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荒唐的早晨被陆峥甩甩头彻底摇出了大脑, 上课铃响,众人心怀鬼胎地翻开书开始装模作样地上课。
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陆三终于有了能成为茶余饭后谈资的八卦,没有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如突袭一下, 晚上带着吃的假装去他房间要找他聚餐?
正在这时,教室的后门突然骚乱了起来。陆峥低头一声不吭地看着书, 并没打算关注身后其他同学的动静。
直到有人结结巴巴地喊他的名字:“陆峥,后门好像有人找你。”
找他?陆峥放下书往后看,果不其然在后门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姜茶。怀里宝贝一样抱着两本书, 正探头探脑地往教室里看,和陆峥对视上时明显有些高兴,眼睛都亮了, 却还是因为腼腆而没敢直接叫出声。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裙子,上身是整齐的衬衫马甲。有一点卷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了半扎, 看起来又漂亮又可爱。
陆峥都懵了,放下书无视别人炽热的眼神快步往后门走, 姜茶立马殷勤地把那两本书递给他:“我在家里整理东西, 看到你好像忘带课本了, 就给你送过来了。”
陆峥低头一看,西方法律学。大学采取的是走班制,今天根本就没这堂课, 所以课本当然也不用拿。
他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也为姜茶的不请自来而有些尴尬和脸热, 但低头看见姜茶亮晶晶的眼神,他的心又突然有些酸软起来
——他的妻子没上过大学, 甚至年纪比他还小,对这些事当然一无所知。
如此惹人八卦的场面,教室里竟无一人开口起哄。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居然长这样吗?
说什么乡下来的村姑,还是土到掉渣的包办婚姻,到头来居然是这么漂亮还善良的女孩子?
“刘他们说昨晚还听见女孩子哭的声音了,”其中一人很小声地和身边人说道,“大概是求陆峥别赶她走什么的……总之哭得很厉害,到后半夜才好。”
听众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
陆三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私底下居然是喜欢教训妻子的那种混蛋。人家不远万里跑来巴黎找他了,他居然还威胁着要赶人家走。
真不是东西啊。
这会儿再看走廊上的那两个人,明显就是陆峥在欺负人。弯腰弓背的,估计想尽办法在哄妻子快点走别给他丢人呢。
陆峥的这些事情在学校里疯了似地的传播了近一周,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原因无它,他的那个妻子差不多每天都要跑到学校里来找人,但凡是和陆峥上过一节课的同学几乎都见过姜茶。
偶尔会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的男生们聊起姜茶,都会梗着脖子说道:虽然确实很可爱,但真的有点太粘人了。
也就只有陆峥受得了。
这话说得很怪异,刚说完就赶紧抬眼去看其他人的反应,大概是生怕别人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假、明显就是贼心不死想和有夫之妇发生点什么。
虽说是在国外,但谁都不想因此在读书时就背上小三的臭名——更重要的是万一手段恶劣,会让姜茶也对他们避之不及。
偶尔会有一些人很状似无意地去套陆峥的话,问他最近在干什么、忙不忙、想不想来参加同学聚会。
陆峥大多数时间只会匆忙摇头拒绝,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他是因为姜茶才开口拒绝的,于是这时候那邀约的人就会顺水推舟地建议:“妻管严啊……这不还没结婚呢吗?实在不行不如让你老婆也一起来?”
陆峥没吭声,掀起一点眼皮沉默地盯着对方看,那人就会立马心虚地咳嗽一声然后摆摆手:“不去就算了……急什么,就提个建议嘛。”
笑死,这会儿装什么大尾巴狼?搞得好像当初因为被迫娶村姑气得差点跟人打架的不是他陆峥一样。
小村姑得道升仙,一朝就摇身一变从鸡舍来了巴黎,在这个地方花着陆家人给的钱简直是如鱼得水好不快活。
她和陆峥的那些女同学们相处得很好。起初这些人对她都多少有些顾忌,毕竟姜茶的身份在这群学生的圈子里实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说好听的,就是跟未婚夫来了法国琴瑟和鸣,说不好听的,那就是丈夫还读书呢她就迫不及待来陪读了,对方大学还没毕业连赚钱的能力都没有,她就眼巴巴地跑过来倒贴。要不是有陆家给的钱能维持生计,活脱脱就是个恋爱脑的小娇妻。
人生地不熟的,陆峥要是脾气不好啦、看不上她啦,稍好点儿就是不给她好脸色,放了学连做那种夫妻份内的事都是不情不愿的,动了一会儿就懒得动,还得她自己辛苦地撑着男人的小腹往下坐
——毕竟还有夫家下的死命令在。花那么多钱把她千里迢迢送来法国,当然不是让她美滋滋吃喝玩乐的。多少要尽些妻子应尽的义务吧?
丈夫读书辛苦,憋久了容易心绪烦躁,单身二十几年又攒了不知多少,这时候小娇妻的作用就大了。
老公泄了火做爽了,将来书就读得好钱也赚得多,至于小娇妻哭不哭、躲不躲、发不发抖、夹不夹腿,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坏点儿呢?恐怕直接把她丢在异国他乡都有可能。
总之,就是脑子糊涂把自己的命运和男人绑定在一起了,这是很不安全且不聪明的做法。
但姜茶很快就和这群女孩子打成了一片。逛街、去书店、喝咖啡、聊八卦,有时陆峥都下课在公寓里待到天黑透了,姜茶还在外面和女孩子们跳舞呢。
他于是有些不满起来,这种不满在得知姜茶居然和李铭予跳了舞后达到了巅峰。
说来也巧,不过是在女孩子们的聚会上偶遇了李铭予,对方说自己是陆峥的同学兼好友,很有礼貌地想请她跳支舞——男未婚女未嫁的,在舞池里一起跳支舞很正常。
彼时姜茶刚学会跳,劲头还足着,知道有人主动愿意给她当舞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在场的女孩子们当时表情有些怪异,但看姜茶弯着眼睛笑着答应了,就都磕磕巴巴地没再说什么。
结果这事莫名其妙就传到了陆峥的耳朵里,或者说是有人故意为之。甚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幕后推手肯定是李铭予。
和死对头的妻子跳了舞,人家女孩子看起来还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这事儿不让陆峥知道那还算人吗?
陆峥怨夫一样憋了两三天,就等着姜茶主动开口和他坦白。可姜茶呢?照例出去逛街喝咖啡,新裙子流水一样往家里提,连一丁点想起来这事的意思都没有。
这下,丈夫彻底怒了。
姜茶还没回家,他就怒气冲冲地把人家的衣柜打开,挨个儿叠她的那些连吊牌都没拆的新裙子。好看的、姜茶喜欢的就都往衣柜深处塞,旧的穿过的全放外面。
收拾了两个钟头,妻子总算回来了,手里还美滋滋提着两件新的,回了房间看到陆峥怒气冲冲坐在衣服堆里还吓了一跳,本来想闹脾气的,但先一步想起自己是嫁给了金钱,于是生生忍住了。
“老公,你干嘛呀……”姜茶走过去眨巴着眼睛抱陆峥的脖子,小鸡啄米一样亲男人的下巴。
别的不管,先亲一会儿算了。亲嘴亲了没一分钟就消气了,但还是板着脸,要姜茶转过去趴到床沿上,自己要给她舔。
小妻子捂着裙摆有些慌张:“怎么这么突然?我、我还没洗漱呢。”
“不让舔?”陆峥气笑了,撩了把头发目光灼灼地盯着姜茶,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心虚的表情,“是怕被我发现内裤上的痕迹吧?在外面被野男人舔了?是叫李铭予的那个?”
“湿了一大片怕被我发现……哈,不会还做了别的所以是一路夹着回来的吧?”
他微微皱着眉,直接上手很恶劣地拍拍姜茶白皙的大腿内侧:“快点,让我检查一下。”
这一检查就直接检查到了凌晨。
姜茶抖着腿被抱到浴室去洗漱。陆峥最近老是这样,莫名其妙就发脾气,偏偏还是个窝里横,在外面不显山不露水的,回了家就抓着老婆欺负。
姜茶想发火,但是又暗戳戳觉得很舒服。她知道李铭予和陆峥不对付,有时和李铭予说话聊天其实是她故意的,就是想让陆峥生气然后快点舔她。
为什么不明说呢?拿了老陆家的钱,还让人家的三少爷纡尊降贵跪在床底下给自己舔,说出去总归有点不合规矩吧……
但要是被迫的、不让人家舔人家就生气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嘿嘿。
陆家长辈想得倒美,以为让姜茶来了巴黎是照顾伺候陆峥的,实际上这男的因为吃飞醋生闷气的次数不知道要比姜茶来之前多多少,而且这个顽劣的妻子根本一点义务都不肯尽,就喜欢当枕头公主,舔不舒服了还要哼哼唧唧地闹脾气。
陆峥舌头都酸了。姜茶是很不耐,但偏偏记吃不记打,刚刚还扯着他头发哭让他别往里钻了,软绵绵的大腿都跟着痉挛,但被喂了水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又眼睛湿漉漉地忍不住了。
陆峥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觉得很爽。毕竟他觉得姜茶现在这样原因完全在于他,贪色就贪色,小痴女就小痴女,只对老公一个人这样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丈夫低着头很卖力,过一会儿还要抬眼去看姜茶的反应。
见人吐着舌头噫噫呜呜神志不清他就高兴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姜茶:“老公伺候你伺候得舒服吗?”
“呜……”
陆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头抬起来有些不满地呵斥道:“说话。”
妻子赶紧点点头,磕磕巴巴地说老公好厉害。细声细气的,样子乖得要命,怕被人听见还知道自己紧紧捂着嘴巴。
陆峥这下高兴了,但也不吭声,只继续埋头苦干,期间还要补上一句:“李铭予能让你这么爽?他就是个废物。”
“以后不许和他去跳舞。哪个男的都不行,知道了吗?”
姜茶半眯着圆眼睛,捂着嘴巴细细地喘着,脑子里还一团浆糊乱着呢。
没得到想要的答复,陆峥皱着眉,嘴上下了狠劲儿让可怜巴巴的小妻子吓了一跳,然后又说:“啧,听到了吗?”
姜茶赶紧打起精神回答:
“听、听到了!不许和男的跳舞,只能和李铭予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