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舞会当天正是周六。
姜茶去了贾斯珀给她约好的附近的化妆室做了造型, 然后就回家老老实实等着对方开车来接她了。
听说舞会上会提供餐食，所以姜茶午饭也没好好吃，就傻乎乎等着晚上这一顿了。
坐上了车, 贾斯珀让姜茶转点头过来给他看看造型。软软的黑发挽成了精巧的低盘发，化妆师没有丢掉姜茶的东方特点, 反倒让她漂亮得像个渡海过来的瓷娃娃。
蛋糕似的裙摆不算长，就停留在膝盖上方的位置，让姜茶能更方便地行动。这是贾斯珀给她买的那堆裙子中的一条。
造型师还给她挑了耳夹, 镶了钻的饰品亮闪闪的，转头时就会跟着扑棱棱地反光。
被盯得久了，姜茶就有点不高兴地鼓起嘴巴, 脸颊白软，看起来是在闹脾气的样子。
但她不敢说, 怕老板不给她钱，所以就只敢做做表情表达自己的不满。
半晌, 贾斯珀清了清嗓子什么也没说, 挂上档后只嘱咐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到了舞会场地, 附近已经人头攒动，看起来好不热闹了。姜茶下车后有些生涩地挽着贾斯珀的胳膊，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呢......等下万一跳舞的时候摔倒了怎么办？说话咬到舌头了怎么办？走着走着摔到巨型蛋糕里了怎么办？！
反正脑袋里想的都是不好的事, 越想姜茶就越紧张。
贾斯珀察觉到了姜茶的不安，因为她的手像伸了指甲的猫爪子一样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 几乎快要把熨烫好的西装外套抓出褶子来。
男生闭了闭眼，就这么任由姜茶悄咪咪地抓着他。
乘电梯进了内场, 里头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洛艾德毕竟是州里数一数二的学校，经济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场地布置得像电视上的名流商会一样。不远处还有个露台, 靠在栏杆上几乎能俯瞰到整个夜景。
来往的人都衣着光鲜亮丽，姜茶见状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鞋子，担心会有脏污或者惹人发笑的地方。
贾斯珀余光瞥见这一幕，于是在旁边语气淡淡地来了一句：“不会有人议论你的。”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今天和我在一起。”
【因为你今天和我在一起～】不出姜茶所料，336立马怪声怪气地开始学舌了，【因为你今天～和我在一起～～】
不远处有人望见贾斯珀走进来，立马端着香槟杯热情洋溢地过来和他问好了：“嗨，贾斯珀，维特邀请我来你们的舞会玩儿，我就猜今天可能会遇到你，不过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余光瞥见旁边树袋熊一样拽着贾斯珀的怯怯的姜茶，那男生噎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呃，这位是？”
“我的女伴。”贾斯珀接过男生手中的香槟，姿态随意地和对方碰了杯，并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那男生于是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场地内还提供了相当丰富的餐食，不过大多是些简单的不会弄脏衣服的小吃，姜茶贴着贾斯珀稍微张望了一会儿就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自己端着盘子拿东西吃，不过离贾斯珀的距离并不远。
“看起来很胆小啊，”最开始搭话的男生笑眯眯地小声同贾斯珀讲，“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们刚在一起不久吗？”
“不过我看她的时候总觉得有点眼熟……呃，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呢？”
在哪儿见过？在姜茶前任男友韦斯特的社交账号上见过。韦斯特本来就个性张扬，和姜茶在一起后更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所以自然会忍不住在社交账号上分享记录恋爱甜蜜的照片。
不过发的不多，而且只是模模糊糊的侧脸，大概是什么青春期男生的占有欲作祟，但仅一张也足以让身边的朋友大跌眼镜了。
姜茶在那边吃了蛋糕又喝了果汁，就悄悄蹭过去贴到贾斯珀耳边，小声说自己想去洗手间。
贾斯珀原本是要跟她一起去的，但姜茶知道他那群朋友正聊得热火朝天，要是她突然把贾斯珀带走，估计又要惹得一阵非议，于是便摆摆手拒绝了。
“你能自己找到吗？”贾斯珀皱着眉问道。
姜茶抬手指了指走廊上方的标识，那显示洗手间就在正右方。
不过场地很大，走路花的时间倒有点超出姜茶的预料了。收拾完出来走到洗手池清洗结束，姜茶湿着手抬头，紧接着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不声不响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块头。
“莱德！”姜茶吓了一跳，但是又胆子小，所以只不高兴地小声喊了一句，“你故意吓唬我！”
炙热又有力的大手从后面像藤蔓一样攀附上姜茶的小腹，把女孩子细细窄窄的腰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莱德把下巴轻轻贴在姜茶的颈窝里，语气有些闷闷地说道：“没有，茶茶。”
不是故意吓唬她，只是远远地看到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所以就像大狗一样忍不住亦步亦趋的跟过来了。
他早看见姜茶是和贾斯珀一起来的，所以心里本来就憋闷地不高兴。步入青春期尚在思春的少男第一次尝到了恋爱的酸涩，就算梦里再怎么放肆地可以把梦中情人翻来覆去地欺负，醒来不还是要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但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韦斯特要是知道自己的好队员居然从自己身上学来了这么多前车之鉴，估计能直接气得吐血。
为了舞会，莱德也是很认真地收拾了自己的。一头金发被啫喱固定成利落的发型，眉毛也好好修了，西装笔挺，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让姜茶莫名其妙想到了刚用完宠物香波的金毛狗。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局面，于是只能干巴巴地没话找话：“…我要走了，贾斯珀还在等我呢。”
这话一出就让人更不高兴，莱德不满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唧，弯着腰很辛苦地整个儿把脸埋在姜茶的颈窝里。
橄榄球队的入队标准是188以上，两个人的身高差很大，这种动作做起来简直是为难莱德，但他就是硬要做，从背后看过去姜茶差不多是嵌在他怀里的，一点儿影子都瞧不到。
热热的呼吸停留在姜茶的脖子上，把她的皮肤都染上一层薄粉，小女孩下意识觉得难为情，而且这里可是公共的洗手间，等下要是来人了该怎么办？
所以她很辛苦地去撬莱德的手指，试图让他别抱自己抱那么紧，但动作太小，反倒让莱德以为她是在表扬性地摸自己，于是蹭得便更加起劲，话也说得更过分。
“茶茶，你闻起来好香……你今天好可爱好漂亮，睫毛好长嘴巴好红，穿的裙子也适合你……”
“茶茶，可不可以亲一下？我付三倍的钱，我们去旁边的杂物室亲一下好不好？”
姜茶的耳根因为这些话彻底红成了一片。莱德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她的皮肤，姜茶第一反应是要是留下印子等下就完蛋了，接下来就是脑袋乱糟糟地想：
三倍加班费诶……三倍诶……
莱德很识时务地在姜茶犹豫间添了把柴，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巧的戒指，动作黏黏糊糊地戴在了姜茶的手指上，说这是某奢牌的新品，是专门买来送给姜茶的，还说小票就在他的西装内口袋里，姜茶可以自己来取。
聪明的大狗如愿以偿得到了奖励。
莱德是厚唇，舌头也很长，掌握接吻的技巧后亲起来就很舒服。他吮着姜茶漂亮的上唇先让她放松下来，紧接着就贴着女孩子去很热切地吃她的舌头。
这种事两个人做了很多次了，姜茶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其实并没有。因为每次莱德都能找到最奇怪的技巧让她被含着舌头一直呜呜叫，裙子多少遮挡了她的动作，让她自以为很隐秘的悄悄夹腿的动作好像没有被男生发现。
其实莱德看见了。姜茶就坐在桌子上，他稍微一垂眼就能看见。很小的、偷偷摸摸的动作。
她会吗？莱德乱七八糟地想。她知道该怎么让自己舒服吗？还是说就只会这样别别扭扭地夹着腿随便扭两下？
他们两个现在就只做这样亲亲的交易，反正贾斯珀也没有和她在恋爱，所以以后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让姜茶给他更多的权限呢？
要是把她弄舒服一次，她会不会就愿意多找自己几回了？莱德边亲边想，自己恐怕有必要未雨绸缪，提前了解一下理论知识了，省得临上场还像个傻瓜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舔。
付费给人家舔，莱德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事的不对劲，反倒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亲完了，莱德就喘息着，引诱姜茶让她自己去拿那张藏在西装内口袋里的小票。
这其实是很简单的一套动作，解开扣子，手伸进去拿出来就好了。但莱德非说自己的衣服很复杂，怕姜茶找不到，所以要带着她一起来。
男生体温很高，大手覆盖在姜茶细白的小手上，带着她摸上自己块垒分明的小腹，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然后手就往男生炙热的隔着一层衬衫的胸口贴了上去。
莱德的肌肉很发达，他几乎每天都要做高强度的训练，身材是很优越的倒三角。杂物间窄小，更别说还要挤下一个190的高壮男生，所以连空气都跟着热了起来。
姜茶被迫摸得面红耳赤，睫毛蝴蝶翅膀一样抖啊抖，垂着白软的脸颊，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去看。
莱德哄骗她，说闭着眼就找不到小票了。这小拜金女一想起要卖二手的事情就赶紧把眼睛睁开，强撑着快速从男生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叠好的纸。
莱德的话于是更多，腻腻歪歪亲姜茶的手指还夸她，说她好可爱好漂亮，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猫，哄小孩子一样什么奇怪的话都说得出来。
姜茶化了妆，他就只敢很轻很轻地贴着姜茶的脸亲。这张在春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几乎要让莱德神魂颠倒，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忍耐力。
昨晚莱德刚做完梦，梦见自己训练完打开更衣室的柜子，发现姜茶居然就抱着膝盖脸蛋红红地坐在里面，睁开眼看见他就软绵绵地喊哥哥，还伸出手要他来抱。
莱德当然没忍住，在梦里把姜茶欺负得很惨，哄着她在更衣室里和自己内个，姜茶不得不背对他手扶着柜门，被顶得穿着袜子的脚都要碰不到地面，一直抽抽嗒嗒地哭，求哥哥放过她。
梦境做得断断续续的，莱德只记得自己打了那小拜金女的屁股，把人家欺负得直哆嗦，还说自己不是哥哥，让她快点叫老公。
太混蛋了。想到这里，莱德的呼吸便更加粗重。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口红都被亲花了，莱德老老实实地帮姜茶举着化妆师给她的小镜子，看姜茶有点不熟练地拿备用的唇膏小样在嘴巴上补涂。越看莱德的喉结就滚动得越明显，要不是怕姜茶生气，他大概会再亲上去一次。
帮姜茶整理完鬓发，莱德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出了杂物间。没想到门刚推开，洗手池边就不知何时斜靠了一个高大的金发男生，表情既玩味又阴沉。
是韦斯特。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布料被结实的身材撑的很饱满，看起来倒不像平日里毛毛躁躁的运动员了，更像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儿——虽然他本来就是。
姜茶被来人吓了一跳，见状立马躲在莱德的身后。怎么好死不死就撞见韦斯特了？！
她怕被揍，但在韦斯特看来好像就是这小拜金女迫不及待找了下家，现在还依赖对方得很，反倒把他衬托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韦斯特没去找姜茶的茬，反倒很是阴阳怪气地调侃起了莱德：“你可真是好兄弟，她现在是在和贾斯珀正式交往吧？你居然给自己的朋友戴绿帽子？”
莱德的表情自如，似乎根本没因为韦斯特的话而感到愤怒：“他们只是签了合约，而且茶茶并没有和他谈恋爱。”
韦斯特的太阳穴都跟着疼了起来。
姜茶不回他消息，平日里更是像小老鼠一样处处躲着他走。两个人不在同一层楼，韦斯特也不想当着同学的面让姜茶难堪，于是就强忍着一次都没敢去堵她。
从朋友嘴里听说姜茶居然和贾斯珀疑似在一起后，韦斯特不是没去找贾斯珀质问过，可这位朋友的表情太自然了，根本没有被“捉奸”的尴尬，而是老神在在说自己只是和姜茶从前认识，两个人之间有些私事要处理，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在一起。
“我对这种嫌贫爱富的女孩子不感兴趣。你难道不清楚吗？”贾斯珀神色平淡地说道。
解释是很有说服力，但韦斯特依旧难以接受自己的被分手。
他早知道姜茶和莱德躲进了杂物间，他就是故意在外面等着的。姜茶脑袋笨，被那货随便哄了几句居然就真的跟着他进去了。
门板太薄，即使来的时间并不长，韦斯特还是被迫听了几耳朵莱德那些恶心的哄人的话。就在他忍无可忍马上要破门而入时，这两个人终于结束走了出来。
姜茶胆子小，韦斯特不想她听这些争执的话，于是就耐着性子哄着姜茶让她先走。
这小拜金女简直求之不得，一听自己能走立马揪着裙子小跑着就离开了，留两个男的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就不怕我告诉贾斯珀？”韦斯特很不客气地皱着眉质问道。
......
喧嚣和吵闹被尽数隔绝在厚重的门板之外，私人包厢内只有乐手在低声演奏着一架三角钢琴。
作为学校持股不少的资方，埃德温几乎要参加每一年的洛艾德校园舞会。他的家族在商界涉猎很广，投资教育也是一个不小的模块。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并不直接和这些学生同场合相处，而是同其他资方一起在包间里稍微喝上几杯，然后就直接乘车离开。
不像大厅里那样明亮吵闹，包厢里虽宽敞却略微有些昏暗和安静，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正中间的红木桌子上设置了丰富的茶点和酒水，看起来价格都很昂贵。
不远处的几个中年人正互相吹捧着敬酒，但没有人敢不请自来地往埃德温的方向走。
埃德温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红宝石扳指，西装的袖扣隐约折射出一点引人注目的光芒。男人似乎若有所思。
前些日子学校里闹出了不小的风波。一个今年刚转学过来的亚裔女孩居然在校园内大行付费恋爱交易，搞得有学生直接举报到校监会，此事在一群管理层之间引起了不少议论。
不过最终那女孩也并没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她似乎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家境一般谈不上什么背景深厚，父母又是重组家庭，学习成绩也不怎么出色。
埃德温并没有过多插手此事，他工作很忙，对学校小打小闹的杂事不感兴趣，只隐约听说自己的那位侄子似乎也参与其中了。
而且还很袒护那个女孩子。
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浪费时间听秘书絮絮叨叨汇报这种无聊事情的原因。毕竟涉及了家族里的小辈。
不远处那群上了年纪的管理层依旧在互相假笑着商业互吹，埃德温放下酒杯，感到有些无趣地想要直接起身离开。他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自然也懒得和其他人虚与委蛇。
走出包厢，外头的舞会已经热闹了起来。埃德温站在走廊上阖上门，余光远远瞥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匆匆忙忙从另一头跑了过来，额角还出了一点汗。
她停下脚步，在大厅里有些局促地张望着，紧接着就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了一个男生身边说了些什么。
那男生虽然面无表情却还是很快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听她说话，听完后还递过去了一杯果汁，让那女孩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看起来似乎正是热恋期间的小情侣。
不巧的是，埃德温觉得自己好像认识那个女孩子。
亚裔。洛艾德所处的州不是什么移民大州，学校里的亚裔也并不多。亚裔的女孩子，那就更少。
漂亮的、拜金的、只和有钱的男孩子来往的，估计就只有一个了。
学生证件上那张不怎么清晰的、有些紧张地抿着嘴巴的照片似乎变成了实体。
埃德温脚步没停，自顾自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正在这时，那还在和亚裔女孩说话的男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下意识回过头来，正巧就和埃德温碰上了视线。
贾斯珀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虽然隔得远，可还是用口型礼节性地说了一句：
“叔叔？”
埃德温点头示意，并没给贾斯珀身边的那个亚裔女孩太多眼神，紧接着就按下电梯径直离开了。
姜茶还没反应过来，回头就只看见了半掩上的电梯门。她小声问贾斯珀怎么了，男生摇摇头。
姜茶于是也没再多问。她现在有自己的心事，心里这会儿正忐忑着呢。
韦斯特撞见了她和莱德的交易，他会私底下告诉贾斯珀这件事吗？脚踩两条船毕竟对姜茶的声誉会造成不小的影响，未来要是没人肯和她交易那就惨了。
想到这里，姜茶就有些懊恼起来。早知道不贪这点外快了……
可是莱德确实出手很大方。虽然现在拿了钱觉得后悔了，但要是重来一次姜茶估计还是会赚这笔钱。毕竟有枚很贵的戒指呢。
等下还要抽空找莱德要一下原盒。
舞会结束得并不算早，一群学生玩儿得开心了，自然也就忘了还要顾及时间。贾斯珀喝了酒，所以就打了电话叫了家里的司机来代驾。
站在路边等司机的功夫，姜茶半眯着眼睛感受着有些凉的晚风。身旁的贾斯珀正在这时转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侧脸。
和从前其实没什么区别。还是一样的漂亮，圆溜溜的眼睛依旧藏不住事，一有什么小心思就咕噜噜地转，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存坏心思一样。
只是态度比之从前有些不同了。
姜茶以前和他恋爱，胆大包天到一不高兴就敢打他巴掌，趴在沙发上看手机还敢把脚踩到他的脸上去，颐指气使要他给自己洗水果。
可现在呢？似乎自从知道贾斯珀是富家公子后，态度立马就变成了像对待老板一样的恭恭敬敬，生怕老板不高兴就不给她发工资了。
贾斯珀不喜欢这样，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花了钱还要要求这小拜金女像以前一样扇他巴掌、对他指指点点吗？这听起来未免有点太奇怪了。
当时两人分手，他就是堵着气出了国的。原本他以为自己和这位品行恶劣、见异思迁的前女友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但没想到世事难料，两个人居然就在同一所高中再次相遇了。
司机来了，毕恭毕敬开上车，贾斯珀就和姜茶肩并肩坐在了后排。
夜晚很安静，喧嚣过后似乎就是无尽的沉默。姜茶靠在车窗上打量着窗外的夜景，一盏盏闪过的路灯把她的脸照亮又熄灭，她不说话也不笑，贾斯珀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摆脱他吗？又或者在想该怎么寻找下一个可以心甘情愿给她当ATM机的男生？
贾斯珀没问出口。他也像个胆小鬼一样沉默着。
突然，姜茶似乎低低地抽了一下气，贾斯珀很快转头望过去，却发现她只是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依旧半阖着眼帘。
贾斯珀于是重新把头靠在靠枕上，也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他不知道的是，姜茶刚刚抽气其实是因为忍不住笑了。因为336看见姜茶脑袋靠在车窗上欣赏夜景，就嘴很快地评价了一句：
【忧郁女神在纽约】
还贼兮兮地开始唱：【中奖概率倍儿高，奖品也嘛倍儿好～】
姜茶尴尬又想笑地长长哎——呀了一声，因为有人在又不敢去扯336的脸，于是只能威胁它：【你坐车的时候就不会幻想自己是广告里的忧郁主角吗？而且我刚刚是在想任务的事情，你再这样，等下回了家我就把你擀成饼！】
336老老实实答：【没有广告会让蓝色包子当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