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谢肆声没放过迟浔脸上那抹怂巴巴的惧色。
“你也想打?”他有意吓他, 像班里的坏学生逗好学生般,慢悠悠道:“其实打起来也快,让穿孔师在身上画好定点记号, 再把穿孔针穿进去就好了。针嘛,没多粗, 跟医院的骨穿针差不多。”
果然,听完他的一番话,男孩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谢肆声继续怂恿道:“既能体验一些没体验过的痛感, 还能获得另类的符号,你不觉得很划算么。”
“倒也是……”
男孩糊弄了两声。
谢肆声知道他也不敢打,扬了扬眉, 继续整理肩带,可就在这时, 身后的影子却慢吞吞地站到了身前。
“这里怎么样?”
谢肆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被两根手指捏住的耳垂莹白如珠,光滑得没有一丝疤痕, 几缕发丝在周围散落着。迟浔歪着头, 一脸认真地向他讨教道:“我也在犹豫要不要打耳洞, 耳钉款式更多,戴耳夹排练的时候容易甩掉。”
说着,他还捏了捏耳廓。
“耳骨钉好像也很酷, 就是不知道疼不疼。”
那里也弧度圆润,血色透过皮肤变成淡淡的粉晕, 小巧得像是旁人张唇就能含入大半。
谢肆声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语气生硬道:“……打耳骨当然疼。”
“那好吧, 那这里呢?”
迟薰俨然把他当成了行家,好奇追问:“我看到好多爱豆都打了唇钉,你有靠谱的店铺推荐吗?”
他指着的地方变成了唇角。
张合的唇瓣盈泽饱满, 看着像女孩子的唇,隐约露出几颗洁白的牙尖,是虎牙。
谢肆声紧盯数秒,直到感觉口渴才猛地扭开头,故作镇定地扯好两根肩带。
“忘了,下次再说。”
迟薰连忙拽住他:“哎,等一下!”
谢肆声盯着自己被挽住的臂弯,心跳快得都要冲破胸膛,却听到他正正经经的一句:“先别出去,你裤子还没脱。”
说着,另一只手拎着一团东西递来:“还有假发和打底裤。”
谢肆声:“……”
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被打开了。
个子高挑、眉眼锐利的少年顶着一头蓝灰色长假发走出来,身上的粉色芭蕾裙身被薄肌撑得没有丝毫空隙,连拉链都卡在中间,柔纱裙摆下更是一双健硕却又违和的长腿。
他刘海下的脸色阴沉似水,抱臂冷冷扫视着在场每个人,一副谁敢笑就当场做掉谁的表情。
可镜头一转。
躲在他身后的男孩捂住嘴巴,笑得双肩都在抖。
【哈哈哈哈宝贝你偷笑得有点明显了】
【大宋的表情也好好笑,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哥几个依次闭眼的样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真的肆声穿女装不突兀欸,他平时耳钉指环手环一个不落,潮得像私下玩很大的了,这样素下来竟然是清纯的男大风,哦不女大】
【体毛管理也过关,可是裙子下面的东西真的很抢眼】
【原来小谢习惯把他长长的话筒放在右边啊】
【你们!!我以为是真话筒,又看了几遍才发现是自己太纯洁】
迟薰在人群中寻找斯恒的反应,对方却垂眸把玩着一枚棋子,压根没看这边。
说不定是坐太远了,等谢肆声真挨过来肯定会有反应,她于是邀请后者道:“你要不要过来跟我坐一起?”
对方竟也没有拒绝她,反而一撩裙子坐下。
胸前的位置随着他抱臂的姿势收紧,十字架下的凹线渐深,胸肌竟然也填满了原本褶皱设计里的空余。
迟薰看到那处快要被撑平的褶皱,好鼓好大,白花花的一片。
她平时穿束胸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从宋颐初手中抛出的骰子再次滚落。
棋子走到她面前的地皮上,念规则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立即抽取并扮演新的身份,并回到客厅用50%、100%、200%的力度演绎主打曲《Aurora》。”
“你们面前的身份有学院新生、元气模特、音乐制作人、新晋舞者、地下小偶像……”
泽费尔当即品出一丝不对劲。
“这些身份对应的不就是七套女装吗?”
迟薰一看,还真是。
她挑过的制服上就挂着一年A班的校牌,另一套像打歌服的蓬蓬裙上斜挂着偶像绶带,谢肆声穿的那套无疑就是新晋舞者了。
客厅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里。
当然心情最糟糕的还是谢肆声,毕竟他刚换完女装,现在还又得抽一回,可这股烦躁中却渐渐溢出一丝期待。
迟浔那小子也要穿女装了吧?
之前他还总梦到迟浔长发飘飘的样子,每次醒来他都觉得是在梦迟浔的双胞胎妹妹,会咒骂自己一句变态,大概是骂的时间久了,终于不梦那个了。
结果他就梦到了迟浔现在的模样。
短发、男装,可即便他长得再像个女孩,再像个Omega,也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
细想显得他更变态了。
哪有人天天对着自己的同性队友做春梦的。
于是谢肆声专门摸去迟浔的超话,偷看了很多粉丝们给他P的长发图,静图完全显露不出他平时举止的粗放,看着就是个白净乖巧的女孩。
为了做回取向正常的梦,他也保存过几十张,但存着存着,就顺带存了他舞台直拍、他定妆照、他当时跟自己在摄影棚拍的专辑内封。
而现在。
这个被他梦了半个多月的男孩又凑到他跟前,粉唇一开一合。
谢肆声定了定神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抽到你这套了。”他说,“你现在……可能需要把它脱下了换给我。”
真烦啊,谢肆声想。
穿完就得脱,还卡着拉链出来坐了几分钟,他还从没在摄像机下丢这种人。
可一想到迟浔穿的是他也穿过的,他耳垂又烧热起来了。
这怎么不算穿情侣装呢。
再次回到更衣室。
迟薰拎着地下小偶像的套装,静静等谢肆声又将他那套芭蕾裙脱掉,但这次狭小的更衣室却变得很挤,因为除了他,其他几个人也在脱换衣服。
她都没办法眼观鼻鼻关心。
四处都是人,视线随机落在一处,都能看到对方撩起衣摆后显露的身体线条。
“你要不先脱掉,等小谢换下来就能直接穿。”宋颐初扫过他身上的罩衫,好心提醒他,“这样快一些。”
迟薰含糊道:“我再等等吧。”
她想着谢肆声脱裙子还得一会儿,没想到对方脱得比穿的快多了,依旧穿回那条做旧牛仔裤把裙子塞回她臂弯。
“还等什么,换呗。”他拍了拍身侧的凳子,“这空位让给你,我懒得坐了,嫌挤的话再让他们腾腾。”
迟薰坐了上去,犹犹豫豫地掀起了衣角。
再扭捏下去会显得很可疑,可是脱掉之后露出束胸也很可疑。
如果是穿泳装加个背心还好解释,怕打湿了露出什么。但裙子,而且是这种只有吊带还自带胸垫的裙装,露出厚带子背心只会突兀。
迟薰环视着周围一圈的队友。
差不多的时间,他们也都差不多脱掉了原本的上衣。林昼一和谢肆声都是薄肌,但前者皮肤更白更粉,看不到什么脱毛痕迹,皮肤就很光滑了。
而斯恒在上衣里仍穿了件背心,但他拿的是制服套装,穿背心也能解释得过去。
宋颐初的肌肉线条和宋杳安差不多,在她眼里甚至没有区别,况且每个人肤色不同但都身高优越,她坐下时,周围的灯光完全被挡住了。
见他犹豫不动,宋颐初三两下套好了自己的长裙。
“你的裙子是不是有点难穿。”他走近蹲下,语气柔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