡梦中也被……
病房内的灯光勾勒着男人凌厉俊美的五官,那双漆黑的双眸还落在沈意棠身上,又沉又黑,带着灼灼的占有欲。
沈意棠轻轻拍了他一下,受伤了怎么还不老实?
其实沈意棠拍的不重,但是陆毓华心思不纯。
再加上呼吸重了些,牵扯到胸口的伤,有些疼;但是这种疼痛,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在此时却让陆毓华心里生出了一些禁忌的心思。
但是很快,陆毓华也从那些心猿意马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他沉着呼吸,闭眼靠在病床上,声音有些哑:“你快回去吧。”
陆毓华需要静一静,也深知自己对沈意棠没有任何抵抗力:“这几天,我会让勤务兵照顾我。你专心工作,别分心。”
沈意棠转身离开的时候,还能听见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真的别担心我。”
声音低沉,隐隐带着点烦躁,却不是对着沈意棠,而是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就连那颗藏在胸腔里的心也跳得很急促,连呼吸都不太稳。
沈意棠离开后,陆毓华还让人去把给他做手术的那个年轻医生找来。
“你给我开的什么药?我怎么心口一直跳个不停?”陆毓华脸色铁青,他还老想着干那种事儿。
“不应该啊。”年轻医生拿起听诊器给陆毓华检查,却被陆毓华抬手挡开:“去,给我弄点安眠药。”
要是这心脏砰砰跳上一整晚,他还要不要睡觉了?
年轻医生狐疑地看了眼陆毓华,也觉得陆毓华心跳的有些快,体温也很高。
他盯着陆毓华看了几眼,又检查了陆毓华的身体情况,忽然叹了口气:“你情绪太激动了。”
说完,他有些怪异地看着陆毓华:“不是吧,上战场生死攸关的时候,你的心如一潭死水,平静的不行。结果你看到你媳妇,你就激动了?”
陆毓华脸色比刚才更沉,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沉默不语的半坐在病床上。
最后医生实在没办法,只能给陆毓华开了安眠药。
沈意棠这边,倒是不用吃安眠药。
因为她累得躺在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前半夜的时候担心陆毓华的伤势,现在知道他没大事儿,自然睡的香甜。
就连第二天早上,沈意棠也是被家属院的起床号给吵醒的。
她揉揉眼睛,先去找家属院的嫂子换了只鸡。
那嫂子知道沈意棠不会杀鸡,还帮忙把鸡处理干净了,再拿给沈意棠的。
沈意棠不好意思让嫂子白帮忙,就把鸡胗和鸡油之类的内脏都留给了嫂子。
又从兜里摸出几颗糖,塞给嫂子的小孩儿后,沈意棠才拿着处理好的鸡离开。
“陆旅长的媳妇儿,可真客气。”嫂子看着一大碗的鸡内脏,心里很高兴。
这些东西收拾干净,能做炒鸡杂、还能用鸡杂炖粉条。
这在六七十年代,可算一道荤菜了。
而且鸡油熬出来后,能下面条吃,比猪油香多了。
沈意棠回家后,就开始炖鸡汤。
还找出家里剩下的人参片,放了一点在汤里。
等鸡汤炖好了,立马装在保温盒里,给住院的陆毓华送了过去。
这一幕被沈凤琴和冯德坤看见了,沈凤琴还有些得意的和冯德坤说:“她男人肯定昏迷,成了植物人。”
冯德坤皱眉:“你别胡说。”
大家都是上过战场的兵,没人希望自己的战友有危险、或者成为植物人。
沈凤琴白了冯德坤一眼没说话,她看不上冯德坤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冯德坤既想往上爬,又不想得罪人,每天绞尽脑汁地钻营,最后三十多岁了,还是爬不上去。
就冯德坤这种人,还想教育她?
沈凤琴心里不屑,也敢肯定陆毓华成了植物人。
上辈子,陆毓华就是出任务受伤,才成为植物人的。
没道理这辈子,陆毓华还能躲过去。
想到这里,沈凤琴又开始嫌弃冯德坤了。
也在心里恨沈意棠竟然让她上了报纸,被当众批判。否则她早就想办法和冯德坤离婚,再想办法嫁给陆建华。
现在陆建华天天出任务,去前线,根本看不到人。
冯德坤知道秦保国和李淑芬要帮她,还想跟着她一起去秦保国家里,和秦保国打好关系。
沈凤琴心里憋着气,可又不能在这种时候和冯德坤闹掰。
只能一大早就带着冯德坤去给秦保国送礼,却在拎着东西上门的时候;又被李淑芬告知,秦保国一大早就出去了,没在家。
而且李淑芬也不敢收沈凤琴的东西,更不敢让沈凤琴和冯德坤进门 。
因为秦保国骂了她,说这次能想办法保住沈凤琴,但是她在这件事后,必须和沈凤琴划清界限。
李淑芬闯下这么大的祸,哪敢再违背秦保国的命令。
沈凤琴心中恼火,面上却挂着温柔的笑:“李阿姨,这次的事情谢谢您和秦叔。”
她还语气温和的安慰李淑芬:“您放心,我去年就登报和老家那些人断绝了关系。就算沈意棠故意整我,让我上报纸被批判,真要追查起来,我也和老家那些人没关系的。”
沈凤琴把自己去年登报的断亲报纸,也拿给了李淑芬看。
李淑芬看报纸果然在沈意棠父母出事前,就发表出来了,心里也彻底松了口气。
这个年代,亲人被下放,家里人登报断绝关系,实在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只要登报断绝关系,划清了界限,很多人也能继续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继续工作。
所以李淑芬看到沈凤琴的报纸,也不再提心吊胆了,但她还是没敢让沈凤琴和冯德坤进屋。
沈凤琴看出来了,也没勉强。
而是把拎来的东西放在门口,就拉着冯得坤快步离开了。
李淑芬没追上她,只能拎着东西进屋。
但她不敢让秦保国知道,于是又把东西藏了起来,打算下次看到沈凤琴,再还给她。
秦保国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一大早就去了医院看望陆毓华。
秦、陆两家的老爷子是战友,两家关系好,秦保国到医院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多。
还带着不少补血的营养品过来:“你小子,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啊。不仅让你因祸得福了,还让你又立功了。”
秦保国心里是真羡慕陆毓华,两人虽然差了十几岁,但两人的辈分是一样的。
而且秦保国最近被李淑芬干的那些蠢事搞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摆平了沈凤琴上报纸的事儿,心思又被孙子秦小磊的病情给牵绊住了。
秦保国知道李淑芬靠不住,就打算让他老娘过来帮忙带孙子。
旧社会的人结婚早,生孩子也早。
所以秦保国的老娘,今年也才六十多岁。身体健朗、硬朗,帮忙看孩子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李淑芬和婆婆过不到一块儿去。
更不想让婆婆过来,更怕婆婆来了后,知道她干的那些事情,挑唆秦保国休了她。
所以李淑芬这几天也在家里和秦保国闹,两人从早吵到晚,吵的秦保国心累。
他一大早来医院看望陆毓华,也是想逃避现实,在陆毓华这边躲清闲。
所以提起陆毓华的媳妇儿时,秦保国心里除了羡慕、还有点嫉妒。
好在他儿子娶的媳妇儿,都不错。
虽然才干上比不上沈意棠,但家世好,又在机关单位上班,他们家的日子也算过的顶顶好了。
但是看到陆毓华和沈意棠夫妻和睦,也从不吵架,有啥事儿都是夫妻商量着来,秦保国也想找陆毓华取取经。
可是秦保国好面子,不知道该咋开口。
尤其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意棠拿着保温饭盒,从病房外走进来的时候,立马住嘴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暗地里帮了沈凤琴的事儿,其实是有点对不住沈意棠和陆毓华的。
毕竟沈凤琴天天在沈意棠面前使坏,沈意棠让沈凤琴上报纸,也是正面反击。
本来沈凤琴会因为上报纸被批判的事情遭殃,可是秦保国出手了以后,就算破坏了沈意棠的计划。
要是严重点,也算破坏了秦、陆两家的关系。
所以在看到沈意棠的时候,秦保国脸上还有些歉意:“弟妹,我和你嫂子对不住你。”
秦保国向沈意棠道歉:“你嫂子前段时间犯浑,和沈凤琴走的近。还因为沈凤琴的事情差点连累家里……”
秦保国说到这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为了保全家里,我出了点力,算是保全了你嫂子。但是却让你谋划的事儿,被耽误了。”
沈意棠看着秦保国,被她那双清泠泠的眼睛盯着,秦保国莫名烧的慌,有种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沈意棠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的对秦保国说:“你想保全嫂子无可厚非,但是以你和毓华的关系,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面。”
沈意棠一本正经地看着秦保国:“沈凤琴这人憋着坏,不可能消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我是不会留情面的。”
没人会对敌人心软,尤其是三番四次还想置你于死地的敌人。
陆毓华全程没说话。
但沈意棠开口的时候,他伸手牢牢握住了沈意棠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态度看起来懒散又沉冷,偶尔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眸子却格外深沉。
秦保国看懂了,陆毓华虽然沉默不语,但却在用态度告诉所有人。
无论沈意棠想干什么,他都支持。
秦保国心里一沉,知道以后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秦家和陆家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要是为了自己还能好受点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为了沈凤琴这种满心算计的人。
李淑芬干的那些蠢事,导致现在秦保国家和沈凤琴牵扯得越来越深。
秦保国想起这些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又不能真的舍弃李淑芬,毕竟李淑芬给他生了四个儿子。
秦保国哪能看着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分崩离析。
“弟妹你放心,这次以后,我会让你嫂子彻底和沈凤琴断绝来往。”秦保国向沈意棠保证。
也在心里思考着,必须把沈凤琴和秦家彻底割裂开来。
陆毓华抬眸看了眼秦保国,两人目光对上,秦保国还有点狼狈的移开了眼神。
男人活在这世上,比的是啥?
比的是前途和家庭!
秦保国现在比陆毓华职位高,但是因为出了沈凤琴这事儿,他也知道这辈子是再也升不上去了。
可是陆毓华比他年轻十几岁,又军功累累。
以陆毓华现在的晋升速度,迟早会超过他,说不定比他走得更远。
因为陆毓华的能力,有目共睹。
再说比家庭,秦保国家里全是烂摊子。
老婆李淑芬还对他阳奉阴违,惹出了祸事,永远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他。
再看看陆毓华的家庭,夫妻和睦。
就算有个没有血缘的小舅子-沈国庆,这个小舅子也聪明高智。
而且沈国庆还是石家的孙子,和基地政委是血脉至亲。
更别说陆毓华的媳妇儿沈意棠了,人年轻漂亮、有能力。
还没20岁就能独立去接手军工项目,带着一群研究人员为祖国开发军工项目。
人家沈意棠的父母,更是祖国的英雄,沈家更是满门忠烈!
其实男人也有嫉妒心和攀比心,而此时此刻,秦保国觉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还有啥脸去和陆毓华攀比?
沈意棠没发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倒是想起今天早上,她还看到沈凤琴和冯德坤拎着东西去秦家的事儿。
就对秦保国开门见山说:“我看嫂子挺讨厌我的,以后估计还得帮沈凤琴。”
沈意棠也不想和稀泥,更不想轻轻松松把这事儿揭过去。
无论是看在陆毓华,还是陆老爷子和秦老爷子的关系上,沈意棠也的确会给秦保国几分薄面。
但是这面子可禁不住耗费!
当然了,沈意棠也不想让秦保国给沈凤琴当靠山。
毕竟秦保国还是有点能量的!
她如果能趁着今天这情况,让沈凤琴彻底失去靠山,那也挺好的。
于是沈意棠提醒秦保国,让他去查查他孙子和沈凤琴之间的事儿。
苏映柔上次给秦小磊看病,发现秦小磊的病情越拖越严重。
除了长期打安定针以外,还有就是长期活在恐惧和害怕中。
按理说李淑芬作为秦奶奶,把孙子秦小磊当成心头肉,咋还会让秦小磊受这种罪?
沈凤琴又经常去帮李淑芬照顾秦小磊,那这事儿就值得深思了。
秦保国听了这话,心中一凛。
孩子是一个家庭的未来和延续,没出事以前的秦小磊活泼可爱;还很聪明,无论是读书还是认字儿都很有天赋。
可是现在的秦小磊,整天昏昏欲睡,而且脑子呆滞,两眼无神。
哪里还有以前的聪明样?
秦保国皱眉沉思,忽然想起以前怀疑沈凤琴不是秦小磊救命恩人的事儿。
他当时怀疑了,但事情多,工作忙,就给忽略了。
现在被沈意棠提醒,倒是要好好的调查调查。
“毓华,弟妹,我先走一步,改天再来看望你们。”秦保国起身,大步朝病房外面走去。
沈意棠说完了想说的话,就没再管秦保国那边。
而是把保温饭盒拧开,从里面倒出一碗鸡汤。
这鸡汤熬得金黄油亮,因为里面加了人参片。
所以鸡汤里鲜香里还带着人参特有的香气,一碗鸡汤让整间病房都弥漫着香味。
沈意棠用勺子舀了鸡汤,吹凉了后才喂到陆毓华嘴边:“小心烫啊。”
陆毓华低头抿了一口,鸡汤好喝。
但是看沈意棠端着一碗滚烫的鸡汤,他就说:“放着,等汤凉了我一口闷。”
沈意棠知道男人这是怕烫到自己的手,就笑着把汤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还扭头去看病房里的空床位:“其他人呢?”
她来的时候,多带了几碗鸡汤。
想着张磊他们是陆毓华手下的兵,跟着陆毓华出生入死。
总不能大家都住在同一个病房,她熬的鸡汤,却只给陆毓华喝,让其他受伤的小战士都眼巴巴地看着。
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陆毓华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才说:“他们换病房了。”
沈意棠也没多想:“那等会儿,你让人把鸡汤分给他们喝。”
陆毓华神情一顿,在沈意棠好奇的眼神下,淡淡开口:“我让人给了食堂一些钱票,让食堂那边帮忙熬鸡汤,做伤员饭,你不用担心那些兔崽子。”
“那行,剩下的汤,你一起喝了。”沈意棠没多想,顺着男人的话开口:“中午想吃啥?我回去给你做。”
“吃食堂的伤员饭就行。”他握住沈意棠的手:“别折腾了,我让食堂把你和国庆的那份也做上。”
陆毓华请食堂做的伤员饭,算是给小战士们开小灶。
不仅有鸡汤喝,还有猪肉吃。
再加上食堂大师傅厨艺好,做饭好吃,沈意棠也就没推辞了。
但是她又回家拿了钱和票来医院,塞给陆毓华:“照顾受伤的小战士,咱也不能小气。要是钱票不够,你和我说啊。”
家里的钱都是沈意棠在管,这男人平时兜比脸还干净。
偶尔出任务得了奖金,也都花在了战友身上。
虽然平时沈意棠在家里放了钱票,能让陆毓华随便拿。
但是要给七八个受伤的小战士开小灶,补身体。
那点钱票哪够啊?
男人的社交,也是要用钱堆的。
沈意棠大大方方的支援陆毓华,却让陆毓华心里更愧疚了:“抱歉。”
“咋又说抱歉呢?”沈意棠知道这男人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但是无论对家庭还是自己的战友,都有着很强的责任心和担当感。
她笑眯眯的凑到陆毓华跟前:“咱俩是夫妻,夫妻之间不用说对不起的。”
妻子靠的太近,眉眼弯弯地冲他笑。皮肤白皙通透,在清晨的阳光中如莹莹白玉一般发光。
那双漂亮明媚的双眼里,全是盈盈笑意,眸光清澈又纯粹,像是一汪清泉般倒映着男人那锐利逼人的身影。
陆毓华这人浑身的气压向来很低,天生就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所以家里的小辈和大院里很多人都怕他,那些小战士也经常因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而莫名心慌,都不敢和他待在同一间病房里。
可是在沈意棠面前的时候,这男人的气势从来都是收敛着。
他抬眸,锐亮的瞳孔落在沈意棠笑盈盈的脸上。
那漆黑的眸光灼灼似火,在沈意棠要退回去的时候,陆毓华抬手揽住了沈意棠的腰,迫使她靠的更近。
沈意棠担心撞在男人胸口的伤处,下意识伸出两只手撑在男人肩膀上。
抬眼时,瞧见了男人隽秀利落的侧脸轮廓、和脖颈间棱角分明又性感的喉结。
很快,男人的薄唇压了下来。
耳垂也被男人滚烫粗粝的指腹轻轻触碰,想念很久的吻,终于如愿以偿。
男人的吻有点急切也沉炽热,沈意棠的唇瓣被男人狠狠吮吸着。
她下意识吸气,男人瞬间趁虚而入,滚烫的唇舌攻城略地般,堵得她彻底说不出话来。
明明这男人都受伤了,可是动作还是那么霸道野蛮。
倒是沈意棠担心碰到他的伤口,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
这也让男人更加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仔细品尝着她的香甜滋味儿。
沈意棠俯在男人怀里,因为男人身型高大稳健;哪怕坐在病床上,她也要仰起头来才行。
以前在家里是关上门来亲热,可是这里是医院,可能随时都有人闯入。
沈意棠有些紧张,想说够了。
可是男人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在她想退后分开的时候;陆毓华收拢手臂,揽着她的腰将人提了起来,禁锢在了怀里。
沈意棠彻彻底底的贴近了男人的怀里,一股带着苦涩药味和男人身上的清爽香皂味扑面而来,顺着鼻腔侵入了沈意棠的肺腑,刹那间,便让她神魂颠倒。
男人身上的温度滚烫,她一边顾及着男人胸口的伤,一边被男人身上那坚硬结实的肌肉,和火热野蛮的亲吻而弄的浑身颤栗,从身到心都产生了极致的愉悦。
这个亲吻,真要命。
沈意棠努力拉回自己的理智和思绪,在男人得寸进尺的时候,轻轻在他舌尖上一咬。
陆毓华呼吸加重,盯着沈意棠的眼神,也带着露骨的攻击性。
沈意棠差点落荒而逃,陆毓华手中用力,又将她拉到了怀里。
男人垂眸,盯着她微红的面颊时,喉结微滚;男人狂热而渴切的眼神,让沈意棠脸红心跳。
“别闹了。”沈意棠瓷白的脸颊上仿佛被晚霞晕染,一双明亮的眸子更像是泡在清澈的水里,湿润中隐约垂落几缕月色星光。
乌黑的长发,被男人刚才凶猛的动作而散乱开来。几缕发丝恰好黏在她红润潮湿的嘴唇。
沈意棠的唇瓣红艳艳的有些肿,却异常的性感迷人。
陆毓华的瞳孔有瞬间的暗沉,眸光深处也带着晦暗不明的火热。
扣在她腰间的手,不受控制的紧绷加重了力度。贴合沈意棠腰间那纤细曲线的手指也隐隐发白,露出修长的骨节。
他深吸一口气,刚才看她笑,明明只是想拥抱一下妻子的,可是最后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陆毓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沈意棠面前时,总是轻而易举地被攻破。
他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沈意棠:“这几天……你离我远点。”
陆毓华伸手理顺妻子散乱的发,却见妻子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病服扣子。
“你干啥?”陆毓华陡然往后退,连声音都变得低沉压抑起来。
“我看看你的伤。”沈意棠揪着男人的病服,把人拉到了自己面前:“你也知道自己不能折腾呀?那你刚才又是在干啥?”
沈意棠说话间,已经解开了男人身上穿着的病服。
拉开衣襟,瞬间看到了男人胸口缠着的纱布。好在纱布没有渗血,沈意棠仔细检查后,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收回目光时,眼神不自觉落在男人饱满坚实的胸肌上。
想起刚才感受到的灼烫体温,沈意棠赶紧收回目光,告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
好在没过一会儿,医生就带着护士过来给陆毓华的伤口换药了。
沈意棠赶紧从病床上站了起来,陆毓华抬眸深深地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年轻医生给陆毓华拆纱布换药的时候,陆毓华又道:“你先出去。”
“我不。”沈意棠拒绝了男人:“我得看看你的伤怎么样?”
当她看到陆毓华胸口的伤时,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因为她做的防弹衣虽然挡住了子弹,可是子弹炸开时的威力,还是将男人胸口的肌肤炸伤了。
更别说他肋骨还断了两根,再加上取弹片时做手术,开的刀口。
此时男人胸口的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虽然能缝合的地方,都已经被医生缝合了。但是伤口密密麻麻的,看得沈意棠难受。
陆毓华看她眼眶通红,垂在身边的手下意识攥紧:“没事儿,看着厉害,其实伤口不深,养几天就好了。”
沈意棠知道他在安慰自己。
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于是很快就收了眼泪说:“接下来你必须静养了。”
陆毓华神情明显一滞,显然不太情愿,还是想要找沈意棠要点甜头。
可是沈意棠根本不再纵容他,每次送饭也是让沈国庆来送。就算下班来医院看他,也是冷若冰霜的站得远远的。
但是这男人只要能靠近她的时候,就会一把按住沈意棠的后脑,用力的吻了上来。
沈意棠严防死守也没用,因为难得尝到甜头,这男人就会更用力,吻的更深、更彻底。
晚风清凉,寂静的深夜里,却有某处比夏日的烈阳还炽热。
沈意棠觉得这男人都快失去理智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松开她,语气低沉:“明天就能出院了。”
陆毓华半垂着眼眸看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冷漠,唯有那双狭长的双眼里,带着一点就燃的桃花色。
“出院了,也好好静养。”沈意棠想从男人怀里出来,却发现男人的手臂牢牢禁锢住她的肩膀。
见她想离开,半抱半强迫的搂紧了她,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沈意棠也懒得挣扎了,索性将头靠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
说起来这男人身体是真强壮,这才四五天的时间,胸口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
就连做手术留下的伤口,都已经结痂脱落,看着只有一条淡淡的红线了。
胳膊和腿上的伤,也都好得很快。
这还是沈意棠第一次发现,原来在部队操练,不仅能强身健体,就连免疫力都比一般人更好。
“回去了,可不能再拒绝了。”陆毓华目光热烈的看着沈意棠。
沈意棠脸有些红:“我来月经了。”
陆毓华听她这样说,就把手放在沈意棠的小腹:“疼不疼?我给你冲杯红糖水。”
“不疼。”沈意棠很少痛经,而且结婚后一直很注意卫生,也不会生病。
“那你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睡。”陆毓华把病床上的被子摊开:“我还能给你暖暖肚子。”
这个病房里,只住了陆毓华一个人。
沈意棠偶尔也会住在这里面,不过平时担心这男人胡来,她都是睡在旁边空出来的病床上。
今晚她却没拒绝男人,很快就躺了上去。
男人伸手抱住她,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滚烫的手也一直给她揉着腹部。
沈意棠在这样的伺候中,很快就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容菲也从文工团跑过来接小叔陆毓华出院,帮忙办各种出院手续。
离开医院的时候,陆容菲还特别勤快的帮忙拿开水壶和洗脸盆这些东西。
沈意棠手里也拿着一床被子,陆毓华见状,伸手接了过来。
“沉,还是我来。”沈意棠想拒绝。
陆毓华却说:“你照顾好你自己就成,我拿不动还有陆容菲。”
“对,小叔拿不动还有我呢,小婶你歇着就行。”陆容菲知道小婶给小叔做了防弹衣,才保住小叔的命。
还让小叔化险为夷,取出了以前留在身体里的弹片。
别提多崇拜沈意棠这个小婶了。
“小婶,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万事你都不用操心。”陆容菲笑眯眯地说:“我干不了,就能让建华哥过来干。”
陆毓华抬眸,眼神冷冷地盯着陆容菲。
陆容菲察觉小叔生气了,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也不敢在小叔面前,继续提堂哥陆建华的名字。
好在军区医院离家属院近,他们的东西也不多,倒是能轻而易举的把东西全都搬回去。
原本喜气洋洋的沈凤琴,看到陆毓华和沈意棠走在一起时。
手里拿着的牛奶杯,一下子就掉在地上摔个粉碎:“陆毓华咋还活着?没成植物人?”
……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九千字,算三更,补上昨天没加更的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