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谢肆声正要锤门, 手却被旁边的人拦了下。
他不爽地瞪过去:“?”
泽费尔悠悠道:“别吓到迟浔了,她难道结束了会不出来吗。”
谢肆声想起这两天迟浔见他就躲的样子,捏成拳的手慢慢松开, 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不过一想到换衣服不可不免要坦诚相对,里面还有个林昼一, 心烦依旧,于是转头呛了泽费尔一句。
“你倒是挺沉得住气。”
泽费尔眯起眼,没接话。
他尝过不大度的后果, 现在自然装也要装的大度一点。
说起来,迟薰那个碍眼的哥哥最近倒是没怎么露面了。
泽费尔把手里的衣服拎高看了眼,连体服、外套再加一条腰封, 穿得快的话两三分钟就能搞定,他抬表看完起始时间, 而后斜倚在了门侧。
谢肆声也站在原地,试图听到门板里面的动静。
然而, 那头一片安静。
等了十几分钟, 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准备抬手再敲时,门忽然开了。
换好衣服的迟浔和林昼一一左一右出现在门后,后者的脸还很红, 红得有点不正常。
更衣室里没有可疑的味道,谢肆声便死死盯着林昼一的脸看, 拿视线检阅他是否有可疑痕迹。
痕迹倒是没有,不过他胸口怎么起伏得厉害?
整个人像是刚结束一场激烈运动。
反观迟浔一切正常, 只有手揣在袖子里。
谢肆声拧眉:“你们……”
话一出就被打断了。
“许由刚才在找你,他还以为你换好去休息室了。”斯恒瞥了眼林昼一,“你今天是不是还没注射抑制剂?”
林昼一从慌乱中回神:“忘记了、我马上过去。”
话虽这么说, 他临走前还是不舍地看了迟薰好几眼。
迟薰刚开始还没回过神。
她沉浸在自己摸到的和泽费尔截然不同的触感里,手掌上都还残留着余热。
等她反应过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了林昼一的身影,五个队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周围,人手一件拿着今天的打歌服,宋杳安甚至已经就近开始脱下自己的格子外套。
团综里挤在一个房间换女装的场景在此刻复现。
不同的是,门外没有镜头、也没有人催促。
斯恒倒是把衣服挂进了其中一间更衣室,人也站在里面掀上衣,但他并没有把门完全合拢。
迟薰倒真不是故意要看的。
可不大的缝隙里,她还是看到了一抹和他禁欲黑色着装下的强劲背肌,皮带上方还有一对深凹的腰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里的手感也会跟林昼一不一样吗?
刚放纵完的迟薰思维飘了下,又很快拉回。
哎?!
她在想什么呀。
这跟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有什么区别。
眼看谢肆声也钻进了一间坐下,五个人都有要脱掉上衣的架势,迟薰连忙低下眼往门口挪,只挪了半步,就看到宋颐初在朝她轻轻招手。
“正好你穿完了,过来帮个忙,我们这个腰封看上去比你的还复杂。”
说话间,他已经单手解开了衬衫的几颗纽扣。
经历了全员泳裤还一起下水的团综,宋颐初似乎习惯了需要坦诚相见的场合,更不觉得其他人当着他的面穿脱有什么问题。
而旁边,宋杳安也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手指滑向裤腰,另一只手勾着衣架问。
“这一边是正面吗?”
迟薰眼睛乱瞟,朝人群里唯一知道她身份的泽费尔投去求助的视线。
对方却视若无睹,只道:“迟浔应该知道。”
宋杳安便顺着看向她。
“哥哥。”他牵唇时虎牙闪烁,“教教我吧。”
知道他是表面无害但满口谎话的性格后,迟薰就一直疏远着他,但现在,袖手旁观的泽费尔显然更讨人厌。
她抿了抿唇,旋即点头。
“好啊。”
宋杳安一愣,眼睛里也多了些许亮光。
泽费尔却皱了皱眉。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就是。
他这会儿不仅要看着迟薰按住宋杳安的后背拉拉链,还要看着宋颐初也过来,侧头请教她腰封的锁扣要先扣在哪里。
迟薰踮脚在帮宋杳安戴脖子上连着衣服的饰品,两只手就搭在那儿。
而宋颐初担心她站不稳,在身后帮忙扶着腰。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前后环绕着,很快将女孩纤细的身子挡得只剩一截脚踝。
泽费尔看的心堵,手重了些,衣服上的玛瑙也掉落在地。
他刻意穿得慢,到最后也没套上外套,好不容易等到女孩从那两个人里出来,手便伸过去,重重一拉。
迟薰突然被带进了更衣室里。
因为惯力,她撞进了熟悉的胸膛上,刚仰起头,就看到泽费尔一脸从容地攥着她的手,似笑非笑道:“我也不会,怎么办?”
他挡着门。
即便是宋颐初站在门口,看到的也确实是在朝迟薰求助的泽费尔。
但被外套挡住的地方,迟薰的手却被他抓着一点点探进衣摆,往上。
她蓦地睁大眼。
好久没摸了。
他怎么还练得更好了?
想起他刚才欠揍的话,迟薰又回来了点理智,挣着手往外抽。
下一秒被攥得更紧。
“你、”迟薰耳尖烫了下,望向那双含笑的绿眸,“你干嘛?”
泽费尔低下头:“刚才摸了林昼一哪些地方……”
他顿了顿。
语气温柔得像恳求,字却简洁像指令。
“现在摸回来,好不好?”
说话间。
覆着她手背的大掌也微微用力,教她摸着那里打圈,指尖都要陷没进去。
“……”
这种时候。
她很难不比较两个人的不同。
得出的结论却是,虽然触感不同,但手感都各有各的舒服。
后知后觉的,她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小声嘀咕:“刚才你阴阳怪气的,不会是在吃林昼一的醋吧。”
“嗯哼。”
泽费尔微微一笑,“很不明显么。”
……
相比于林昼一的羞涩,泽费尔在以色侍人这方面已经是炉火纯青、百无禁忌。
要不是谢肆声忽然出声,他就差带着她把那里摸了个遍。
“这是不是你落的?忘戴了?”
遥坐在对面的他拉开门道。
说话间,他朝她摊开手心,上面似乎躺着两枚东西。
迟薰抽回手,走过去才看清是什么,嗯了声就伸手去取:“是跟衣服配套的耳夹,我感觉戴久了有点痛,准备上台之前再戴。”
“我们戴的都是耳钉款。”
谢肆声拨开他的蓝发,又感觉自己耳垂还红着,装作无事发生地盖回去,“咳,装好,别待会又掉了。”
他盯着迟浔快要靠近的手,心跟着提了下。
就见他手指蜷着,轻拈起那对耳夹,全程没有碰到他一丁点。
几个意思?
谢肆声不爽地扬起眉。
“谢谢。”
男孩脆生生补了一句。
……不跟他计较了。
谢肆声的眉落下去,把外套拉链拉高,忽然问:“你下周一怎么安排的,有没有时间?”
团里的第一次签售会安排在周末。
至于周一,迟薰想了想,“那天我们不是有新专策划会吗?庄哥还让我去他那里看书。”
“忘了,周二呢?”
“不知道。”迟薰不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认识的设计师下周有空,人在店里,他会根据每个人的风格设计一款独一无二的饰品。”
谢肆声读出迟浔眼神里的困惑,顿了顿,“上次不是你说想打耳洞吗?”
她说过吗?
迟薰回忆了老半天,才想起她当时帮谢肆声穿女装时是随口说过一句。
不过那是随口说的。
哥哥才不准她打那些。
哥哥……她和哥哥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
虽然她把迟浔的聊天框设置成了免打扰,但由于收不到他的消息,她总会以为是免打扰的锅,于是着急忙慌地点进去,看到的总是一片空白。
反复几天后,她也没有再点开了。
她告诉自己该慢慢独立了,或许哥哥也是这样想的,才会对她的最近不闻不问。
回过神后,迟薰望向难得耐心等着的谢肆声。
“我再考虑一下。”
……
Music bus和昨天的综合排名不同,专辑销量和粉丝票数占比对半开。
加上没有劲敌,彩排时还重新定过走位,ISARO在小台拿下一位算是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安可环节,他们清唱了改编版的《自留地》献给粉丝。
小小的舞台上,没有太多华丽的灯光,七个人刚接下其他团送来的祝贺绶带和玩偶蛋糕,就这么站在一地的缤纷彩带上,拿着手麦简简单单唱完了一首。
望向镜头时的情感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厚。
他们从容平静的样子也抚平了粉丝们心里最近因成绩而萌生的焦躁,ISARO的实力就摆在这里,这么些年能跟M7M不相上下的组合也从未有过。
况且评比里的专辑销量只往前统计一周,其他团都没他们发售得早,最高的销量潮已经过去,已经是吃亏了。
但黑粉并不这么想。
打歌期还没结束,公司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庆祝,这也成了他们狂欢的一个点,连公司都懒得承认,不就说明了是粉丝可见的爆红么?
也因此,星网上那一小部分嘲讽的言论闹得更欢了。
这一切的一切。
迟薰毫不知情,也不知道网上关于她的黑贴一夜之间都清空了,反而冒出了很多求助帖,问自己在网上口嗨收到了律师函应该怎么办。
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名为【用户91734318】的人在下面回复。
【那就去死】
——【话说林昼一的Part为什么好多让给迟浔了,自愿调整还是说是易感期?不过不管怎么样忙内今天表现得好抓眼,天生的C位啊,看得我又怒买百专】
——【呵呵,说不定只是皇族发力了】
【用户91734318:你呢,畜族发力了?】
——【疯了吧安可舞台,小浔怎么萌成那样,队友清唱的时候他还在旁边哼哼打拍子,看得人想把他亲得说不出话来】
——【发表感言的时候队里那群人全盯着小浔的嘴巴看,老实说他们也很想啃吧】
【用户91734318:那几个贱.种也配?】
——【我这是偷拍到迟浔的打底裤了吗?昨天接下班看到小宝宝身上就裹了一条毯子,短裤还没毯子长呢,完全像是裙子里面的打底裤(已冲晕】
【尊敬的“用户91734318”,您的举报本吧将重点关注,感谢您对论坛美好氛围做出的贡献。】
没开灯的房间里,十几台仍在床上的光脑屏幕不断跳出新的回评,冷光跳动在少年清秀的眉眼,他飞快地打字,时刻巡视着那些匿名广场。
一个小时后,他才按住后颈,扭动着僵硬的脖子。
嘎吱嘎吱。
房间里只剩下骨节的闷响声。
直到一阵风吹过,没有合拢的门开了一条缝隙。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少年才像蛇一样无声地滑到地毯上,赤着脚,一步步走到门口。
他站在缝隙后面,静静往外看。
果不其然,他看到一道身影钻进了对面的房间里,金棕色卷发飘进去,门很快关上。
宋杳安面色平静地凝视着那间紧闭的门板。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臂上,那枚小狗涂鸦正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颤抖。