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支配者（129） 成为赫伦帝
房间内晦暗的光线里, 惊愕抬头的时越心恰好对上了格莱戈瑞的视线。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正垂望着她，平静而安宁，不见一丝冒昧之意, 与他略带歉意的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迎着她的视线，格莱戈瑞没有理会响个不停的智脑，轻声说：“我并非正人君子, 所以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太崇高的想法。”
他察觉到了时越心的若即若离, 也知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太短，没有过于深入的了解。
时越心把他当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是不可冒犯的存在, 即使他有心想拉近双方的距离，也被她心中的顾忌堵在那一面高墙之外。
当然，地位之间的差距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能感觉出时越心有秘密，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怎么信任, 否则不会在发生纪湘那件事之后突然离开伦亚, 还拥有了驾驶【娲皇】战斗的能力。
时越心不是普通的B级Omega。
这个结论不难得出，除了他之外, 兰斯诺家族也应该有所猜测。
时越心抿唇看着格莱戈瑞, 忽然抛开了因为此前的亲密举动而产生的那点儿羞赧, 很认真地问：“陛下, 你喜欢我吗？”
格莱戈瑞没有放开她的手，也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依旧静望着她的眼睛, 很认真地回答：“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奢侈的问题。”
时越心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露出些许不解之色。
格莱戈瑞牵着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 却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诚布公道：“我对你有欲|望。”
双方都是成年人，也知道Alpha标记Omega时会发生什么，相较于早已有过的唇舌交缠，时越心不至于因为这句话而感到羞耻。
她静待下文。
格莱戈瑞继续道：“你长得很漂亮，符合我的审美。
“你的能力很出众，不仅限于制造机甲，还包括临场应变能力等。”
“你的出生背景足够优越，无论是季潇女士还是越拾先生都是帝国最杰出的学者。
“我这么说，希望你不要感到生气，这是我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格莱戈瑞·赫拉格尔是赫伦帝国的皇帝，只要他一天不曾从这个位置上走下来，他就必须考虑身边每一个人所能带来的利益和损失。
时越心能够理解，内心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一丝怅然。
如果格莱戈瑞知道她的亲生父亲不是越拾，而另有其人，还是虫族，恐怕会当场杀了她吧？
她不敢向他探求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她赌不起暴露身份有可能出现的后果。
格莱戈瑞何其敏锐，立即察觉到了时越心的惆怅，忽而笑起来道：“你想成为我的独一无二吗？”
时越心知道他误会了，却不好解释，只好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低下头。
格莱戈瑞牵住了她的手，五指下扣，再次与她十指紧扣，解释之前的那个问题：“我快要失控了。”
这话让时越心立即抬起了头。
映照着窗外照进来的浅色月华，她看见了格莱戈瑞眼底一抹不正常的红。
“你是我分化成Alpha之后，唯一一个与我的信息素匹配度超过1%，并且拥有100%匹配度的Omega。
“之前我骗了你，不是特效抑制剂快对我没有用了，而是特效抑制剂从来都对我没用，皇室的专属医疗团队研究了十几年，也找不到能与我腺体内的靶点相契合的信息素。”
时越心下意识问：“那你之前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
“控制。”格莱戈瑞轻声补充，“用意志控制身体的本能。”
“上次易感期，我的精神力就有失控的征兆，好在还是被我控制住了，但医生告诉我，以后的每一次易感期我的精神力都会有全面失控的风险。”
说到这儿，格莱戈瑞目光向前，像在问时越心也像在问自己：“一个失控的3S级Alpha有多可怕？”
时越心皱起眉，“你应该提取过我的信息素吧？”
她不会真的单纯地认为格莱戈瑞上次帮助自己度过发热期会什么都不做，那不符合帝国最高主宰者对自己的安全考量。
她是如此特殊，有那么多顶级Alpha拥有高达100%的匹配度，无论是她这个特别的例子，还是出于对帝国的安全考虑，格莱戈瑞都一定会提取她的信息素进行研究。
可她也知道，格莱戈瑞的研究不会有结果，因为那时候她注射了爸爸留下来的基因锁，任何针对她的基因进行的研究都不可能成功。
格莱戈瑞见她神情间的细微变化便猜到了她此刻在想什么，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你这次来，是想让我帮你度过易感期，还是想再次提取我的信息素做研究？”时越心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也直白地询问。
格莱戈瑞足够狡猾，“我都可以拥有吗？”
时越心头一次亲身体会他的难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评价道：“你真贪婪。”
格莱戈瑞低笑：“贪婪者拥有一切，妥协者失去所有。”
这话可太混球了，时越心竟觉得此刻的格莱戈瑞有点儿像卢卡修斯。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贪婪者的模样道：“我要多特亚加九大军团的统管权。”
格莱戈瑞微微挑眉，赞赏她：“学得真快。”
他没有推三阻四，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他出席重要场合总会戴在左手拇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放进时越心的掌心里。
“拿着它，你可以调令除了银橄榄军团之外的任何一支军团。”
时越心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馈，吃惊道：“你——你不怕我拿着它造反？”
格莱戈瑞没有说不怕，仅是反问：“你会吗？”
时越心反应过来，“我拿着它也反不了你。”
这枚戒指是因为格莱戈瑞才拥有了特殊的意义，她即使能够利用它调动各大军团，也不可能命令各大军团造格莱戈瑞的反。
她持有这枚戒指获得的一切特权都来自于格莱戈瑞。
见她反应如此之快，格莱戈瑞的心情莫名特别好。
他倾身过来，以绝对亲密的距离在时越心耳畔道：“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虫族来犯，艾德里安撑不起重担，请你杀了我，成为赫伦帝国的新皇。”
时越心的心脏猛得停跳了一下，错愕地望着身旁的男人，企图从那双始终沉静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却只见到了浅浅的笑意。
失控的3S级Alpha，他凭什么认为她能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