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正喝着茶水的林翠险些呛到, 脑袋摇成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万峰怎么会被怀疑不行了,这, 这...
若是万峰都不行, 那天底下还有男人行吗?林翠脸蛋红扑扑的, 却没好意思说出这话。
“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老实话。”常华春常年诊病, 见多了外强中干的患者,表面看起来似乎高壮有力的男人, 许多到了床上其实是银样蜡枪头, 中看不中用,能撑个三五分钟都是极限了, 不得不拿药调理,和林翠丈夫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别跟我脸皮薄, 这种事苦的可是女人。”
“常姨,真的没有。”林翠难以言说, 这种事怎么能挂在嘴边呢, “他就是身体体温太凉, 您给开些药调理调理吧。”
林翠的支支吾吾令常华春更是笃定:“这样吧, 你回去试试拿药给他喝, 不中用的男人都要面子, 越是要帮他调理身体,他越不答应,问就是我没病。”
常华春见过太多这种人。
林翠乖乖点头, 常医生医术精湛,能把万峰一年四季寒凉的身体调理好才是正经事。
林翠是在长平镇中学教书的挚友最看重的学生,好友每每提起这个姑娘都夸赞她学习好, 人又聪明,唯一的弱点便是身体差,听说是打娘胎出来便落下病根,当年好友没少带着小姑娘来调理身体。
时间一长,常华春也同林翠熟识起来,尤其这丫头手脚勤快,时常帮着自己干活,更是烧了一手菜,还靠着跟着他爹学的手艺给自己打了不少木制的小玩意儿,抵了那药材钱。
想到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的小姑娘,常华春于心不忍,刷刷埋头给开了方子,拿了七八位药材叮嘱她回去熬药:“先喝这方子,要是情况不严重还能治,身体能有好转,要是还不行...你得早做打算。”
体虚自然得壮阳。
林翠被老一辈直言不讳的话语震撼,想再解释几句却又难以启齿,总不能对着老师的好友言之凿凿自己丈夫很,很行吧。
那多难为情。
揣着常老师开的方子,拎着一袋中药材,林翠坐上驴车赶回红星生产队时正值晚饭点时间。
家家户户烟囱冒着白色烟气,悠扬着于风中吹散,七零八落隐没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中。
林翠回家也没闲着,吃过晚饭后继续扎进灶房。
正在打榫卯的万峰手上动作不停,目光紧紧跟随在妻子身上,见她在灶房忙碌,不多时,陌生的苦涩难闻的臭味飘来,席卷整个院子。
“吃药了,万峰。”林翠谨记常医生的叮嘱,熬煮中药需小火慢煮,一把蒲扇扇在灶火旁,难闻的药味四散开来,激得林翠掩鼻送药。
盯着眼前瓷碗中黑乎乎的汤水,猛烈的苦味如浪潮般扑打而来,万峰眉头紧蹙,十分抗拒:“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吃药。”
末世基地里的各类药剂都没有这么苦的,尤其这样颜色的药水令他仿佛回到了冷冰冰的末世,万峰不想喝。
这回答倒是被常医生算了个精准,林翠拿出难得地强势与执拗,将瓷碗喂到男人嘴边:“不喝也得喝,你身体什么情况自己还不清楚吗?不喝药调理哪行?”
林翠没见过这样永远冰冰冷冷的身体,要说没病,谁信哪,就怕现在年轻扛得住,等以后上了年纪就这里痛那里疼,可遭罪了。
拗不过妻子的坚持,万峰将碗里的中药一饮而尽,猛烈的苦涩味汹涌袭来,紧随其后是咽下药水后于口腔中残留的土腥味与咸涩味,久久难以散去。
林翠心满意足往丈夫口中塞了颗甜甜的橘子糖,分明是如此高大精壮的男人,竟然怕喝药,真是反差。
接下来,万峰的“苦日子”来了。
一日三餐被妻子追着送药,饭后一碗黑漆漆的苦涩药水成为日常,万峰苦不堪言。偏偏向来温柔的妻子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
口口声声提醒着自己身体有情况,万峰每每疑惑,自己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是在末世改造过的身体,不会受伤,不会生病,可谓是刀枪不入,刚硬无比,这样的身体有什么持续服药的必要?
趁着妻子再熬好药盯视自己喝下,万峰蹙眉痛饮后主动去灶房收拾,捞出熬成一团的中药渣,见多识广的万峰却对中药材一无所知,只得默默藏下药渣。
林家的作坊接下百货大楼四套家具组合订单,以床、斗柜、衣柜和四方桌椅为配套,午饭后,再被妻子盯着喂药的万峰带着满口涩味领着新来的几个帮工上山伐木。
一棵棵粗壮柏木应声倒地,激起飞鸟振翅,几个年轻男同志看直了眼。
“万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就一下砍倒了那树...”刚被选进林家的年轻后生王明生才结婚不久,独自养家的重任令他干劲满满。
可再强的干劲在遇到万峰后也泄了几分气,要知道其他人得通力配合拉大锯才能慢慢锯倒大树,万峰只需斧头砍一次就倒。
万峰太轻松了,也太快了。
陈国良瞠目呆望着林翠的丈夫,眼中满是羡慕和佩服。
万峰对旁人的评价没有丝毫兴趣,砍了几棵树的功夫让新来的三个帮工砍树抬树,口中挥之不去的中药苦涩味仍是折磨着他的神经。
妻子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琢磨不透的万峰走远歇在一边,仍在思考妻子的举动,另一边是三个年轻男同志忙碌干活的身影,咬牙挪到粗壮的树干堆叠间,几人旁若无人地分享着男人之间的秘籍。
耳力极佳的万峰于萧萧风声、树叶沙沙作响声中敏锐捕捉到媳妇儿嫌弃,好东西等字眼,举目远望,万峰的视线穿越灌木树丛,瞥见休息空隙挖草药的几人。
杂草丛生的密林间,金黄色藤蔓缠绕在不同的枝叶上,藤蔓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黄棕色小果,被王明生采摘扔进背篓。
男人兴奋地与其他两人分享:“这真是好东西,拿回去熬或者泡酒对咱们男人都好,尤其是捣碎了给熬煮效果最好。”
在场的另外两人只有陈国良结了婚,还有一个对象都没有毛头小子,正满面通红地好奇:“真,真行啊?”
“当是然真的啊,喝了更厉害!”王明生激动不已,“不然我媳妇儿得嫌我了。”
万峰听着前方王明生兴致勃勃的介绍,尤其是提及什么菟丝子熬煮后的果实膨胀迸裂后的米粒模样,不禁想到自己每日喝的中药沉底的沉淀物,其中便有一些颗粒如他描述那般,十分相似。
不可能,妻子不会煮这种东西给自己吃,妻子总不可能在这方面嫌弃自己。
万峰在这方面还是有自信的。
......
次日,外出伐木的万峰将木材堆叠,让林威和其他几个帮工先走:“我有事,你们抬回去吧。”
“啥事儿啊?”林威少有见妹夫一副如临大临的严肃模样,剑眉微蹙着,似是凝结了愁绪,“不会是有谁跟你叫板吧?”
从小到大没少溜猫逗狗,打架闹腾的林威见多了这种场面,毕竟他也是靠打遍了周围不少小混混才打出名声的。
“有啥事儿跟哥说啊,哥为你两肋插刀。”林威这厢正豪情壮志,万峰那头却毫无反应,转身径直离开,只留林威一头雾水,不知道力气大又有本事的妹夫到底为什么事犯愁。
身体异于常人,不会受伤的万峰破天荒往生产队赤脚医生王桂花两口子那处去,敲响了房门。
王桂花两口子都是队里的赤脚医生,医术不说多精湛,可红星生产队男女老少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他们治,真遇上棘手的才费劲往公社卫生所送,队里社员都认他俩,有本事呢。
王桂花男人薛满仓早听闻林家女婿万峰的本事,毕竟能高出大多数人一个脑袋,身体又高又壮,力气又大的,实在不多见。
“万峰同志,你是哪儿头疼脑热啊?”薛满仓上下打量万峰,见他阳刚气十足,精神抖擞,不像生病。
“薛叔,麻烦你帮忙看看这些药渣是什么,治什么的?”万峰将藏起来的药渣用纱布包着,水分沥干后只剩干燥的药材渣子。
“这...”薛满仓瞥一眼眼前的药渣,几种都算常见,“菟丝子、韭菜籽、杜仲、都是些...咦!”
怀疑的目光落在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脸上,薛满仓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万峰能清晰分辨出薛满仓两次打量自己的眼神各异,前面充满欣赏与羡慕,后面一次则是怀疑和见识到八卦的兴奋劲儿。
薛满仓压着嗓门,语带兴奋:“这可都是壮阳的好东西,你这体格居然要吃壮阳药?!”
越是高壮的男人喝这样的补药越是反差啊,能不让人八卦嘛。
万峰:“...?”
万峰神色一凛,坚决否认:“不是,家里二哥在喝,我担心喝出问题,来问问。”
既然二哥主动要为自己两肋插刀,这时候倒是能派上用场,也不算辜负他一片好心。
“啊?”薛满仓恍然,林威可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关系哪能不亲近,“林威那小子在喝啊,嘿,这小子还没结婚都开始调理上了?让他改天过来,叔给他把把脉看看。放心,叔给他保密!”
万峰带着药渣离开,将赤脚医生的热情抛诸脑后,脑子里却是乱糟糟一片。
壮阳药?妻子竟然真的嫌弃自己?
细细回想,妻子当时的话语“你的身体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难不成真是对自己这幅身体带上了几分嫌弃...
万峰陷入沉思,自己到底是哪里没表现好,以至于妻子要坚持给自己喝壮阳药调理身体。
不论是长度、力道、速度和频率,应当都远胜于人类,万峰遭遇难题,百思不得其解。
带着满心的疑问往回赶,正和林福贵商量画线的林翠抬手招呼丈夫:“二哥说你有事忙去了?”
“嗯。”万峰盯着望向自己的妻子,脑海中却是昨夜她意识涣散,眼神迷离的模样,难道妻子在演戏,假装满足,其实内心仍然对自己的表现不甚满意。
林威几步来到妹夫身旁,好奇打听:“到底干啥去了?神神秘秘的,真要是有人找你干架,记得叫上我。”
思绪被打断,万峰想到赤脚医生的话,头一回拍了拍妻子亲哥的肩膀:“不需要你两肋插刀,有需要的时候帮点小忙就可以。”
“这太客气了,大忙都行。”林威最重情义。
万峰心安理得应下,转头看向妻子,破天荒主动询问:“药熬好没有?”
“哇,你今天竟然主动要喝药?”林翠又惊又喜,丈夫在喝药方面异常排斥,每日全靠自己监督,今天怎么变了。
“嗯。”万峰尚不清楚妻子对自己的速度还是体力亦或是频次不满意,这壮阳药喝就喝吧。
自此,万峰彻底变了,一日三顿中药反过来催促妻子熬煮,饮下时爽快,没有丝毫勉强,看得林翠欢喜。
这是为了他的身体好,虽说目前还没有看出丈夫身体温度有什么变化,可至少丈夫愿意配合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碍于男人大多要面子,更担心丈夫因身体体温而自卑自厌,林翠只说这是对身体好的药材,以调理为主。
药材喝多了,林翠每日都要摸一摸丈夫,感受药效几何。
万峰的手掌仍是冰冰凉凉,额头同样没有热意,就连伸手往丈夫衣服里钻,在那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摸了几个来回,也只感受到凉幽幽的滋味。
常姨可是精湛的老中医,她开的药应该不至于如此不见效啊。
万峰任由妻子对自己摸来摸去,就连大白天也按捺不住这份渴望,他深知妻子脸皮薄,上回白天胡闹一场便羞怯数日,可她重欲至此,仍是无法控制地一日要摸上自己好几次,实在矛盾。
渐渐习得人类的复杂之处,万峰不动声色,决心暗自成全满足妻子,却也不揭穿,以免脸皮太薄的妻子害臊。
万峰的体温尚无变化,林翠有几分颓丧,常医生是医术精湛的老中医,她开的药怎么丝毫不见效?
不过,这阵子的万峰在其他方面似乎变化不小。
每个星期两三回的夫妻运动,万峰通常严格控制在一晚两次,可自打吃药后,他竟然是一夜不停,能折腾到天边泛出鱼肚白。
甚至能在忙碌一整夜后,直接冲个澡换身衣服去上工干活,完全不休息,躺在床上累到倒头就睡的林翠再顾不上丈夫累不累,等昏睡到下午起床时,扶着酸软的腰身才缓了过来。
丈夫的变化惊人,夜里宛如饿狼,饶是林翠知晓他本就热衷于那档子事仍是吃不消。
林家作坊日日忙碌,可林翠姗姗来迟,被正在清洗猪皮的好友侯燕一眼瞧出些异样:“翠翠,这是咋啦?腰扭啦?”
害羞的林翠哪能道出实情,只得借坡下驴:“是,出门的时候扭了下。”
“那快去坐着歇会儿。”侯燕两口子被选上帮工,陈国良在跟着拉大锯,刨木材,她则多是跟着宋春花学熬煮猪皮膘胶或是采摘处理桐油果用以熬桐油。
想着能多挣工分,年底分钱,侯燕干劲十足。
“我瞧你学得有模有样,都快出师了。”林翠揉了揉腰,靠在门边和侯燕说话,“我娘夸你聪明,学什么都快。”
“那多亏你娘和你嫂子教得好。”侯燕脑瓜子转得快,记性也好,学习进度超过了一同来帮工的赵红梅与刘红娟。
赵红梅是林翠和万峰的媒人,宋春花同她客气,平时也聊得来,唯独刘红娟嘴皮子太利索,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
来作坊上工不到一个月,已经把所有人念叨了几遍,跟机关枪扫射似的,谁都没放过。
甚至打趣侯燕和陈国良两口子也是荤素不忌。
“侯燕儿啊,瞧瞧你们家国良黑眼圈重的,可别是你晚上把人榨干了。”刘红娟一句话将侯燕臊得脸红。
“红娟婶儿,你可别说这种话,那是国良大晚上还研究练习拉大锯和刨木材呢。”珍惜难得的机会,陈国良和侯燕都铆足劲学,争取好好干多挣工分。
“哎哟,我随口一说。不过啊,你们小年轻结婚不到一年黏糊也正常,就是男人可得注意,年轻时候不知道节制,等上点年纪就不行了。”刘红娟可不知道什么叫害臊,这是经验之谈。
侯燕自诩结婚后的脸皮也没那么薄,可面对刘红娟这样的老手,仍是脸上发烫,忙找上好友林翠去院子里忙活。
“你听到没?”侯燕吐了吐舌头,“红娟婶儿说话也太直接了。”
羞红了脸的林翠点头:“她说话没个顾忌的,别放心上。”
话是这么说,林翠教侯燕别放心上,自己倒是将这话放心上了。
再逢约定的日子,夜里的万峰再次化身饿狼,林翠于脱衣服前和丈夫约法三章:“你,你悠着点,我听说这种事是男人最耗费精力,年轻时候不懂得节制,以后上了年纪就,就不行了。”
身体一垮,什么都白搭。
“那,那药还吃吗?”万峰近来在夜间格外卖力,却未听到妻子让自己停药。
“当然要继续喝药。”林翠青葱的指尖灵活钻入丈夫衬衫下摆,于笔挺的衣服中拢起形状,再抚摸几下,分明仍是不见起色的温度,“坚持喝,身体才会更好。”
“那没事了,我和他们不一样。”万峰快速脱掉衣服,又新学了几个姿势准备满足妻子。饶是自己严肃对待,卖力到妻子能承受的极限,妻子仍旧不满足。
人类可能精尽人亡,万峰却不担心。
因为自己不是人。
......
再次扶着酸软的腰去上工画家具纹路,林翠确定了供货给百货大楼的家具进度,不时揉着腰。
等这批家具打好去镇上送货,她必须得找常医生想想办法。
只是给丈夫调理身体,改善他身体发凉的毛病,可这人夜里总是变身可怎么好啊。
“翠翠,你爹问花纹画好没有?家具成型就差雕花纹和刷漆晾晒了。”陈国良忙活一上午,听林福贵的来打听情况。
“就好,还差最后一张画纸。”百货大楼售卖的高档家具价格不菲,自然需要方方面面精品,其中雕刻的花纹更是不能糊弄了事。
林翠从小耳濡目染看着爹打家具,为家具雕花纹路出了不少主意,时间长了,像是无师自通。
林福贵亲自指点着老大林祥雕刻花纹,两个儿子中,就属林祥最为心细,像这样把细的活要是交给老二林威那才是危险,林威难沉下心来。
林祥握着雕刻刀于木具上一点一点开辟纹路,视线流连于妹子所画的花纹图纸与柜体间,沉静细致。
.....
人手一多,小作坊打家具的进度加快不少,四套组合家具装上驴车,浩浩荡荡朝镇上百货大楼赶去。
李主任亲自检查一番,连连称赞,最近几个月,始终没能从城里“抢”到高档家具,这下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林翠如约收到三百块尾款,一趟下来,四套组合家具卖了六百块,是打多少农具才能挣得钱!敲定下一轮送货的数量和时间,林翠将钞票揣进棉袄内兜,再度前往常医生家中。
正逢糖厂休息日,常华春在家中院子里摆弄着自个儿种的菜,听林翠上门汇报她丈夫喝药近一个月的情况,不禁瞠目。
“喝了这么多副中药一点用没有?”常华春深觉这个外强中干的男人问题严重,一般人都禁不住这么补的。
“嗯,一点用没有。”万峰的身体温度没有丝毫变化,可把林翠愁坏了。
“你...”刚想劝说林翠早点为自己打算,可新婚燕尔不愿放弃是真,常华春决定加大剂量,“我给你再添两味药,不信这回丝毫没用。”
***
金乌跃过山头,伴随着烟气寥寥,缓缓西坠。
万峰看着晚饭后在厨房忙碌的妻子,原本三味壮阳药材竟然又添两味。
于末世制霸一方的万峰第一次生出无力感,自己真的如此差劲?努力后仍是无法满足妻子,逼得妻子去镇上一趟又添了新的药材,以加大剂量?
挫败感沉沉袭来,万峰面目严肃,仿佛遇上了比在末世遭遇丧尸袭击,亦或是和勾心斗角的人类势力争夺地盘更加严峻的危机。
将明显更加苦涩的药水饮尽,万峰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那就每天都做,这样,妻子总能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翠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