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Alpha团的一阵冷风过去, 这阵香风就飘过来。
六个Omega虽然留着短发,但都皮肤细嫩,挥着指尖笑盈盈朝人群打招呼, 他们身穿立领长丝带的透白衬衫,阳光下腰身可见。
走在最后的裴雾回, 腰肢是最细的。
看过当年偶像运动会艺术体操的人也记得,他的腰还是全场最柔的。
裴雾回没眨眼,也没看两侧。
他一贯不和粉丝们互动, 但并不影响那群人的热情,走过时,闪烁的灯光几乎要连成片, 将人的眼睛都闪瞎。
粉色长编和步子一并晃动着,毫不停留地消失在金属围栏尽头。
接二连三的团队出现后, 上班路变成了秀场。
在上城区隐形的等级歧视下,高等级的人自然和高等级的结合, 于是颜值也几乎变成了一种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稀有资源。
这一路过来就没有不美不帅的。
“看久了还有点审美疲劳, 除非后面来的团很抢眼才行。”
前排的代拍揉了揉举酸的胳膊, 感慨起来。
“说起来团追久了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看什么都觉得不够刺激。”
“我就不会了,毕竟Eyas两年回归一次, 雾神更是八百年不营业的。”
“听懂的人都哭了……”
听着旁边的感慨,举着紫色应援牌的人群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满足。
谁让她们孩子是媚粉之神呢。
“不过迟浔怎么还没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
路尽头很快又出现了一辆车, 是上周露过面的M7M。
他们熟练地跟自家站姐站哥招手,招完没有立马就走,反而是站在路边像在等人。
有媒体大胆地越过保镖递来话筒, 问他们等谁。
路添闲闲一笑,抱着臂道:“当然是一群老熟人啊。”
马上来的就是最后两辆车了。
没等多久,并行的车辆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左车是ISARO,右车是同样刚出道的女O团,两辆车们几乎是同时打开。
路添散漫的站姿也规矩了些,眯起眼等着第一个人的出现。
沾有泥点的军靴从副驾驶迈出。
一双被棕褐色裤子包裹着的长腿迈了出来,膝盖上绑着做旧的护膝,大腿紧绑着工具包和枪套,再往上,是斯恒那张冷峻的脸。
“废土风?!是废土风!!”
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
“斯队之前中途从军校退学,我还惋惜来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他穿军装。”
“一年期结束他也会归校吧?”
“不要啊,进去肯定也不在公众面前露面了,露面也得戴口罩,这跟永久服兵役有什么区别。”
“往好处想,何尝不是一种覆面系。”
下车后,斯恒迎面遇上隔壁下车的女孩。
他和对方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迟薰看着窗外的互动,女孩子们一个个跳下车,裙摆和及肩发丝飞扬着,脸上洋溢着生动的笑容。
那种展现自我、充满生命力的美,让她看久了还挺羡慕。
“不下车么?”
旁边的宋颐初轻问道。
闻言,解开安全带的谢肆声扭过头,顺着迟薰的角度往外看,嘀咕:“看什么呢,一群师妹有什么好看的。”
迟薰:“很好看啊,定做的裙子也很漂亮。”
谢肆声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她们六个穿的裙装。
他又一次搞不清迟浔的取向了,但危机感还是驱使着他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我们私底下也可以穿。”
迟薰眨了眨眼。
“你想穿?”
谢肆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什么。
他像点燃的炮仗,面红耳赤地炸了下,“我没说我一个人穿!我说我们!”顿了顿,他扭头盯着他:“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天天在宿舍穿,毕竟……”
迟薰随口问:“毕竟什么?”
她刚问完,谢肆声的眼神忽然变得跟玻璃那头时的一样,目光紧锁着她,耳根微红地挤出几个字。
“你穿好看,行了吧。”
“……”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夸人。
不由得,又想到他前夜低喘着一遍遍喊她的假名字,一想到这儿迟薰就没来由的打鼓,总感觉有什么和她想得不一样了。
“他说的也没错,宿舍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哪怕你每天穿裙子我们也不会介意的。”宋杳安弯着眸,“我还可以陪你一起穿。”
宋颐初竟也被他思路带偏,思索起了可行性。
“夏天裙子是比睡裤方便凉快,也能少洗一件衣服,但夜里要小心着凉。”
“谢肆声你当变态上瘾了?要穿自己穿去,她可没说要穿。”
泽费尔率先打住了这个话题,拉开车门朝迟薰扬了扬眉,“走,上班。”
迟薰跟着他跳下车。
鞋子落地的瞬间,她就比泽费尔更快的调整好了表情。
站在人群后方的闵苏听到周围又惊叫了几声。
她被人流推着往前,完全是不受控制地跟着挤动,攥着的手写信也摇摇欲坠。
下一秒,信就掉了。
她下意识去抓,却有一只手更快的握住了它。
她听见一道清浅的声音破开喧哗的人声,落在耳边。
“好久不见,大家。”
叫声高过一浪,又在男孩比暂停的手势下消音。
闵苏刚对上他笑盈盈的大眼睛,就见他唇动了动,无声道:“姐姐,又见面啦。”
那一刻,她心跳如雷鼓。
好不容易回过神,就看到迟浔继续微笑着跟人群里的每个人打招呼,大部分老粉的id他都记得,对得上样子的他直接就念了出来。
怀里的信也越摞越多,迟浔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个折叠袋子,一股脑地全装了进去。
给旁边媒体和其他团的粉丝看得一愣一愣的。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毕竟刚来的时候,有人还在议论说这片紫海里人手一份手写信也真是不嫌累,做完妆造的爱豆哪有空闲接那么多。
没想到这个迟浔还是袋鼠来的。
自带魔法口袋。
“拿一堆回去有时间看?”
不知是谁泼起冷水。
“看啊,他不仅会看,还偶尔写回信呢。”
“信里问的问题,他下次见到你会回应的,我团综前问他喜欢洗多少度的澡,他录完还记得要告诉我。”
“???”
“我的天,这就是新人美吗?”
“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魅魔美少年的全部信息。”
后排的人群还在议论,前排的站姐站哥和代拍们并不语,只是一味地狂按快门。
迟浔身上那套也是废土风,连帽衫将他金发罩住,只留下额前的一点,卡其下摆被撕裂成不规则状,在腰间又被巨大金属扣的宽皮带收紧。
刚下车时,人们以为这是个酷哥。
等他朝着粉丝勾唇一笑,冰水消融,又像是个元气暖男。
直到现在。
男孩站在M7M的队伍面前,才被衬得矮了半个头,完全是团里被前辈们偏爱的忙内。
“大半个月不见,有没有想我?”
路添笑眯眯地低头朝他伸手。
迟薰以为他又要抓着她的手摸乳钉。
好在尺度没她想得大。
大庭广众之下,路添只是揉了下她发顶。
还想揉第二下,手就被轻轻挥开了。
“是你们团的么,就动手动脚的。”泽费尔道。
他说起来算后辈,之前也是路添心里的一根刺。
忽然被后辈出言冒犯,路添也没恼,嘶了一声,后仰着打量他数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
他压低了声。
“像个欲求不满的怨夫……要在六个情敌里脱颖而出,很累吧?”
泽费尔眉心收紧。
熟悉的人总是懂得在哪里扎刀。
路添扫了眼将迟浔团团围住的队员,故意道:“不对,哪会只有六个,队里这群狗崽子每天都跟我念叨他呢。”
而这边,被几个黑皮男孩围着的迟薰压根听不清周围在聊什么。
他们一会问这,一会问那,还热情邀请她待会来他们待机室玩,谈起训练多忙,身上又打了什么形状的饰品钉。
几个人像哈气的巨型犬把她围得密不透风,说话时眼睛亮亮的,露出一排和肤色大不相同的白牙。
等迟薰反应过来时,已经跟队友走散了。
远远地,她只能看到路添和泽费尔脸上都带着笑,想必在聊轻松的话题。
一进电梯,就有人慷慨地拉开了外套拉链。
“要不要摸一摸?”
其他人嘲笑他说“你那练得什么啊”,就把自己的衣摆掀起来。
迟薰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点了六个模子。
可他们行事虽然傻里傻气,露出的身材却流畅硬朗,像黑豹一样透着野性和爆发力,一看就是长期训练而非在健身房泡出来的。
“这没什么好害羞的。”
对方见她不动,特地拉低了些,“我们有的你也有,多摸两下自己就也有动力训练了。之前我都只给人看不给摸的。”
说着,旁边的两个已经自顾自地把身体递给她。
像是示好,又像是早在幼年期就已经被灌输着要用展示身材的方式赚钱,已经养成了社交习惯。
迟薰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如果你们拿下一位,公司会有发奖金吗?”她问。
“发奖金?”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现在就很好,够用了。”
“对啊,Eyas雏鸟常年一位,有奖品也轮不到我们。”
迟薰:“他们实力很强?”
“裴雾回的实力强,人气也高,长得也漂亮。”
裴雾回。
迟薰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耳熟。
“那群人整天板着脸,一点意思都没有,别想他们了。”
“明明是Omega,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男孩说着,望了她后颈吸了吸鼻子,“如果你是Omega就好了,我们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好好闻,好喜欢。”
迟薰的手掌被他凑过来挨着。
发烫的锁骨下嵌着两颗银珠,他抓着她抚摸着玩,可很快自己的胸膛都发热起来。
这群Alpha的喜欢简单、干脆,闻到了入迷的信息素,身体已经不自觉想要获得匹配。
他们的眼神很快变得迷离起来。
可被围坐在当中的迟薰,眼神却始终清明。
她没有被空气中弥散出来的信息素诱惑,也没有对别人腺体的征服欲,有的只是对面前这具身体的好奇。
她戳了两下对方胸口。
爱心锁扣的乳钉看着重重的,还会扯着尖尖往下坠,怎么看都很痛的样子。
可她碰到时,他怎么一副很爽的表情?
迟薰越来越看不懂A和O的世界了。
她看着对方微张的双唇,和里面被浸得亮晶晶的舌钉,指尖忍不住动了动。
要是扯下来的话。
他还会是这个表情吗?
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待机室的门忽然被重重推开。
迟薰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几乎是被从人堆里提了出来。
她对上斯恒少有的斥责眼神,但那视线却不是望向她的,而是她身后的路添。
“我记得每个房间有免费的抑制颈环吧,前辈?他们这样骚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A级都是这样的水平。”
“……”
路添瞪了那些狗崽子一眼,“我的问题,我待会好好说他们。”
为首的被他踢了一脚,委屈巴巴地缩了起来。
斯恒又看回她。
迟薰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去。
“回去吧。”他平和道。
迟薰跟在他后面往回走,背着的手朝路添和其他人挥了个拜拜。
走了一路,面前终于出现两扇门。
迟薰:“厕所?”
斯恒:“嗯,先洗个手再走。”
她手上有味道吗?
迟薰拿到鼻尖闻了闻,什么也闻不到。
可她也还是装得若无其事,“哦”了一声,打开水龙头。
不能掉以轻心了。
毕竟斯恒总喜欢在厕所考验她。
迟薰挤了信息素清洗剂,认真搓洗手心手背,吸了水的泡泡很快掉进池子里。
斯恒盯着那处,清晰地闻到她腕上还残留着刚才某位的信息素,但她闻不到,所以每次冲水都会漏掉那里。
他知道,Beta就是如此。
一个连偷.情都会漏洞百出的性别,甚至让人无法质问她怎么不把人藏好点。
想到这儿,斯恒不免又回忆起岛上只有他们两个的房间。
“好了。”
迟薰擦干手,特地朝他张开五指,“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斯恒轻别开眼,道:“不用了。”
……
完成彩排后,已经是下午一点。
迟薰他们团抽到的是下午三点录,中间还有两个小时的空档期,大家都只睡了两三个小时,这会儿都困得两个眼皮打架。
门口的谢肆声把头往凳子上一歪,很快就睡着了。
迟薰也靠在沙发上睡了一会,中途有人过来敲门,是上午一起下车的女团。
她们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手里还捧着专辑,是例行的串门环节,迟薰也拿着自己团的专辑跟她们互换,末了都加了个联系方式。
送走了她们,宋颐初关上门道:“录完我们也四处转转吧,楼里都是前辈。”
“嗯哼。”
谢肆声半睡半醒地应了声。
迟薰也点点头,补妆的时间她就坐在桌边拆读粉丝的信,看完几封妆也补好了,才慎重地光脑自拍。
这一次的会做成电子小卡,许由特地叮嘱过她不要发在粉丝群里。
可作为正式福利,室内的背景怎么看都有点乱。
记得粉丝吐槽过她拍照技术不行,迟薰特地换角度试了几张,不行,又换到室外,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选定了电视台的经典楼梯间。阳光正好,两侧的白墙也不会喧宾夺主。
她刚拍了两张,蹲在墙角刚P掉胳膊上的淤青。
起身时,却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推搡声。
迟薰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
可当她静下来,却听到推搡之外还有脚步踩踏声,于是循声往下走了几级,一直下了两层,压低的辱骂声才灌入她耳中。
“你怎么对接的?其他人都能要到独家,到你这儿就不行了?废物!”
书页被扇得哗哗响。
最重的一下,缩在墙角的女孩脸都险些被他扇中。
她却还在连连道歉,朝男人不住弯腰。
“对不起,仁哥,策划我马上改,其他的我今天加班加点弄,这次肯定能弄好……”
话音未落,工牌却被男人反手扯了下来,狠狠掼到远处。
“弄?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最后弄的是什么垃圾?”
“我忍你不是一两天了,上周你那些Omega同事还能去酒局帮帮忙,你呢?连信息素都闻不明白的蠢货!”
“我当初是看你老实才招你,不然你以为你一个下城区来的Beta,有什么资格来电视台实习?”
印有名字和证件照的牌子滑到迟薰脚边。
她看到性别那一栏,Beta这个词被用记号笔涂成灰色,被粗暴地改成了Alpha。
迟薰捡起来,忍不住道:
“Beta怎么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在空旷的楼道里却显得掷地有声。
被称呼为仁哥的男人一愣,人还在气头上,正要梗着脖子把她一并骂了,却看清了他身上的打歌服。
他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立刻转身就走,像是怕被她记住了长相。
周围重归安静。
迟薰看到蜷缩成一团啜泣的女孩,拍了拍工牌上面的灰,轻手轻脚走过去。
“给你。”
她在工牌下还塞了一包纸团。
女孩大抵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丢人,接了也并不看她,眼泪却不住地往下砸。
迟薰在她旁边蹲下,故作轻松地指了指工牌,“当Beta其实挺好的呀,我觉得比Alpha都好,省得每天挤公交还得闻到各种气味,熏得慌,他们就是没眼光……”
“那你怎么不当?”
女孩愤愤地打断她。
迟薰挠了挠眉毛,“额,好问题。”
她委婉道:“其实我说不定也是个Beta呢,只是现在暂时还A着,万一过个一年半载的,二次分化回来了,我也是很乐意的。”
“骗人。”女孩抽出纸巾搓了下鼻尖,“我才不信有人抢着当B。”
“真的。”
迟薰把脑袋探到她面前,伸出小拇指,“不信我们就定个一年之约,怎么样?”
他眼睛很大,瞳仁清亮,此刻就映着自己狼狈的泪眼。
女孩对视数秒,别扭地扯好工服站起来。
“……不怎么样。”
哎。
她实在不会哄女孩子。
迟薰一个头两个大,又怕再追问下去会伤人自尊,只好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可就在这时,楼道里又传来新的声响。
两个人齐齐看去,才发现没开灯的下一层,有人就站在阴影里。
对方手里还攥着一支手柄相机。
迟薰明显感觉放松下来的女孩又像猫弓背一样,整个人站得紧绷,她走上前一步挡住她,出声道:“谁?”
没有回应。
迟薰看到相机上闪烁的红点,眯眼道:“你在偷拍?”
这次终于有了动静。
轻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阳光一点点渡上对方的眉眼,她半垂着眼睑,雪白衬衫上别着莲花胸针,个子约莫一米八几,腰细腿长的样子显得整个人很是冷清。
只不过,她此刻微蹙的眉心噙着一丝不悦。
她朝他们看过来,视线落在迟薰身后的女孩身上。
片刻后,她长指翻动,从机器里取出一枚芯片。
迟薰见她忽然伸手,下意识又拦了下,结果下一秒,对方微冷的指尖将芯片塞进她手里,言简意赅道:“要是想告职场霸凌,就接着。”
“不用就扔掉。”
空灵的嗓音听得迟薰后背一麻。
像听了一次ASMR。
对方说完,看也没看他们就离开了。
后知后觉地,迟薰才意识到芯片里有什么,她抬高掌心嘀咕:“这个姐姐估计录到了对方打人的证据,你要用吗?”
女孩咬着唇,还在犹豫。
“拿着吧。”
迟薰把它又重新塞到她手里,“也不是只有两种选择,你还可以留着当他的把柄呢。”
虽说是半推半就的,但那枚芯片还是被她送了出去。
迟薰也不好在这儿像救世主一样高高在上的指点什么,在口袋里找到创可贴给她后,就原路上楼了。
录制时间在即,她三步并做两步往上跑。
跑到最后一层,前面突然多出一道粉发身影,是刚才给她们芯片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误会了人家,迟薰还有点尴尬。
她背着手快步跟上去,跟在她身后,试图找个机会开口。
对方听到声响,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侧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甩过来,在腰后晃动,她抬起长睫冷扫来一眼。
看着这一幕,迟薰终于知道眼熟感从何而来。
她之前在某本杂志封刊上看到过她,她也是个女爱豆。
迟薰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一眼惊鸿的画面,因而现在被她瞪了下,也没恼,只是仰起亮晶晶的眼睛朝她笑。
“姐姐,我们能交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