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万峰本就对人类热衷的运动毫无兴趣, 夜里也是为了满足妻子而固执地行动,至于接吻,那不在他需要履行的义务中, 自然从未想过。
万峰同样庆幸, 妻子对此毫无兴趣, 不然自己总归要在亲嘴并不干净卫生与是否需要满足妻子中挣扎选择。
林威仍是一脸荡漾地紧抿着唇, 丝毫没发现妹夫变幻莫测的想法更迭,毕竟在他眼里, 自己才是个新兵蛋子, 妹夫已经领先自己太多。
两人闲谈几句又去帮忙盖房,临近收尾工作, 各处需要检查,看着面积比林家院子宽敞许多的厂房, 谁能不激动。
连着每日做工之余都上新厂房检查, 林威与对象方瑾慧的距离一再拉近,过去知青点和林家分列村东口和村北口, 如今遥遥相望, 想见面时走上几分钟教程便能碰面。
方瑾慧上午干完活, 中午回知青点烧饭, 知青们最开始是每人交出口粮集体烧饭集体吃, 可人一多, 有的胃口太好,有的胃口小些,粮食又紧张, 一来二去便分裂开来。
利益总是能破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平日里瞧着相处融洽,这种时候便互相掰扯谁吃得多, 谁吃亏了,最终不欢而散,分成不同的小团体,各管各的。
方瑾慧和李青云与其他两个女知青一道做饭吃饭,大家计较不多,有多少口粮吃多少口粮。
今天正逢方瑾慧负责烧饭,一小把米下锅蒸上,再蒸了五个红薯,另外炒了把野菜,拌了碗咸菜,围在灶台边解决了午饭。
女知青看着盘里的五个红薯好奇:“瑾慧,你多蒸了一个?”
李青云打趣她:“不用问,肯定是要给她对象送去。”
知青在下乡当地找对象的说常见也常见,毕竟许多人吃不了这份苦,熬得久了也不想着回城,干脆在当地结婚生子安定下来,说不常见也有说法,仍有许多知青做着回城的美梦,担心在当地结婚后无法再回到城里,硬撑着等待回城名额。
方瑾慧没想那么多,毕竟喜欢这种事是难以控制的,更何况当初离家下乡时,一家人的选择让她心底那份思念渐渐淡去。
“我多蒸了一个我袋里的红薯,给林威送去,他这阵子盖房事情多,经常顾不上吃饭。”
在阵阵打趣声中,方瑾慧带上香甜的蒸红薯和几颗糖往对面平地而起的红砖瓦厂房走去,几分钟脚程后,方瑾慧于忙碌的人堆中找到了林家人。
“翠翠,吃糖。”方瑾慧攒了三颗糖,两颗给了林翠,“还有一颗你看是自己吃,还是给你男人。”
万峰人高马大,方瑾慧其实有些怕他,尤其这人平日里都是副严肃模样,看着着实太凶。
“这糖真甜,吃了你的糖我必须为你指路。”林翠手指着左前方的位置,“我二哥在新盖的仓库里检查呢。”
方瑾慧将特意多蒸的一个红薯和一颗奶糖给林威送去,林翠贴心没有前去打扰,自顾自去安排着开张仪式需要敲锣打鼓的社员。
能有个露脸的机会,队里不少老辈子举手报名,不要工分也愿意上。
敲定几个叔婶的人选,林翠再往器具室检查时经过仓库,正巧与红着一张脸小碎步跑出来的方瑾慧撞见,而方瑾慧身后跟着同样微红着脸的林威。
林翠一眼瞧出来浓情蜜意的两人眼底的羞涩,甚至两人都紧抿着唇,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在这个拉一回手都能羞红脸的年代,遑论是亲了嘴,那确实羞人。
人在紧张、害羞或是慌乱时总是显得很忙。
方瑾慧捧着空落的布包欲离开,欲盖弥彰没敢看林威一眼:“翠翠,我先走了,不然赶不上待会儿干活,再见。”
林翠很想提醒方知青,今天是星期日,休息不上工,找个借口找得漏洞百出了。
林威看着亲妹子说话也磕巴起来:“翠翠忙完了?卫国叔让你选敲锣打鼓的选出来没有?要是没有,我都能顶上去,哈哈哈我开玩笑的。算了,也不是太好笑,我继续去检查打家具的工具送过来没有,事儿太多了,不忙不行啊。对了,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自说自话的林威走着曲线远离。
林翠:“...”
二哥真会装。
羞涩的二人一左一右各自离去,反倒是将林翠看得心里冒着甜蜜的泡泡,真好呀。
不过,林翠从未琢磨过这样的问题,如此几番真是恍然,自己和万峰结婚一年,竟是真的从未亲吻过。
这对吗?
并不知晓其他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林翠深刻怀疑自己和万峰是否算作感情不好,要是感情深厚,你侬我侬,至少万峰应当像二哥和方知青那般亲昵,可万峰从未亲过自己。
但若说感情不好,万峰又格外缠着自己,前阵子更是夜夜痴缠,大有一副不愿意离开床铺的架势。
夫妻相处之道太过复杂,林翠琢磨不明白,却也懒得再琢磨,转瞬便被大队长孙卫国叫走商谈木材原材料的问题。
“现在咱们订单不是越来越多嘛,目前看着还算够用,但是时间久了,这样发展下去肯定麻烦,自留材我预估不够用,撑不了这样增长的订单量。”
过去大半年,木具加工作坊基本采用政策上允许的木头木尾、短小枝丫以及大队自留5%的木材以及进行生产,基本能涵盖生产。
可农具生产能覆盖,家具生产所需便难了,一是家具生产追求品质,边角料木材难以派上用场,淘汰率更是翻番,如此以来,大队一年自留5%的木材便难以维系生产。
未雨绸缪孙卫国没少琢磨办法:“我上公社打了申请,想找公社领导帮忙去县委审批木材砍伐许可,不过公社顾虑太多,还没松口。”
毕竟尚未有普通生产队靠着木具加工小作坊上县委申请用于加工的伐木许可,公社仍处于讨论观望阶段,迟迟未做决定。
林翠大致能猜到公社领导的想法,枪打出头鸟,做政策的第一人总是伴随着风险和机遇。
“卫国叔,那不然开张的时候请公社几位领导来剪个彩讲几句话,下面全生产队一块儿捧捧场,顺便再邀请镇上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两位采购办主任出席,既能让公社领导参观厂房,对我们的生产心里有个底,同时有个采购主任出现交流,也能让公社对我们销路有个底。”
搞个开张仪式,将领导和销路负责人邀请前来,搞好关系的同时还能互相印证这个木具加工厂的可靠性,实在是一箭双雕。
“这主意不错!”孙卫国感慨还是年轻人脑子灵活,自个儿跑了公社好几趟,求爹爹告奶奶地等审批,倒不如把人请到自己的地盘办事,“就是这开张仪式得注意分寸。咱们这是挂靠大队干的作坊,开张可以稍微热闹一下,但还是不宜过度。”
孙卫国有着颇高的敏锐度,过去七八年那是任何热闹都不敢办的,直到近两年上头管控稍松了些,逢年过节大伙儿还能放放鞭炮,贴上春联。
“卫国叔,那就放四饼鞭炮,敲锣打鼓热闹一场,顺便给几位领导搞个剪彩仪式,结束后大伙儿在厂房里和帮工一起吃个大锅饭,简单大方,也不显得太过铺张浪费。”
“好,就这么办。”
孙卫国麻溜再往公社汇报工作时邀请公社领导莅临红星生产队的木具加工厂开张仪式,至于镇上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采购办主任则交给林家人去邀请。
四月中旬,大队挑了个黄道吉日,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中热烈庆祝红星木具加工厂开张。
占地面积1.5亩的厂房,外围是原料堆放与木材晾晒空地,空间开阔方正,于稍高的坡地上俯视着田间地头春耕的翠绿秧苗。
孙卫国领头,林福贵与宋春花被林翠推上去讲了几句话,三人热情为公社领导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采购办主任介绍厂房情况及原材料和生产流程,现场演示拉大锯、刨木材和开榫凿卯的手艺。
带着任务的孙卫国更是为两方人马互相介绍:“陈书记,供销社的杨主任和百货大楼的李主任全面相信我们的产品,大力支持我们的产品,以后我们红星木具加工厂更会专心生产,为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供货。”
转头又对着两位主任道:“陈书记十分重视木具加工,尤其为我们解决木材原材料问题,这才能确保供货。”
林翠适时接上,不要钱的高帽一个劲儿往陈书记脑袋上扣:“杨主任,李主任,上两回农具和家具的供货真是多亏了陈书记为我们批下来木材,不然这供货都接不上,不能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生活和生产便利。”
两个采购办主任自然懂得捧场:“陈书记领导有方,不然我们百货大楼还得看城里那些百货大楼脸色过活,几个月等不来一套高档家具。”
高帽子一戴,陈书记被捧得老高,尤其孙卫国乘胜追击,接着带人参观的中途放下增产的豪言壮语:“等陈书记再帮我们厂向县委和县林业局申请下来审批采伐许可证,我们给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供货将更加及时,也能增产供货,为人民群众服务。”
两个采购部主任再捧场几句,陈书记在欢声笑语的融洽氛围中也首次点头:“木材问题解决,生产上你们也要及时跟进升级啊。”
“陈书记,我们肯定严抓生产建设!”
红色绸带一字拉开,在陈书记的讲话声中,红星木具加工厂赶了回时髦进行剪彩仪式,在场各位领导与大队部干部以及工厂代表林福贵和宋春花手握剪刀,一刀剪下了对未来生意红火的期盼。
有了陈书记在开张仪式上的承诺,孙卫国再上公社两趟厚着脸皮催促,终于在月底拿到县林业局出具的伐木许可证。
有了这张许可证,除各类可允许开采的间伐木、短木小木等,红星木具加工厂能合法采伐木材,用以供给生产。
***
五月初,天地似乎换了一层皮,和煦的春日蜕变为初夏的热意绵延,木具加工从林家院子里的方寸之地搬到了宽敞的厂房。
负责画线定花纹的林翠拥有了一间办公室,办公桌是林福贵亲手打造,厚实圆润,褐色曲面于初夏微光中泛着莹莹清漆的光泽。
伏案桌面的林翠写写画画,一抬头能透过窗户望见翠绿的秧苗迎风摇摆,星罗棋布遍布田间地头,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正开榫凿卯的丈夫身上。
万峰低眉打造着手中的小巧榫卯,需要做到严丝合缝的手艺难度颇高,是林福贵这样几十年的老木匠才有这样的技术。
天赋过人的万峰着实是异类,学得快,打造也快,尤其此刻像是不知疲倦忙碌时,目光沉静,任凭周遭何种环境,都不为所动。
其他工人尚且会被其他人的说话声吸引注意力,亦或是何处传来拌嘴、聊八卦的动静总爱抬眸看上一眼。
万峰则不一样。
林翠撑着单手下巴凝视着认真工作的男人良久,发现这人当真不会分一点心思去看热闹,即使这会儿由大嫂向玉芬带着两个婶子熬煮了绿豆汤来分发,万峰仍旧不为所动。
什么事情能让万峰分心呢?
林翠轻敲了敲窗户,余光扫一眼正围拢去分绿豆汤的工人们,此处已然空荡荡清幽起来,只剩专心致志的万峰。
压低嗓音的林翠唤了一声丈夫的名字,见万峰抬眸望来,她勾了勾手指。
男人大步而来,站定在窗户边,俯身看向妻子:“怎么了?”
林翠拽了拽丈夫的衣袖,用轻微的力量将男人拽到窗户边,躬身靠近自己。
四下无人,林翠伸长脖颈,樱唇朝男主冰凉的薄唇上贴了贴。
初夏时节,春风似乎尚未消退,迎面轻拂而来,是两颗心贴近跳动的声音。
“好了,没事了。”林翠只在丈夫薄唇间停留一瞬,稍稍退开些观察到他依旧面无表情,既没有其他男同志眼神羞涩的模样,也并未任由绯红染红脸颊或者耳廓。
林翠猛地退回身子轻抿着唇赶人,“你快去干活吧。”
事实证明,万峰仍是那个难以被挑动情绪的男人,和其他男人完全不同。
“恶作剧”测试一番,林翠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握笔继续写写画画,丝毫没注意默默回到位置继续开榫凿卯的丈夫握着工具和榫卯迟迟没再动作。
......
夏日微风挟着浅浅燥热袭来,将那股电流窜过的不适感吹散。
万峰紧握着手中工具良久,僵硬的身体仿佛才找回控制权。
无意识地轻抿了抿薄唇,唇上似乎仍残存着某种温热的、柔软的气息。
这一日下午,林福贵指导着学徒们的手艺,严格要求到连亲儿子都不给面子,哪里失误指出哪里,林祥和林威被训上一顿,不敢反驳。
“一个个的全是乱来,说过多少回的地方都记不住,上回组装错了,这回还犯。本来木材就紧张,要是让你们这么霍霍,哪里够用。”林福贵急需树立一个优质典型,四处张望寻找之际,带着十来个学徒往正在开榫凿卯的万峰那处去,“你们多跟万峰学学,虽说万峰入门晚,可是这么多个月以来,从来没出过错,是一丁点儿小错都没犯过,你们看看,万峰同志打的榫卯那可是精细啊,挑不出一点儿毛..”
毛病真多啊!
林福贵随意扫去,只见女婿跟前的榫卯竟是破天荒地废了好几个,完全大失水准。
他可是亲眼见过数次万峰打榫卯的,那叫一个快准狠,完美到挑不出瑕疵,现在怎么会粗糙失败成这样!
偏偏失手的万峰镇定解释:“不小心打错了。”
林福贵:“...”
你让我很没面子。
做工从不出错万峰破天荒失手数次,当真是“坏事”传千里,瞬间传遍整个厂房。
在厂房吃过晚饭慢悠悠回家的林翠与丈夫踩着田埂穿梭在田地见,一步一个脚印间,影子交错纠缠。
“听说你今天下午打错榫卯了?”林翠敏锐察觉今天傍晚的丈夫情绪异常,尽管万峰表面瞧不出什么,可她就是能感觉到那份低沉劲儿。
“没关系,是人就会出错的,我画线画花纹还经常画错重来呢,我大哥二哥也一样,就连我爹...别看是个老木匠,照样会出错。”林翠担忧丈夫是遭受了出错又传开的打击意志消沉,嘴上不住地宽慰他,“他们也真是的,一帮人吃饱了撑的,你打错几个榫卯有什么值得说道的,还四处嚷嚷。你放心,明儿我就去挨个提醒。”
妻子的话,万峰一句话没听进心里。
看着那红唇一张一合,却好似没有任何声音,唇瓣莹润饱满,像春日里盛开的红果,一口咬下去会迸裂出甜美的汁水。
他只是疑惑,妻子怎么还不来亲自己。
***
老师傅碰上个有天赋的学徒最是惜才。
林福贵再观察了万峰几日,见他又恢复到机械准确动作,丝毫不会出错的程度,不禁老怀甚慰。
看来,上次只是意外。
红星木具加工厂在新厂房的第一批货物如期送出,驴车载着发往镇上供销社的农具和百货大楼的家具出发,又载着获得伐木许可证后将在更广阔山林的区域砍伐的木材回到厂房。
木头小山似的堆放在空地上,由四五个工人拉大锯刨成型,一点点精细打磨成能用于器具组装的木材。
订单源源不断,木材源源不断,打造好的器具同样源源不断,一一堆放在仓库。
孙卫国视察着井然有序的厂房,带来了好消息:“陈书记给咱们下单子了,公社的桌椅板凳用了太多年需要换一批,干脆让咱们打。”
林福贵听着是给公家打家具便来劲:“那成啊,要多少东西?我们抓紧干,肯定给公社领导打最好的桌椅板凳。”
“我列个单子给你们,木材用好的,也多上心给打结实些。”公社可是直管单位,尤其生产队这个小工厂的各类审批都需要么社过问,哪能懈怠。
接下来几日,工厂众人商量分配了为公社打桌椅板凳的任务,合计三张长方会议桌、配备二十四把木椅、六张长方办公桌配备六张木椅,另有十二张短长方办公桌,配十二张木椅...
林翠负责家具画线定位,组装和榫卯全由万峰和林祥带三个帮工学徒完成。
安排敲定,选定木材的准备工作便提上日程,林翠和大哥以及丈夫商议:“我看选柏木好,听说陈书记现在用的就是柏木桌椅,大哥你觉得呢?”
林祥点头说好,两人又齐刷刷看向万峰,征询万峰的意见。
“你们刚刚说什么?”万峰像是在愣神。
“你想什么呢?”林翠笑吟吟看向丈夫,倒是没见过他这番不专心的模样。
要知道,万峰做什么都极度专心,从不分神。
想什么?
万峰难以回答,目光紧随在妻子张合的樱唇间,淡淡收回视线,又不受控制般投入视线。
妻子的亲吻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
这几日,万峰每日做工时经过妻子的办公室窗边,来回踱步却不见妻子再叫住自己。
人类实在复杂,难以琢磨。
......
奔着公社这一单,林翠抓紧时间画线定位,难得辛苦几日,回到家洗漱后更是陷入沉沉梦乡,连和丈夫多说几句话也没了兴致。
庆幸的是,初夏已至,万峰冰冰凉凉的体温再次派上用场,林翠在睡梦中感受到身侧冰凉的来源,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夏日深夜,有人好梦好眠,自然有人难以入睡。
万峰侧头看着一旁睡得香甜的妻子,白皙的脸蛋渐渐睡出些红晕,往日漂亮的杏眼合上,被两扇卷翘的小扇似的睫毛掩盖,于眼下投射出明暗交织的阴影。
万峰的视线一路往下,略过翘挺圆润的鼻尖,于那抹红唇处停留。
距离上次被妻子叫到窗户边,拽着衣袖倾身靠近,亲在嘴上已经过去了10天7小时24分33秒。
妻子再没将红唇贴上自己的唇。
万峰记得那抹红唇的滋味,柔软到不可思议,竟然比尝过最饱满香甜的蜜桃更加软嫩,此刻安安静静地闭合,不似白日工作时始终说话时张合的模样,仿佛诱人采撷。
妻子在睡梦中翻身,朝自己的方向靠来,无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近到那浅浅馨香萦绕包围,将万峰笼入密密麻麻的丝网中,近到妻子浅浅的呼吸气息响在万峰耳畔,像是激励人心的鼓点,促使他行动。
俯身靠近,万峰将彼此之间仅剩的方寸距离填满,薄唇小心翼翼贴上了那抹红唇。
呼吸似乎彻底交融在一起,紧密相连,变得柔软、温和、香甜。
万峰试探着轻含了含樱唇,胜过蜜桃的香甜袭来,耳畔恍惚似有心跳如擂。
万峰低眉扫过胸腔位置,那空空如也的并不会跳动的心脏,似是在剧烈震动。
......
似梦非梦,扰人清梦。
林翠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满室黑暗,天未亮,夜仍深,自己怎么在半夜突然醒来?
疑惑尚在脑中盘旋,只听轰的一声响,木材断裂的声音将人彻底惊醒。
睡眼惺忪间,林翠终于发现自己竟是被丈夫抱在怀中,身旁的双人大床再次四分五裂,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为什么?床怎么又塌了?”林翠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以前每次床塌都是因为两人在做些“坏事”,可今晚夜深人静,自己和万峰都早早睡下,没人做“坏事”啊。
冷眼看着床塌的万峰镇定道:“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