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THE PAST 他们共同围
希娅一开始来到荆棘城堡时, 连大公的面都没见上。
妄想讨巧的泽布公爵被大公斥责,大公只在乎税金有没有要回来。
当得知泽布公爵不要税金反而带了个女人回来后,大公勃然大怒, 甚至嘲讽他“看来她的美貌确实迷人, 迷得您连自己的爵位和婚姻都不想要了”,如果不是众臣们劝阻,他当即就会传召主教, 解除泽布公爵的婚姻。
泽布公爵自顾不暇,像烫手山芋一般把希娅塞到了荆棘城堡的某个角落——一间位于厨房和浆衣室旁的小房间,只有半个窗户露在地面上, 终日弥漫着厨房的油烟味和浆衣的醋脂气。
他只能托内政大臣尤里乌斯侯爵多多照看下。
真让希娅有个好歹, 他这桩生意算是亏大发了。
但宫廷里人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希娅很美,美到让人心惊, 美到让人害怕。
泽布公爵想把美人送上去, 也有人不愿意被他抢占先机。
恶劣的环境最能消磨美人的容貌和心气,饮食上再克扣些、冷眼再给多一些,这些从小节食、束腰, 在温室里长大的贵族少女,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没有人真的想要她死,大家只不过是“疏忽”。
侯爵夹在多位重臣之间,哪边都不敢偏向。
他也不过只是无伤大雅的“疏忽”。
希娅再美,对她没有感情, 到最后也不过是感慨一句“可惜”。
大家深谙这套游戏规则。
泽布公爵这次投资算是失败了。
所有人的小算盘都打得飞起, 唯独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希娅本人。
其实也不是忽略, 而是傲慢。
傲慢地认为这个出身低微、身无财物、没有任何后盾的少女翻不起什么波浪,认为她只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座宫廷中。一如所有妄想一步登天的人。
希娅看得出这种磋磨。
厨房终日通火,烹煮煎烤, 没有排出去的呛人油烟都会经过她这间小小的屋子;隔壁浆衣室总是有源源不断的衣物送来,有时候骑士们散发着汗臭味的衣服多到放不下,全堆在她的房门口。
希娅终日不得安眠,耳边全是粗使仆妇们大呼小叫的声音:哪个宫殿在催了,骑兵队又送来一批报废的衣服······
希娅理解她们的无奈和生活所迫。
而且她们实在是好心人,看着希娅可怜的样子,她们在给主人上菜前,会偷偷割下来一块牛肉、一只鸭腿、半只烤鸡、满满一盘浇了奶油的蔬菜,趁着没人发现时,送到希娅的小房间里。
她们在晴好的天气里带着希娅出去晾衣,用被单做成吊床,让希娅躺在上面晃晃悠悠,呼吸新鲜空气。
晾衣场离宫廷花园很近,中间用一道高高长长的篱笆隔开。
贵族们从不会踏足晾衣场。
而从送衣来浆衣室的小侍从们口中,仆妇们总能获得些新消息,比如格里姆大人猎艳成果颇丰;比如泽布公爵被派遣去雪原征收税款。
希娅的引路人被迫离开了宫廷,他自身难保。
希娅的处境一日危险过一日。她浑身上下仅有五十个温特金,这还是遇上了好心的仆妇们,否则每一口饭都得付钱,早就花光了。
她知道她见不到大公了。
在这个宫廷里,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找一个人带她离开这个困境。
在生存和脸面之间,希娅清楚知道自己想要哪个。
至于其它的,等解决了生存危机后再谈吧。
于是她在这些细碎“情报”里,精准捕捉到了格里姆·安茹的名字。
晾衣场上,只剩下睡在吊床里的希娅,和检查衣物床单被套的主管。
她向主管打听这个人。
奥黛特·莱拉夫人停下翻看晾衣的手,转头看向希娅。
奥黛特因为丈夫无能而家境败落,失去了土地收入,她不得不出来谋生;丈夫死得难看实在是丢脸,贵妇们都不愿意接纳她做管家。
奥黛特也拉得下脸,她向尤里乌斯侯爵讨了份浆衣主管的职位,这份工作虽然低微、是宫廷最底层,但还是要走关系才能获得。
奥黛特知道希娅的来历和她被带来这里的目的。但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连泽布公爵也一起被摒弃了。
贵族们讳莫如深,尤里乌斯侯爵下也语焉不详,只说给碗饭吃就行,别的不用她们管。
但因为曾经的关系,她知道的多少会比其她人多些。
“大公殿下的弟弟,老大公的私生子,很受宠。为人风流,至今未婚,喜欢和女人厮混,情妇一个接一个,稍微有点姿色和对他有意思的,他都要勾搭上手,但是很大方。”她顿了下,看向希娅,强调了一遍,“非常大方。即便分手,那些情妇们都能拿到几处房产和至少百万温特金的钱财,后半生无忧。大家都很喜欢他。”
希娅看着奥黛特,从一开始,她便察觉到奥黛特的与众不同,她问:“如果,这位安茹侯爵大人,提出把一个女人带出宫廷,大公殿下会拒绝吗?”
“不会。”奥黛特的家族最显赫时,也在宫廷核心中待过一段时间,她了解这些宫廷主人们,“大公殿下对女人不感兴趣。他也不会拒绝弟弟的这点小小要求。”
她能理解希娅,她们从来都没有选择。
而且看着孤身一人的希娅,她想到了自己刚一岁的女儿。
奥黛特好歹还有一个头衔和一些旧日人脉撑着,而希娅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能为自己找一条出路很不容易。
在希娅的美貌也被蹉跎到消失前,奥黛特想帮她一把。
“安茹侯爵,喜欢在宫廷花园里找下一个对象。”奥黛特很了解这位风流侯爵,她轻声说道,“今晚有一场宫廷宴会,您可以趁少人时前往花园与他偶遇。只是我希望······”
奥黛特沉默一瞬,这话对未婚的纯洁少女有些难以启齿。
“您真的了解会发生什么。”
希娅从吊床上坐起,她垂下眼,捏了捏自己半旧的裙摆,“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奥黛特。”
*
塞西尔不热衷参加舞会,但是他经常要求费奥多拉公主以各种各样的名义举办舞会——宫廷里没有女主人,只能由年迈但精神奕奕的公主代劳。
因为他指定了着装规范,变相要求贵族们把钱花在新服装和新珠宝上,带动手工经济发展。
钱不花出去,那就流动不起来。
这样还能把贵族们控制在宫廷中——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才能接近权力核心。
二十四岁的他已然是合格的统治者,比起三年后的他,眉眼间多了不加掩饰的锐利,连傲慢和讥诮都是那么的鲜明。
他看臣下,和看花花草草没什么分别,好看、有用、守规矩、按他的心意行事是最重要的,要是哪支花草敢旁逸斜出,那就去雪原去沙漠去海上待着吧。
所以后来不少重臣私下都会说,自从大公殿下有了洛芙小姐之后,脾气确实好了很多,从原来的发怒变成了懒得搭理。他们甚至讨论过,并得出结论:大公殿下不会忍耐臣子,但是对枕边人的小脾气却不得不包容。不然还能分手吗?
尤里乌斯侯爵侍候在他身旁,看了眼主人的神色,又想到了泽布公爵临行前的恳切嘱咐,他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开启了这个话题:“殿下,在场美丽的小姐很多。”
塞西尔觑了他一眼,唇角一勾:“然后呢?”
“夫人们都把自己女儿带过来了,可有合您心意的?”尤里乌斯顶着主人的目光,勇敢发问。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这时候的塞西尔还很尖锐,他懒得和人多废话。
“如果没有您满意的,那要不要见见泽布公爵带回来的那位小姐?”尤里乌斯干巴巴地图穷匕见。“真的是一位万分美丽的小姐,连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都比不上她的绝美荣光。”
“喔,那位「千万温特金」小姐。”塞西尔讥讽地回答。“你们真觉得她的美貌值得这个价?”
尤里乌斯侯爵都被他的刻薄哽了一下,没等他说话,塞西尔下一句讥讽又跟来了,“喔,我又忘了,花的还不是你们的钱,是我的钱。”
尤里乌斯侯爵彻底闭嘴。他觉得他已经很对得起和泽布公爵的交情了。再多嘴一句,两人可以在雪原相会。
塞西尔环视宴会厅一圈,眼眸弧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湛蓝海洋,注意到前后脚消失的两人后,他饮下一杯干邑,辛辣口感弥漫开来,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冷淡的轻哼,“这位「千万温特金」小姐再美,我也不会心动,她和在场其他女士没有分别,甚至还不如她们出身高贵。不过是个带着破锡杯来到荆棘城堡的乞丐。”
他身边不远处,站着回来述职的罗纳总督,总督正殷勤地为费奥多拉公主倒酒,丝毫没注意前去补妆的罗纳总督夫人迟迟未归。
罗纳总督并不知道,宫廷里到处都是危险,有人觊觎他的位置,有人觊觎他的夫人。
塞西尔望向身后的米戈涅,米戈涅嘴唇微动,说出了“花园”这个单词。
塞西尔翻了个白眼。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宴会厅,前往宫廷花园,准备在别人、尤其是罗纳总督察觉之前,解决这桩丑闻。
与此同时,希娅穿上了奥黛特赠送的绿色礼服裙,这是一件形似文艺复兴时期的开袖裙,胸口开得很低,开袖与裙摆一起迤地,长长蔓蔓,穿在她身上像是盘盘绕绕的藤蔓,尽是缱绻情态。
希娅本就比奥黛特丰满,这件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小了,胸口此刻更是挤得鼓鼓囊囊,才堪堪走到花园便大喘了好几口气。
奥黛特给她盘好的头发也散了,披散而下;再往前走两步,胸口的纽扣突然崩掉了一颗。
希娅捂着胸口,左顾右盼,狼狈地躲到了一处蔷薇花丛下,试图补救。
但如何能补救,她又没有随身带着针线包。
希娅抓着几乎快溢出来的衣服,她的神情茫然无助,她有些着急,急的鼻尖都冒出了汗。
春日夜晚的花园寂静无声,连花匠们都得了主人们赏下的美酒,正在畅饮。
花园里有只雀鸟吭哧吭哧。
塞西尔来到花园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这一幕在他脑海中留了许多年。
花匠们向尤里乌斯侯爵抱怨过新引进的野蔷薇种有多难养。
野性难驯,不肯按照花匠的规划生长,肆意横枝,恨不得把花园的小径也占得满满当当,野火燎原一般长得满树满园,映入眼帘全是含苞待放的火红花骨朵。
希娅就躲在蔷薇灌木丛中,红发披散、绿裙逶迤,胸口雪白,莹白的手还在胸口不停地摆弄衣领。像是森林里跑出来的女巫,像是海上歌唱的塞壬。
野蛮又旺盛。
塞西尔的腿不受他控制般向前走了几步。
几步、又几步,直到他的影子投到希娅身上,直到他的身形将希娅完全覆盖。
希娅猛然警觉有人来到了她身后,她惊慌地扭头,早就蹲麻了的脚不受控地一歪,她一屁股坐进了蔷薇花丛中,身体微微后仰,火红的花骨朵挤在她的脸旁。
人比花娇。
再名贵的花朵也不过是她的陪衬。
红发绿裙,分外显眼突出。
极盛的美貌、火红如女巫的长发。
塞西尔第一眼便确认了她是谁。
「千万温特金」小姐。
塞西尔想到了尤里乌斯侯爵对她的夸赞:“远胜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他现在觉得确实所言不虚。
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她洁白光裸无一物的脖颈,崩开的胸口,她捂着胸口却挤得更突出,连软肉都溢出了都不知道。再往下便看不见了,被绿裙遮得严严实实。
他想到了那串闲置在珠宝厅的「维纳斯之泪」,一定会很适合她。只有这样的珠宝才配装点她的脖颈。
他的千万金币换来的美人。
这是当然属于他的。
此前他亲口说出的“不值得这么多钱”的讥讽已经被他忘到了脑后。
他永远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希娅眼里,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金发男人,高大英俊,又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的眼睛很亮,是看见了猎物的那种亮,极具侵略性。左手持着的手杖代表他的权力和尊贵身份。
希娅想到了奥黛特对格里姆·安茹侯爵的描述: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对任何女性都神情轻佻、饶有兴致。
奥黛特觉得这几点已经足够希娅找到格里姆。
因为即便是贵族,纯正的金发也很少见,大多数人会随着年纪的增长,发色越来越深。
而会在夜晚独身前往花园猎艳的金发男人,整个宫廷也就格里姆一人。
“你是……格里姆·安茹侯爵吗?”
希娅的眸中,突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萍一般。
而这种希冀让塞西尔不悦。
她穿成这样,是在等待别的男人?居然还是在等他那个风流的、不知道跟多少个女性有染的私生子弟弟。
她不知道她是来荆棘城堡干嘛的吗?
难道说他们之前早已有了什么瓜葛?
塞西尔脸色逐渐阴沉难看,一想到他的所有物被染指了,他就难以忍受。
果然是低贱的出身,毫无贵族女性该有的品德,是个身份尊贵的男人都可以。
他应该转身便走,像他一贯给人的冷脸色。
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动弹。
正当希娅想站起身再多问一句时,花园另一端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希娅一惊,手比脑子更快,先一步拽住了塞西尔的衣角,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大还是塞西尔没站稳,总之他向她靠近了一步,顺着她的动作蹲了下来。
两人一起藏在了蔷薇花丛后。
他个高腿长,得努力半蹲着才能不让耀眼的金发露出花丛外。
而这个角度,他几乎是贴着希娅,希娅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她的美貌裹挟着温热的身躯和香气扑面而来,就这样挤到了他的身旁。
“快躲好,有人来了。”
塞西尔拧眉,刚想驳斥,他才是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那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命令他了?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希娅的手离开了衣领,她轻轻覆上塞西尔的唇,柔软的,温暖的。
塞西尔愣神,原本肆虐的情绪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这个举动何其荒诞可笑。
他是大公爵,是拥有皇室血统的亲王,行事向来肆无忌惮。
此刻居然像阴暗的老鼠一样,躲藏在花丛里。
他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任由希娅放肆。
一阵男女的嬉戏打闹声从不远处中庭中传来,那二人停住了脚步。
“罗纳夫人,我们就在这里吧。”年轻男性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他解开金属搭扣、褪去绶带勋章的碰撞声响,在一瞬间炸开在躲藏的两人耳膜上。
希娅惊呆了,她不敢动弹。
“瞧你急的。”女性娇媚地回应,好似在娇嗔,但是衣物摩擦的声响不断,“早就听说格里姆大人是个中高手,不少宫廷贵妇邀请你入塌,今天可要让我好好见识下。”
格里姆大人这五个字不啻于惊雷,把希娅的思绪炸成一团乱麻。
那边那个是格里姆,那她身边的这个呢?
希娅僵硬着头,半点也不敢朝旁边看去。
她猛地收回放在塞西尔唇上的手指,尴尬地动了动脚,恨不得手脚并用地爬离这个尴尬现场。
她简直要被人笑话死了。
主动来找格里姆艳遇,结果人家正和别人打得火热。这一幕还被第三人全看在了眼里。
希娅做这件事不羞耻,但被人看到了,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她尴尬又羞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的脚下不知道何时踩了段荆棘,也不知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嗯?”好像有什么声音?
女子警觉性很高。
“哪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不会有人这个点来花园的。你放心好了,这个宫廷我可太熟悉了。”格里姆急色,只想继续。
希娅低头,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她想把脚底的荆棘扯出,却不小心划伤了手指,刺戳进了手指中,她连呼痛都不敢。
希娅的神情痛楚,连手都在抖动。
塞西尔神使鬼差地伸手,将她的手放在了掌心,像握住了颤抖的雀鸟。
他低头,长长的睫毛在手上投出光影,为希娅拔出了那根刺。
鲜血顷刻流出,希娅险些叫出声。
但她没有。
塞西尔捂住了她的嘴,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前倾,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是一个窝在他的手臂中、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的姿势。
腰上是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她贴在塞西尔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依旧平稳,好像丝毫没有被眼前的一切和耳边的露水情缘影响到。
塞西尔垂下眼,视线里所有的光都在向怀里这个女人汇聚,照在她绿翡翠般的眼睛上、她丰润的唇上,、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上、她半露的莹白胸口上……
连神也偏爱她,否则何以他眼中的光只照在她一人身上。连来花园的目的都是忘得一干二净。
希娅耳边是那对野鸳鸯越来越放肆的声音,身下是这个男人越来越僵硬、肌肉隆起的手臂,他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她按进身体里。
她只是略微挣扎了下,手便按到了某处。
她有些慌乱地抬头看这个陌生男人。他的面色复杂,紧绷、犹豫、不齿又忍耐。
他精致的面容离希娅那么近,两人几乎脸贴脸,希娅脸上每一根汗毛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喷洒。
塞西尔看见了希娅有些害怕的神情。但他却放不开手。
他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被迫围观了一场偷情。而他却不可遏制地对她有了反应。
大公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崩溃。
一向骄傲的他却要不得不臣服于自己的欲望。
如此卑劣,就像个普通男人。
甚至和那边随时随地发情的格里姆没有区别。
待到那边云消雨散,两人理智回笼,慌慌张张穿衣离开后,希娅终于问出了那个梗在喉头的问题:“……你是谁?”
塞西尔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真实身份。
“崔斯坦·巴卡。”他回答,“大公殿下的亲卫兵。”
作者有话说:
回忆章会在开头标注P-标题名;我始终觉得,回忆是两人感情的重要组成部分,缺了回忆就无法了解两人的相处模式、各自性格的展现(表象和实际)和感情的进展;以及无法理解两人为什么会对一些事那么的耿耿于怀,心理的创伤总在call back过去的事情。而少了这些事情,对最后情绪的叠加会显得苍白。过去、现在、未来是一个整体。吵架已经吵到在翻旧账,这两人也需要通过回看三年前的自己、三年来的感情和那些重要的事,尽可能看清楚当下和未来。最后,谢谢支持我的读者们,祝大家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