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崭新的婚床搬进了新房, 林翠和万峰也收拾行李搬回了新家。
时隔半个月,空荡的里屋再次被占据大半位置,琥珀色的木纹游于床架封层的清漆内, 于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这是林福贵拿出看家本领打造的新床, 林翠想到自己爹拍着胸脯的保证, 自然不会怀疑亲爹的手艺, 淡淡不信任的视线只落在了上回的“罪魁祸首”脸上。
“万峰同志,我爹可说了, 床要是再塌, 他脑袋都要不保了...”林翠倾身抚摸着打磨精致的床架,上面的花纹全是她亲笔画的。
被点名的男人想到半个月前的一幕, 那份对于自身异能失控的不悦情绪袭来:“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事。”
毕竟他现在已然对自身异能收放自如,不可能再有意外发生。
只是新婚妻子的要求良多, 万峰这些日子深沉思考着夫妻义务问题, 看来干活挣工分、盖新房...不足以满足贪心的妻子,毕竟床塌那晚的夜里, 她拍拍床板, 提出了睡觉的要求。
在末世待了太久, 万峰早已摒弃七情六欲, 可既然与林翠结婚成为生活搭档, 万峰自觉有义务完成新婚妻子对自己的要求, 既然她想要,那就答应。
向来严谨的末世大佬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不会, 那就学。
夜里,万峰动用异能,在家中仍能听到方圆十里的动静, 部分家庭中传来嗯嗯啊啊的响动,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娇吟,混杂成聒噪的声响,听得万峰直皱眉。
人类果然无聊,竟然热衷于这样的运动。
烦躁于扰人的声响,万峰求助于书画,趁着替大队长办事的功夫去镇里寻了一套履行夫妻夜间义务的书画,上面没有文字,全是不同的小人简笔画,每一页上的小人都有两个,身体灵活、动作新奇、姿势古怪。
万峰在末世只研究过武器开发、药剂生产、丧尸消灭计划,对于太早的人类社会早已陌生,如今潜心研究着两个小人的图画,便格外认真。
只是画册繁多,动作繁多,姿势繁多,万峰得慢慢学习。
......
两人从林家搬回新房,宋春花又给装了一背篓的干粮和蔬菜,当娘的操心多,叮嘱着闺女将万家门前的自留地种起来,公家政策上允许养的三只鸡也不能不占这个便宜。
星期天赶集时,林翠就拉上万峰去了趟公社买鸡苗,密密麻麻的鸡苗在货栏里叽叽喳喳叫,嫩黄的小鸡苗娇小玲珑,就巴掌大,通体毛茸茸,瞧着颇为可爱。
“同志,现在鸡苗怎么卖的?”林翠扫一眼成群的鸡苗,余光落在公社外的深巷中,复又收回视线。
“四毛五分钱一只。”公社食品站的干事负责售卖鸡苗,报的是每日灵活变动售价。
“好嘞,我再看看。”林翠踱步逡巡,渐渐越过公社往里,去往巷子深处。
公社外的老巷道深且窄,不少社员抱着个盖了块布的篮子蹲地上警惕地等待买家,万峰亲见自己的新婚妻子去公社询问鸡苗,又来到此处,盯着不远处挑担卖鸡苗的摊位,眼睛发亮。
“不是去公社买鸡苗?”万峰疑惑。
林翠看他一眼,仿佛头一回听说有人去公社买鸡苗的,小碎步往里赶路时低语:“公社鸡苗四毛五分钱一只呢,贵,这里便宜。”
来到一处挑着一扁担鸡苗的摊位前,林翠开口询价,万峰听对面回四毛钱,眉梢略挑了挑。
便宜了五分钱。
林翠一脸诚恳:“同志,怎么就要四毛钱,我前儿来买鸡苗才买成三毛钱呢,再说了,公社也就卖四毛钱。”
上黑市卖鸡苗的同志本就准备抬抬价:“前儿哪里卖三毛,谁都卖不出这个价。”
林翠起身要走:“那算了,我还不如去公社买...”
“哎,算了,这样吧,三毛五,大家各退一步。”
林翠眯了眯眼:“成交。”
万峰微动的剑眉挑动,听新婚妻子和人讲价,从公社鸡苗的四毛五分钱讲到了黑市的三毛五分钱,挑鸡苗的动作也越发欢快。
林翠正挑选鸡苗,就见身旁粗鲁的男人直接拎起三只小鸡仔,准备快刀斩乱麻:“走吧。”
“你挑的什么呀。”林翠睨他一眼,倾身靠近捧起他手中的鸡苗翻开屁股给他看那小米粒似的凸起,“公的!”
万峰:...
回身,林翠将自己挑选的三只母鸡鸡苗付钱,装进腕间的竹篮,与万峰一道回家。
在末世的万峰习惯了变异后的生物,会飞的兔子、壮如老虎的老鼠、半人高的猫以及能飞檐走壁的狗。
他太久太久没见过如此脆弱娇小的小鸡仔了。
将三只小鸡仔带回家,林翠找出个豁口的碗备上温水,再忙碌着泡软碎玉米粒给小鸡仔喂食,原本每日广播念报纸的清脆声音此刻“咕咕咕”地唤着,三只毛茸茸的小鸡仔乖顺地在女人身旁啄食。
村里人人都想买母鸡,不愿要么鸡,林翠跟着爹娘也练就一副火眼金睛。毕竟母鸡能下蛋,鸡蛋在缺肉吃的农村是顶天的好东西,生病养身时能吃个鸡蛋是好的,送礼吃酒席送鸡蛋也是人人欢喜的。
要不是公家政策只允许每户养三只鸡,家家户户都得养满院。
三只小鸡仔自此安顿下来,林翠寻了些家里的旧木板在院子角落用锤子敲敲打打搭了个小鸡棚,面积不大,预留了三只鸡长大后的活动空间,只是此刻三只小鸡仔在鸡棚里便显得格外玲珑。
正被指挥挥舞着锄头翻土平土,打理自留地的万峰瞥见新婚妻子忙前忙后,为三只小鸡仔搭鸡棚,准备吃食,甚至还去房子外面的路边采了朵粉色野花给插上了鸡棚左侧上方的缝隙中。
盯着院子角落良久,瞥见蹲在地上的女人肩膀异动,万峰迅速收回视线。
“怎么样?”林翠笑吟吟回身,朝万峰介绍自己搭的鸡棚,“结实好看吧?我跟我爹也学了一手,搭个简单的鸡棚没问题。”
“嗯,不错。”男人抬眸看去,给了个不咸不淡的评价,令林翠直呼敷衍。
“你倒是对这三只鸡很好。”万峰见林翠为三只小鸡仔忙前忙后,甚至搭的鸡棚都要配朵鲜花,实在不解。
“那当然,这可是能下蛋的母鸡呢,以后我们吃鸡蛋就全指望它们了!”林翠满心满眼看着三只毛茸茸的小鸡仔,生怕渴着饿着它们,这可是自家的宝贝。
新房渐渐热闹起来,整日有三只小鸡仔毛茸茸地窜来窜去,自留地里施肥种下菜苗,紫褐色土壤里隐约可见嫩绿幼苗,星星点点缀于其中,是生机勃勃的希望。
种下菜苗后不久,红星生产大队的扫盲课如期而至。从扫盲广播培养兴趣到扫盲课针对性教学,林翠开了扫盲广播的头,城里来的知青中有初中高中文化的便主导了扫盲课的开展。
大队长孙卫国允诺知青额外的工分,以嘉许他们在扫盲时的付出,原本就不适应农村下地干活的知青们如释重负,对于扫盲工作可谓是抢着出力。
可村里人不受约束,小孩儿野惯了,想要聚集十来个孩子听课难如登天,赫知青带队用手里的奶糖哄着劝着才能哄得一帮小孩安分坐上十分钟,可等糖一吃完,转瞬,人又跑没影了。
村里大人更是对学习认字毫无兴趣,自愿报名没人来听课,强制报名,知青们更是没这个本事,总不能反了天了在这里当村民的家,做村民的主。
知青们束手无策,家里条件最好的赫知青更是散尽了手中糖也只能换来一时的课满,等糖用完,小孩儿们头也不回就跑了。
“这帮小孩儿真是无情无义,吃了我那么多糖就跑了。”赫知青气得叉腰,“下地干活挣工分累死人,没想到开扫盲课也累,根本找不到人来上课。”
知青点密布着低沉气氛,如黑云压顶,无端令人沮丧。
“干脆别干了,组织了三次扫盲课都没几个人来,赫知青的糖都分完了才哄了几个小孩儿过来,结果糖吃完,小孩儿也跑了,根本没法子。”
“我们真不干了,全在受气。”
“不干了还是靠下地干活挣工分吗?咱们一个个的力气也不行,大队长都说多少回了,我们挣那点工分,年底分粮食都分不够填饱肚子的。”
“哎,说的也是,反正我是不想从早到晚下地干活,还是教认字轻松些。”
知青点吵吵嚷嚷起来,知青李青云坐不住:“干脆去找大队长,让他安排人。”
“走走走!”
知青点男知青六人,以赫知青领头,女知青五名,其中以李青云最有领导能力。这会儿赫知青和李知青都有意见,大伙儿话赶话便出发了。
大队部办公室里里里外外围了几层,孙卫国瞧着这些从城里来的知青叹口气:“扫盲课就是让你们去办的,要是什么都让我们备好,那工分就随便加给你们?”
城里来的知青多没吃过下地的苦,日晒雨淋熬不住,干不了多少活,还要分农村的粮食,村民们意见可不小,全靠孙卫国给安抚住了,只求着上头别再塞知青下来。
可再是不满,孙卫国念着一帮人总不能饿死,这才给他们找点事做,加加工分。
“大队长,可是队里的小孩儿坐不住,大人也不来,这扫盲课怎么上啊?”
“就是啊,我们很尽心尽力了,到处嚷嚷都没人听。”
孙卫国用手戳在自个儿的太阳穴,恨铁不成钢:“动动脑子,别那么死脑筋。”
余光瞥见在办公室收拾好后面需要阅读的扫盲报纸后准备离开的林翠,忙出声叫住她:“林家丫头,过来过来,不然你和知青们一块儿把扫盲课办起来。”
天降工作,还是不清不楚的责任划分,林翠笑着同大队长讨价还价:“卫国叔,不是说好我负责扫盲广播嘛。”
“没法,看看这一帮子都是读过书的,结果课准备好了,叫不来人。”孙卫国也犯难,总不能回回让自个儿强行安排下工后的社员们去听课,一两回还行,时间长了也是挨埋怨的,“也不累着你,就帮忙组织课堂,上不上课随你,知青点能教认字的也多。”
视线里是一群愁眉苦脸的知青,林翠没给个确切答复,只私下找大队长为自己讨个福利:“卫国叔,额外的工作得有额外的报酬吧。”
“嘿,你这丫头。”孙卫国也是看着林翠长大的,林家那一大家子疼这老幺是有目共睹的,“跟你二哥学坏了。”
林威就是最爱讨福利的,当然了,林家其他人也是如此。
“大队长,额外的工分我就不要了,每个月一尺布票之余能不能再要一两糖票?”布票和糖票都是好东西,村里人难得,林翠开口就是奔着好东西去的。这回诚心,没准备和大队长讨价还价。
毕竟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不新鲜了。
“一个两个的算得精啊。”国家重视扫盲工作的开展,上头下来政策,公社自然三令五申督促各个大队抓紧,可农村不比城里,基础教育落后,大伙儿对读书认字的态度转变困难,是得费些心思,”“行,别说一两糖票,真要办好了,二两都成。”
林翠笑弯了眼:“那感情好。”
......
都道朝中有人好办事,在如同一个小型社会的生产大队中同样如此。
林翠接下开办扫盲课的任务,林家人首先响应,同林家人关系好的自然支持,就连侯燕和陈国良也特意上门,准备去给林翠捧场。
林小宝最为积极,四岁的年纪已然一副上进上学的模样,等接到小姑的任务时,更是拍拍胸膛保证:“小姑,我这会儿就去叫人!”
三天后,下工铃声如约而至,红星生产大队的社员们吃过晚饭齐聚大队部,空院里布满密密麻麻的条凳,经历前三次开课的门可罗雀的景象,知青们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大人不提,多半是靠着林家的人情来捧场,可这二三十个小孩儿是怎么回事。
李青云和赫川接连上课,院子里人头攒动,先不提大伙儿听得认不认真,这“学生”总归是有了。
下课后,李青云靠近人群中的林翠,颇为好奇:“林翠同志,你怎么招呼了那么多小孩儿来上课的?”
大人还能讲讲人情世故,小孩子哪懂这些啊,总不能二三十个小孩儿都听林翠的命令吧。
林翠指了指人堆里几个大些的孩子:“那几个之前跟我学过认字,我给他们下了个任务,把队里所有小孩子都叫来听课。小孩子就是这样,不一定听大人的话,可最听大一些的哥哥姐姐的话。”
同龄小朋友或是虚长几岁的哥哥姐姐的话,很多时候比亲爹妈的话还有用,甚至比糖有用。
李青云倒是没想到过这一点,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几分惊讶几分不甘,总想着找出些这件事办得不那么漂亮的漏洞来:“那...那些叔婶这回被你请来了,以后回回都能来吗?我看他们坐不住的。”
赫知青刚刚下课,来到林翠和李青云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翠,几乎挪不动眼,甚至顾不上自己才是知青点的一份子:“李青云,你这话说的...林翠同志能请来这么多人捧场已经很不错了。”
“赫川。”李青云顶顶瞧不上赫川这幅不值钱的模样,尤其林翠已经结婚了,他还眼巴巴望着呢,“我是在为知青点的集体利益考虑,一时的胜利不算什么,要想长久地拿工分,一定得留住这些人。”
要是扫盲课就靠林翠的人情办三四次又没人了,那知青们上哪儿去挣额外的工分。
“我...”赫川被李青云当众数落一顿,面上顿时无光,刚要解释两句却听林翠不急不缓开口。
“李知青,你的顾虑我了解,社员们每天下地干活本就劳累,再安排学习确实难为人。”眼见周围几个知青脸色微变,林翠话锋一转,“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们留下来听课。”
“那是做什么?”赫川听入了迷。
“扫盲要走进千家万户。”林翠趁着第三堂认字课即将结束,站到院子中央宣布了后续扫盲课的开办情况,轮流在每家举办,半年评一家扫盲标兵。
村里少有娱乐活动,林翠哪能不清楚众人爱凑热闹的性子,真把众人当成学生似的拘束到大队部来听课,倒不如走进每家每户,调动积极性。
此番宣布确实激起了众人的兴趣,在座不少社员扬声抢名额,都嚷嚷着来自家办热闹热闹,只除了万广发和王桂英不屑,懒得折腾这些。
扫盲课陡然成了香饽饽,一生爱凑热闹的人们争先恐后参与,全然没当这是学习,到时候嗑点瓜子花生就更美了。
孙卫国跟着听了听扫盲课,瞧着热闹的人群顿觉满意,这每个月额外申请的一两糖票没白给。
转头,孙卫国瞧见人群中高大的男人,将万峰叫到一旁:“万峰,帮队里干点事,上回听说你盖新房速度快,这回知青点扩建,你来搭把手。”
有好苗子不用是傻子。
万峰并不推辞,张口就是:“有什么好处?”
孙卫国:“...”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万峰和林家人如出一辙。
“不白让你干活,你缺点啥,大队部可以申请。”工分对万峰来说自然没有吸引力,毕竟他力气大,手脚麻利,一上午就能干完满工分的活。
万峰似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答应:“鸡蛋吧。”
......
解放公社下辖的七个生产大队,在一个月时间里最先将扫盲课开展起来的便属红星生产大队。
每个星期轮流两次扫盲课,先后进入了四户人家,大伙儿端着饭碗就赶去凑热闹,最开始请都请不来上课,现在唯恐占不了好位置。
林翠偶尔也接上一两节课,教大伙儿认拼音,教小孩儿念诗,至于作业,大人不大愿意,小孩儿可逃不了,等收齐上回的作业时,林翠抱着那二十来份纸页回家批改去了。
下课时,给队里二十多个小孩儿留了一篇拼音作业和两句诗句的抄写作业,林翠赶回家时,万峰刚从镇上回来。
大队长最擅长“物尽其用”,找林翠张罗扫盲班,找万峰张罗在知青点帮忙盖新房。
红星生产队如今的知青点房屋老旧,是用十多年前的土胚房改的,刮风下雨容易漏水,正好今年通知下半年会有新的知青到来,孙卫国琢磨着还是盖间新房,这才去公社申请了知青点盖房补助。
盖房的水泥石灰以及砖瓦刚从镇上采购回来,万峰得了好处自然要卖力气,等到家时,林翠已经上完扫盲课在家中做饭。
“回来啦~”夏天天热,两人就在院里支了张桌子吃饭,凉拌茄子配上爽口的红薯稀饭格外下饭,饭后林翠使唤万峰去洗碗,自个儿则到里屋的书桌前批改作业。
万峰在灶房忙活一阵,确信没将锅碗瓢盆捏碎这才收拾着离开,如今对自身力道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万峰很是满意。
新婚妻子在里屋忙碌,伏案书写着什么,抬眼间,林翠清亮的目光透过窗户锁定在自己身上,窗户里的女人红唇张了张,万峰读懂了她的唇形,写字。
走进里屋,万峰不大积极:“我也要写字?”
“对啊。”林翠琢磨着自己如今也是扫盲小组长,肯定得从身边人抓起,“我记得你上过学的,写字肯定没问题。”
正常人类社会分崩离析,进入末世太久的万峰早已不知道写字是何年何月的事,站在书桌边迟迟没有动静。
乍然想到万峰曾经失踪离家五年,独自在山上存活,不定受了多少苦,忘了小时候学习如何写字的事也正常,林翠心头泛起丝丝异样,忙起身拎把椅子推着万峰的手臂催他坐下:“没关系,慢慢来,你先写自己的名字试试。”
被碰触过的手臂硬邦邦,万峰坐在竹椅上,盯着林翠递来的钢笔,无法在岁月的长河中搜寻到握笔的回忆。
“喏,万~峰~”林翠在纸上落笔,端秀字迹徐徐出现,为空白纸页添上一抹色彩,“你照着写?”
见男人还是没反应,林翠干脆将钢笔塞进他手里,手掌贴在他手背,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字。
两人合力写出的“万峰”二字稍显凌乱,可也是好的开始。林翠收回手,将纸笔递给万峰:“你喜欢的时候可以自己练练,现在队里都在听课,大伙儿都很积极。”
如此一来,万峰也不必因为远离群居社会太久而内心苦闷甚至自卑。
交待完万峰,林翠继续埋头批改小孩儿们啼笑皆非的拼音作业,再没将注意力放在万峰身上,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万峰盯着右手手背良久。
小孩子的作业批改简单,没一会儿功夫,林翠便收工,抬头瞥见院子里正烧水忙碌的男人,林翠唇角一弯。
这个男人听得进去话,也能培养,相处一段时间便摸清了自己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的习惯,每日不用提醒也记得准时准点去烧水。
夏日炎热,身体爱发汗,林翠洗过澡才觉得浑身舒爽,舒舒服服躺到了爹亲手打造的大床上。
更加结实的大床宽敞舒适,可林翠心有余悸,想到那日床塌的景象便暂时不敢再和万峰有亲密举动。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了。
凉风习习间,林翠眼皮打架渐渐入眠,身旁的男人却睁着眼投来一道疑惑的目光。
距离新床搬进家里已有半月,新婚妻子再没拍拍床板让自己履行夫妻义务,已然深刻学习,做足准备的万峰深深看一眼睡得香甜的女人...
这样悬而未决的任务搁置,实在令人难受。
妻子怎么还不拍床板。
作者有话说:
学成的万峰:等待侍寝,怎么还不翻我牌子翠翠:睡得很香,勿扰继续掉落100个红包,明天12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