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眼看典礼举行的日子愈发的近了。
因为临近期末, 姜茶也没什么课,于是大部分时间一般都在别墅里待着,只在有课的时候才跑去学校上上课。
在此期间, 林准曾在手机上找过姜茶很多次,可怜兮兮地哭诉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问姜茶什么时候才能赏脸和自己一起吃顿饭。
言辞实在是情真意切,但姜茶全都很冷酷地找借口推脱掉了,也不废话, 只说自己最近很忙真的没空。
陈松扬则更加直截了当地给姜茶打了通电话,忙音响了半天终于接通后,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咳了一声后才欲盖弥彰地没话找话道:
“那个、我现在还受着伤。”
姜茶嘴里含糊地吃着蛋糕,觉得他好莫名其妙:“跟我说干嘛?”
陈松扬沉默了几秒, 有些底气不足、颠倒黑白地说道:“当时你在场……林准都把我打伤了,你不管管吗?”
搞什么啊, 明明是他们两个一言不合要动手打架, 还害得自己提心吊胆被学校叫去谈话了, 现在怎么反倒还赖上自己了?姜茶把嘴里的蛋糕当成了陈松扬,黑着脸很用力地嚼着。
可转念一想,要是当初没这个乌龙, 自己也不会和程微相认……
于是姜茶顿时由阴转晴,突然起了些捉弄陈松扬的心思。
漂亮妹妹像是真的很好奇, 语气很惊讶地啊了一声,说道:
“你伤还没好吗?可林准的伤都已经好了诶, 我们现在都可以一起玩儿了。”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了陈松扬不可置信地一声“什么??!”
姜茶捂着嘴不敢出声, 偷偷笑得眼睛都弯了,还没等那头尊贵的太子爷气急败坏地再说些什么,她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断了。
……
周五,学院一年一度的典礼如期而至。
家里的阿姨不舍得太早叫醒姜茶,心软地一直让她睡到不得不起了才去卧室里叫人。
等姜茶七荤八素地洗漱完下楼,程微早就已经收拾完毕,在客厅里一边系上西装扣子一边笑话道:
“懒猫,到时候大家都到了,就你一个人迟到要从后门鬼鬼祟祟地进去,看你到时候会不会怂的不敢动弹。”
姜茶闻言哇哇大叫,实在不敢想象那样尴尬的场面,于是痛改前非,开始火速换衣服吃早饭。
到了学校,姜茶先去了趟宿舍取之前落在宿舍里的耳机。
可能是因为今天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宴会,一路上几乎都没什么人,姜茶很是顺利地独自一人取完东西到达了礼堂,听完了一上午的师生大会。
……
时间临近傍晚,姜茶已经百无聊赖地坐在礼堂的椅子上好久了。
她在学院里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到场地之前,隔壁宿舍的女生们就已经好巧不巧在路上偶遇她,围着她大惊小怪地夸了好久。
在姜茶不好意思的话语中得知,校董会大名鼎鼎的程女士居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后,几个女生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我的乖乖,此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朝轻松变成顶级富二代啊!”
“我说这些天怎么都不见你人影,敢情那天你一直卖关子怎么都不肯说的事儿,原来是这个啊?!”
“好姐姐,发达了可别忘了妹妹我啊!”
姜茶被她们闹了个大红脸,更别提几个女生插科打诨后,还啧啧称奇着小心翼翼地摆弄她身上的漂亮衣服,简直把她当成了橱柜里的洋娃娃。
可惜几个人聊了才没多久,女生们就被自己的辅导员给叫走了,说是班上有东西需要她们清点搬运一下。
于是大家只好悻悻地朝姜茶摆摆手,先行离去了。
姜茶只能继续独自往场地走。偌大的礼堂里还在紧锣密鼓地装饰着彩带,因为来得太早,几乎都没什么人。
姜茶坐了一会儿觉得待得实在无聊,便打算去礼堂二楼随处走走,就当散散步。
不同于吵吵嚷嚷的大厅,楼上的空间封闭且十分静谧,地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学院历史悠久,珍藏的文物古迹也不胜枚举,走廊上一路都有不少用玻璃罩子罩着的精巧瓷瓶。
姜茶见了有点好奇,便弯着腰双手撑着腿去看。
彼时她正看得入迷,嘴里还小声嘟囔念着牌子上的字,却被人突然从后面拽了拽发梢,吓得她直接炸着毛蹭的一声窜了起来,小声惊呼着跳到了旁边。
惊惧交加地捂着胸口打眼一瞧,姜茶才发现来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陈松扬。
漂亮妹妹有点生气了。
要是换成以前遇到这种故意捉弄人的事情,姜茶一定会因为忌惮对方的身份而不敢发作,只能受着气抿着嘴不说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风水轮流转,她现在可是富可敌国的官二代。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算现在来的是学院太子爷,见了姜茶也得给她夹着尾巴做人。
于是姜茶迅速整理好被吓到的表情,很凶地叉着腰兴师问罪道:
“你干嘛!”
陈松扬站直身子,只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好久没见姜茶,她貌似比之前更漂亮了。
以前也好看,但总是怂怂地胆子很小,稍微听见别人大声说话就要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像只可怜巴巴的小鹌鹑。
但现在就像是被人精心娇养了许久的小猫,因为被爱所以更加恃宠而骄,连叉着腰凶人都像是在骄傲地展示自己漂亮的毛。
陈松扬没由来地觉着,姜茶似乎天生就适合穿这样昂贵的、漂亮的衣服,如此才能衬托出她的好看。
见陈松扬一直愣着不说话,姜茶下意识以为他又在看不起自己,眼圈儿都因为怒气而有些泛红了,秀气的眉毛也紧紧蹙着。
干什么?还把自己当成以前那个好欺负的穷鬼Beta吗?姜茶很不高兴地想着。
而对面的陈松扬却对此浑然不知,满脑子只有:
嘴巴怎么水水的还亮晶晶的,是涂了什么东西吗?好漂亮……
脸颊红红的,是偷偷抹了腮红还是刚才被自己气到了?好像熟了的桃子。好漂亮……
想到这里,陈松扬的喉结都不禁上下滚动了几下。
半晌,他总算是有些干涩地张开了嘴,低声说道:“没事。”
姜茶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没事就敢这样吓自己,他也太肆无忌惮了吧!姜茶决定自己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狠狠教训面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公子哥儿。
于是她转着脑袋,在空旷安静的大厅里打量了一番。
反正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些时间。她这次非要好好羞辱一通陈松扬,让他狠狠吃点苦头,以后见自己都得点头哈腰的才解气。
反观陈松扬几乎全程都在神游天外,直到被姜茶扯着袖子拉进一间没人的会客室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姜茶进了屋子后啪的一声把灯打开,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顿时亮起了光。
姜茶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发号施令道:“把门关上。”
太子爷乖乖照做。
姜茶抱着胳膊舒舒服服地坐到了沙发上,蹙眉看着前方还傻了吧唧站着的陈松杨,很是不满地说道:“过来呀。”
怎么这么娇。
才几天不见,脾气怎么变坏这么多?是觉得和他熟识了,所以不自觉就会流露出点娇气吗?
陈松扬不懂,但感觉有点爽,于是就听话地走了过去。
故意折腾人的姜茶也不给他沙发坐,只抱着臂靠在沙发背上,很傲气地命令陈松扬蹲到地上去。
原本以为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但没想到男生居然意外地听话,理了理身上的西装便真的弯腰蹲下了。
下限这么低?!姜茶睁大眼,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陈松扬。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虚张声势地翘了个二郎腿,用鞋尖点了点陈松扬的胸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陈松扬哑着嗓子回答。
姜茶哼了一声,又用鞋尖点了点陈松扬的胸口:“你不知道。程微是我妈妈,我现在可是只手遮天的富二代了。”
“我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你从公子哥变成需要捡菜叶子饱腹的乞丐,你听明白了吗?”
如此劲爆的消息,被其他学生听去恐怕要八卦个三天三夜都不肯停。
但陈松扬现在的心思却似乎完全不在这儿,闻言只低声嗯了一下,便再没了反应。
因为方才姜茶翘腿时,他居然鬼使神差、神志不清地稍微歪了歪头,目光灼灼地想去看人家的,那里。
歪完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太子爷早就烧得面红耳赤了,连听姜茶说的话都是模模糊糊的,更别提去辨认人家话里的信息了。
这个态度让姜茶很不满。
这对吗?之前他看不起的死缠烂打的Beta,现在突然变成有钱有权还能踩他一脚的人上人了,陈松扬不应该痛哭流涕抱着姜茶的腿说求求小姐放过我的家人吗?
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姜茶满脑袋问号,更过分地再踢踢男生的胸口让他跪着,对方也只是呼吸粗重着继续照做,根本没有露出那种屈辱的、愤恨的眼神。
触及到知识盲区,姜茶只能尴尬地沉默了许久,抿着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聪明如陈松扬,几乎是立马就猜出了姜茶想要报复自己的心思。
于是他哑着嗓子、红着耳根建言献策道:“你可以让我学狗叫。”
“我之前那样对你,你肯定很记恨我。现在你踩到我头上了,当然要让我做点很屈辱的事情,好踩碎我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