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支配者（15）【四合一】 青梅酒香扩(2/4)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时越心在晨风中嗅到了一缕淡不可闻的白檀香。
等她回头，那一缕清香又消失无踪了。
恰在这时，时越心觉得有一道审视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抬头往上看，好巧不巧对上了卢卡修斯眯起的眼睛。
他还穿着睡袍，衣襟松松垮垮的敞开，形状完美的胸肌袒｜露无余，此刻一手搭在窗台上，一手压着后颈，姿态慵懒随意，偏紫罗兰色的双瞳比平时更加深邃，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只是一晚上不见，怎么感觉卢卡修斯看向她的眼神是想生吞了她。
时越心无端觉得心惊肉跳，匆忙收回视线，却忘了手里牵着阿莫斯，差点被它的牵引绳绊个跟头，一连踉跄了好几步，还是阿莫斯及时咬住她的衣角，才没当场摔个大马趴。
她也没心思注意自己慌不择路的一幕是否被卢卡修斯收入眼底，赶紧牵着阿莫斯走进别墅，并迅速溜回房间。
三位大少爷，没有一个是善茬。
敬而远之。
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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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成Omega并未对时越心的身心造成多大的影响，她狠狠腹诽一顿卢卡修斯，就把他抛到了脑后，将注意力放在虚拟星域上，准备开始今日份的机甲对战赛。
赛场的对战记录还停在昨天早上的三十九连胜，时越心刚准备让七号帮忙开直播，一条邀请信息突兀弹了出来。
【‘尤鱼不吃鱼’邀请您进入精神力空间，是否接受邀请？】
时越心精神一震，想起了原主的这位网友。
穿越第一天她收到了‘尤鱼不吃鱼’的邀请，因为没能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与之相关的信息，她以没空为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之后怕他再发起邀请，还把账号状态改成了在线隐身。
怎么这么巧，她刚上线‘尤鱼不吃鱼’就发来了邀请？
时越心刚准备拒绝，七号忽然冒出来提醒了一句：“心心，你想制造机甲的话，可以去精神力空间试一试，那里能模拟制造机甲。”
时越心：“！”
出院后，她原想着可以去精神力空间提升精神力，但发现在机甲赛场驾驶机甲战斗也能提升精神力，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短暂几秒犹豫，时越心咬牙接受了‘尤鱼不吃鱼’的邀请。
倒不是说去精神力空间必须和对方一起，而是她想看看‘尤鱼不吃鱼’和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能不能从中获悉与原主有关的秘密，或是回忆起一部分当前记忆中没有的东西。
提示框消失，新的场景呈现在时越心面前。
与机甲赛场科技感满满的建筑风格不同，精神力空间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视野所及之处群星闪烁，数不清的战舰和机甲遨游其中，更远处甚至能看到正在激烈交战的两支舰队。
置身精神力空间就像遨游太空，用户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上浮下坠，每一颗星辰代表一项研究成果。
红色星辰代表机甲相关的研究成果、白色星辰代表精神力相关的研究成果、绿色星辰代表医学相关的研究成果……研究成果对帝国的影响越深远星辰的光芒越璀璨。
如果在全局视角下观看，属于同一个领域的研究成果会聚集成浩渺的星系，景象相当壮观。
此外，进入精神力空间的人只要得到星辰主人的允许就能获得访问资格，阅读记录在星辰内的研究资料。
有人觉得有趣，于是在属于自己的星辰上设置了考核，通过考核的人即可获得进入星辰的资格。
久而久之，这种形式也被称为传承，并在精神力空间里形成了一股潮流，还由此出现了不少聚集同好者的各领域流派。
时越心还未来得及感叹眼前壮丽的景象，就察觉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她侧头一看，赫然是个身材颀长挺拔的少年，长相普通没有特色，头上顶着‘尤鱼不吃鱼’这个虚拟名称。
‘尤鱼不吃鱼’看到她的火柴人形象，来回扫了她头上的虚拟名称好几遍才终于确定她是自己要找的人。
虽然他没露出什么表情，但时越心已经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言难尽”这四个字。
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现，很坦然地回视他。
‘尤鱼不吃鱼’没有在她突变的虚拟形象上过分纠结，也不知道身旁的人换了芯子，很是熟稔地询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不来精神力空间？”
时越心不好说自己在特意躲着他，只好含糊回答：“有点事情要处理。”
这是不欲多说的意思。
‘尤鱼不吃鱼’很上道地没有追问，转而说起自己邀请她来精神力空间的理由，“这次还去星虹之海吗？”
星虹之海是精神力空间里用于提升精神力的地方，原主此前常去。
时越心摇了摇头，“我要去天梯。”
“天梯？”‘尤鱼不吃鱼’颇为惊讶地反问。
纪潇作为赫伦帝国公认的最伟大的机甲师，也在精神力空间里留下了自己的传承，她设置的考核有一个非常拉风的名字——九十九级天梯。
前九十八级分别对应九十八种机甲，根据考题制造出对应的机甲，就能进入下一级。
迄今为止，帝国没有任何一位机甲师跨过第九十九级天梯，进入她的传承星辰，阅读里面的全部内容。
即使是能制造SS级机甲的顶尖机甲师，也都在最后一级折戟，最后一级的考核也被军方列为绝密，除了参加过考核的机甲师之外，没人知道考核的内容是什么。
为了保护纪潇的研究成果不被虫族窃取，普通人没有参与天梯考核的资格，只有成为帝国官方认证的机甲师或考入直属帝国军方管理的军校，才能参与前三十三级考核，从第三十四级开始，则需要获得更高级别的审批。
时越心已经被帝国第一军校录取，理所当然获得参与天梯考核的资格。
七号所说的模拟制造机甲指的正是天梯考核，第六十六级的考题赫然是制造【支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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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级天梯的外在表现形式为一条类银河光带，中心有一颗耀眼夺目的超大型星辰，它的周围散落着一颗颗小星辰，都以纪潇＋编号的形式命名，从中可窥见纪潇辉煌短暂的一生。
‘尤鱼不吃鱼’也拥有参与天梯考核的资格，且已经通过了六十九级考核，这意味着他至少是S级机甲师。
他点掉询问自己是否直接进入第七十级考核的提示框，对着看过来的时越心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是帝国第一军校的学员。”
这么巧？
时越心略感意外，很快从他的话中作出推断。
——原主和他在现实中认识的概率很低，二者的交集约莫仅限于精神力空间，或者说是星虹之海。
她没说自己也即将入学帝国第一军校的事情，稳妥地附和了一句，恰到好处地说：“那我们分开行动？”
‘尤鱼不吃鱼’没有意见，他本来是想约‘请让我一夜暴富’去星虹之海，这会儿没去成，也不必非要一起行动，“好，我这几天应该会一直在线，你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目送‘尤鱼不吃鱼’的身影消失，时越心也进了天梯。
与她想象中待在独立空间里参加考核的情况截然不同，长长的星辰光带里到处都是虚拟形象。
有人席地而坐，专心挑选面前堆积如山的机甲零件；有人苦大仇深地盯着手中的机械臂，嘴里碎碎念着不对不对；还有人兴致勃勃地提交自己制造出的机甲，却在考核系统给出不予通过的评判时发出痛苦地哀嚎……
这考核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就不怕有人作弊吗？
时越心刚冒出这样的念头，自己就先予以了否定。
这又不是学校考试，涉及公平性问题，天梯开放二十年有余，不知多少人参与过考核，通过考核需要制造的机甲型号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考的就是一个自觉性。
参考者要是能弄到对应机甲的传感图谱和能量驱动核心，一路通关，那也是TA的本事。
事实是，至今没人通过第九十九级考核。
想到这儿，时越心有些犯嘀咕。
纪潇的研究资料既然是以数据的形式存放在虚拟星域里的，帝国大可以利用官方权限直接从后台阅读，何必要在考核上折腾？
当她向七号表达自己的疑惑时，七号解释道：“精神力空间的确是架构在虚拟星域上的特殊区域，也由路西一并负责数据维护和用户监管，但三十几年前，虫族曾试图渗透虚拟星域窃取人类的各项研究成果。
“当时，虚拟星域陷入了半瘫痪状态，险些引发帝国大乱，是以紫藤萝研究所为首的科研人员力挽狂澜，用第六代超级人工智能路西取代了虚拟星域原有的监管者罗斯，夺回了控制权。
“帝国引以为戒，把精神力空间和虚拟星域做了切割，限制了路西的访问权限，以免一边出事两边一起沦陷。
“纪潇是路西的主开发者之一，在虚拟星域拥有相当高的权限，她也因为这件事设计了一套独立运行的程序用以保存研究资料，该程序的破解难度非常高，一旦遭遇不可抗力的非法访问就会立即销毁全部资料。
“她的死亡非常突然，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任何权限，目前获得她的全部研究资料的途径只有两条，要么破解她设置的保护程序，要么通过天梯的全部考核。
“基于以上原因，精神力空间成了帝国安防级别最高的地方之一。天梯考核也从第三十四级开始不再大范围对外开放，用户需要通过帝国监管部门的审核才能继续参与，杜绝了恐怖分子恶意攻击天梯迷惑其启动自毁程序的破坏计划。”
原来是这样。
时越心若有所思，紧接着产生了新的疑惑：“不是说【破晓】是通过纪潇留下的3S级机甲设计构想制造出的吗？要是没看过这部分资料，怎么造得出来？这应该算得上帝国最核心最机密的研究资料了吧？”
“抱歉，星网上检索不到相关信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破晓】是超SS级机甲，还不到3S级水平，可以合理推测帝国目前掌握的3S级机甲核心资料不完全，所以真正的3S级机甲至今未能面世。”
还真别说，可能性挺高的，否则帝国为什么那么重视纪潇留在精神力空间里的传承？还死活过不了第九十九级考核。
话说回来，以上这些和时越心关系不大，她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秘密，只是有感而发，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情形，见大多数人都在认真专注地制造机甲，不由收回视线，看向面前小山似的堆得冒尖儿的零件。
天梯第一级考核是制造C级机甲【盘古】。
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架采用了经精神力处理的零件并使用白晶作为能源动力的机甲，后经多次改良，成了现在的模样，设计者与制造者是被誉为机甲先驱的楼栀。
【盘古】属于近战机甲，初代机应用的是最为原始的手操作战模式，因不具备改良为体感及精神力驾驶模式的价值，已被军方淘汰，只在部分领域作为民用机甲使用。
它的背上搭载着两柄巨斧，外形看着健硕魁梧，腿部和双臂装备了干扰磁能炮，爆炸后能100%对半径五百米内的区域造成雷达、热成像、声呐、光学、信息素传递等干扰……是人类最初抵抗星兽肆虐的有力武器。
无比熟悉的命名让时越心稍愣，她细细打量着这架早已从前线退役的机甲，忽然在它的机械臂上看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hello，有老乡吗？这破地方，连根草都没有，我想吃麻辣兔头了QAQ”。
时越心：“！！！”
她立刻询问七号：“七七，机械臂上的那行符号是什么意思？”
赫伦帝国的文字与蓝星上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一样，若非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本能，这会儿就是个语言不通的文盲。
时越心原本已经接受了自己来到一个陌生时代的事实，猝不及防看到熟悉的文字，心下的激动可想而知。
七号无法捕捉她不曾向自己传递的想法，回答道：“据我检索到的资料显示，那是【盘古】的制造者留下的，后来的机甲师为了向她致敬，制造【盘古】时都会在它的机械臂上留下同样的符号，专家研究表示它们很大概率用于及时有效地传递重要情报，具体含义已不可考。”
时越心：“……”
传递情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吧……
【盘古】制造于宇宙辐射大爆发后期，距今已有千年，老乡估计已经转世投胎好几轮了。
时越心遗憾地叹了口气，决定回头找一找这位老乡的有关信息，不管她去没去投胎，都给她供一箱麻辣兔头，让她吃个开心。
正想着，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
七八岁大的“时越心”坐在简易书桌前，面前飘着几个虚拟屏幕，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的左肩上，温和地对她说：“心心，你这周的任务是记下它，务必做到闭着眼睛也能分毫不差地完成建模。”
那道声音很模糊，虚拟屏幕上的内容却足够清楚，赫然是【盘古】的数据模型。
时越心不由屏住了呼吸，可还未来得及探寻这段记忆里的其他东西，声音便已渐渐远去，只留下越来越清晰的虚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